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痛苦,没有破坏,像是洗澡一般浑身舒爽,但宁飞心中震惊和愤怒。
这就是身为弱者的痛苦,被这些强者任意的揉捏,生命掌握在他人的手中,能活下来仿佛是他人的施舍。
宁飞极为讨厌这样,他要把握自己的一切,不愿意受到他人的操纵。
一片明光从宁飞的体内绽放,光影从他的体内走出,那是他仙阶外在的显现。
滔滔仙河之上,仙阶如同通往修到极致的长路,在这长路的尽头,宁飞站在一片淡淡的金芒中,在他的身前就是迷蒙的玉关,那了一道道的门户矗立,是通往力量和真理的大门。
金光快的虚淡,但就是无法看到金光遮掩之处。
“这是为何,已经那样虚淡,但却有种莫名的力量蒙蔽,根本看到不到任何事物。”有人不满道。
青年男子咬牙不语,众人都是心中没有来得焦急,就算是季泰一等人,心中都是有点急切。
想着擂台上两人的处境,巫族众长老都是苦笑,擂台上有圣者级别的蚀存在,不但是宁飞危险,就是他们看中的巫山也是身处险境,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还会为宁飞体内那片金光后的事物心急。
苏醒过来的宙极钟,即便是有着圣者之力,在这世间难逢对手,都只能与圣者的一道意念僵持,那真正的圣者会有多么的可怕。
他们心惊,看着擂台上的青年男子,真害怕他突然爆,招来更强的力量,那样一来,就算是宙极钟都是难以压制。
想到此处,他们都是看向隐世老者。
隐世老者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不着痕迹的点头。
巫族长老们松了口气,猛然听到一声闷响,像是石块之间的碰撞。
“这,雾散了。”有人惊喜的大叫。
“怎么可能!”所有看向宁飞的人,都是惊讶的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纵然是青年男子和隐世老者,都是惊愕,显然看到的事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是在开玩笑吗?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鱼纯震惊的几乎癫疯,奋力一掐身旁的季泰一。
季泰一似乎毫无所觉,但他非同一般皇者的身体,万不是鱼纯可以轻易对付。鱼纯的手掌顿时血肉模糊,高深的皇道力量缠绕在他的手掌上,不断地破坏他的身体。
“这是真的,啊,好痛啊,本座真是愚蠢。”鱼纯欢喜而又痛苦的大叫。
在这一刻,宁飞只感觉身体一阵轰鸣,仿佛是凡人遭到了五雷轰顶,几乎所有的思维都停止运转,只剩下一道不断地在心中回荡。
“不是最多十二万九千六百阶吗,怎么会多出一阶?”
没有人能回答他,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天空的劫云似乎都停止旋转,仿佛有若有若无存在的意志在观察着这一切。
青年男子大笑,肆意的大笑,震动身体周围的封印力量,震动压在巫殿上空的宙极钟。
如同天地雷音,压抑狂暴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响动,所有的人都被震醒,不知道多少人大惊失色的看着宁飞。
“遥远的传说被打破了,最高位的仙阶从此多出一阶,这是创造出了一个神话。”
“他本来自碎幻界没有死掉,已经拥有了非人的幻界,现在更是拥有了这样的仙阶。”
“这一代的真一神相,打破了以往,不知以后出现的圣灵神相,又该以怎样的力量才能对抗。莫非他的路,用有圣灵神相的人也能走通。”
带着颤音的言语流荡,不知多少人心中颤抖,这比看到圣者蚀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惊。
“他必须死!”这是夹杂在人群中,在少数人之间传递的神念,他们面目温和,心头却是在酝酿各种各样的恶毒计策。
“亘古的铁律被打破了,或许本来就不是那样,他拥有真一神相,或许真一神相路本就是如此,不,圣神相都该如此,曾经的那些人,他们都走错了。”隐世老者低语,脸上写满可惜,倘若曾经的那些人,都是走了这样一条路,只怕现在的修士都已经拜托了蚀的威胁。
但想着走上这条路的危机,他就无奈的摇头,自碎幻界,这已经是修士中必死的铁律,谁人会这么,谁人敢这么做,就算是曾经的那些人想要如此,他身旁和身后的人都会断然制止。
“危机之中有奇迹,有新的契机……曾经的那些老友若还活着,这一刻怕都是气得跳脚吧。”隐世老者苦笑。
“十二万九千六百零一阶,他又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蓝凤儿喃喃自语,在他身旁的蓝天儿目中露出点点的暗淡,但却在下一刻被一片明光取代。
他是妖族的天骄,他人即使再强,他都有信心不弱于他人。
不知有多少男子羡慕而又妒忌,也不知有多少的女子仰慕和向往。
“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灿烂的一个时代,我们终将退去。”老一辈的修士汗颜、感慨。
“居然还有一阶,圣子果然非同常人,这样我们与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以后想要击败他,怕是没有可能了。”巫地行眼中神光湛湛。
“嘿嘿,他纵是再强,又岂能独斗我三人。幽迷幻阵一开,同代无敌啊。”巫人行笑道。
“可我们还没有踏入半步皇者,也不知到了那个境界,他已经走到了何种境地,本来是站在同一点的人,他居然突然拉开我们这么多。”巫天行低语,与两兄弟对望,都是颓然低头。
“你们的能力,强在对未来的占卜,实打实的战斗,这不是你们的专长,何必以己之短比他人之长。”巫奎安慰,但面色却是诡异,怎么看都是在挖苦。
巫天行不满道:“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再过个二十年,不,再过十年,我三兄弟就会想你挑战,希望你不要怯场。”
看着他们三兄弟摩拳擦掌,巫奎笑着摇头,脸上的申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似是想到什么,巫天行三兄弟突然面如猪肝,之感觉身旁充满一股冰冷的吓人的力量,在一声叹息之后,他们的身影落入一片漆黑的漩涡,隐隐有惨叫声传出来。
“这就是曾经有人说过的希望吗?”青年男子的气息变得漂浮,时而消失殆尽,时而宏大的没有边际。
“怎么回事?”众人心惊,只感觉高天之上,劫云的核心中,似乎出现了不一样的事物,深深的压迫在诸人的心头,一种大恐怖袭来,来自灵魂的颤栗刹那卷遍全场。
“任何圣神相都不能小视,这是天地的告诫,你们的希望,就让本尊在此断送。”青年男子环视下方的所有人,而后盯紧宁飞,“小子,你的修行之路不通啊,前方是个断路,你必须回头才能活下来。”
“断路吗?”宁飞冷笑,抬头看着上方的劫云,只见中心的血红似欲燃烧,无量深邃的光芒刺穿劫云,一柄巨大鲜红的长剑从光芒中显露,只是一闪,就刺入宁飞的仙阶,深深的刺在仙阶的最后一阶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 遥远
仙阶震荡,轻响不断,一片蛛丝从长剑刺入处蔓延,淡淡的清光从裂缝中穿出,照亮虚空,剧痛从灵魂中传来,仿佛心灵都要被撕裂。
根本没有抵挡的时间,就算有隐世老者在场,都没有能力拦下这突然出现的一剑,只能慨然长叹。
诸人尽皆变色,满面骇然的看着那柄猩红长剑。
“天之杀剑断路,没有人可以抵挡。十二万九千六百零一阶,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仙阶,但也止步于此了。”青年男子依旧在扭曲,镇压在他上方的宙极钟器灵愤怒的咆哮,但却无济于事。
哗啦一片脆响,最后一阶与杀剑一同崩碎,化作点点光雨飘散,只剩一个元神茫然孤独的站立虚空,凝望近前的玉关。
霞瑞满空,道韵流淌,数之不尽的大道妙理往来飞舞,尤其在那一道仿若遥远历史中才会存在的石门后,从门缝中透漏出丝丝缕缕辉煌的光芒。
这些光芒拥有着皇者的气息和力量,他之前吸收的那些金色光雾,分明就是这些光芒所化。
不知是何种材质的事物,如同石块铺了一地,那是一小片玉台,紧连着玉关,若是最后一阶没有崩断,此时正好连在小玉台的另一端。
看着脚下一小段空缺,他的元神向前跨出一步,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头升起,明明只是一小步的距离,在他跨出一步之后,非但没有踏上小玉台,反而有种距离更远的感觉。
他心下担忧而又疑惑,再向前一步,又是那种感觉,明明近在眼前的玉关,像是疏远了一大截,在玉关和小玉台上飞舞荡漾的各色光彩也变得朦胧。
宁飞不愿意接受这样,依旧向前坚持奔行。
他的元神被特殊的力量禁锢,看着不断的前行,却总是在同一个地方踱步。
玉关逐步虚淡,仿佛之前存在的不过是幻影,而这些幻影,现在正北现实所取代。
“只要你能跨出这一步,你就能站到王者的巅峰,只可惜,你的路断了,修的修行之路止步于此,纵然有再大的能力,也不会再有进步。”青年男子大笑,扭曲的身影更加的摇摆不定,“忘了告诉你们,本尊的真名,尊十二。”
“路断了,真的不能跨出一步吗?”宁飞一次次的跨越,明明只是一小步,却无法跨越,如同天堑。
眼前的玉关、小玉台都变得模糊,像是遥远传说中流传下来的斑驳画面,让人向往而又怀疑它的真实。
“真实可惜了,被天之杀剑断路,这是不可能接续的,本来还以为他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真一神相,没想到却也只能在此落幕。”
“他有过辉煌,至少留下了前人无法开创的传说,不管是身与幻界合,还是越以往的仙阶,都是难以想象的奇迹。”
“也许是创造的奇迹太多,以至于遭到天谴。十二万九千六百阶,这是天地所能容忍的极限,修士岂能突破。”
众人看着擂台上的景象,即便玉关仅剩一点点踪迹,宁飞的元神依然在奋力的前行,点点的血红色斑点闪动,一道道雷霆滋滋的聚集,不断地打向他的元神。
令人牙酸心颤的撕裂声从元神中传出,一道道元神精粹泄露出来,让他的元神气息阵阵下降。
“孩子,退后一步吧,那是天之杀剑的力量,只要你退回到下一个台阶上,杀剑就不会对你攻击,你也可以存活下来。”有老辈修士道。
宁飞似乎根本听不到,依然在一步步的前行,好像受伤的并不是他的元神,他不在乎元神上那一条条已经越来越大的裂痕,根本不在乎这些裂痕已经深入元神内部,几乎快要让元神崩碎。
“修行的路正是要自己亲自踏出来,纵然为此献出生命,那也是无怨无悔。巫族圣子的所作所为,是我等修士的典范啊。”有人低笑。
“巫族圣子远常人,定然能够在这困境中踏出自己的路,我对他充满了信心。”
“天意如此,断人前路,这或许就是天妒英才,荣耀只能昙花一现。”
有人惋惜,有人耻笑,种种的情绪和言语在巫殿前蔓延,却少有人注意到,高空中的劫云,依然没有散开。
鱼纯和季泰一都是看着上方的劫云,眼底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既然他的路已经被斩断,也就失去了渡劫的因由,为何劫云还不散去。”这是在少数人心中的声音。
一声脆响,宁飞的元神突然裂开一大截,差点就要四分五裂,似乎这才引起宁飞的注意,运转修复的秘法,将已经开裂的元神聚拢。
元神碎裂的痛苦,比之肉身不知要强了多少倍,看宁飞略微修复元神,而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诸人都是心惊。
“这样下去,就算他拥有真一神相,也会被活活耗死。”蓝凤儿低声道。
蓝天儿皱眉:“他的情况确实危险,但看他依然不断的前行,应该不是为了踏上那块玉台,毕竟他刚刚踏上最后一阶,就算他的仙阶于他人不同,只要在仙阶上,就还是王者,他断不会这么短时间就能走入王者巅峰。那是需要时间积累,不会一蹴而就。”
巫山平静的看着宁飞,就算一身的杀气丝毫不减,但在这一刻却没有冲上来,只在他的眼中,有着无数的场景幻灭,每一个场景中,都有一个宁飞,时而行走星空,时而在怒雷中徜徉。
又是一声脆响,宁飞的元神再次大范围开裂,他依然只是略微修复,继续前行,在一片光雨虚空中,丝毫不前的前进。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身死道消。”巫族诸多长老心下焦急,都是将目光看向隐世老者。
尊十二淡淡道:“你这小子,都到这份上,还要继续前行,莫不是认为就这样一直前进,你的恒心就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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