剑恨情仇_分节阅读 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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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他的家人为要挟,以防领兵千里之外的他突然叛变。夏澈倒是淡然处之,历代君主有此顾虑,也是很正常的,是故君王若是做出此等工于心计的下三滥手段,也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夏澈也难免偶尔无奈,功高盖主,毕竟也并非他本愿。

    全因为范溯一行三人随身携带了兵器,入城盘查时,几人解释起来非常不易,直到无意间透露了“决云金剑”的名号,卫兵长才豁然批准他们入城。想来这小小卫兵长却也知道江湖上的“决云金剑”,范溯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呵呵,虽说这名衔都是虚物,可是有时候,比我这宝剑更能派上大用场……

    且说这三人入了城,找了客栈,一人一间,暂时安定住下。黄诗若始终忧虑难平,深思熟虑,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要回迷雾谷看望爷爷,可是又不放心自己走后,范溯和丁天羽孤男寡女在一起,极有可能会擦出火花,若到那时干柴烈火……举棋不定间,黄诗若愈发的嫉妒这个几乎完美的丁姐姐。

    是夜,三人吃过了晚饭,并未多聊,便各自回房安寝。待到范溯睡香以后,黄诗若偷偷溜到丁天羽屋中,有如亲妹妹要找亲姐姐关心一般,拉着她的手,和她聊起闺中密语。

    毕竟并非亲姊妹,黄诗若不免有些害羞道:“我明日一早就要回迷雾谷了,多少有些舍不得姐姐,所以才特地来看望姐姐一眼,这一路上有姐姐陪着我和范哥哥,我真的很开心。”

    丁天羽莞尔一笑道:“黄姑娘见外了,我们都是好姐妹,你若是就这样回去了,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不过那‘天机子’擅长卜卦,他所说的,恐怕也并非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妹妹若是回家探望爷爷,路上可要多加小心!”

    “唉……”黄诗若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有我的翎羽弓在手,坏人也奈何不了我。只是我这一走,却是放心不下姐姐你啊……”

    丁天羽爽朗:“哦?不必担心啦,有范溯在呢,他会保护好我的!”

    “就是因为有他,我才担心你的呀!”

    外篇七

    更新时间2013-12-11 22:00:06  字数:324

    外篇七

    “哼!”

    “血毒教主,您何必发这么大肝火?有什么问题,我们坐下来慢慢商量。”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我都说了,我哥哥的确没有在我这里,要我拿什么交给你?”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可是听说他已经回到渔溪镇了,像你这般狡诈之人,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你瞒得了一时,可瞒不了一世!我实话告诉你,在这渔溪镇,岂能少得了我的眼线!”

    “血毒教主,您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们兄弟手足同心……”

    “别他妈废话了!少在我面前装什么仁义道德!你以为你是谁?你可别忘了,是你那个好哥哥拿走我的‘承影邪剑’后下落不明的,我岂能善罢甘休!我警告你,这里可是南戚国,是我的地盘!还没谁敢在我眼皮底下撒野!”

    “呵呵,你也别忘了,今非昔比,我现在可是往生门的右使!”

    第三十六章 氤氲古镇

    更新时间2013-12-12 12:57:41  字数:4029

    第三十六章氤氲古镇

    广寒宫寒,苍穹之眼;启明星明,夜空泪痣。

    此时黄诗若与丁天羽秉烛夜谈,丁天羽对诗若妹妹所说之言,大惑不解:“诗若妹妹所说‘因为有他,才担心我’,不知这话我又应当如何理解啊?”

    黄诗若低了头,深陷沉思,片刻之后,她才犹犹豫豫缓缓叹出:“唉……你我姐妹情深,眼下我又是无依无靠,如今这些话儿,我也就只能对你一人倾诉。范哥哥为人哪里都好,唯独就是他……喜好亲近异性,有时他自己也难以把持,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孤独寂寞之刻……若是你在他身边,可要多加小心,不要像我……唉……”言言顿顿,黄诗若泪珠涟涟,黯然独泣,虽咽呜哽涕,可她依然坚持着说了下去:“我也是傻,那么轻易的受了他的骗,在谷中……就已经被他……现在想来,全天下的男子即便再好,我也都不稀罕,毕竟我已经……都是他的人了!”

    虽然黄诗若悄声细语,可是对于丁天羽来讲,简直就是电闪雷鸣!好像遭遇了五雷轰顶一般,丁天羽全然懵了,恍恍惚惚间,她已经听不到黄诗若后面又接着嘟嘟囔囔的说了些什么,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确切的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怎样想的。她只能感觉到茫茫一片空白,什么东西倒了,哪里的门关上了,为何吹灭了蜡烛,谁蒙上了她的眼睛……

    弥足珍贵的时间对于丁天羽来讲,却无异于一把割肉的剃刀,每走一秒,都要在她心头剜下一块肉,带给她撕心裂肺的痛。沙漏里面落下的不是沙子,是她的血;蜡烛燃烧的不是蜡油,是她的心;遮盖明月的不是乌云,是她永无止境的绝望!

    假如时间停在这一刻,只要能止住她决堤的泪水,也许她内心的剧痛,就会减轻些吧。她不记得黄诗若都对她说了什么,也不记得那一晚的尴尬是怎样收尾的,现在已是凌晨,泪涸干了,可她依然无法合眼……

    第二天清晨,范溯醒来,黄诗若已经打理好行囊,丁天羽的房间却是空空如也,范溯不知其中缘由,难免惊奇,这次不辞而别又是为何?黄诗若颇有几分无奈,只是解释说她们门派事物紧急,先行告退了。门派事物紧急,想来这种事情,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丁天羽身上了。范溯无比怅惋的叹着气,却并没有察觉到黄诗若眼睛中闪过一道瞬间消失的狡黠与得意。

    范溯送别了黄诗若,对她叮嘱再三,让她路上注意安全。黄诗若自知无力劝动范溯随她共回迷雾谷,只好自己一人悻悻离去。不过她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开心,毕竟最后,丁天羽离开了范溯,她也不必因为担心二人关系日益亲密而夜不能寐了……

    突然间失了两位佳丽,范溯又是孑然一身了,他心中难免会和丁天羽离开后的那间客房一样空荡荡。舒缓了下筋骨,他只能振作精神,无可奈何的继续迈上通往渔溪镇南下的道路。

    范溯出了景州城,过了天蒙山的关隘口,即算是彻底脱离了北宣国的保护。他于路上看到的零星村庄正是两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放眼望去,眸所能及之处满目疮痍,残破的断墙,焦黑的瓦砾,垂危的茅屋,悲怆的鸡鸣!人们在这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上再度生根发芽,春季播下种子,经过一年的辛苦耕耘,秋收临近之时,无人不默默祈祷,今年不要再有天灾,更不要有人祸!

    遥想此时的中土大地,定当是麦浪接天、稻香四溢了吧,而看这眼前,零零散散的庄稼地扑倒在田野上。土地并不贫瘠,雨水也不匮乏,但是这漫山遍野的荒凉,使得这孤苦伶仃的庄稼,显得愈发的瘦弱不堪。范溯南下途中,还时不时的遇到些北上逃难的老百姓,虽然两国暂时停火已有数年,可是还偶尔会擦出些火花,这些视土地为生命的老百姓,若不是真的没法再维持生计,定然也不会无奈的放弃故土,选择举家搬迁。

    范溯不禁慨叹,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些人说是为了和平,有些人说是为了正义,更有些人说是为了财富……范溯迷茫了,究竟是哪只恶魔赐予的邪恶力量,才能让一个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对同类痛下杀手?又到底是怎样的鬼魅性感诱惑,才能让一个人变得丧心病狂,不惜以生灵涂炭为代价,发动永无止境的战争?

    究竟是为了什么?!

    偶尔在田间,也能发现几位正在耕作的汉子,是他们带给这片极近枯萎的大地一丝生机。他们留恋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可怎奈何太阳是如此的狠毒,烤得精疲力竭的他们体无完肤;战争是如此的残酷,定要将他们的钻石般的心灵砸成碎末……

    处暑的午后,一位老伯蹲在田间,吃着他的烤红薯,望着一列列整齐的玉米杆发呆,庄稼各个昂首挺胸,像是正在接受他检阅的士兵般威严不可侵犯。作为“长官”的他,傻傻的笑了。用袖口擦干了嘴角的渣滓,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他站起身,正巧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迎面而来的范溯。

    “范少侠!”他脱口而出!

    “赵老帮主!”这种意想不到的相见方式,让二人分外高兴。

    “哈哈哈,范少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决云金剑’了啊!”

    “老帮主见笑了,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您了!”

    “此地就是赵家庄,小兄弟,跟我走,到我家,咱俩喝上两盅,我家的糟糠贱内可是烧得一手好菜哟!”

    范溯深知老乡淳朴,热情好客,自己若是这样冒然去了他家,他们一定会将为过年所储存的家禽牲畜宰了烹调用以款待客人,范溯心里又怎么能过意的去?范溯急忙婉拒道:“老帮主盛情款待,晚辈本是不应推却,只可惜晚辈要事在身,我只是匆匆路过,着急赶路更是要紧……倘若事情办完,晚辈定当再找老帮主一聚!”

    “哦?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咱们这赵家庄已经是北宣国的边境了,难不成你要去南戚国?”

    范溯如实解释道:“实不相瞒……在下有位朋友,应是居住在渔溪镇,我这般匆忙赶路,就是奔他去的。”

    “渔溪镇……”赵老帮主眉头紧锁,捋着胡子,不断地唏嘘:“哎呀……那个地方,离我们赵家庄也不远了,自从南北朝庭分开后,我们也好些年间没有往来了,不过我还是听说了有关那里的一些传闻……”

    “哦?什么传闻?”范溯好奇心大起,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毕竟渔溪镇属于敌对的南戚国势力范围,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了解些当地习俗,免得犯了忌讳,漏了马脚,多获得些讯息对范溯总是很有帮助的。

    “传闻说的很邪乎,说那里经常闹鬼,路上还总能遇到些行尸走肉……那里阴气极重,平日里更是没人敢去,不知你那位朋友去那鬼镇子做什么……”

    装神弄鬼的事情,范溯自然是不怕,这“决云金剑”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再者来说,范溯对这些乡里乡村的谣言再了解不过,隔二里地就是一种说法,再过二里地,又换了另一种说法。

    赵老帮主见范溯不以为意,不禁有些着急,接着劝道:“小兄弟你要是执意要去,我倒是认识个很厉害的道士,我请他帮你画个符,也能保你一时平安……”

    “多谢老帮主直言相劝,可是我范溯,单单依靠手中的宝剑,足矣。什么符啊咒啊,在我这里,统统没有作用的。”

    无可奈何,赵老帮主只能叹道:“说来也是,小兄弟你武功那么高,我们平常人自然是难以理解。对了!我又想起一件事情,至于说这渔溪镇的僵尸之类——听路过那里的江湖朋友们口口相传啊——可能还和魔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小兄弟既是与韩风海结下梁子,到那里,你可要万事小心啊,魔教之人阴险狡诈,防人之心不可无!”

    “多谢老帮主提点,自古邪不压正,赵帮主放心,我定当谨小慎微,自是不会中了他们的邪魔歪道!倘若真的有魔教人士在里面捣鬼,我更是要给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范溯嘴上说的自负满满,其实主要是为了宽慰赵老帮主不必多担心。他范溯与常人相同,也是娘生爹养,岂能不长忐忑情愫?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行尸走肉之事,若非亲眼所见,自己也难以说清楚个究竟,更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难得小兄弟侠义心肠,过了这赵家庄,就是南戚国的地界了,我一个年迈力衰的老头子,也帮不上小兄弟你什么忙了……唉……我只能祝小兄弟,吉人天相吧!”

    范溯辞了赵老帮主,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他并不是担心自己入了南戚国后,会有怎样的坎坷遭遇,而是担心自己的酒鬼大哥,无端端跑到那么一个鬼地方,不知现在,状况如何?虽然酒鬼大哥武功的确高强,可是他记忆全无,到了渔溪镇,又会不会遭到魔教中人暗算呢?范溯不敢多想,扬鞭催马,加快了行进的脚步……

    转眼到了南戚国地界,却是和北宣国一样的凄凉。虽说前些年南戚国声势浩大的侵犯北宣国边境,可是久攻不下,自己反而也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对于老百姓而言,战争永远没有赢家,无论是谁打败了谁,最后饱受摧残的,永远是最底层的劳苦大众,战争不是他们发动的,更不是为了他们而发动的,可他们却要默默地为战争埋单。

    “渔溪镇”,范溯口中咀嚼着这三个姣好的字眼,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将这么美丽的名字与行尸走肉联系到一起。是啊,“渔溪镇”,一笔一划中就满含着江南鱼米之乡的甜美味道,小桥流水,袅袅炊烟,青砖乌瓦,夕阳西斜。曼妙的少女,赤脚踏在石阶上,开朗的小伙,嬉笑着谈论心爱的姑娘,古色古香的小镇,洋溢着自然与人文的和谐气息……

    若是换了几年前,有这种无边无垠的遐想倒也没错,可现如今……

    还未等到渔溪镇,远远的,范溯就望见那边愁云不展,霾气弥漫,氤氲凝重,大有不祥之兆,自己的马不知为何不听使唤,脚步蹒跚,踟蹰不前,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催促不动,范溯无奈,只好下了马,卸了鞍,放任其回归山野,自己则步行,径直走向渔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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