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国_分节阅读 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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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在背后对于他什么都不问有些讶异,然还是起身,将他的命令传下去。

    是夜城门已关,君芜不想在容郡逗留过久,只硬着头皮带着她娘与小妹飞到城外的一处弃宅,想稍作解释丹青。

    丹青停落屋前,君芜下来将有些兴奋的君瑶同吓得全身发抖的王氏先后接下来。

    君芜见王氏抖得厉害,只紧了紧她的手:“娘,没事的,那神龙是我的朋友,它不会伤害你的。”

    王氏从方才见到丹青那刻已吓得失声来,此时感到丹青在她背后吐气,只直着身子打冷颤:“哼哼……”地闭眼应着君芜。

    君芜伸手对王氏身后调皮的丹青道:“到我手中来。”

    丹青点了点头不会缩小,飞落到君芜的手心。

    君瑶惊奇地跑过去,抱着君芜的手道:“阿姐好神奇呐!”

    而王氏刹那甩开君芜的手,朝她身后连连退去,转而惊慌地跑进弃宅里。

    君芜看她吓得不轻转身对君瑶道:“你去看着娘,我去找些柴火来。”

    “阿姐别去了这么大雨你会生病的。”

    君芜笑了笑,抚了抚她湿润的黑发:“我们三个要是这般湿冷一夜下去才会生病呢。”

    “啊……那我陪你去。”

    “神龙会帮我的,你陪阿娘便是。”

    君瑶看了眼神龙大人,犹豫了下。

    “进去吧,我答应你很快回来。”

    君瑶终是点头,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进去。

    君芜待她进去,因为几次都因为她不在,而让王氏同君瑶遭遇不测。

    故这次,她把丹青这次留下让它守着她阿娘与小妹。

    她独自一人,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雨如烟地在她身后飘泊淼淼。

    ☆、第53章 伍拾叁·真与相

    君芜在树林里捡着残木,因为柴木都是湿的,有些担心会燃不起来。

    天太黑,她低着头捡着:“阿欠阿欠……”地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身子觉得有些冷地。

    抱着捡得差不多的木材她准备回去,然而因为打着喷嚏,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路。

    她踏脚往前,踩了个空,往一个坡坑连人带柴地滚下去。

    心下一惊,滚得过程中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坡上树枝,才不至于继续滚下。

    全身湿冷顿时袭来,再之之前滚得头晕,阵阵疲累感……虽是告诉自己不要晕倒在此刻,但她意识不清地还是缓缓地闭上眼睛。

    雨水打在她身上“嗒嗒……”声响。

    约过有一个时辰,君瑶迟迟不见君芜归要去寻她,可却被王氏拉住。

    王氏道:“阿瑶你阿姐是不详的人,我们还是离开吧!”

    君瑶气愤:“娘你在说什么!?阿姐怎会是不详的人。”

    王氏握了握君瑶的手:“总之我深觉我们与她在一起定会被她连累的。”王氏去角落拿起一把落灰的伞,捡起包袱,拉着君瑶便往外走道:“我们趁现在快点走。”

    君瑶拉住她:“娘我不走!我要与阿姐在一起!”君瑶没忘她被高氏侮辱时君芜为她做得一切。

    然而她却没有王氏力气大,被王氏拉拽着往外。

    丹青在屋前蜷曲着身子,因困倦变成人形大的模样睡着,或注意到王氏与君瑶出来。

    君瑶见它在门前守着眼前一亮地张口欲叫,则被王氏捂住口,绕过丹青而去。

    王邪在城内找不到君芜,潜入容国公府,原本他想表明身份,寄望国公能派人助他暗中寻找君芜。一直暗中跟着他的侍卫有些看不下去公子整日跟着一个女人转,不闻不问姜国大事,只出来劝阻,但被主子无视又默默顿隐。

    王邪潜入国公府后,恰遇在雨中匆匆忙忙被一群人追的洛倾城,有些诧异。

    那头焦急传来:“小主子雨大着凉了!你快回来,快回来啊。”

    因是夜晚,当王邪看到倾城脸上那黑色杂乱的藤蔓时,有些惊讶。

    倾城奔的方向与王邪所在方向一致,以至于刚好撞倒他。

    他皱眉抬头,见到王邪也有些惊讶。

    “是你?”下刻倾城赶忙用袖子捂住自己的脸,“该死。”低头,他不是很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副丑样子。

    “小主子……”

    王邪朝那些陆续跑过来的家奴望了一眼,伸手拉他闪至梁住后处藏起。同时,他拿下倾城束发锦带上镶嵌的一颗玉石,朝他们反方向扔去。

    倾城先是有不解看那玉石滚落对面,后见家奴们见那珠子都朝珠方向逐去,赞赏地看了看王邪。待他们走后,两人才从黑夜中走出来。

    倾城依旧捂着脸,问王邪:“你去了哪里,又怎么会潜入国公府来?”那语气有些埋怨的味道。

    王邪听着他些许生气的埋怨,有些莫名问道:“你可有看到君芜。”

    倾城:“我就是要去找她!她有危险!他被一个坏男人掳走了!”

    王邪抓住倾城:“你是说萧衍?”

    “你认识?”

    王邪想起之前萧衍的话:夺了她的清白……

    清俊的脸色不是很好,转身他要去哪,被愣了一下的倾城上前抓住:“你莫急,我打听到他在听雨楼,他们人多势众还是我先去跟叔父借些兵来胜算大些。”

    王邪顿了一下,看他眼中真切的计算,点头应道:“好,我先去听雨楼等你。”

    不知过了多久君芜迷迷蒙蒙地醒来,全身酸疼地梭梭而起。

    “娘……君瑶……我睡了多久。”按着头,她此时浑身冷的已没有知觉,头也有种说不上的晕眩。

    低头她一根根柴火地捡起来,慢慢地往山坡爬起,走到那破屋。

    小呆见她摇摇晃晃地走来,朝她而去,立马为她分担地咬住木柴。

    君芜伸手摸了摸它的龙梁,张口:“小……”

    突地她两眼一黑,朝前栽去。

    小呆掉了口中木柴,接住她前倒得身子,一阵慌乱“咕咕……”地叫了几声。

    它又左右看了看,然把她拖进屋子。

    打开门,小呆见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了,顿了顿,看着君芜……它伸出龙爪像寻常她摸它头一般,拍了拍她的头。

    次日,大雨停了。

    破屋的门推开,一道士打扮的老者见里面躺着位姑娘,一动不动着。

    他放下拐杖朝她走去,探了探她鼻息,又摸了摸她额头。后他放下行囊,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又从小布袋里那瓶瓶罐罐中摸出个陶罐,从陶罐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给她喂服下。待她服下后老道士又出去捡了些木柴,在她身旁燃起温暖的火,又给她烧了些温水服了下去。

    约过了半个时辰,去找君芜娘亲与小妹的小呆飞回来,见有一个陌生人躺在君芜床旁,还有火。

    小呆当下想到在邱县的事,砍首台上她所经历的那些非难。

    于是它咚咚地跑过去,龙鼻子喘着口大气,然呕抬起龙腿,将老道士一脚踢飞到窗外,滚了老远。

    踢完,它转身看着君芜,一脸担忧,上前给她盖好了好身上不知哪来的布料。

    左右看了看,它又嫌不够地把屋内能往她身上盖得都盖来……甚至它把锅拔了,朝她走来,欲盖住。

    君芜身上不堪重负地醒来。

    睁眼,她见身上那垒得老高的破烂,手颤了颤,然一个个地拔扔着。

    小呆抱着锅在胸前,不知她在做什么。

    君芜废了好大力气处理掉那些破烂,抬头见小呆,再看着它胸前的那口大锅地眼角抽了抽。

    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小呆见她醒了,扔了锅朝她欢快地奔来,抱着她的脑袋左瞧右瞧地傻乐。

    君芜被它摇着晕,拽着它龙须,威胁道:“你若再犯傻不停,我便拔了你的须。”

    小呆有些疼意,放开君芜。

    君芜也放开它的龙须,见它一脸凄落,她叹口气。

    抬手,她摸了摸它的头,“谁叫你先欺我的。”

    小呆又笑了。

    君芜起身,昨夜捡柴火的冷晕了的事记起来,不知怎么好的。她见地上有柴火,看了看小呆。不像这么懂事地。又看了看屋内,不见王氏与君瑶,心下咯噔。

    她朝前走了两步,从门外走出一个人影,顿住。

    面前一黑白发相间的老道,扶着腰进来就骂来:“枉老仙我一片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抬头原本以为踹他的是个人,但见是个……连退两步。

    君芜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然他眼睛轱辘活灵活现地转了圈,跑了。

    君芜看了看地上柴火旁那打着若干补丁的鼓鼓行囊,想应是他的。

    昨夜这些柴火难道也是他?君芜想着问小呆:“丹,可知我娘和君瑶去了哪?”

    王氏带着君瑶连夜走走停停,又在山洞休息片刻,加之君瑶有意拖后腿,倒未走多久。

    君芜乘着小呆不会找到她们,在她们身前路拐弯处停下。

    因怕突然出现小呆会吓到王氏,君芜先让它变小在她手心,再准备出去见王氏她们。然她出去时听到王氏与君瑶的争执声。

    君瑶:“娘!你怎么能就那样丢弃阿姐,我们回去吧!”

    “够了,她是不详之人,你懂什么!”

    “娘你说什么阿姐哪里不详了!?”

    “你爹当年娶我时我见他有学问修养受人敬重,以为遇到良人会有好日子过!但后来我才知他娶我是为了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君芜。”

    君芜听着目光震颤。

    “娘你胡说什么!”

    “阿瑶……娘,娘其实根本不能生育孩子,你和君芜都不是我孩子。但你是我抱回来的,和君芜不一样,我把你当做我亲生孩子。”说着王氏哭泣:“我恨你阿姐,是她毁了我的幸福,你爹成婚后很少碰我对我也总是不冷不热地,我也恨他,不能好好爱我为何还娶我?就为了替她养孩子!?高氏是混账可是你爹也好不到哪去,我是看透了天下男人都一个样,你不要怪我,娘我也是……呜呜……”说着王氏哭了起来。

    君瑶一时无法消化她的话,只呆在原地。

    “我和阿姐不是你们的孩子……那我是谁……”

    君芜听到君瑶的自问,心中随着一震。

    她往前走了走,见王氏抓住君瑶的手:“阿瑶你就听娘的吧,娘不想再被你阿姐拖累了,也不想同她一起去汴京生活,你想想,我们今日逃亡如此不是她害得是谁!?且你是我抱来的理应跟着我,你阿姐生存能力又比我们强许多,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她。”

    “娘……不行……阿姐……我……”

    “你不答应我就去死!”说着王氏朝不远处的河跑去,势有要跳河的打算。

    君芜见着踏步想阻止,而君瑶抱止住了她。

    只听君瑶一声哭喊:“我应你!日后我们相依为命!”

    君芜顿珠,眼眶一下通红,心疼地有些抽搐。

    刹那,她低头呕出口血。

    咳了两声,她捂着口不想让她们发现,藏于芦苇深后蹲着。

    她不知她自己为何无法面对王氏与君瑶,只听着动静直到她们离去地听不到声音,她才站起来一阵腿脚麻木地晃了晃。

    在她们去汴京的方向,她伫立良久,然她转身朝反向而去。

    路上,老道士又遇见她,原想跑可见她神情失落精神恍惚,拐了个弯朝河岸走去。

    然见她手中下什么,‘噗通!’跳入河中。

    几个泡泡翻出来,沉下去,河面平静无波痕。

    老道方张了张口,扔了行李一下冲过去。

    ☆、第54章 伍拾肆·天与书

    在山上兜兜转转,老道选了个地将君芜安置一处山洞,便让丹青照看着她,出去寻了些奇怪的草药给她服下。如此喂了一日三次药,君芜也终于睁开了眼,然而却失语。

    每日,她从山腰走至山顶,再从山顶踏至山腰、山谷……不嫌累地,也不知要去哪里,就这般来来回回地在群山之间转着。几次他们找到她时,她要么躺在冰凉的石头上,要么坐在狼叫黑风的山顶,要么困顿在那恐怕只有野兽才待的山谷深处。

    老道见她活着却同行尸走肉般,不免奇怪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日他在山上正找些吃得来,见她又如孤魂野鬼般地在山上乱转,于是跟着她开导一番。

    君芜走着突然顿了顿,抬头不知看什么地神色放空。

    老道也随他停下,未注意身后山壁处一条蛇从山壁上一时钻到他后颈,只觉背后一阵滑凉他:“啊!啊!”地跳叫起来,而那蛇钻入他背后一阵游移,放口咬来。

    就在老道惊慌不已时,一双手伸入他背,直将那蛇从他背后一把拽出来,然后甩扔到墙壁上,她几步过去拿起块石头,动作毫不迟疑地像拍苍蝇一样地拍得那蛇鲜血淋漓,然毙。

    老道惊她的血腥,当下口张老大。

    君芜拍死那蛇后,便将石头扔在地上,看了老道一眼,冷了句:“别再跟着我。”继续游魂般地朝前晃荡而去。

    老道见那蛇是没毒的,心下放心地连忙站起。他朝君芜看着,觉得这女娃胆肥得少见,奇地跟了上去。

    日落时分,君芜已从山谷又爬到另一座山的山顶。

    老道想上前掐死她的打算,估摸跟着她约爬了四个时辰的山已是,只觉得半条命没有地趴在山顶上有些顽皮地打起滚来。

    君芜此时也已是精疲力尽,然而她精神上的打击远远让她忽略了身体上的痛与累顿。她只坐在山顶一处秀丽松树前的石上,眼前一轮日落残阳近在眼前,风吹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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