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色更是难看。
暖暖几步跨过来,说到,“盈裳姐姐,你这样哭师父心里也难受,而且师父眼睛现在看不见,有话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说完,不着痕迹的隔开二人。
“什么?!看不见?!!”刚兀自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古盈裳猛地抬起头来,瞅着古谦冉的眼睛。
这时,古谦翼也转头盯着古谦冉的眼睛瞧,面露诧异。
“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注意到古谦冉的眼睛,古盈裳悲痛万分,脸上表情几欲崩溃。
手抬起,试图抚上古谦冉的脸,结果暖暖伸出手,拦下古盈裳的手,将她的柔夷放在自己手中攒着,“姐姐,师父现在身体不好,这件事我们稍后再细细道来,你先冷静一些……”
随后,识大体般地搀扶着古谦冉,往屋内走去。
古谦翼在一旁一直注视着三人,一声不吭。只是目光时不时在古谦冉和暖暖的脸上徘徊,带着探究的意味。
被古谦翼的灼热视线盯得脸发烫,暖暖装作不知般,撇下那二人,径自搀扶着古谦冉往里走。
寻到桌子扶着古谦冉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轻放于他的手里。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几口。
这丫头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脑子里的齿轮转得飞快。
一方面担心古谦翼捅出二人的事情,一方面又在琢磨古盈裳和古谦冉之间的可疑兄妹情。
古盈裳紧跟着二人走进屋,眼神一直哀怨的瞅着古谦冉,腮边挂泪,看上去我见犹怜,别有一番风情景致。
只可惜,在场的两名男子,一位是看不见,另一位呢,目不转睛盯着暖暖,平白浪费了她的这番娇弱姿态,吸引不了任何怜香惜玉的举动。
终究,她沉不住气,“表哥,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何一失踪就这么多年,盈裳好挂念你……”
一开口,就是痴情万分的话语,扑哧一下,暖暖的一口水就扑了出来,连忙用手挡住,还是溅了几滴在身旁倒霉的古谦冉脸上,连带着自己呛到了,不停的咳嗽着。
背部突然多出两只大掌来,不约而同的拍着她的后背,一只是古谦冉的,另一只,则是古谦翼的。
咳咳咳……暖暖被这尴尬的处境更是惊得咳嗽不停。
古谦冉感觉到另一手相同的动作,停止了拍打,手悬在暖暖背上,慢慢收了回去,垂在身侧。
脸上的表情依旧未见变化,难辨莫测。
正文 63.冰释
“师父……咳咳……”暖暖着急了起来,有些担忧慧明如师父会作何猜想。
一个哀求的眼神丢向古谦翼,对方却置若罔闻般,依旧不轻不重拍抚着她的背。
见暖暖咳得更厉害了,又端起水杯,送至她唇边。
暖暖无奈,只好伸出手,想接过水杯。
他却不放手,坚持的搁在她唇边,大有你不喝我就不罢休之意。
暖暖担心场面尴尬,只得张开口,将水大口吞下。
几口水喝下,终于顺了气,不怎么咳了。
那边,古盈裳浑然不管这两人如何,只是一脸痴迷的盯着古谦冉的脸。
古谦冉则安静的坐着,仿佛全然置身事外。
暖暖一颗心如无数鼓点在敲,呼吸深沉,胸口起伏。
“表哥,你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古盈裳继续追问着。
“唐门的毒烟。”古谦冉冷清的回答到。
“唐门?”古谦翼咀嚼着这两个字眼。
“嘻嘻,正是我们唐门。”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位妖娆美男走了进来。
“尚子逸你?!!”暖暖突见尚子逸,又惊又愕,口微张。
“不是我指使的。”见暖暖有些嗔怒的模样,他急忙撇清。“是我爹吩咐追杀你师父的,与我无关。”他摊开手掌,表示无可奈何。
“为什么你爹要追杀我师父?”暖暖的神色缓和了些,却仍然有些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云魈宫与我们唐门有些恩怨。”初闻暖暖和古谦冉的关系,尚子逸诧异的挑了一下秀眉,不过仍然一问一句回答到。
“师父?”暖暖回过头问古谦冉。
古谦冉唇边漾过一丝笑,却未拉动面部任何表情,这笑容看来着实清冷。
暖暖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古怪又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暖暖。”
“嗯?”古谦冉突然唤她,暖暖连忙答道。
“你去外面买些吃食回来。”古谦冉吩咐着。
“喔。”暖暖点点头,只得往外走,可是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摆明着支开她,可又不敢不听,推门走了出去。
等暖暖走后,屋内突然陷入一片沉寂。
“那块令牌对你就这么重要么?”古谦冉突然开口。
古盈裳诧异得抬头看向古谦翼。
“是。没有它,我何以服众。”古谦翼并不否认。
“这些年来,我已经隐隐于世,可是你依旧逼我,为何就不能将爹娘留给我的遗物作为纪念呢?谦翼,你已经是云魈宫的宫主了。”古谦冉的语气淡泊,却饱含深深的叹息。
“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营私图谋之事吗?因为我们是兄弟,所以即使知道唐门追杀我的人是你支使设计的,我也顺水推舟成全你了。谦翼,你何以至此?”
“为什么?呵呵,你问我为什么?!”古谦翼突然冷笑起来。
听着二人的对话,尚子逸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因为与他无关,所以他置身事外的靠在墙上,心里就念着那个去买东西的某不良女。
而古盈裳,面色僵硬,紧咬唇畔,似乎大受打击。
“从小到大,你都比我出色。无论是文还是武,所以你理所当然的获得所有人的关爱,爹、娘最疼爱关注的永远是你。你顺理成章的接手云魈宫,成为众人崇拜敬仰的宫主。我却是无用的古谦翼。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心里只有你,我要争,争回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哥,你知道吗?你看到了吗?这些年来,我已经把云魈宫发扬壮大,所有人都认定我这个宫主比你更出色!”这一刻的古谦翼,不复以往的冷漠,执着的,坚持着,等待着那句认同。
古谦冉叹息了一声。
“谦翼,父母从小都疼爱你,云魈宫宫主,代表着责任,所以从小我便被要求要做好兄长,照顾你,做好宫主。”古谦冉话语一顿,备感沧桑艰涩。
“而他们对你,却没有丝毫要求。你可知,当我要每日被要求勤练功时,多羡慕能尽情玩乐的你。当得知你一心念着这宫主的位置,即使明知你陷我于唐门的追杀,我便成全你,我本无心争斗,只想过淡泊的生活。这块令牌,你拿去也罢!”
古谦冉一掏衣袖,丢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来,敲在桌子上,一声磕击的闷响。
一段话,似乎抽尽了所有的力气般,流淌……
一枚令牌静静的躺在桌上,闪耀着金属黑亮的冷光,看得让人觉得森寒袭人。
古谦冉仍然表情平淡,仿佛刚刚诉说的不是兄弟之间的恩怨,而仅仅是不相关的人般。
古谦翼一席话听下来,整个人如静止般立在那里,觊觎已久的令牌丢在桌上,他看都未看一眼。
坐在凳子上,仿佛灵魂被抽离了……
突然,门咯吱响了一声。
紧接着,传来女孩俏生生的声音,嗫喏的,“对不起,师父,我没带钱。”仿佛做错了事情般,低着头,手指搅着裙摆,有些不知所措。
尚子逸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屋内的气氛被她这么一搅和,倒是缓和下来,他边掏钱袋边往外走。
古盈裳也仿佛松了口气般,站起来,“我也陪你去。”
二人仿佛有默契般,想要留这两兄弟单独相处,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话,还是留给他们之间说吧。
三人走了出去,独留下古谦冉和古谦翼二人。
…………
正文 64.弄人
“哥……”古谦翼这一声,交错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后就吐出一个字。
“傻孩子。”古谦冉亦是一声叹息。
“对不起。”
这一刻,古谦翼全然不复以往惯常的冷峻清朗,此刻脸上现出迷惘之色。
沉寂,沉寂……无需更多言语……
只可惜,若许多话早早言清,又何须这蹉跎别离的7年。
##################镜头转换的分界#####################################
另外一边,尚子逸,古盈裳,暖暖已经买好了吃食,打道回府。
三人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
“尚子逸。”暖暖叫到。
“嗯?”尚子逸头微偏,媚眼如丝,散发着*电流,如蛇一般*在她身上。
与尚子逸的目光一接触,暖暖浑身一抖。
这家伙,还是骚包得如此强大。
“你们唐门和云魈宫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暖暖想不明白,为何事隔多年后,唐门依然要追杀古谦冉,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如果不把个中缘由搞搞清楚,解决掉,难保将来不成为师父的大患。
“额……这个,这个就要追溯到很多年前了。”尚子逸收回妖娆的姿态。
他似乎陷入回忆中,语气顿了一下,眉微皱。
“那时候我们唐门声势显赫,势倾一方。突然,云魈宫冒了出来,一时间凭借诡异而狠辣的风格声名鹊起。渐渐的,因为两派的行事作风有些近似。武林中人不知道由谁开始,将两方比较,弄得当时整个江湖沸沸扬扬, 孰强孰弱问题争论不休,好事者更是挑拨。”
“这本来也没什么,因为两派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往来。可是,唐门中一些年轻气盛的小辈听了有些不服气,却恰巧在执行任务中遇到云魈宫的人,小辈血气方刚,不服气挑衅云魈宫的人。于是两派干了一架,结果,这一次,我们唐门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溃不成军……”尚子逸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唐门颜面上挂不住,于是自然百般找云魈宫的人寻仇,硬要分出个高低来。到我爹那一辈,两方之间已经大大小小争斗不下百次。双方都有死伤,不过以唐门败居多。至于古谦冉被袭击,我想也与古谦翼当时蓄谋设计脱不了干系。”尚子逸总结陈词道。
“那……可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况且,师父已经不是云魈宫的宫主了,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赶尽杀绝呢?!”想到师父的眼睛看不见了,暖暖禁不住气血上涌,薄怒不已。
“其实也真是巧合,那时你被苏淳逮去,我便在城外驻守,派人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却不想随行的袁叔认出了你师父。于是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袁叔亦想带你师父去我爹那儿领功悬赏。结果孰料……”尚子逸颇为抱歉的看了暖暖一眼,毕竟是自己门内的人伤害了人家的师父噻,还是颇为担心暖暖迁怒于他的。
“嗯。”暖暖点了下头。
她心中感叹道,终究是为了名利二字。
所谓孰高孰下,无非是虚名而已。却为了这虚无的名,或者诱人的利益,而不惜伤害别人,或者让自己背负命丧黄泉的危险。
“名利”就如一张逃不开的大网,撒向整个江湖。
最让暖暖心疼的是,师父一生淡泊名利,最终还是逃不开这张无边无际的大网。
被亲弟弟陷害,被人追杀,然后终求得宁静,在小镇定居,远离俗世。
竟是为了寻她,又再次陷入这无边的深渊中。
暖暖觉得喉咙有些发堵,眼睛发酸,这位清逸飘然的男子,经历这些,却依然云淡风轻,永远朝她展开温柔宽厚臂膀,不求回报,教她武功,陪伴她成长。
“那么,我师父的眼睛,你能治好吗?”平复下情绪,暖暖猛然想起来这茬。唐门的毒烟,那尚子逸应该有解决办法。
结果,尚子逸摇了摇头。
“如果当时能及时处理,用清水洗净,敷上药的话,治愈并不成问题。可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无能为力。”尚子逸无奈回应。
咚!暖暖的心猛地一沉。
命运为何对古谦冉如此捉弄。暖暖一闭眼,两道热烫的液体唰的流了下来。
而一直静立走在二人边上的古盈裳,听了尚子逸的话,早已泪流满面,水淹金山,哀戚凄苦。
#########################镜头再次转换################################
屋内的二人,古谦冉和古谦翼这对兄弟,现在的状态用冰释前嫌来形容并不为过。
虽然没有再多的言语,但是此刻气氛已经截然不同了。
“哥,你回来吧,宫主之位是属于你的,云魈宫需要你。”古谦翼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他担心古谦冉怨他。
“好,我随你回去,不过这个宫主之位还是你坐。”
“哥……”古谦翼有些慌乱,捏着桌角的手颤抖着,桌子也随着摇晃。
“不是在怨你,只是我真的不愿再做宫主。云魈宫交给你,我很放心。”平和的语调,却包含坚定。古谦冉伸出手,拍了拍古谦翼的肩膀。
“好。”
“谦翼。”
“嗯?”
“暖暖她……?”素来淡然的古谦冉提到那名小娇女,语气变得异乎寻常的紧张和不确定。
“……对不起,哥……”古谦翼面色一僵,顿了一下,缓慢的回答到。
“前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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