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_分节阅读 5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三兄弟已经商量好了,他们爹老糊涂,他们可不糊涂,正值壮年,还有大把的年华,说什么都得出去呢。

    而且,出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真心的臣服。

    倒是没想到,徐韵这么快就能出大牢。

    他到了徐昭星的跟前,扑通一跪,道:“妹妹,我爹他老糊涂了,妹妹就别跟他置气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妹妹得好好想想,先生成事指日可待,那妹妹呢?”

    “我?”徐昭星是怔了片刻,才想到的,原先她倒是跟蒋瑶笙说过类似的话,想要做皇后,就得有强大的娘家。

    这才过了多久,竟有人和她说一样的话,且被劝的对象成了她。

    徐昭星啼笑皆非,就算她和章得之昨晚上还在一块儿滚,也没想过要当他的皇后。

    一块儿滚的关系,可以很简单,就是肉和肉。

    若是当了皇后,那关系就复杂多了,肉和肉之间还夹杂了家族、国家,再甚至王储。

    她和他讲不清楚,只问他:“叔父怎么想?”

    徐韵说的斩钉截铁:“我爹他年事已高,本来就不能做主。”

    “那谁能做主?”

    徐昭星问话之时,徐文翰刚好跨过门槛。

    徐韵回头望了一眼,咬牙道:“长房长孙。”

    徐昭星没有说话,抬头去看徐文翰,那意思是问他可满意了。

    不满意,怎么能满意呢?

    若不是徐集将他娘软禁,他娘怎么可能走的这么急。

    徐文翰憋了股气,别过了脸。

    倒是有些脾气,韦氏的死,她的心疼和徐文翰的心痛可不一样。

    说她薄情寡淡也好,说她自私自利也罢,她对韦氏没什么感情,就连好感也随着韦氏的算计一块儿消失了。

    可她仍旧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劝他原谅。

    看了徐韵一眼,她郑重道:“如此,那就按文翰想的办吧!”

    徐文翰一惊,徐韵脸白了,慌忙换了求人的方向赴汤蹈火。

    他道:“文翰啊,叔叔知道叔公有对不住你和你娘的地方,可你也该念在你婶娘和孩子们的份上……当真为了你娘一人,就要了我们四十几口人命!”

    那个家里,姓徐的都是坏人,反倒是柳氏对他们母子照顾有加。

    徐文翰的拳头捏了许久,终于松开了,和徐昭星道:“既然如此,这事儿姑姑就别管了,交给先生处理的好。”

    好吧,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徐昭星便叫人把徐韵带到了章得之那里。

    家中正在办丧,徐文翰不宜久留,正要告辞,徐昭星道:“你再等一等,我还有话和你讲。”

    徐昭星琢磨着话得赶紧说清楚的好,又琢磨着怎么说才能降低伤害。

    她叹了口气,道:“文翰啊,我实话跟你说,姑姑我,被你娘给摆了一道。”

    她顿了一下,没理会徐文翰的惊讶,又道:“你娘她说让我照顾你,这她不说我也能办的到,可她转脸叫了你进来,便说我把瑶笙许给你了。”

    徐文翰抬头看了看徐昭星,小心翼翼地道:“姑姑是想……悔婚吗?”

    悔你妹啊!

    徐昭星有些恼,瞪了他一眼,吩咐外头的慧圆,“去把余公子和姜公子给我请来。”

    不多时,余良策便和姜高良携手而来。

    三个半大的小子一并排站在了徐昭星的跟前,她道:“我今日便把话和你们说明白了,你们三个,一个是章得之的儿子,一个是我的干儿子,还有一个是我亲侄子。我不偏不向,哪个想娶我的女儿,就凭真本事。我不看身份功名,只看真心实意。而且我不拿主意,我女儿说嫁谁,我就给她办嫁妆嫁给谁。姓章的儿子不用拿你爹说事儿,我不怕他。我家的干儿子,也别以为哄好了我,就能如愿。还有我的亲侄子,你说我悔婚也好,耍赖也罢,在我这儿,就是这个理。没有父母之约,只有两心相悦。”

    三个人各自对望了一眼,心里头各自有各自的盘算,有一条倒是相同的,那便是两心相悦,都想要。

    徐文翰再不说悔婚,虽然他心里仍有些不舒服,但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他懂。

    娶妻娶德就是琴瑟和鸣,他娘是什么意思,他懂,只是男人的功名,怎可依赖女人而建起。

    徐文翰点了头,那厢的两人也不废话,一齐应下。

    徐昭星又道:“你们三个给我记住了,老老实实的别走歪门邪道,我家瑶笙不是个好哄的,更不好惹。至于我,干了什么坏事,落到我的眼睛里,后果你们知道。”

    没哪个敢大着胆子说不知道,三人全部点了头。

    徐昭星摆了摆手,让三个一齐滚蛋了。

    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她自己的事儿还是一团的乱麻。这三个小子,一肚子的心思,还以为她不知道。

    她气,她累,她不想说话。

    ——

    余良策三人才将出了后院,便被章得之叫走。

    姜高良当时就变了脸,同那两人道:“完了。”

    余良策和徐文翰一愣,只见他已经掀了衣摆,走在前头。

    怎么着都得“死”,早死早超生。

    怎么个“完”法,别说是徐文翰了,就连余良策也不知晓。

    来了这么些日子,章先生对他一向客客气气。

    不过他对姜高良的话并不怀疑,那是章先生的儿子,再没有谁能比他还了解先生了。

    他干娘倒是了解,可他干娘那是能唯一骑在先生头上的。

    余良策跟在了姜高良的后头,徐文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们去的是章得之的书房,到的时候,陈鹰陈酒几个正在里头商议着什么。

    三人并排等了一会儿,等陈鹰几个出来,他们方才进去。

    章得之什么话都没说,低着头正在桌案上写着什么。

    徐文翰偏头看了看余良策,只见他不说话,心里想着自己也不能说话。

    余良策瞧了瞧姜高良,先生的亲儿子都不吭声,他也不说话。

    三个,可是行了大礼的。

    先生没让起,他们就只能跪着。

    这一跪,就跪了一个时辰。

    余良策这时肯定已经明白了,姜高良说的“完”是怎么个完法。

    一个时辰之后,章得之放下了笔,和他三个道:“方才去后院了?”

    “是。”三个异口同声。

    “夫人说什么都得听着。”他又道。

    “是。”还是三人同声。

    “以后少惹夫人生气。”

    “是。”

    “去吧!”

    “是。”

    姜高良瘸着腿将徐文翰送出的门。

    那徐文翰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上马的时候,一回没上去,上了两回,还是他在一旁扶了一把。

    余良策的身板挺的倒直,可走路腿也颤。

    姜高良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如今夫人把话挑明了说,就是他爹也不会说些什么,这是给了他机会。可夫人一次给他弄来了两个情敌……想想近来,蒋瑶笙和余良策在一处呆的时间比他多,他都不由得心慌重生韩剧未完时。

    他爹的心思他也摸不准,与夫人在一处了,却至今没有说过迎娶。

    他与他爹住的并不远,他爹在不在屋里睡,他心里清楚。

    可瞧着今日的气头,罚的这般狠,他爹是真把那位捧在了心尖上。

    听说徐集病倒了,徐家的所有人都被放回了家。

    这是韦氏下葬了之后的事。

    这个时候,徐文翰也搬到了徐昭星住的这郡守府,与余良策住在了一处。

    徐家的事情就算这么了了,别管外头的人在议论什么,洛阳的时局算是稳了下来,不过城门依旧不能开。

    章得之道:“闲下来的日子不会多长了。”

    徐昭星跟着叹气。

    樊星汉是她放走的,算着日子,怎么着也该搬来救兵了。

    可不是,不趁着秋日打仗,还等到冬天行军不成!

    只是不知,这一回的救兵会来多少人。

    其实即使她不放樊星汉走,那救兵也会来。

    来了更好,来的若是百万之师,这一战役胜利,基本上就定了大局。

    说的是攻城容易守城难,攻城是主动的,守城是被动的,攻城一方会用很多策略,守城的一方则是面对对方的策略来应对,始终处于被动状态。

    这也并不可怕,只要七日之后,姜舍之能将硝石和硫磺运来。

    徐昭星一心想着樊星汉已经出城,哪里能想的到樊星汉折了回去就为能带上慧珠,因此而错过了出城的好时机。

    那一日,小妆因着要护她,见她被带走,就偷偷地跟在了后头。

    如此,慧珠去了哪里,便无人知晓了。

    她对慧珠已经没有情谊可言,却也不想赶尽杀绝。

    她阻止了章得之全城搜人,这是看在“慧”字辈的其他丫头的面子上。

    ——

    樊星汉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七成,他与慧珠整日闭门不出,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慧珠将他伺候的很好,少有丫头有她那么细心。

    他几乎是一抬手,她便知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樊星汉也不是第一日知她细心,却仍旧对她刮目相看。

    也可能是人心换人心,如今真心实意对她的,只有这个丫头了。

    也不枉他没有丢下她不管了。

    那日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他觉得他没法出城,去寻了她红楼之荣华春景。

    后来才想明白,他是错过了出城的最好时机,想想,却也没有后悔。

    如今城门紧闭,再想出城已是不可能。

    他叫慧珠去了城里的祥瑞药铺一趟,替他找人。

    慧珠为了走动方便,改了他穿旧的衣裳,褪下了红妆。

    这样看来,她倒是多了几分俊俏的模样。

    事情办得顺利,樊星汉联系上了马旺,吩咐他多注意章得之那厢的动态,又让马旺送来了笔墨纸砚和酒。

    慧珠有些不高兴了,埋怨马旺道:“爷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你怎能送酒!”

    马旺也不知她是哪个,瞧着樊爷即使落难还把她带在了身旁,还只当她是樊爷的女人,笑道:“姑娘说的是,可爷的吩咐,我也不能不从。这样,姑娘多看顾一些,让爷少喝点…不误事就成了。”说着还挤眉弄眼,好像话里有话。

    慧珠白了他一眼,还在心里想,爷的心思全天下第一,即使喝了点酒又能误什么事。不过是喝酒伤身,何必呢!就是喝的醉死,夫人也不会回来了。

    这最后一句她也就在心里想了想,没曾想,转脸爷便喝了个半醉,她一气,就把那话说出了口。

    樊星汉倒是想一醉解千愁,却是越喝越愁。

    他心里的话谁都没讲,即使眼前这个知道他秘密的丫头。

    见她伸手来抢他的酒壶,推开了她道:“滚。”

    那丫头也太蠢了,一推就坐在了地上,还默默地流了眼泪。

    他最烦的就是女人哭,上一世,他不喜昭娘,就是因为她的眼泪实在太多了。

    一想起昭娘,他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他上一世愧对她,原想着这一世能弥补。哪知……谁能把他的昭娘还回来呢?

    他怨自己这些年的不管不问,他若是早一点去帮她一把,或许她就不会自尽了。

    樊星汉丢了帕子在地上,道:“别哭了,你和我说说,昭娘没有自尽之前的事情!”

    慧珠一愣,缓缓伸手。她捡了帕子,擦了眼泪,还在想,难不成二夫人告诉爷以前的事情了?

    她对爷不敢有非分之想,可二夫人明明已经不要爷了。

    还有以前的事情,她不敢说,她不愿意哄爷,却也不愿意让爷知道她轻视二夫人。

    慧珠的心一横,缓缓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爷的身边,一手解开了衣裳,一手去拉他道:“我知道爷的心里难受,可世上并不止夫人一个女子,我不求爷疼惜,也不求爷给我名分,只求爷能别再折磨自己了。”

    樊星汉原想推开她的,他满脑子都在轰鸣,是啊,别再折磨自己了。

    不如,放下。

    ☆、第六十六章

    也不是心血来潮,徐昭星计划了好几日,只为能出门走走。

    几日前,章得之便把陈妆给了她做贴身的丫头。

    徐昭星这时候才知道,那丫头也就是看起来十二三岁,实际年纪比看起来要大十岁。

    我去,这才叫驻颜有术,驻的还是童颜。

    徐昭星咋舌的同时,也没忘记八卦一把,前后问了她几日驻颜的秘方,陈妆都只是淡淡一笑。

    最后一回是当着章得之的面问的,陈妆仍旧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章得之饮着茶道:“那是陈妆家传女不传男的秘术,就连她丈夫都不知晓。”

    丈夫?!徐昭星又咋了回舌,“她丈夫是哪个?”

    “你认识的。”

    “谁?”

    “陈酒。”

    好吧,徐昭星在心里赞了陈酒一声好福气!

    又觉得哪里不对,她原以为他手下的那些个陈汤陈酒和陈佳云一样,都是出自陈家。

    那这陈妆嫁给了陈酒,是近亲通婚?

    章得之饮了半盏茶,方道:“我想了多日,也应该给陈汤他们换个名字了。”

    “换名字?”

    “嗯,换个。”

    主子给下人换名字本就是常事,可……“好好的,给别人换名字干什么?”

    反正,谁要是说给她换个名字,她肯定不高兴。

    章得之瞥了她一眼,浅笑:“以后就叫他们徐汤徐酒徐妆。”

    徐昭星不傻,自然已经明白了“陈”姓的意义。

    如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53_53769/775648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