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秦川又不解道,“既中此怪术,为何我真元运转皆无异常,丹田之中除了燥热之感,却也没有别的不对之处?”
“先前你确定你尽数祛除了?”
“区区偷袭,自害不了我。”
听得柳沉烟相问,秦川答道,“就是不知,那毒素尽管已被祛除,为何却还能带来如此怪异之感……”
“我明白了。”
突然,柳沉烟白了秦川一眼,却是莫名转过身去。
只听她解释道:“欲色鬼是何德行不必我说,按他习惯,必然在那毒素之中加了媚药。你不知详情,只把毒素祛除,却忘了那媚药,这也便是为何你会有此刻感觉的原因了。可笑,你居然也被人下了药……”
“……”
闻言,秦川一时哑然。
与朱雀相反,那欲色鬼,正是对付女流之辈有一套,污秽行径,世人皆知。他在那毒素之中添加媚药,想必只是习惯,也不会是针对自己。
可恰恰,自己居然着了道……
随即,秦川尴尬地干咳了几声,得此提醒,一番查探之下,自己此刻的状态,还真是中了媚药的后果。末了,便默默对柳沉烟说道:
“我回青冥山了。”
“算了,随我去玉剑峰吧。”
“嗯?”
听得柳沉烟这突然的一句,秦川莫名问了一声。
只见那柳沉烟转过了身来,刚一说罢,似乎也察觉了话中的歧义,顿时脸一红,当即又转身过去,语气有些粗重,却是觉得尴尬极了。
“你别乱想!”
她解释道,“那欲色鬼的药,又岂是寻常。你那青冥山上都是西疆族人,怎懂我中原医理,莫要媚毒不得解,闹了笑话。”
“呃……”
秦川又干咳了一声。
原来柳沉烟叫自己去玉剑峰的原因,果真是为自己解毒,只不过不是自己想的那般解毒而已。悄悄瞥了前方背对自己的柳沉烟一眼,那月下的一抹靓影,几分美丽,却又有几分凄冷。终于,秦川叹了口气。
“好。”
……
玉剑峰。
后山清幽之地,有一处温泉。
此刻秦川泡在那泉中,之前腹中的异样已经消退了去,正是用这玉剑宗的独门解药,沐浴之后,方才彻底解去了那欲色鬼的媚毒。细细想来,若是秦川自己回青冥山想办法,还未必能如此顺利地解去。
“呼……”
秦川舒了口气,靠在泉中石上,倒有些惬意。
后半夜,月光愈加皎洁起来。
此处林间,竹影泉泠,竟是一处难得的美景。玉剑峰秦川熟悉,可是这般在此享受闲逸,却是第一回,而且,自己恐怕是第一个来此沐浴的男子。
真不知柳沉烟到底是如何作想。
不知过了多久,秦川披着道袍,从那水中出来,一时不知去往何处,便就地在那泉边坐了下来。也未修习作课,只欣赏着眼下的美景。
片刻,一个晚装女子也出现在了泉边。
正是柳沉烟。
“那暗黑门的阴谋,先前套取失败,不过却也得了几分情报。其言夫子殿临阵倒戈,却是说明,儒园极有可能存在暗黑门奸细。”
这一句,是秦川率先说的。
只因察觉柳沉烟前来,又是如此深夜,而自己更是衣衫不整。若是胡言乱语,秦川担心发生尴尬,便不待柳沉烟开口,率先提起了正事。
自己的猜测,也并不无道理。
闻言,柳沉烟面色一正,倒也没有忌讳,在秦川的身旁坐了下来。
“你怀疑谁?”
“儒园秘事我知晓得不多。但我却想起了一个人,当年我们在云梦泽,那薛浩曾被暗黑门掳去,后来未经营救便逃了出来,说不得有什么难以道明的原因。不过薛浩人微言轻,纵是在儒园也未得多少看重……”
说着,秦川似又反驳了自己,“却不知,是不是我多疑了。”
“儒园根系庞大,暗黑门若安插奸细,必选在至关重要的位置。”
柳沉烟应道,“不过,这薛浩虽没多少地位,但也不得不防。近年来,他的脾性也是变了不少,他当年如何,我想你应该还记得。”
“当然记得。”
秦川笑了笑。
当年云梦泽历练的那一次,薛浩当着东雷阁少阁主的面,差点与柳沉烟打起架来。那时的狂妄之态,可是没少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想着,秦川看着柳沉烟,笑道:
“那时你还提醒我多加小心,那小子可不好打发呢。”
“你倒记得清楚。”
闻言,柳沉烟啐了一声,也侧过脸,看着秦川。
如此四目相对,整个气氛顿时又变得凝滞了起来。秦川的一身道袍并未穿整齐,衣襟之下,部分胸膛还裸露在外。而柳沉烟早已换下了白日着装,此刻抹胸长裙,少了几分英姿,却多了几分温婉,几分感性。
忽然之间,秦川方才消去的旖念的丹田,又隐隐燥热起来。
有些迷离。
……
“那你可又记得,我说过非你不嫁?”
柳沉烟继续看着秦川的双眸,没有一分躲闪。两者之间,似乎还隔着一些距离,可是,此时此刻,又觉得似乎已经靠在了一起。
可还记得,非你不嫁?
秦川的耳畔,只回荡着这轻轻的一问,许久不散。
当年的种种,一下涌入了心间。从云梦泽、到九归山、阴山城、再到后来的青冥山大难,似乎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忘记了。这个扬言着要独占自己的女子,一直以来,却在不断为了自己而付出。
……并且,从来没有回报。
“沉烟,你这是何必呢?”
秦川神色一苦,忽然有些怅然起来。
今日之前,自己都还不知道,而此刻如此细细算来,竟是发觉,自己欠她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多到,或许再来一世,也无法偿还得清。
她,却又何苦呢?
“我只问你,可还记得?”
闻言,柳沉烟依然不依不饶,直直地看着秦川。看架势似要朝秦川扑将过来,而实际上,却仍然还是与秦川保持着一个距离。
一个微妙的距离。
很久很久。
仅仅一个简单的回答,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才从秦川的口中道出。
“记得!”
“唔……”
突然,这句回答刚刚道出,柳沉烟便是终于扑在了秦川的怀中,双唇,紧紧地印在秦川的唇上。秦川目光一怔,却是凝滞了下来,鼻间,满是醉人的发香。那二人间始终存在的距离,终于在这一吻中,彻底无存。
只有,无尽的温暖。
秦川越来越迷醉,双手颤抖着,缓缓攀上了柳沉烟的腰肢。
唇间的香甜、怀里的温暖、还有如何也嗅不完的清香。秦川不知这般是对是错,只想在这一刻,抚慰她心中孤寂已久的幽怨与凄苦。
不是偿还。
是给予她,或许早就应该得到的一切。
月色,越来越美。
清幽的竹林,在晚风的轻拂下,不断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一侧的清泉,也在顺着溪流,潺潺而下;扑腾的热气,弥漫了整个空间,仿佛让难得的那一份温暖,永远留存。
这一吻,仿佛海枯石烂。
仿佛地久天长。
秦川一侧肩上,道服已被褪下了一半,顺着樱唇,顺着脸颊,秦川吻向了怀中女子更私密的地方。她散乱的秀发,早已凌乱了所有的理智。
打破了一直以来的禁忌。
第11章 疯狂
夜,很长很长。
那一缕火苗的窜起,便彻底燃尽了人的理智。
秦川心中有挚爱上官瑶,身边又有妻子阿罗叶,可是在那般时候,却都短暂地抛诸了脑后,在这玉剑峰上,与柳沉烟有了一夜之情。
而且,是那么疯狂。
直至此时此刻,秦川甚至都记不清昨夜发生了什么。
暖日初升。
玉剑峰山腰上的木屋中,秦川看着道服衣襟之上片片被撕碎的裂缝,还有肌肤上隐隐显现的被抓挠后的血痕,满屋狼藉,以及此刻除了自己以外再无旁人的床榻。默然沉思,除了一些迷醉后的恍惚之外,别无他念。
昨夜发生了什么,自己当然清楚!
不知在何等心境之下,自己,与柳沉烟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
“呼……”
良久,秦川坐起身来,长长舒了口气。
只看着榻前整齐摆放的一件崭新的男子衣物,却不知那柳沉烟去了何处。秦川想起每次与自己行房之后的阿罗叶,却与柳沉烟有些不同。
当然不同!
阿罗叶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而柳沉烟……或许她比秦川自己更加清楚,昨夜的那番事,有着千千万万的不该。且不论秦川秉性如何,放在世人的眼光之中,昨夜,便是她主动去“勾引”秦川的。
这些,秦川又如何不知。
只是秦川一生率性而为,敢做自会敢当,既与柳沉烟突破了关系,那便大胆地认了便是。前世那般类似的遗憾,秦川已不想去尝试了。
想着,便是下了床来。
“想不到你柳沉烟,还有这般害羞的时候。”
秦川自言自语着,也未过多考虑,换上那件新衣,便打算上山找柳沉烟说个明白。只是看得换下的破烂衣裳,以及身体隐隐的酸痛……
莫名笑了一笑。
想不到,这柳沉烟更会是如此的疯狂……
……
山路崎岖而上,便到了玉剑宗的宗门。
此时方才清早时分,秦川一来到宗门之外,便见几个玉剑宗弟子早早地候在了门前。其中一个颇为俊俏的花季姑娘,正是秦川认识的李潇潇。
“秦道长止步!”
一见得秦川,那李潇潇突然喝了一声。
“?”
秦川一时不解。
心中只道:昨日,不还是你为我送的解毒丹药么?
“玉剑宗不接待男宾,还请道长遵守规矩。”
那李潇潇继续冷言道。昨夜发生之事她定然不知,想来柳沉烟定不会与任何人说道,只是若是柳沉烟的命令,这小妮子倒也很可能依令对秦川如此冰冷。按说,她与秦川,已经不算陌生了,当初还一起同行去过九归山。
那,为何突然如此转变?
见得对方态度,秦川心中颇有疑惑,但也并未发作,只顺势躬身行了拜礼,随后昂起头来,对那李潇潇说道:
“秦川求见贵门柳宗主,烦请通传。”
“宗主说了,不见客。”
“为何?”
“宗主说了,不见任何男宾,尤其……”
那李潇潇说着,忽然有些迟顿,像是对秦川的忌惮,但最终仍是不得不说了出来,“……尤其是秦道长。况且长空令下,三月三之期便在明日,宗主自要做些准备。也烦请道长莫要叨扰,天下大事为重,自行回去准备去吧。”
“这些话,是柳沉烟教你说的?”
闻言,秦川也不再作势,凝着眉,直呼起了柳沉烟的名字。
此时似乎方才察觉,原来昨夜之事已然是柳沉烟计划好的,否则,也不会半夜三更,把自己赶到那山腰上当年曾经住过的木屋中去。
那,她为何如此呢?
是因为昨夜之事而懊悔?还是羞耻心作祟?
又或者,是她早已计划好了这般,以了她心中最后的愿望、却了她心中最后的念想?那么从此以后,便与自己天涯陌路,再无瓜葛?
“是。”
那李潇潇神色稍有躲闪,如此应道。
“秦川告辞!”
顿时,秦川冷道一声,当即转身而去。
只不过行得两步,却是突然回过身来,看着那层层林立的殿宇,却是如何也找不到想要瞧见的那道身影。最终,坚定地道了一句话。
朝阳曙光,纷沓而来。
直到再也寻不得秦川离去的背影,那玉剑宗宗门之外,才缓缓出现了柳沉烟的身影。此刻的她,盘起了发髻,略施粉黛的容颜上,也看不出分毫的情绪。只有这般风华绝代,耳畔,悄悄回荡着方才秦川留下的言语:
“告诉她,我秦川一生行过许多对事错事,但无论对与错,都没有任何一件,是秦川后悔过的!”
……
长空令下。
中原豪杰,齐聚京州。
从那玉剑峰归来,秦川匆匆回了一趟青冥山,便一路御剑疾飞,本该有一个昼夜的路途,然而短短半日之间,就已经来到了京州城。
他的心中,多少有些烦闷。
柳沉烟这般选择不见他,他自也尊重柳沉烟的选择,甚至将昨夜之事选择性忘记也不无不可,这,也便是秦川告辞而去的原因。可是,经历了那般,又有谁能够轻易忘得了呢?至少,自己绝不会轻易罢休!
……柳沉烟,已是自己的人了。
然而,恰恰柳沉烟不这般认为,这也便是秦川烦闷的根源。
不过,却又怪得了谁呢?
一切,只不过是秦川自作自受而已。
时值晌午。
秦川就这般在京州城的街道上随意逛着,罗狼一众也被自己安排了出去,暂时并没有什么事情。自己匆匆赶来,倒是落得有些闲了。
“嗯?”
忽而,秦川目光一凝,旋即淡淡一笑。
却见自己不知何时逛到了那苏家的府邸之外,而此时此刻,又正见得叶秋奇从那府中出来。苏家乃是他叶家姻亲,他会来此倒也不奇怪。想来也是,借着中原盟会的机会,他顺道来拜访拜访他的岳父大人,倒是正好。
不过,并未见得苏小妍。
“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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