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见她身形,还有走路的姿态,微扬却不甚伤心的唇角,觉得有些像他那心中永远难忘的故人,只呢喃一句:“楚华……”
君芜听见,顿住步子:楚华。
这两个字从她口出,熟悉地竟从心底泛出些莫名情绪来,若当初她并不认得屠丞却十分犯怵他来的又一股莫名心绪。
都是些没由来的,却熟悉的。
君芜一直未提,她八岁前的事都是记不得的。以前她爹与王氏只说她生了场大病,所以才记不得以前的事。她原本也是深信不疑的,可父亲临终让她找的答案,玉蝉的事,王氏不是她生母,那一连串一再否定她先前人生的荒唐事实……唯一想到得,最有可能而迅速答她心中所惑的。
她看向容国公,那还活在这世上,将另半块玉蝉犹如她爹交给她,交给洛倾城的老国公。
“你到底想做什么?”洛倾城见君芜一直盯着容国公,神色变幻,在国公身前护着。
君芜收了视线,不答反问地看向倾城,微微一笑:“玉蝉你可还带在身上?”
她态度亲近,倾城也稍松了防备。
“玉蝉。”洛倾城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君芜见他动作走过去,从他脖子上,牵着那根青绳见玉蝉。
洛倾城勒住青绳:“这是我的玉蝉。”
“那我的呢?”
洛倾城顿了下,看着她,从胸襟拿出他一直也带在身上她用红绳绑着的玉蝉。
君芜不仅拿走自己的,还拽下他的玉蝉。
在洛倾城的惊愕起身“不知礼的女人!’中,她走到已是清醒不少的老国公面前。
君芜蹲身,将两枚玉蝉呈到见她惊诧不已的老国公面前,语气轻柔地道:“容国公,我是这玉蝉另一半的主人,临终前我爹曾告诉我找到这玉蝉的另一半,便是找到我生在这世上的答案。国公可否告知我与倾城之间的答案是什么?”
老国公睁了睁他那双小眼睛,微微晃动见她。
姬良离循着人见龙的方位在城外水泽不远处,见独自一人往回走的老国公。
勒住马,他跃下朝国公走去,喊道:“国公。”
容国公闻声顿住脚步,抬头见来人平静唤句:“是良离啊。”有些心神落寞。
姬良离至他身边查看:“公可有受伤?”
老国公:“哈哈哈哈……”地有些强自笑出来,“没有事,让你们担心了。”身未有伤,可因为失去,心却是不免伤落。
姬良离见他除了情绪低落,倒也未有什么伤,不由朝他身后望去问道:“国公,掳你之人与龙现在何处?”
没想到老国公竟反问他:“我何时被掳,又哪来的人,哪来的龙一说?”
姬良离身后的侍卫互望,他们所有人都看见。
姬良离看着他。
老国公咳了声:“命人张榜,今日容郡所见一切皆是我命工匠所为的木匠玩具,让郡内百姓勿乱传言。”
半晌,姬良离随他一句:“速传榜。”
风动水草白鹭,雾色清茫,水泽深处,君芜站在船家的竹筏上已渡水远去。
倾城坐在竹筏的另一头,看着握着玉蝉的君芜心中想不通:父公竟让她把自己带走,让他们自己去寻找这女人口中的答案。
天下之大,他们去哪里寻找答案,一点线索没有,而莫名地。
可更莫名,该死的却是父公给过他选择的机会,跟着他回容国公府继续做他尊贵的小主人,永不离开容郡地安享荣华,或是跟着她天涯海角地,踏入前面未卜而可能充满危险的生活。
他见她跳上竹筏,转身看着自己,伸出手的那刻。心中竟然震动不已地上前握住她的有些冰凉的手,跳上了那这他从未坐过的简陋竹筏。
后悔的瞬间却不多,更多的是担心。
倾城抬头看了看那站在竹筏前,此次回来清静与神秘许多的君芜,张口问来:“我们去哪找答案。”既然选择了,他便接受着。
君芜未转身,望着那白雪落静的水泽,和深深浅浅的远近山峦,其实当老国公让她带走倾城时,她心中已有些了答案。
如今,她要做的,是更深地揭开谜底。
上天一步步将她逼到死路,让她失去所有。
若如天书所言,如今便是她开始得到的时刻。
“我们去找一个人。”
“何人?”
“楚华。”
☆、第56章 伍拾陆·信与酒
君芜在容郡出现的事虽被老国公不知为何缘由遮盖,但时隔三日,还是由王邪一直留在容郡的亲信部下,将她出现的消息传至姜国。
此时姜国老国君突然栽倒病重,□□四殿下王陵的人打算收了宫中宦人手上的兵权,但计划败露,引起宦人的反击,害得老国公差点丧命不说,整个宫门大关地惨遭一场文武血案。
王邪和萧衍赶回来,立即与□□合作,花了约三月时间才将一批宦人迁出宫去,削弱其中心势力,采此事暂压下来,不让后果严重。
然而这次宦乱让左右两派都清醒地看清形势,无论日后谁执掌大权的核心,宦势都成为他们眼前必而紧要拔的一根重刺。
而宦势那边一直密切关注两派动作,四下提防慎密。眼看老国君时日无多,也欲发动政变,推同一阵线与太后亲厚的六公子上台。
表面平静的姜国,实则每日每夜都在腥风血雨地较量中。
王邪作为一派势力的首要人物自然脱不开身,这日他从内殿回到书房稍作歇息,便见卫风一脸惊慌地藏在身后什么。
“公,公子……”
王邪看了眼他身后,“藏了什么?”
卫风自作主张地看了来自梁国的信,大概意是公子留在容郡的亲信又见尸女。他虽不屑与萧狐狸为伍地帮看着信。但卫风想起先前公子为了尸女改道迟迟不回姜国的事,眼下形势又不能没有公子,只支吾道:“吃,吃的。”
王邪笑了声出来,“你啊,成日就知道吃,看身上肉都出来了不少,是不是该把你送到校场那去练练了。”
卫风赶紧摇头,移着步伐到门外,“不要不要,公子您先歇息,我这就出去练练剑。”说着卫风把白鸽拿到身前跑了出去。
王邪见他古怪,但寻常也这般,便也未在意地随他。
走到书桌前,桌上的公文堆成小山,他一声叹息。
这王位要说所有兄弟中谁最不想得,那非他莫属不可。只是他母后是王的正夫人,家族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需要母后的荫蔽。王陵那边的人又恨不得将他母亲那边的势力连根拔掉,把他杀了才好。如此,便由不得他个人喜好与得失地。
生在王族,他的一切,早已不能全凭自己的意愿来。
然而,王邪也从未忘记过,他除了是姜国的二皇子,权利漩涡的争斗品,他也是他自己。
处理公文前,但凡闲下来他便给失踪的君芜习惯性地捎上一封信。虽然萧衍说她逃了,也告诉他君芜许是去了汴京,或是死了,但只要还未有她的消息,他便认为她还好好地在梁国,她是君芜,他看上的女人,他相信着她。
但他又如此担心着她,想必她也会担心自己。
隔日的书信里,他都会写些自己在姜国的情况与她说来,这也成了他每日能喘口气最舒适的时光。只是里面关于皇室斗争被他改写成大家族里的争斗,往往几笔带过,更多的是倾述对她的相思之情。
简单地写了几句,近来梁国那边很少传来消息,让他心里空落落地没底。就算寻不到她,他也希望那边可以捎来些音讯,也是好的。
王邪将来时采的杏枝与信纸一并放在信封中,让人拿着信出宫,交给城外他曾所待过的一处军营中一位可靠的兄弟。
他的兄弟叫柳诺寒,生的相貌英俊,虽然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是位极富天才的将领,与王邪又是表亲关系,打小就亲厚。
诺寒性子重义气知谋略,只要王邪交代的事,大抵一声不吭地做得只有自己和王邪知道。
这日这不知多少封的书信再次找人秘密送来,原本诺寒一直以为是什么与梁国暗使的国要密谋,毕竟他那表兄在他印象里一直是挺让人崇敬的模样,而且不说什么废话来,只觉这一封封的信件必涉及些国家大事。
一次他作为关心表哥和国家未来前途心理建设一番,忍不住好奇地拆了信,发现竟是一封情书。目瞪口呆加上匪夷所思后又大笑一番后,他严肃地再三阅读,然让人传信。后每次养成一个习惯,王邪的信他必要念过才让军中的信使密发出去。
这日诺含依惯拿出信津津有味地读来,以往王邪都会写些‘家族’内事,虽寥寥数语,但诺寒却能感受到宫闱内微妙的变化和他的心境,而此日他只写了句:“杏花吹满头,日日相思不见君,诉不尽相思无数。”
诺寒看完后‘啧’了声,只道:“肉麻”。
然而他捏转着那白中透着红艳还散着清香的杏枝,略微思量,却叫来自己的副将,关照道:“替我修书予梁国的公孙无忌,让他寻一女子,唤‘君芜’。”
梁国。
君芜顺着江流而下,倾城一路跟着她辗转地停停走走,这日来到离汴京甚近的另一个郡国叫‘风’的城池。风郡大概是靠着汴京的缘故,进城内倾城只觉虽稍逊容郡的安逸富庶,但却有很多容郡见不到的新鲜玩意。
左右看着,他随着一帮孩童与长者蹲在一个打糖的老师傅那,新奇地看着老师傅做着生肖不同的金黄动物棒糖来。
君芜过来见他眼神痴迷,便让他选了个,倾城高兴地点了点头,只选龙来,打糖的老师傅不会给他打出个金黄色栩栩如生的龙来。
倾城高兴地舍不得吃,只拿着金黄色的龙糖竹棒,在风郡的阳光中辗转地左右看着,眼中甚是欢喜。
君芜见他高兴,也微微地弯了弯唇角。
走着,倾城奇怪地问:“阿芜,你身上还有多少钱两?”这一路上原本在其它几个小县跟着她风餐露宿地,倾城每日最好的大餐便是喝到一碗没肉的肉汤。但自从他们越过一座‘黑县’后,他突然发现,她变得异常有钱。
她不但给他买新衣服买好吃的还有一切他想买的……虽是很好,但不免好奇她怎地突然变成有钱人了?
君芜抿了抿唇,目光巡视着这附近的酒家,有没有生意冷清的,边回着倾城道:“你可还记得端县那县令勾结山贼打劫富人与百姓的事?”
说到这事倾城一脸鄙夷地小大人:“唾!”
“那端县的县令品性恶劣下流,也不认得我是谁,竟然打上你的主意,他若真敢把你掳去做妾来,我一定断了他的后。”想起在端县君芜被抢去差点给那恶心男做妾的事,倾城捏着拳头气得微抖。
君芜一声笑来:“看不出,你倒挺在乎我的。”
倾城脸一红,不承认:“少自作多情,我们只是伙伴,有着共同目标的伙伴,无论这一路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不会丢下你的,同样你也是!”
君芜顿住步子,转而看倾城。
倾城被她突如其来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见阳光下,她颜好地惹得一些路人看来,只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窥探地心里不是很爽。
倾城拿出自己夜晚常戴的面具给君芜带上:“这个戴着,待会我也打一个。”他还解释着:“你之前闯了那么大祸,说不定会被认出,戴这个安全些。”但想到之前那县令也是觊觎她的美貌,倾城越发觉得他的举动是对的。
然他却不见,其实路人很多看他的,比看君芜还要多。
风郡靠着国度也不乏些貌美男女,然只觉得眼前少女美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又有一种珠白而风弱地,想要人搂在怀里好好宠爱的感觉。
君芜手指触了触面具,倒未说什么,只笑了笑。
她暂时的目的地是风郡,于是对倾城说了自己的所得与打算:“我从端县那县令的金库里取了百两金。”倾城恍然大悟,然见她一脸心安理得地,:“一路吃喝买下来,现也只剩八十金,我们要在风郡住上些时日,不知多久来。我想开一家酒铺暂作我二人生计打算,你觉得如何?”
“酒铺?”倾城对酒没什么专研,只道:“我不会酿酒。”对她的建议他倒是没有什么异议,总不能花完银子再折回端县去盗,虽然是黑心钱,但倾城也是受过很好的贵族教养,只觉不妥地还是要自力更生。
想着自己的特长是机关术,便询问君芜:“不然我们做些兵器来卖,我比较擅长的,生意应该会好。”
“兵器一般被官府所垄断,小百姓做也容易招人查来,不是安隐的行当。”
倾城点了点头,“说的是,兵器是不安全。”抬头:“那就按你的来,我先说好,我不会酿酒。”想了想,他很想给她分担一些地又补充道:“但我能做些别致的酒桶、酒器还有店内房屋的改造,算账与进买原料,能够帮上些忙。”
君芜看着少年精致的面容,很认真的模样。半晌,她微微一笑地微妙,颔首:“好。”
伸出手,她指了指她停顿一处旁,那有些颇为冷清的酒家:“你觉得这家店如何?”
一个月后,君芜的‘倾城酒家’开业了。
因为店内外装整得很独特,再加上君芜的打出‘开业第1日一折的折价,第二日二折的折价,第三日三折的折价……’,以此轮换半月。又做了些宣广的告示让市井小儿们四下散发,开业前几日倾城酒家的生意几乎满座地热闹非常。
君芜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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