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_分节阅读 5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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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挺普通的一碗素面。

    徐昭星吃了两口,觉得自己饿了太久,不易吃太饱,便停了口。

    那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荒郊野外,只能做出来这样的。再等一日到了地方,自然有你吃的。”

    徐昭星没力气和他说废话,在心里盘算着再等一日就能到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难不成是洛阳?

    心里略微有了谱,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再给她送来的大饼,她也大口地吃。

    起先她还以为是要送她去长安,若是去洛阳的话……吃饱了好跑路啊!

    徐昭星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心才将放了下来,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有多久,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马车是静止的,还听见了外头人说话。

    “这一路上……安稳吗?”

    问话的人故意停顿了一下,估计那个停顿指的就是她。

    “还行,除了不怎么愿意吃东西,并没有生其他的事情。”

    谈话到此结束了,紧接着马车又晃动起来,但很快,就停下。

    有人掀了车帷,同她说话:“夫人,奴婢解开了您的手脚,扶您下车。”

    “慧珠?”徐昭星问完,自己先笑了。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别说是因为她漂亮,她可不吃那一套。

    慧珠果如自己所说,解开了缚着她的绳子,还解开了罩在她眼睛上的布条,搀扶着她下了马车。

    她可能有三天左右都没有下过马车了,腿脚那叫一个不利索。

    慧珠道:“夫人,要不要让软轿来抬?”

    “算了,我站一站就好。”

    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就算问了慧珠也不会告诉她。

    此处应该是前院和后院的连接之处,多看几眼,看清了地势好逃。

    慧珠直接蹲在了她的跟前道:“那奴婢背夫人!”

    徐昭星不肯。

    慧珠又道:“夫人就死了要逃的心思吧,奴婢既然能在这里解开夫人的眼罩,自然是樊爷吩咐过的。樊爷说了,只要进了这个院子,夫人就是插翅也难逃。”

    逞的可不是一时之快。

    徐昭星活动了活动腿脚,从慧珠的头上跳了过去,心道,那就试一试吧。

    好吃好喝的供着。

    徐昭星除了不愿意见到慧珠以外,适应的很好。

    不过,给她的饭菜里都下了药,就是那种吃了会没力气的药。

    这就叫她头疼了,吃呢没力气,不吃呢还是没力气。

    她忍了两日,砸了所有的饭菜。

    听说,人不吃不喝,3天后就会出现幻觉,精神中枢系统出现混乱。5天后,会出现晕厥,出现生命体征减弱。七天之后,就可能死亡。

    那就赌一把,那什么药的药效到不了七日。

    要是它药效比七日长,那她就自认倒霉好了。

    这仿佛又回到了她刚穿来的日子,有些惶恐,还有些迷茫,更多的是烦躁。

    徐昭星躺在床上,有时会想,也不知蒋瑶笙又哭了没有,肯定又哭了,哭着要娘。有时又想,也不知道章得之现在在干什么。

    脑子里想的事情多了,心反而能平静下来。

    她饿了两日,到第三日,来送水的丫头变成了另外一个丫头,想来是慧珠不想再触霉头。

    那丫头自己道:“夫人,奴婢叫小妆。夫人您就是不吃饭,也要喝口水才行呀。”

    徐昭星嫌她呱噪,索性闭上了眼睛。

    她又道:“夫人,厨上做了您爱吃的臊子面。奴婢偷偷告诉夫人,晚间,爷就要回来了。”

    这话说的奇怪,若是慧珠一定不会这么说。

    徐昭星下意识睁开了眼睛,便瞧见那丫头笑着对她眨了眼道:“爷要回来的事情,夫人一定要装着不知,奴婢可是偷听来的。”

    那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笑起来的样子很喜气。

    她晃动着双髻,她耳朵上的耳环也跟着一摇一摆。

    徐昭星看清了她的耳环,怔了一怔。

    “你叫小……”

    “妆!”她又笑道:“夫人,喝口水好不好?若夫人不喝,奴婢下回就不能来了。”

    徐昭星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接了水碗道:“以后你伺候我,我不能看见慧珠,看见她,我一口水都喝不下。”

    徐昭星做的绝,任慧珠怎么求,都不再让她进屋。

    到了晚间,她正坐在窗前,听见窗外有人说话,推了窗户去看,正看见慧珠跪在一身白衣的樊星汉跟前儿,嘤嘤哭泣着。

    她只瞧了一眼,便重新坐了下来。

    慧珠低声道:“奴婢说了二爷还不相信,现在的二夫人根本就不似从前,心硬起来就和那顽石一个样,也不知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樊星汉扭头看向了窗边,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里头的徐昭星正低了头,叫人摸不透她的心思。

    她抬了头,和他遥遥对视一眼,满眼的鄙夷之光。

    上一世里,他记得也这样看过她。

    那时,她的眼睛里有的是情有的是怨。

    樊星汉摆了摆手,让慧珠起身。

    他掀了衣摆,上了台阶。一低头进屋的时候,她仿似不知道。

    樊星汉道:“我知道你恼慧珠,那便让她在外伺候,不让她进屋就行了,何苦不吃不喝,饿坏了自己的身子。”

    徐昭星不想和他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直接问:“你为何要绑我来此?”

    “我觉得你呆在陈留不好。”

    这理论……徐昭星目瞪口呆。

    樊星汉绕过了琴台,到了她的身边,“你肯定觉得我凭什么要管你的事情,而我非管不可,自有我的原因。你可知那章得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敢在姜家常住。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一想瑶笙,还有远在长安的宣平侯府八十七口人。”

    难不成他已经窥透了章得之要谋反?

    徐昭星的心里一咯噔,嘴硬道:“我为什么要管宣平侯府里的八十七口人?”

    “是,你不喜他们,可你也不该陷他们于不忠。难道你就是为了让蒋家被满门抄斩,才故意和废王之后混在一道?”

    樊星汉的眼里透着寒光,她若敢说“是”,他就要拧断了她的脖子,彻底灭了这祸根。

    徐昭星还真没想过自己和章得之混在一起,蒋家会被满门抄斩的问题。

    思了片刻道:“原本蒋家是不会有事,是你节外生枝,弄来了余良策,让长安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姜家,是你陷蒋家于不义。”

    樊星汉哪里会想到她的嘴巴如此之利,恼羞成怒:“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没有我的节外生枝,你干的好事,就不会有人知?”

    “肯定啊,我离了蒋家,就没准备以蒋家二夫人的名义过活。我是徐昭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满长安城里,不是你们揪住我不放,谁能知道我是蒋家后院的徐氏?”

    “那迟早也会被人识破。”

    徐昭星原本想说,到被识破的时候,长安已经在她的控制下了。

    可她不傻,谁也不会把自己的野心昭告天下,只道:“是谁说废王之后就一定会谋反的?圣上都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要给他们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宣平侯府的人在你眼中是人,难道废王之后就该死吗?”

    樊星汉冷笑:“看来你在他那里也不过是个玩物。”

    玩物?徐昭星火冒三丈,立了起来,想撕烂了他的嘴。

    却又听他道:“丰州的粮仓前几日被抢了,丰州那些灾民上了鳞山,自号鳞山军,摆明了要和朝廷对着干。你猜怎么着?”

    他顿了一下:“紧接着,那章得之抢了陈留的粮仓,杀了陈留的郡守,以‘清君侧’之名,讨伐赵器。连克下陈留旁边的三座城,正向洛阳逼近。”

    这不对,她记得章得之明明说过在他的梦里,是赵器登了基,他才有的起事之名。自她被绑,也不过十几日的光景,怎么生出了这许多的变故?

    难不成是为了她,连站在道德最高点上的时机都不要了,她的脸真有这么大?

    看她那表情,想来着实不知情。樊星汉便又道:“瞧瞧,这就是说喜欢你爱你的男人。可他要做什么,可是从来不会透露给你,你还傻傻的帮他做事情。”

    不管章得之是为了什么,如今已经起事,再无挽回的余地,倒不如想一想怎么才能不费力气,拿下洛阳。

    徐昭星已经回了神,一听他的话,半点也不想反驳,道:“我困了,爷连续赶了多日的路,想来也累了,赶紧休息吧!”

    樊星汉不知她唱的是哪一出,站在原地没有动。

    徐昭星又道:“怎么?爷想和我住一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个残花败柳,想来爷也不是真心能看上,何必委屈了自己。你说是不是啊,爷?”

    樊星汉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接下来的两日,樊星汉再没有来过。

    还是小妆偷偷告诉她,那樊星汉做了忠义将军,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镇守洛阳。

    徐昭星听了之后,没有言语。

    她这几日一直在想,那樊星汉为何会如此在意蒋家人?

    还有慧珠,在长安时,樊星汉明明没能收买她,她还一口一个“二夫人是二爷的”,她就是个死心眼。

    一个死心眼,一转脸就对别人表示了忠心,每回和她说起樊星汉,都是爷爷爷的,这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樊星汉……

    穿越重生类的小说看的太多,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但徐昭星,不想承认。

    这时候倒是明白了,刚穿来的时候,她矫情个屁啊,做个寡妇,才是真自由。

    是夜,小妆摆好了八菜一汤。

    徐昭星道:“今儿菜怎么那么多?”

    小妆努努嘴:“慧珠姐姐吩咐的。”

    正说着话,慧珠站在门口,行礼道:“夫人,爷马上就到。”

    徐昭星没有理她,她站在门前,欲言又止的模样。

    徐昭星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说,我是二爷的?怎么如今帮着别人牵线了?”

    慧珠犹豫了一下,低了头道:“夫人,樊爷是好人。”

    “再好也没有二爷好。”

    慧珠急道:“不,爷和二爷一样…好。”

    得,这欲说又止的模样,还是别问了吧。

    徐昭星还真怕说透了,害了她自己。

    樊星汉奇怪极了,原以为这一顿饭又会吃得不安生,不曾想,她只顾吃饭,一句话都不讲。

    吃过晚饭,他又想和她说说章得之,可转念一想,何必又提气。

    他见案子上放了本琴谱,便和她道:“听说夫人的琴艺极佳,不若你弹上一曲,供我品鉴!”

    徐昭星越发地觉得他很可能是蒋福,一想起昭娘在蒋家过的日子,越发的看他不顺眼。

    她道:“没自尽之前的昭娘会弹琴不错,可自尽又活了过来的徐昭星不会弹琴。”

    樊星汉听出来她的话里有话,问:“此话怎讲?难不成是忘记了?”

    “不是忘记了,是根本就不会,从来没有弹过。”

    徐昭星直视着他道:“从前看二爷的藏书中有一本《怪志谈》,里头说河西有一个孩童,自己整日说自己原是住在河东的老妇何氏,还说自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女儿的姓名也能说的出来。要知道那孩童不过才四岁,且从没有到过河东,家人只当他乱语,可偶然一打听,河东却有一名何氏,何氏也确有三子两女,就连姓名也对的上。书上说,那叫转世,只不过转世的时候,忘记喝孟婆汤。不知樊爷觉得这个故事的可信度有多高?”

    徐昭星本是在说自己。

    可见樊星汉的脸色一变,便知他想错了,以为她是在说他。

    她赶紧又道:“不瞒樊爷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蒋家的二夫人。大凡了解蒋家二夫人的人都知道,我和她的性情一点都不一样。我是我,她是她,我和她不过是共用了一个皮囊。要真说起来,那蒋家的二夫人委实可怜,被蒋家大房、三房欺压,逼的活不下去,才自尽的。唉,若是二爷活着,怎至于成这个样!”

    这些话才是说给他听的。

    她或许是有些意气用事了,但她想和他撇清了关系,想让他彻底明白,她是她,昭娘是昭娘。

    可是,他竟然不发一语,就离开了。

    徐昭星正奇怪,只见守在门口的慧珠,脸色苍白,后脚跟上。

    樊星汉的书房与徐昭星的房间,其实只有一条长廊之隔,一个在长廊的这头,一个在长廊的那头。

    樊星汉才将走到自己的书房门口,便猛一转身,给了慧珠一记耳光。

    “说,你都和她说了什么?”

    慧珠忍着泪,一五一十地将饭前的事情说了,又道:“爷,奴婢真的只说了这些,其他的什么都没讲。”

    樊星汉道:“你都能看的出,何况是她!”

    原以为他已经隐藏的很好,谁知,她竟是早就看出来了。

    怪不得,他说要娶她,她不肯。

    这是在怨他,这么些年,对她不管不问。

    又怪不得,她要和章得之混一道。

    她就是想用蒋家八十七口人的性命,和他博弈。

    还说什么昭娘已经死了,她哪里知道他的苦。

    作者有话要说:  被那个小孩传染感冒了,头是蒙的。

    ☆、第六十一章

    第二日,徐昭星便发现候在门口的慧珠半边脸又红又肿,连眼睛都跟着变小了。

    这背后一定有故事,无非就是对方的心里也明白了点儿什么。

    若真要说透的话,对她没好处。

    所以,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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