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孙婆婆早就看出绯鲤这个小馋猫的心思,这时见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觉好笑又觉可人儿疼,悄悄唤住她,“女伢子!”
绯鲤愣了愣神,才把直勾勾的眼神从豆沙糕上移开,脑袋扭向做出豆沙糕的婆婆身上,那小眼神儿立刻巴住孙婆婆摊上摆着的豆沙糕不放——这里有更多更好吃的豆沙糕捏~~~~
可是——绯鲤尚且犹豫,之前郦秋轻的警告还有余热,何况郦秋轻还没走远——实在太危险了!绯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多看看解解馋。
孙婆婆看着绯鲤一脸痛苦,简直像极了她小时候养的那只花猫吃鱼时被鱼刺卡在嗓子,想吃又咽不下去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朝她招手示意,“女伢子,再过来下!”
绯鲤犹疑了下,实在不确定如果再走近些,豆沙糕的香味再浓郁些,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自个儿扑向那一大波美味中去。她又想了想,对自己说:就近一点儿就行,她会控制好自己的!嗯,一定可以的!
于是,她又走近了些,热气腾腾的豆沙糕又香又甜,酥甜的香气弥漫了她周围的所有空气。
绯鲤使劲儿吸了吸鼻子,欲哭无泪:尼玛,老娘快要忍不住啦!!!
孙婆婆一边呵呵地笑,一边从摊位下拿出一对儿插在竹签上的面团捏的玩偶,色彩鲜艳、活灵活现的,好看且可爱!
这是她家老头子的手艺,她跟着学了两招儿,就会捏些简单的小动物和小人儿,现在只捏给她家的小孙女玩儿,正巧今儿带了出来,正好送给这两个她心里喜爱的小姑娘,尤其是这只像猫儿一般的红衣女孩儿,特别合适!
这一对儿玩偶对此时的绯鲤确实特别合适,真的!
——它们巧之又巧的解救了绯鲤,从豆沙糕的香气诱惑中解救了出来。
绯鲤脸色煞白的望着面前娇小玲珑的面偶,那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会在晚上亮出圆圆的犀利的瞳仁儿,可以轻易发现她的藏身之处;那咪呜咪呜叫着的嘴巴里有锋利的牙齿和带着倒刺的舌头,能将鱼刺上附着的鱼肉刮得干干净净;那看上去毛茸茸的肉垫里藏着如刀般锋利的尖爪,一爪子就能穿透鱼类的身体——呜呜,好可怕好可怕!谁来把它拿开!琴小白,琴小白!快来救我!
孙婆婆正兴致勃勃地将她小孙女儿特别喜爱的面捏小猫咪塞到那个表情特别像猫儿所以她猜一定也特别喜爱猫咪的小女孩儿手里,却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地僵住,那面捏的可爱猫咪便停在绯鲤的眼皮底下——不动了!
可怜的绯鲤直面她最大的天敌,直觉地恐惧——猫咪,即使这只是面偶,那也是只猫咪啊!!还离她那么近,都要贴在脸上了!
绯鲤再嚣张狂妄,她的本体也是只怕猫的鱼——是的,就算她修成了妖,她依然畏猫如虎,不,即便是老虎,也没有猫那么令她胆颤!
至于原因,大约是因为她在幼时,就是还没有足够的法力的时候,曾经被一只猫抓去过,也是在那时,遇到了当时已经修成人形的她的姐姐,何泮。尽管得救,后来她也修成了人形,但对猫这类天敌的恐惧,仍然盘踞在她的心底不能消失;郦秋轻虽然不是猫,但不知怎的,他给她的感觉正是那种天敌的压迫,甚至比猫更甚。绯鲤想不通,就没再想下去,只得用狐狸是种比猫更狡猾更擅长捕猎的物种来解释。
不管绯鲤有没有真相,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个人把眼前的面偶拨拉到一边儿去,然后她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或许是绯鲤心底的愿望太过强烈,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祷告一般,她的救兵来了!
“阿鲤?”琴白怀里还抱着豆沙糕,似乎是见“好友”跟丢了,就折回身来找。
绯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琴白的出现,她也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琴白的声音是多么的悦耳,她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才颤抖着说,“琴…琴小白…把这东西……给我拿走……”
琴白一愣,这才发现绯鲤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惨白,额头沁着汗珠,面容十分僵硬,唯有灵动的桃花眼不断的在她和前面的面偶之间徘徊不定。她虽然不明白绯鲤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一向领悟力很强,盯着面偶看了片刻,才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绯鲤黑了脸,可此时除了琴白没有别的救兵——不要说还有郦秋轻!刚才我说什么来着,郦秋轻时比猫还可怕的存在!
她只好咬着牙,逼出一句话来,“琴小白!你救不救人!”
“救,哎呦,当然要救啦!”琴白放下糕点,一边捂着嘴哈哈笑,一边拉开孙婆婆的手,还不忘了解释,“婆婆,我这个朋友从小儿就怕猫。”
孙婆婆总算反应过来,尴尬地点点头,又不好意思的急急道歉,“对不住啊,女伢子,我不知道你还怕猫咪。我本来是觉得你给人的感觉很像是猫咪,所以才……”
绯鲤暂时脱离险境,手脚还发凉着呢,就由琴白代为回答,“婆婆,不要紧的~~我替她拿着就好。”
说完,琴白便接过两根面偶,笑嘻嘻的在绯鲤面前晃了一下,见到绯鲤果然面色苍白的向后躲去,便笑模笑样地朝刚才放在一旁的豆沙糕怒了努嘴,示意她拿着。
绯鲤憋着一口气,可致命弱点在别人手上拿着呢,她又实在没法克服那天生加童年记忆的恐惧,只好乖乖认命,抱着豆沙糕的纸包跟着琴白走。
孙婆婆看着两人拌着嘴远去,红衣小女孩也渐渐从之前的胆怯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精神气儿,在远处的那位公子也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这边。她搔了搔满头白发,想了想,呵呵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人群中钻出一只雪白的狐狸犬,憨头憨脑地在地上嗅了嗅,有些迷茫地四处望了望来往的人群。
孙婆婆心中一动,将一些豆沙糕的碎片拨给那只同样萌萌的小犬,又看着小犬摇晃着尾巴顺着那两人的脚印嗅嗅停停,逐渐和两人会和。她望着远处,顿了片刻,才仿佛从记忆中醒过来一般,笑呵呵地收拾摊位。
作者有话要说:
诶,抱歉啦~这几天帮老板做事,作者已将近阵亡。。。。。。。。又有点儿烦躁不安,不想动笔。。。。
直到今天才略微恢复了下心情,码了一章,发现码的太慢了,这一章仍然没写到关键的配角。。。
下章一定会写到的~~还有阿鲤和琴白的吵吵闹闹,实在是欢乐和谐啊~~小阿鲤~~
☆、第二十三章 吃货
吵吵闹闹的琴白与绯鲤没有发现,前方的郦秋轻正循着他熟悉且喜爱的芳香,拐到一个她
并不希望他去的地方。此时的她,为自己刚刚发现绯鲤的弱点而趁势追击。
“嘻嘻,原来你怕猫儿啊~~”琴白拿着面偶边走边晃,大大的杏眸水汪汪的眨来眨去,好
似什么都不知道般好奇地问。
绯鲤将心爱的豆沙糕抱了个满怀,虽然是被迫的,但温温软软的纸包仍然酥到了她的心里
。她眼尾一挑,斜斜觑向一旁故作无辜的琴白,咬牙切齿地嗤了一声,差点儿出口成脏,终于
想起临行前郦秋轻的嘱咐,才压着嗓子低声道,“老娘……我才不信,你遇到天敌不会害怕?!”
琴白偏着头想了想,皎洁的月光洒在她乌压压束起的丱发,点缀的竹花玉链晶莹剔透,将
清冷的清辉柔化,宛如流水落在嫩白的圆嘟嘟小脸儿上,那双乌黑的杏眸便如两湾泉眼,将丝
丝缕缕的光华全都吸入其中,睫羽拂动间,如两只黑翅蝴蝶飞过幽深沧海,于灵动中更见坚忍
。
绯鲤呆呆的看着琴白,一身翠绿的衣衫落满月华,无论是呆萌或是方才的狡黠,那虽不高
却挺直的脊背却真的如一竿傲然挺立的翠竹,于往来人群中卓然而出,玉竹临风,秀劲绝伦。
她忘记了刚才的问题,忘记了怀中的豆沙糕,眼中似乎只剩下明朗月色中那一张剪裁得当浓淡
合宜的侧影!
横贯南城小镇的街道,虽不如上元节的热闹,在这个节会中却依然充斥着属于尘世的喧嚣
。
而这一片喧嚣对绯鲤而言,却如同万籁俱寂。她听见那清脆的如泉水叮咚的声音,轻轻的
、却清晰的在她的心中流过,“百年竹哪里会有天敌呢?过往的动物、挖笋的女孩、酿酒的匠人
,他们得去的不过是竹叶竹笋,百年岁月的风霜雨雪,摧残折断的也是竹枝竹竿,可我们的根
还深扎在大地啊,那就是我们生存的希望!经霜抱节,虽然只是人类的寓意比喻,可那就是我
们的生存之道啊!”
“更何况,百年竹永无躲避的宿命——花开竹枯,花凋竹亡。若要说天敌,想必该是这天道
轮回吧!”
“可若问是否害怕,我却不害怕的。一生一次的烂漫花开,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用生命在燃烧
着的狂欢,即便转瞬消亡,也是最令人难以忘记的美丽——就像是,那烟花!”琴白微仰着头,
带着几分天真的执着,凝视着夜空中耀眼绚丽如无数流火般散开的烟花,笑的比烟火灿烂!
“琴小白……”绯鲤喃喃道,那还是个孩子的身影,那几分孩子气的单纯笑容,倒映在那双晶莹的桃花眼中。这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似乎有什么异样情愫在心底酝酿之时,绯鲤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人潮中,那一双格外
流光溢彩的凤眸,深沉如夜。
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一记重锤,猛地撞击在郦秋轻的心头,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随之裂开
一道缝隙,霎时一丝空落乘隙而入,钝钝的闷痛。
这一刻,郦秋轻竟无法分辨清楚内心那复杂的滋味,淡淡的酸涩与暖暖的清甜,正随着漫
天花火中,琴白那纯粹无邪却像修竹一般劲秀的笑容,从心底缓缓蔓延到四肢,不知何时、不
知为何,竟濡湿了眼眶。
他施下的幻术瞒不过自己的眼睛,故而郦秋轻看到的,正是十三岁模样、正值豆蔻年华的
琴白,稚嫩青涩的面容却仿佛已有了心中的坚守,纯净的双眸勘破命运的变幻般清透,却依然
会为自己决绝的选择而奋不顾身。
只是,她在坚守什么,看透了什么,又选择了什么?
半垂凤眸,郦秋轻藏去心中疑惑与百味,轻轻感叹:初见时的小豆丁,终于长成了窈窕少
女呢!
再回过神时,琴白与抱了满怀的绯鲤已穿过人群,和他会合了。
“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呀?”琴白现在仍然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只能用孩童般软糯的声
音,使劲儿仰着头问。
绯鲤撇撇嘴,嘟囔了几句,好像是什么“明明是大人,却让她这个小孩子拎着东西”之类
的抱怨,却终究不敢提高声音,只能故作无事地把头歪向一旁。
身后的雪儿从往来交错的人腿和钗裙之间穿梭而过,顺利的摆脱地上掉落的糕点的诱惑,
越过路上飞扬迷眼的灰尘,在身上被蹭上各种油污、糖汁、糕点沫沫之前,成功抵达目标地点
——呜呜小声叫着卖萌刷存在感。
郦秋轻唇角弯弯,好看的长眉一挑,斜斜望了一眼雪儿,暗金的双瞳深处泛起一丝狡黠,
对着绯鲤笑的很是和蔼可亲。
绯鲤起初正在四处走神,但很快就警觉的感到一道“阴冷”的目光从上而下威逼而来。她迅
速抬头看了眼,心里霎时有点发毛。她故作不知,但被那狡猾的狐狸盯上的感觉,凉飕飕的,
她背上寒毛都竖起来了,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郦狐狸啊,你要杀要剐的,一刀给个痛快行不
行?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老娘我忒难受啊!!”
郦秋轻散发的电波实在太过强烈,绯鲤终于受不了了,特别心虚特别没气势的顾左右而言
他,“啊……琴小白啊,那边儿有卖炸年糕的,我,我先去看看啊……”说完,她就要开溜,还
不忘抱着她的豆沙糕。
雪儿歪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琴白,确定了没动的那个是自己的小主人——话说过了这么
多年,肿么小主人还是小小的捏——垂下头舔了舔自己毛绒绒的狗爪,对正在离开的绯鲤一个
眼神都没有浪费。
琴白嘟了嘟嘴,回头望望独自离开的绯鲤,到底有些不放心,可她也想跟着先生,于是她
转头看郦秋轻,却见他弯着凤眸高深莫测的样子,突然就有种不妙的感觉。
“琴白啊~”郦秋轻清咳两声,明明是优雅贵公子的模样,似乎到底改不了狐狸狡猾的本性
,而现在只不过冰山一角的算计。
琴白莫名打了个寒战,疑惑的问,“先生,怎么了?”
“唔,是这样的……”郦秋轻瞅了瞅绯鲤快要淹没在人群中的背影,笑的云淡风轻,“小鲤
儿貌似是第一次来南城镇吧,你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琴白虽然很听先生的话,可多年的相处让她对郦秋轻的本质也了解的七七八八,立时抓住
了他话中的漏洞,“尽地主之谊的不应该是先生么?毕竟,先生比我更熟悉这里吧?”
孩子大了就是让人不省心啊,骗都骗不过来,哪儿像小时候啊,告诉她什么就信什么,多
乖啊~郦秋轻纤长的手指摸了摸鼻梁,一边感叹,一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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