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_分节阅读 4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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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别说,味道挺好,不比她家的厨娘差。

    也可能是因为自打出了长安,就没再吃过的原因。

    算起来,她离开长安也有二十天还有余,前十几日一直在路上奔波,来这儿的这几天一直被面糊糊汤折磨。

    她本来就是没过过苦日子的,没来这儿前,不说顿顿有肉,也是被徐妈精心伺候着长大的。

    她口重,吃惯了现代各种各样的调味料,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原来只是她以为的适应。

    若让她穿到了普通人家,顿顿都是面糊糊汤和黑窝窝,她倒是想精细,都不行。

    她偷眼看了下章得之,问了一句:“在你的梦里,你挨过饿吗?”

    这时候打仗,都是粮草先行。

    一个人能不能成势,与粮草有多少绝对分不开关系。

    她看见章得之的眼睛忽闪了一下,听他道:“嗯,挨过。”

    “多久?”

    “不记得了,只记得城里开始…吃人。”

    “什么城?”

    章得之笑了一下,意味深长:“你说呢?”

    徐昭星骇了一跳。不管他说的是不是洛阳,都让她心惊。

    血腥吗?残忍吗?

    可还有白起活埋了四十万赵军。

    战乱本来就是这样。

    她想都没想,便扭头和他道:“你且放心,这一世绝不再有这样的事情。”

    “你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有我,我挨不了饿,又已上了你的贼船,我肯定要想方设法不让你发生那种事情。”

    “因为有你……”章得之重复了一句,忽尔一笑道:“是了,因为不能让你挨饿,所以绝不能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了青玉符,斜|插|在她的发髻上:“已经收下的东西,怎能再还回来!”

    方才的事情,徐昭星一点儿都不想提,她又扭了头,继续吃面,想了又想,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章得之怔了一下,居然笑出了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你猜!”

    ☆、第五十三章

    以徐昭星的心理年纪来说,虽然有很多的实例总是在说爱情是不能相信的,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爱情。

    因为爱情太美,美的让人忍不住心抽搐。

    再加上那两只小东西,无意中的虐狗行为,让心理年纪是二十几岁的姨字辈女人,也忍不住想要小清新。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与婚姻无关的那种喜欢,不考虑拖儿带女,不考虑门当户对,也不考虑是不是明天就会战乱,更不会考虑起事失败后的断头台。

    就是单纯的喜欢,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

    她矫情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笑弯了眼睛答应好好明天给你,而不是说你个傻x清醒清醒。

    她比较吝啬,只有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她才会郑重考虑,要不要交心。

    她的爱情必须得是这样的,她不愿意像徐妈,奉献了半辈子,还敌不过一个女人的笑。

    这辈子她不准备奉献,只会回报。

    可对于两辈子来说,只有生理冲动,没有心理冲动的章得之来说,情爱太复杂了。

    如果这也叫爱情的话……

    这辈子的第一次生理冲动,是在心理冲动之后来的。

    他用大笑掩饰了过去,匆匆地逃了之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实际上这个问题,他早就思考过。

    男人的身上藏了一根棍,人人都有。

    可自打他来了这一世,他的身上就只有一根鞭,从没有变成过棍。

    起初是以为压力太大,再加上过了三十,也过了冲动的年纪。

    在长安时到处交际,也不是没有过美人在怀的情形,却没有一次冲动过。

    那时,他便想,自己如此冷淡,比上一辈子更甚,上一辈子还只是怀疑明知不是他的,这一辈子难道是要坐实了这件事情。

    其实有一件事情只有三个人知,不,起初是五个人知。

    因为章得之父母的故去,余下三人知。

    后来,因为章得之生了一场大病,似乎变得只有两个人知道了。

    那就是陈佳云和姜舍之。

    说起来那是姜家最无奈的事情,长房长子到了该有通房的年纪,却被准备当通房的丫头发现是个无能的。

    长子拔萃,次子平庸。

    长子谋事,次子繁衍生息,那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长房说什么都不能无后。

    怎么办好呢?

    父亲因此一夜间白了头,母亲便亲自给长子定下了娘家的侄女,还道长子忽然患疾,择了个最近的日子迎娶回家,为了冲喜。

    陈家本就是姜家的旧部,世世代代以姜家为中心。

    倒是没有二话,嫁了庶女。

    人都道,小小的庶女要登天了。

    庶女的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成亲之时,次子代为拜堂。

    入了洞房,庶女才知大表哥根本就不在陈留。

    三日后,大表哥回来,与父亲母亲生了场气,连房门都没有进。

    大表哥是想走的,却被关进了祠堂。

    她心中正忐忑,二表哥前来安慰。

    要认真说起来,二表哥虽没有大表哥那么英武,却更加的体贴人心。

    她心中埋怨,为何娶她的不是二表哥。

    可实际算起来,与她拜堂的正是二表哥呢!

    事情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她与二表哥睡在了一起。

    头一次是个错误,后来的便是甘之若饴,直到发现有了身孕。

    原以为她是要被沉塘的,不曾想,儿子呱呱落地,大表哥便与她办了和离,紧接着二表哥求娶。

    直到父亲母亲过世,她才从二表哥的言谈里觉察当年的一切,似乎都是有意。

    没谁愿意背上嫁了哥哥又嫁弟弟的名声,她无处可怨,便把所有的怨念发泄在了一人身上。

    那人总不能是她的丈夫,那就只能是大表哥了。

    陈佳云总是在心里说,她可不欠他的。

    可婚内,被二表哥勾了去,又是实打实的事实。

    她便想,若是大表哥但凡能对她好那么一点,她也不会干出那么糊涂的事情。

    原还以为大表哥就是那么个冷冰冰的人,谁知他不是不会哄女人,而是不愿意哄她而已。

    陈佳云回了自个儿的屋,哭了一阵。

    姜舍之知道,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不见兄长,她就是个贤妻。

    一见了兄长,她便像变了个人,敏感、计较,甚至有时还会起了坏心思。

    譬如像这一次。

    他无话可说,毕竟当年哄她的,的确是自己。

    就是怕她会想不开,这么些年他连一个妾都没有纳。

    这一夜,姜舍之睡在了外院,与兄长在一起。

    兄弟两人秉烛夜谈,一面喝酒,一面说话。

    说小的时候,说故去的父母,说姜家的大业,说到最后,姜舍之醉了,像梦呓一般道:“兄长,不是佳云对不起你,是弟弟。弟弟也不想对不起你,是母亲说若长房无后,她死不瞑目。如今好了,兄长有了喜欢的女人,若隐疾治愈,有了自己的孩儿,你就把明知还给我……”

    章得之如梦初醒,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

    他原以为,徐昭星是这一世里最大的变数。哪知,有好多事情,早就悄然变了一个模样,只是结果却如上一世……一个样。

    一阵春风拍打了窗户,他连饮了几杯,仍旧觉得冷,明明已经是暖春,他这手脚竟冰凉的不像个人。

    ——

    徐昭星发现章得之在躲她,且一连躲了三日,到了第四日才出现在她身旁。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开始热了,徐昭星坐在葡萄架下面,不想说话。

    那人便也不说话,还是像往常一样,背部挺的很直地坐着,不疾不徐地泡着茶。

    泡好了之后,先给她。

    从他的坐姿,也能看出他极有教养。

    不管是何时看他,都是坐得笔直。

    不像她,也就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她才能坐的那么规矩。

    不多时,便瘫软了下去。

    可像他那样的人,应该是极没有情趣。

    若不然媳妇,怎么会跟了弟弟!

    徐昭星见他一直不语,没忍住,问他:“你是不是病了?”

    就像女人每月大姨妈造访时,情绪会莫名的低落。

    是不是男人每月大姨夫造访时,也会这样?

    难道是撸完了又自责,我怎么可以这样,我怎么可以对着个猪也起生理欲望!

    有的时候,脑洞一开,连徐昭星自己都害怕。

    就是不知,她若知道自己是那头猪的话,会作何感想?

    病了?确实病了几天。

    章得之抿了口茶,笑道:“夫人尝尝,今日这茶,我煮的刚刚好。”

    不玩倔的时候,徐昭星一向很好说话。

    她端了茶杯,喝了一口,我去,好烫!

    章得之又笑道:“饮茶哪有你这样牛饮的!”

    徐昭星…舌头疼,不想理他。

    章得之问:“是不是烫伤了?”

    徐昭星真怕他会说“来,舌头伸出来,给我瞧瞧”,干脆道:“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饮茶?”

    章得之摇头道:“不止。”

    “那你今日来是为了做什么?”

    “我与夫人相交,知之甚少,想问一问夫人……今年多大?”

    徐昭星没好气地说:“三十三,怎么了?”

    “夫人面嫩,瞧着倒像是二十三岁。”

    “看着像二十三又怎么了?”

    徐昭星有点儿激动,说话之时下意识抬了抬手臂,她今日穿了一件广袖的衣裳,这么一抬,就露出了半截子手臂。

    昭娘是真的好白,也可能是三十三年都没有穿过露胳膊的衣服,生生给捂出来的。

    徐昭星起初并没有注意,可她看见了章得之的目光。

    章得之有些脸热,还别过了眼睛。

    徐昭星起了坏心,挽起了袖子,把胳膊伸到了他的跟前,还道:“先生给看看,我这胳膊有些疼。”

    “夫人别闹。”章得之又将脸扭的更远,眼不见为净。

    徐昭星大乐,道:“老是听你说你的梦,我也做过一个奇怪的梦,在我的梦里,只要一到了夏天,不管男女都穿短袖的衣服,有的还会光穿小背心儿。你知道什么是小背心吗?就是没有袖,肩膀上有两根带子,啊对了,就和肚兜差不多。不过,我们有专门的肚兜。还穿超短裤和超短裙,光着腿。还可以去游泳,游泳就穿比基尼,知道比基尼是什么吗?算了,告诉你,你会吓死的。”

    语毕,她叹了口气。

    这还是她头一次说起她的“梦”。

    虽然章得之理解不了她说的若是真的,那该是怎样的世界,但他能听得懂她的情绪。

    他问:“你喜欢你的梦?那里更好?”

    “嗯…怎么说呢?”徐昭星想了想道:“这儿的夏天太热了。”

    “这不是实话。”

    徐昭星见混不过去,呵呵笑笑:“我梦里的人,一到了年纪,就可以自由恋爱。不到年纪,也有自由恋爱,叫早恋。知道什么叫自由恋爱吗?就是彼此喜欢,试着相处,合得来的就结合,合不来的就分手,遇见合适的还可以再恋爱。恋爱时,是一对一。结合,也是一对一,不能纳妾,纳妾不合法。也不能花心,花心的都是渣。我在梦里有一个母亲,父亲很渣,为了别的女人离开了她。我母亲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病故了,父亲想接我去住,我单方面断绝了我和他的父女关系。在我眼里,他是个渣男。梦醒了之后,发现这里的男人都是渣。你明白我这种绝望的心理吗?”

    徐昭星顿了一下,又道:“你不明白的。在我的梦里,女人可以出去工作,可以独立养活自己,也可以建功立业。结婚了之后,也可以和伴侣一起共同抚育孩子。梦醒了之后,有人想让我再嫁,有人想让我不嫁,我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总想去主宰别人的人生。我想没有负担的出门,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一辈子就淹没在后宅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中。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章得之。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想着把我藏在你的身后,或者藏在哪处宅子里,如果你想留住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让我和你并肩看风景。所以,现在你要告诉我你完整的梦境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

    徐昭星翻遍了蒋福的两千书册,有些是细细浏览,有些是粗看一遍。

    她觉得如今的社会发展总水平,有些像她那里的汉或者晋。

    汉有西汉和东汉,晋有西晋和东晋。

    都是一个姓氏在斗来斗去,历史在向前发展,人民却没有因此而获利。

    她便一直在想,如果冷兵器时代,有了火|药……

    火|药的出现,是以其杀伤力和震慑力,带给人类消停战事、安全防卫的作用。

    这属于以暴治暴。

    若单纯为了满足章得之当皇帝的私欲,火|药她提都不会提。

    可若章得之只是时事造出来的谋反派,届时时局动荡,没有章得之,还有李得之,没有李得之,还有王得之。

    倒不如选一个明白人,以快刀斩乱麻之力,尽快结束乱局。

    章得之不是个糊涂人,他有学问,也有见识,她故意说那些话,也是想看一看他的反应。

    他虽然皱着眉,估计是没法子想象女人穿的那么暴露,也估计是想不明白恋爱和渣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也一直保持着淡定。

    这说明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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