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抓着,就是死也不放。
琅席见他两扭作一团,不由笑了起来。
君芜没好气看他:“还不赶快把这个东西拉开!”
“你的宠物与你亲热,怕什么呢?”琅席抱胸瞧着乐,有些报仇的快感。
君芜大口喘息:“不是……宠什么……我没养过,也从未打算养宠物……”低头见小呆一脸痴醉而要讨关爱地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倏尔抽了抽。
她改口:“它……真的是我的宠物?”
琅席看着小呆那牲畜无害得‘神龙’样,点头笑:“没错。”这龙去屠宰场救她,看它那日护她时要把整个邱县给吞了的野兽行径,看到她便变得呆傻得任圆任扁的模样,不是家养的忠犬……神兽,是什么?
君芜:“可……我没养过宠物啊!”推不开小呆,君芜一声叹气,放弃地让它如树袋熊般挂在她身上。
琅席觉得好笑,不由又笑了几声。
君芜看着他,有些好气。
琅席问:“阿飘,你不是失忆了吧……”方才记得她问自己是谁?才半个月,他还不至于长得如此被人遗忘之快才是?
“谁是阿飘?”
“你啊。”
“……”
“你真的不认得我是谁了?”
君芜按了按脑门:“我也不认得什么阿飘。”
琅席奇怪,“这样……”他说得悠长,脑袋一瞬飞速转起来。
君芜思量起,难道她醒来觉得身心突然轻盈,脑袋里空了些什么……是因为,失忆?那眼前这个秀丽而邪气的男人……是谁又?
恰时,琅席走过来,单膝跪在她身前。
君芜惊讶后倾。
琅席上前抓住君芜的手,眼里涌着些润湿的东西……抖动着他那比女人还有樱红的唇,深情款款着:“芜,难道你忘了那日月下你老父花树前,你与我互许定下终生的大事……”
君芜张口惊讶,“……?”
约过了半个时辰,王邪挖了些野菜与采了些果子回来。
果子给小呆,野菜切碎煮给君芜,念着……他倒未想到自己。
不知君芜会不会醒来,王邪心中有些失神的不定,快走了进去前,却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希望,再睁开的时候,正好,见到的是她醒来的模样。
可是他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
君芜,小呆……什么都没有……
王邪在原地怔了片刻,手上的野菜与果子掉落在地。
他眨了两下眼,跑进去喊道:“君芜,小呆……君芜,小呆……君芜,小呆……”回荡他的只有洞里的一片回音与空旷。
王邪在原地紧张地不知所以,握紧剑对自己道:“冷静点……莫慌……”
闭眼,再睁开,他眼神恢复了些镇定。
仔细看了看四周,见这洞内一处湿处,有一块脚印……漆目一闪,王邪过去查看,见像一男子的脚印,不由惊讶。
这里来过人?
“是被这人掳走了,为何之前我一直没有察觉有人在周围,若是一直跟着我们的人,论武功造诣令我毫无察觉,不可能是雷公他们,君芜在邱县也不像得罪过什么高人……是谁,到底是谁?”王邪捏住地上的石头,手上的青筋直冒。
起身,他将承影布卸下,欲去追他们!想他们应该还未走远。
因为心情一时紧迫地慌张,加上连日地不眠不休,又未进什么茶水。
他走了两步,双目一黑,栽倒地上。
日,西沉,穿过山洞,微微倾斜地照在他的身上,秋日的柔和浅暖,似在看他入睡。
而天外,日落之中,一条青红的龙在山间盘旋飞舞,向着东方行进。
君芜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但这人说她娘和妹妹有危险,看到自己的伤和半毁的面目,她不得不信她的确遭遇什么不测。
惊异那‘宠物’会飞,似传说中的龙……便与他共乘去找她母亲与小妹。
但回身,她,总觉得有什么……丢在那山洞里。
一声龙吟在天地间,蔚然而浩荡。
君芜番醒,担忧地问道:“我母亲和小妹真无事?”
琅席:“无事无事,我如此聪明机智又那么喜欢你,当是一切为你打点妥当。”
君芜瞟了他一眼,为何他说话如此不害臊地……且,他那一副比他还要秀丽的貌美模样,应该不是她喜欢,且会许终生的类型才是……
带着疑问,失了些记忆一时还弄不清楚状况的君芜,一切想还是先看看再说……
在旁琅席乘龙则一脸兴奋地跟个孩子般,张开双臂呼喊着:“嗷吼~我是天神琅席~诸山河日月速来朝拜~啊哈~”
君芜:“……”
☆、第23章 贰拾叁·私与奔
丹青在琅席指引下在水草浅泽处停留,风吹过水中央的水草,白雾萦绕,宛如仙境。紧挨着这水泽还有处简舍,君芜以她母妹在此奔进去,除了些简单而结着蛛网的家具摆设,却是空无一人。
琅席跟在她身后进来。
君芜转身,怒不可遏地揪抓住他衣领:“你骗我!”
琅席慢条斯理地抓住她的手,脸不红心不跳说谎道:“没有。”
“那我母亲与小妹现在何处?”
琅席环顾一周,点了点头:“许是等不到你,走了。”
君芜一把推放开他,“我不信你。”转身,出外欲要找她小妹与母亲,可她与王邪的状况一般,数日未进食加上旧伤新伤与连日奔波,身形晃了晃,扶着额头,一时往前栽倒。
琅席见她不对劲,过去在她跌下之际,一把扶住她。“喂,阿飘,阿飘……”
君芜的身子很单薄,琅席抱住时,当下抓了抓:“怎如此瘦地……”倏尔,他一副十分嫌弃与麻烦而无奈地看着她:“本只想骗你那龙宠,再好好欺负你一番作罢,你倒好现下……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日月交替,一日一夜过去。
琅席见君芜脸上那可怖的颜色褪去,想她那毒性已退。是奇她如何解黑寡妇的毒,不过脑海中闪了下那洞内的七色奇花与他撞倒的似有一男子。那男子应是屠宰场救她那位黑衣气质特异之人,而那奇花,长在不颠,倒像神草药书上记载的七色雪莲。除了她如何变成阿飘这点他猜不透,其它他推断的与实际发生的,倒是分毫不差的。
琅席的家世本是世代为医,他虽是不热衷悬壶济世,却是从小耳濡目染加上极有天赋。之前能被痦子痞认作老二,让他成日不做事地睡觉瞎晃荡,还是因为他妙手回春救了他娘。
琅席见她脸上只剩下一道刀疤,在山里转了一圈,找了几味草药,给她外敷了在伤疤上,便欲放下她,乘龙而去。可小呆死活不肯走不说,还发了兽威地把他赶回来。
原以为是一条好糊弄的呆龙,碰上她的事,倒是有脾气的。
一声叹息,琅席回来,背靠着椅子,双手交叉放在脑门后,脚蹬着床榻,闲适地前后摇。
他就这么看着君芜,眼睛长时间眨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摇着,看着,不免困倦。椅停了摆动,他躺坐在椅子上睡着。
深夜,君芜醒来。
她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回去罢,我会比任何人都更深地注视着你,保护着你,永不丢弃你。”
君芜动了动嘴皮:“未见……”心不由一动,身心,周遭,像是走到另一番境地,生出奇妙的心境。
那人,那句话,就像在她心口洒了粒种子,不断发芽滋长着某些君芜不知的感触。许多过往在她脑海中回放,她一幕一幕地看着,并思考着,仔细地,似在审视她曾经的自己,与人生。
指间轻颤着,记忆一点点回来。消化着,似有一个新的灵魂,在她身体里二次生长,融入,她就这么躺着,看着。让那种感觉,安静地流遍她的四肢。
直到,她发觉身心越发轻盈,直到她觉得这世间也轻盈。
她坐起身来,绑上发上红绳,理了理乌发,整了整衣裳。随手在这屋内拿了一件布裳,搭在琅席身上。
她的嘴角由始至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亲和而浅淡,有一种融世又有一种出世,透着些抓不住的微妙。
来到屋外,她摸了摸大泽之边丹青的龙须,在它龙耳边低语句什么。
不会,丹青驮着她往不颠的方向,飞去。
不颠那她之前住的洞内,王邪倒地还未醒。
君芜过去将他抱起,唤了他两声:“王邪,王邪……”不听他应,探他呼吸均匀,像是疲劳过度而睡着的模样。
月光照进洞内,柔柔地打了几缕在他二人四周。
她见他眉头深锁着,伸手替他缓缓地抚平了那眉心的深蹙。
许是秋夜寒冷,许是月光温柔。
忍不住她抱住他,下巴落靠在他的发上。
一声悠长的呼吸,轻轻寥寥地呼在风里,她抱得越发紧了紧。
直到感受到他身子热些了,她放开他,与他那干裂的唇喂了些水。
背起他,扶到龙脊上,乘着丹青往南行。
南面是邱县所在地,君芜去的不是那里,而在离邱县不是很远的叫“泽”的县停下。
梁国因有宵禁令,泽县的街上此时店门皆关,毫无人影。昏黄的灯火与雾色缠绵,只留些纸灯笼挂在店宅门前,在风中轻摆,照着这有些清冷雾迷的夜。
君芜下了龙脊把丹青带到一处巷中,伸手摸了摸它的龙角,不似以往的冷淡与拒它千里。她语气温柔地像是可以吹散着一城薄凉的灯雾,对它道:“丹,我们来做个躲猫猫的游戏可好?”
丹青龙目上移,它一贯不解的动作。
君芜简化:“一起玩。”
丹青立马点着龙头,在夜中龙目发光渗喜地看着君芜。
君芜嘴角弯弯,看了看它身后幽深的巷内:“你先躲到一个隐蔽的,黑深的,让人找不到的地,我来找你。”
丹青点头,君芜把王邪扶下。
转身,她扭头对它道:“三声三步,我要来了。”
“一,二……”
丹青见快要到时间,身后正好是一条黑暗的,隐蔽的藏身之处,龙身逶迤迅速闪躲进去:“咕……”声好险,并用龙爪捂住龙嘴,闭上龙目。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黑。
君芜侧身一眼,唇角勾笑。
拉声有逗弄玩笑:“哎呀呀,看看我的小宠,在哪呢……”
说着,她背着王邪的脚步,却走向不远处的一处不大不小,看上去尚可的酒家客栈。
“叩叩叩……”
“咚咚咚……”
“匡!”
“匡匡匡!”
这由低而有礼到野蛮粗暴的砸门声惊醒了守夜的店小二,“谁啊!?打烊了不收客了!”
“匡!匡!匡!”
小儿惊得出来,掌着灯,瞪大眼睛看着那门哐当哐当地,好像马上就要被砸断。
没见过这情况,他有些害怕地忙去找掌柜的。
掌柜随他来,素颜薄襟,披着件外衣,出奇地是个容貌姣好的妇人。
她掌着灯踏步出来,边走边骂喝道:“拆店呢!”
“明姬,冷静冷静!”
小二不知外面是否是盗贼,明姬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火爆性子,怕一下子打起来,肯定他们吃亏的。
明姬被扰了美容觉,过去问都不问一声,拉开门破口大骂起来:“有没有公德心地大半夜活腻了来这寻死寻死别寻我们这县头有口井方便跳进去连棺材本都省了啊你!”
迎面一口*的喷,君芜眨了下眼睛。
然,淡淡地抹了把脸上的唾沫腥子,“打扰了。”
明姬骂完舒坦多了,不由顺着口气,看来人,不禁诧异。
方才那要拆她门店的架势以是个男子,倒未想到……是个如此,即使脸上有道疤痕也遮不住她原本美得,且轻怡,而柔弱身形,眉宇温和的女子……
换明姬眨了眨眼,未反应过来。
档口,君芜悠悠地打量她一眼,见她穿得单薄,轻轻地笑了笑:“夜凉,我看我们还是进去详谈吧。”说着她兀自进去。
明姬被她方才那抹……让人心头一热,一动的笑意,给懵住未及反应。
小二上前想拦她,却被她注视过来,那毫无抵抗力的温和目光,还有隐隐让人觉得不可侵犯的低隐的气势……弄得一时顿住脚步,心下愕然。
他二人看着她,莫名来历着,又有一种说不上的好奇,同被那一笑蛊惑出的好感。
然见她放下背上男人,然后在袖口,胸前,腰上……异常仔细地找着,掏着什么,让人好奇,却不警觉,因为动作有些笨拙的散漫。
然,她抬头注视他们,露出些歉疚与羞涩的笑意:“那个,我想住店,但……身上无银两。”说明情况,她又看了看这酒楼,兀自提出解决这一尴尬的方式:“这样好了,你们留我一夜,给我些食水,明日我为你酒楼站唱。”顿了顿,有种自信在她那双温和的目中闪烁:“当日盈利若未翻一倍,我便为你们擦桌挑水烧水为奴为婢一月。”倏尔一笑:“不亏的,如何?”
明姬,小二俱是一怔。
番醒,小二上前道:“哪有白吃白住的理!穷鬼快走快走……”走了两步,却被明姬一把拎抓了回来。
小二只听掌柜脑抽了答:“成交。”
君芜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并赞道:“是个明事的女子。”
小二咋舌奇她白住白吃不说,那神色自然淡然地不仅像他们酒楼的常客……乃至幕后大老板?当下怀疑这是不是哪家贵族小姐……看了眼她一旁的黑衣同样相貌不凡的男子,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3_53797/77619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