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唔……”暖暖一边解释着,一边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忍痛的呜咽。
“还说没事,你这只没事瞎折腾的母猴子,看,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尚子逸又气又心疼的骂道。
刚杯子摔在地上,溅起的碎瓷片,恰好划过暖暖的小腿,锋利的碎片将她的裙子划破,并留下一个约莫一寸长的伤口,正向外汩汩冒着鲜红的血液。
尚子逸一边蹲下状似检查暖暖的伤势,一边屁股狠狠一顶,把做石雕状呆滞的大美女古盈裳给硬生生顶了出去。
自从杯子摔在地上后,古盈裳立在原地手足无措,一不留神被尚子逸一顶,身子摇摇欲倒,眼见着要摔坐到地上。
“小心*”古谦翼见此情境,急忙伸出手臂将古盈裳接住,阻止了她的摔倒。
好险!~看着一地的碎瓷片,她的身子离地面只差三公分,差点就摔在那锋利的碎瓷片上了,险些破相。
卧倒在古谦翼的怀里,古盈裳想到刚刚的危险情境,心有余悸的浑身颤抖着,面色苍白。
古谦翼接住古盈裳后,一个飞跃,抱着她远离了那块危险区域。
把古盈裳安全放下后,古谦翼转身准备飞回去将暖暖救出,却发现尚子逸早已将暖暖拦腰抱起,跳了出去。
见此情境,古谦翼眼神一黯,带着些怅然若失的失落。
“暖暖,你怎么样了?!”刚听说暖暖受伤了,古谦冉眉毛骤然拧在一起,面色凝重。刚心急的想向前迈去,腿才抬起,却又迟疑的缓缓放下。
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照顾她啊。想到这里,古谦冉只觉心猛然一揪,酸楚开始从心脏向周边蔓延,他四肢僵硬得麻木而冰冷。
“我没事,师父,你不用担心哦,只是擦破皮而已,我能走的,没什么啦。”挣扎了几下,从尚子逸怀中噌地跳下,暖暖一瘸一拐走到古谦冉身前。
暖暖抓握起古谦冉垂在一侧的手,冰冷的触感让她一惊。
“师父,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暖暖说着,双手将古谦冉的手包裹住,搓了搓,想温热他的。
“表哥,客厅风大,我扶你去卧室歇息吧。”已经从刚刚情景中回过神来,古盈裳莲步轻移的走过来,声音中都是温情。
“不用了,还是先送暖暖回房吧。”古谦冉不着痕迹的身子一转,避过了古盈裳伸过来的纤纤素手,语气平静,却透着疏离。
古盈裳表情一僵,手停在半空中,如被点穴般定住了。
“嗯,好,师父我们先回房吧。”暖暖依偎在古谦冉身旁,互相依靠着,朝内室慢慢走去。
古盈裳将手尴尬的放下,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盯着暖暖的背影,眼神中飘过一股怨毒。
而古谦翼和尚子逸,二人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三人站在那里,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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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丫头,对付那个女人,有必要用这么烂招数么?”尚子逸斜斜坐在床侧,指尖轻戳暖暖的额头。
原本躺在床上装睡的暖暖,眼皮掀开,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珠子,原本平静的脸上,登时绽开灿烂无比的笑颜。
傍晚时分,在其他人都离开后,尚子逸才推门进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暖暖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你很白痴,这你都不明白的表情瞟了眼尚子逸。
“我师父向来心软,我现在受了伤,他肯定心疼死了。”她笑着解释到。
“幸亏我早就认清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不然肯定我也栽了,傻傻被你骗去,还稀里糊涂的心疼死你,你这个死丫头片子!”尚子逸又佩服又无奈的看着床上那位翘着二郎腿,还得瑟的一抖一抖,脸上写满得意的小女子。
认识这个女人,真是劫数,而被这个女人盯上算计,那还真是悲剧中的杯具!
“可是我有点不明白,你难道不怕当时碎片划伤的是古盈裳?那你岂不是就失误大了。”尚子逸虚心求教道。
呵呵,真是好孩子,不懂就问,好习惯。
暖暖又笑了笑,慈祥的摸了摸尚子逸的头,像耐心的先生给虚心求教的孩子答疑解惑般,娓娓说道,“呵呵,想我五岁就开始玩这种苦肉计了。以前经常把老爹气得够呛,不来点小伤让他心疼,那死得难看的只怕就是我了。”
“不管是装昏倒也好,计算角度跌倒绊到桌子腿,还是被这种碎杯子划伤,我偷偷练习过不下百次。所谓熟能生巧,你滴,明白?!”暖暖坐起身,看向自己已经被包裹成粽子的小腿。
“唉……不过太久没试过了,这次好像划得有些重。腿不应该放那么近的,哎……”七分有些惋惜,三分可怜兮兮的自怜自艾,暖暖摸上那被缠着的伤处。
听了暖暖的解释,尚子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若要收服这野丫头,真是前途漫漫啊……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玩弄于股掌。
“不过,还真谢谢你的配合喔*~尚大少爷**”暖暖笑了笑,*着胸前的几缕发丝。
“呵呵……承蒙夸奖……”
屋内的二人,相视间,邪恶的笑了笑,嘿嘿嘿……
正文 112.中
天黑时分,甘遥归来。
他为暖暖检查了伤势,所幸伤口不深。
当一层层洁白的纱布解开,露出里面那条已经结痂的血痕时,他的眉头依然拧在一起。面色凝着,不出声。
“额*~我没事,已经不疼了,嘿嘿……”暖暖被他这样子,着实弄得有些心惊肉跳。虽然谈不上怒气,但是隐藏在平静湖水下方的波澜依然让她有些心虚。
甘遥不置一词,拿起手边的药瓶,用纱布蘸着为她擦洗起来。
“嘶……”突如其来的刺激,暖暖忍不住抽气。
甘遥表情未变,却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洗完伤口后,又拿起一小撮药粉洒上,然后重新用纱布将伤口裹了起来。
看着甘遥专注的神情,二人之间气流的交融,一旁的尚子逸和古谦翼都抱着臂都不出声,而苏淳置身事外的站在门边,双手垂着,表情阴晴难测,看不出痕迹。
“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甘遥嘱咐着。
“嗯,知道了。”暖暖乖巧的点点头。
“甘遥,你快帮我师父看看吧。”暖暖抬眼望他,眼神中盛满企盼。
甘遥点点头,走到古谦冉身旁,开始了诊断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流走,暖暖只觉得心要跳到嗓子眼。
而一旁的古盈裳亦是焦虑写满脸。
反倒是被诊断的人古谦冉,面色平静如水,任甘遥在他身上摆弄着,纹丝不动的淡然。
“怎样?”暖暖一瘸一拐朝他们走来,焦躁不安的情绪已经逐渐爬到胸腔。
“我师父怎么样?能治好吗?”她急切的抓住甘遥的手臂问到。
甘遥的神色专注,看不出情绪,见暖暖抓着他,他沉思了一会儿后,神情愈见凝重。
他转身看了看暖暖,并不急着回答她,而是行至桌旁,拿起纸笔沙沙书写起来。
一干人等见他这样,不敢向前,只得在一旁干巴巴继续等着,却愈加心焦如焚。
又过了一刻钟,甘遥终于停笔。
仙人般清逸的容颜,缓缓抬起,慢条斯理的扫了那几人着急的容颜。
“怎样,能治好吗?”暖暖的手指已经将衣角攥成梅干菜。
甘遥大爷将笔放下,然后慢腾腾站起来,张开他的金口,向大家做汇报。
“他的眼睛应该是被毒烟熏了,因为没有及时进行处理,所以损伤到了视力。”甘遥娓娓道来,声音如古筝般低沉古朴。
“这个我知道,说关键,能不能医?”暖暖觉得眼眶都热腾腾了。
“暖暖,稍安勿躁,听甘大夫说。”古谦翼走过来,将手搭在暖暖肩膀上,试图让她平静下情绪,可是他微颤的手指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因为伤了暖暖,所以大美人古盈裳备受冷落,到哪儿都不被待见,自然丧失了话语权,只得安静的伫立在一旁,睁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外奔涌着晶莹水分,忧心忡忡的不敢置一语。
“暖暖,不要急,不管什么结果,为师都能接受。”古谦冉亦劝慰宽解道。
暖暖只得乖乖的闭口,强压住内心的不安,巴巴望着甘遥。
“不过,只要每日敷上我配置的药,定时换药,注意休息,不出半月,就可以恢复视力了。”这次甘遥不再慢条斯理的吊人胃口,一气呵成的将他的医治方法告知众人。
什么?!!
暖暖顿时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努力试图消化刚刚得到的讯息。
什么,只要敷药半个月就可以治好?
难以置信的暖暖狠狠掐了一把站在她身旁的人,“古谦翼,告诉我,疼吗?”
“唔。”古谦翼应了声。
“太好了,师父,你的眼睛可以看见了!!”暖暖开心的冲过去一把抱住古谦冉。
“哎唷……”紧接着,一声痛哼,乐极生悲,暖暖忘记自己腿受伤了。
古谦冉原本宁静如湖面的容颜终于出现了一丝微澜,一点动容,唇角微弯,他笑了。
不对!!
良久,当暖暖从惊喜的情绪中,从古谦冉的怀中抬起头来时,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大概、可能……竟然是被整了。
反应过来后,暖暖咬牙切齿地研磨着樱花般粉嫩的下唇瓣,红艳艳一片。
好你个甘遥,竟然跟本小姐玩欲扬先抑这套!!
呵呵**那厢,已经走出门,朝药房走去的甘遥唇角掀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
而屋内的其他人,注视着温情脉脉拥抱着的师徒二人,神色各异,波涛暗涌。
正文 113.折
“如果我说我没有做过你相信我吗?”暖暖僵硬着脸看着坐在床榻旁的俊逸男子。
他温润如水的面庞一如往昔,此刻双眼被洁白的纱布包裹着,被遮住的大半脸庞看不出情绪。
但是熟知的暖暖却从他绷直的背影看出他在生气。
暖暖有无数解释的话语硬生生被堵在喉咙口,却刚想吐出就酸涩的喉头一阵难受。
一道看不见的围墙似乎已将这对原本情深意重、相依为命的师徒隔开千山万水。
一声不可闻的叹息,古谦冉不发一语,他的手此刻握住的是女子一双*的柔夷。
古盈裳此刻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纸娃娃,苍白没有一丝生气,她的唇泛着异常的紫黑色。
“师父,不是我!!我真的没做!!”暖暖见古谦冉久久未回应,着急得要冲过去,要抱住他,要把自己的头埋入他温暖的怀抱中,感受师父的*,师父的疼宠。
她要确认,她心爱的师父的眼、的心、的爱依然是在她身上的,而不是像此刻这般,就仿若她是陌生人……
“暖暖,你先出去。”古谦冉依然头也不回,声音中透出的冷淡硬生生,把暖暖抬起的脚冻在原地。
“你真的……不相信我?你觉得我会对她下毒?!”暖暖钉在原地,难以置信。
为何,此刻,她的胸口这么闷,这么沉,就像被千斤重的石块压着,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承认,我是不喜欢……她……可是……我怎么会要置她于死地呢?”暖暖喃喃的说着,她如泥浆中的一尾鱼,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般,在混沌的黏腻中翻滚着。
相信我啊,师父……你相信我啊……你转过身来对着我啊……不要这样,师父……不要这样对暖暖……除了你,没有别人了……没有了……
暖暖心里嘶吼着,她用尽所有心力,眼也不眨一下,紧紧盯着古谦冉的背,盯着他握着的古盈裳的手,他把她的手攒在手掌中。
曾经,那只手一度只会握着她的,教她拿剑,教她一招一式,伴随她的小手变成修长的素手纤纤……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暖暖喃喃着,一切都像在作梦般,不是事情都正在朝好的一面发展么,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
古谦冉的眼睛在甘遥的治疗下,正在逐渐康复中,而她每日亦会跟着甘遥学些用药的知识,每天的生活虽然平淡,却充实而快乐着。
可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一直有些郁郁而沉默的古盈裳突然间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而当甘遥发动谷中的动物,终于找到古盈裳时,竟然发现她已经身中剧毒,倒在密林深处奄奄一息。
通过甘遥的诊断,她竟然中了十几种混合的剧毒毒药,光是千蚀散一味就可以让一个孔武有力之人立时毙命。
所幸云霄宫的人都有培养百毒不侵的体质,可是,即便如此,发现她时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可是,会是谁对她狠下杀手呢?
与世隔绝的药王谷,如孤岛般。
大家自然把怀疑的心思,投向近日来经常出没药房,并时与古盈裳偶有摩擦的暖暖身上。
“看来,是我一直来太宠你了……”得知讯息的那一刻,古谦冉沉默了良久,良久,只说了一句话。
却已足以将暖暖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泪水如最不值钱的东西,大颗大颗从脸庞滚落,掉在衣襟上,已经将胸口的布料濡湿一大片。
继续看着床榻旁鸳鸯情深的眷影一双,刺痛了谁的眼?!
暖暖缓缓的无比艰难的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房间,一步一步,离开了,他……
这一幕,刺痛的,又何止是她一人的眼。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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