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事。”

    “对不起……暖暖。”甘遥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舅舅，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出去吧，苏慕那孩子就托你照顾了。”苏斐颇显冷淡的开口打断甘遥歉意的话语。

    “舅舅？”暖暖惊愕住了。

    “呵呵，不错，甘遥正是我母妃的亲弟弟，我的舅舅。”

    “斐儿……”甘遥唤了声苏斐的小名，接着便陷入沉默。

    “暖暖她……你不要……”

    “她是我的妻子，怎么对待她我心里自然有数，舅舅你就不用*心那么多了。”苏斐极为不耐的打断甘遥的话，“好了，你出去吧，剩下的事我自然会处理。”

    “斐儿，不要伤及无辜，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不愿见你这般狠辣。”甘遥长长叹了口气，这时候的他，依旧是那般仙姿飘渺的模样，却多了很多无奈，显出岁月的沧桑来。

    甘遥踏着有些沉重的步子，不复从前的轻扬，缓缓走了出去。

    “苏淳他人呢？”暖暖问到。

    “呵呵，到现在，你还关心着其他男人的安危，我亲爱的妃，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苏斐冷笑着开口，眼底都是寒意。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的。”苏斐望着怀中的暖暖，俯首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如水。

    “那你先告诉我，你拿什么威胁他们的。”暖暖不客气的讨价还价道。

    “哈哈，果然是我看中的女人，聪明。”苏斐赞许道。

    “整个云魈宫和唐门人的命呢，妃，你说这个筹码的份量够不够？”

    “卑鄙。”暖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那么古盈裳中毒，以及安排平子鉴过来解毒，也在你全盘计划之内咯？”

    “呵呵，果然聪明。如果不发动全云魈宫和唐门的人来找寻平子鉴，我又怎么能将这些行踪诡秘、武功高强的人一网打尽呢。”

    “那，术言修？”

    “云雀国我很早就想纳入我国版图了，现在，云雀国国王在我手上，想必若我发动攻击，必然军心动荡、乱作一团吧。”

    “你这个一箭多雕之计果然厉害。”暖暖不由得感叹到。

    “那，现在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了吗？”

    “呵呵，若我说没有原因，就是直觉呢？”

    “直觉？”苏斐目露疑惑。

    “是呀，直觉的相信师父是不会这样子对我的。而这种感觉当尚子逸和古谦翼突然之间态度的转变，让我更加相信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我自认易容的天衣无缝。”苏斐还是有些不甚明了。

    “呵呵……我怎么会认不出睡过的男人肌肤的触感呢？”暖暖吐气如兰，媚眼如丝，指尖挑逗的在苏斐的脸上划出一条轻薄的曲线。

    “呵呵，很好。”闻言，苏斐突然笑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颜色忽然变暗，深不见底。

    他搂住暖暖的纤腰紧了紧，确认将她完全禁锢后，厉声说道，“跟我回宫！以后你休想再离开宫苑半步！！”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软倒在地上的人，腾出一只手抛出一颗药丸，正好掉入地上一个侍卫张着的口中，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在侍卫身上，“将其他人的毒都解了，然后……”他扫了一眼古谦冉，冷冷道，“杀！”

    当这个字从他口中冰凉凉抛出后，暖暖眼神都疯狂了，目光中都是狂乱，“放开我！我不准你杀他们！！”她奋力想挣扎，可是手脚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垂贴在身侧。

    苏斐抿紧薄唇，对她的反抗视而不见，抱着她欲离去。

    “苏兄请留步。”突然，一个声音从头上冒了出来。

    苏斐眼中闪过一刹那的惊讶，不过很快便没了踪迹，面上看不出一丝。

    “没想到术兄贵为一国天子也会做这梁上君子。”

    “呵呵，那苏兄贵为一国天子也不是易容假扮行欺骗之事。”术言修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身姿轻盈，笑容灿烂。

    而平子鉴亦随之也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暖暖难掩讶异，“你们……”这两个人功力也太深不可测了吧，竟然在房梁上呆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屋内这么多高手竟也无人察觉。

    “呵呵，王姑娘不必惊讶，云雀国的人虽与世无争，但为求自保，轻功和藏身术自然是最上乘的。”术言修解释到。

    喔，暖暖一脸明了。

    那刚刚的对话这两人都听到了？那他们……

    不对，这两人一直在房梁上躲着，必然有所计谋，就是不知他们的目的何为了。

    暖暖抱着观望的态度旁观，有好戏看了，她突然隐隐兴奋起来。

    看着这丫头一脸诡异的神色，倒在地上的男人们只觉满头黑线悬挂。

    正文 120.飘摇

    “那个……”

    鸟儿飞了不知几个时辰，在此期间，暖暖与平子鉴二人一直维持着沉默的状态。

    终于，当四肢已经僵硬麻木的失去知觉，暖暖开口了，“那个……”

    平子鉴似乎全然无觉般，对她的话语并没有回应。

    “那个……”暖暖提高了嗓音。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她这次几乎是用吼的。

    “声音不用这么大，我听得到。”平子鉴平静的回答，继续留给暖暖一个冷静的后脑勺。他的发丝随着风飘洒的恣意，如幽冥中的藤蔓，逍遥而邪佞。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暖暖低声嘟囔着，对着这个男人，她心里总难免觉得弱势，语气又低低地孬了下去。

    “我正在思索如何回答你这个问题。”还是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慢节奏平板语气。

    “嗄？什么意思？”暖暖呆愕住。

    “我好像又迷路了。”平子鉴不紧不慢的解释到。

    “你……你……我们……什么……”暖暖努力尝试着消化刚接收到的信息，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

    “什么？！！什么叫做……又……迷路了？！！！”

    天空中顿时传来某女的惊声尖叫。

    吓得身下的大鸟，翅膀疯狂扑棱了几下，空中飘飘然落下几片灰白的翎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停！！停！！！我要下去！！！”暖暖抓狂了，不知哪儿突生起的勇气，猛扯住平子鉴后颈的衣料摇晃着，一声暴吼。

    紧接着，突然，暖暖只觉手腕一酸，她的胳膊就无力的低垂了下去。

    因为手臂失去抓扶的力量，身体自然失去了平衡控制，双腿也无力夹紧鸟背，暖暖从空中哗啦滑摔了下去。

    那一刹那，意识仿佛飘出了脑外，只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眼睛闭得紧紧的，就连呼喊都忘记了，只是下坠，下坠，下坠……

    但是，想象中的那声“砰”并没有真的到来，身子落入了一个刚硬的怀抱，带着一股清淡的天竺葵香味，依旧是那不带人间烟火气息的鬼魅。

    “你很喜欢在别人话还没说完前就抓狂。”平子鉴那如同来自鬼域般的魔音，在暖暖耳旁响起，暖暖似乎都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的容颜。

    “那……你不是说你又迷路了吗？”暖暖睁开眼，有些嗫喏和畏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经过刚刚的惊险一幕，她现在是学会乖巧了。

    此时，平子鉴已把她转移到了身前，变成把她圈在怀中的姿势。

    “对了，什么叫又迷路了？你经常迷路吗？”暖暖转头看向他，忽然察觉他的话中似有玄机，追问道。

    “嗯，也不是经常，只是十次出门会找不到方向个六、七次吧。”平子鉴给她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

    “……”

    “这……这……该不会就是你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都找不到你的原因吧。”暖暖脑中灵光一闪，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老大。

    “嗯。”平子鉴依旧是那张千年不变的死脸。

    汗……囧……无语……暖暖此刻真不知道该对此事作何反应。

    没想到，江湖中传言的世外高人，如同隐士般存在的“神医圣手”平子鉴，一直能维持他神秘感的原因竟然会是他极差的方向感，吐血啊吐血……

    “那，那，那为什么你去云雀国却不会走错呢？”暖暖抱着好奇宝宝的精神探索着一个又一个问题的真相，女人天生的八卦因子，让她一下对这件事兴味极浓。

    “那是因为楚楚认得回家的路。”平子鉴亦抱着有问必答的精神与她对话着。

    “楚楚？楚楚是谁？”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名字，暖暖的耳朵就像兔子般瞬间竖起，八卦雷达针被调到最高档。

    “就是现在驮着我们的鸟。”平子鉴说话的当会还伸出手来，顺着身下鸟儿后背上的毛羽生长的方向*着，似在安抚它刚刚受到的惊吓。

    看到平子鉴脸上显现出来的温柔，暖暖像是见到鬼一样的目瞪口呆。

    “楚楚的妈妈就是术言修骑得那只鸟，他在楚楚刚出生不久就把它送给了我，以便我寻找一些长在荒无人烟地方的药材。不过，因为楚楚会想念它的妈妈，所以每年会飞回去与它的妈妈和兄弟姐妹们团聚。”

    平子鉴耐心的解释，说到楚楚这只鸟，他一反常态的滔滔不绝，倒有点像天下父母心的味道。

    “呵呵……”暖暖被他这难得流露出来的温柔弄得浑身不自在，又为得知武林中人长久以来，对眼前这男人的曲解和误读，而觉得暗自好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经过一天一夜，暖暖此刻的腹中已经空空如也，她只觉得又渴又饿。

    平子鉴拍了拍楚楚的身子，双唇抿住发出一声清脆的哨音。

    身下的鸟儿得了指令，开始向下，用飞快的速度俯冲。

    “抓紧我了！”平子鉴环紧双臂，将暖暖牢牢固定在怀中。

    “唔……”暖暖绷紧脸应了声，飞快的俯冲速度让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种下落速度没持续多久，顷刻，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上那平坦而又一望无际的草原了。

    快接近地面一两百米时，楚楚减慢了它的速度，扑扇着翅膀以匀速缓缓落至地面。

    平子鉴将身子微微发抖的暖暖抱下来。

    “谢谢。”草原上的风很大，刮得暖暖发梢凌乱四散，长长的发丝像八爪鱼般肆意飞舞。

    暖暖将头发勾到耳后，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无比可怜兮兮的望着平子鉴，“平子鉴，我好渴，好饿噢。”

    那般楚楚惹人怜的表情，绝对是有历史积累的千锤百炼。饶是冷酷如平子鉴，亦禁不起而动容之，心疼之。

    “我刚看到不远处有一泊湖水，有水源的地方自然就会有野物在活动。”平子鉴状似随意的将身上的外衣解下，丢罩到暖暖的头上。

    顺手又拎起尤还在发抖的暖暖往前行去，楚楚自然的跟在一旁，就这样，两人，一大鸟，以这种怪异，而又透着和谐的姿态在草原上行着。

    没走多久，就看见一汪湖泊如一颗莹白澈亮的明珠镶嵌在碧绿碧绿的草原上，湖边的草格外茂密鲜绿，绿得真的像要滴出水来，无数星星点点的小花夹杂在草丛中绽放，五彩缤纷，颜色多得让人一阵晕得眼花缭乱。

    真不出平子鉴所料，湖边有一群黄羊正在怡然自得的饮着甘冽的湖水。

    暖暖不敢出声，怕惊扰了那群敏感而灵活的黄羊，抬头给了平子鉴一个疑问的眼神。

    就见平子鉴将暖暖放下，在草丛中扒拉了一会儿，拣出一颗石籽握在手里，望了望远处那群黄羊，咻的一下出手，就见羊群中一只肥美的羊应声啪啦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身旁的那些羊儿对同伴的倒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抬头四处搜寻，有两只羊还拱了拱地上的那只。

    这时，机敏的羊们很快便发现了暖暖他们，一下子受惊般轰隆隆集体奔逃，蹄声在草地上四起，那暴走的速度如闪电般迅疾。

    就那么几眨眼的功夫，湖边就空荡荡的了，只剩下那只倒在地上的倒霉肥羊。

    暖暖赞叹不已的看向平子鉴，接收到小丫头崇拜的眼神，平子鉴的唇角不露痕迹的掀起一丝弧度。

    吃了顿无比鲜美的野味大餐，暖暖心满意足的翘着二郎腿躺倒在软软的草地上，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星星和月亮都挂在碧蓝的夜空中，衬托着这广袤的草原夜色。

    今夜虽冷，幸好风不大，让人很清净的惬意，思维感觉明澈的就像这天上挂着的星星，触手可及的璀璨明晰。

    几日前，也是这样仰首望天，还有俯首望人，只不过，当时杵在树枝上的她，心里想着的，是那个……让她心如刀割的人……

    忽然间，如毛线球般纠缠着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情，似乎已经离得很远很远，暖暖从未像此刻般空灵，洁净，轻盈，她觉得似乎能飘到天寂去与那云朵作伴了。

    “平子鉴。”她出声唤了唤正在清理作案现场的男子。

    “嗯？”

    头顶的夜空被拦住了一大片，夜色中，一张散发着丝丝密密，鬼魅，蛊惑，迷离气息的容颜出现在她视野里，他眼中的色泽迷离得像个万花筒般的漩涡，在一瞬间把她牢牢的吸了进去，不可自拔的被这张面无表情的俊颜所吸引。

    “平子鉴，我跟你一起游荡吧。”忽然，就很想跟着这个人像两抹孤魂般一起在人世间漂泊着，迷路着。即使，失去方向，也并不着急，不慌张。

    暖暖记得上世看过的一篇文字，等待戈多，短小的字里行间充斥无意义的、孤独的、荒芜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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