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_分节阅读 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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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并不敢妄想,不过是下面的人说的多了,再加上樊爷多年不娶,她便忍不住心生涟漪。

    她不甘心,若她的竞争对手是哪家的姑娘就算了,竟是个半老徐娘,就是保养再好,照样是再婚的。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

    莫说她与樊爷还没能发生点什么,就是有什么,爷要娶个正牌夫人回家,能不能做妾,还得夫人发话。

    可听那半老徐娘的话音,她并不想嫁。

    如此正好,或许自己还能有机会呢!

    邱心老老实实地认了错,偏又故意道:“爷,那蒋夫人也太不识抬举了,莫不是欲擒故纵?”

    哪知,樊星汉的眼睛一瞪,喝她:“出去。”

    她倒想赖着不走,樊笑已将她拽了出来,直接拖到了一楼。

    她怨樊笑:“你拉我作甚?”

    樊笑冷着脸道:“你若是想明天便被赶出樊家,你就再进去多说一句试一试!”

    邱心认了怂,却还是没好气道:“我说樊笑,你也太没良心了,妄我对你那么好,爷身边有了这么个女人,你尽连说给我听都不说一下!”

    樊笑冷笑:“我为何要说给你听,管了几日的家务,你就不知自己的身份了吗?”

    “我的身份怎么了?若不是我家道中落,我也是官家的小姐。倒是爷,旁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吗?爷以前不过就是官家的奴才罢了!”

    樊笑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打住,你不想活命,我还想呢。”

    邱心自知失言,跺跺脚上了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说者是无心,却挡不住听者有意。

    樊星汉一心想查章得之的来历,倒不知,他自个儿的来历已叫章得之摸清。

    章得之派出去的人回来报,昨儿可是蒋家二夫人的生辰,樊星汉送的生辰礼被退,又改请人看戏。不止请了蒋二夫人,就连蒋三姑娘也一道请了去。

    不止这些,还有特别发现,一五一十说明。

    说起来,章得之并不是很在意樊星汉,不过听说,他和宰相赵器有些瓜葛,这才不得不在意。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圣上得了风寒。

    世人都以为,圣上身体一向很好,就是得了风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只有他知道,圣上活不过明年的五月初九。

    章得之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了:“公子最近在做什么?”

    “除了在太学上课……就是去蒋家的藏书房。”

    “他倒是上了心。”章得之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镇尺,挥挥手让人下去。

    这里是姜家老宅,与宣平侯府仅有一街之隔。

    章得之心想,若是他此刻过去,她定将他视作洪水猛兽,算了算了,还是莫要吓唬她。

    倒不是她不经吓,她比旁的女人可惊吓多了,只是看不了她警惕他的眼神。

    他分明处处表现着善意。

    ——

    没过几日,樊星汉又下了请帖请徐昭星看戏,这一回请的是她自己,她死活不肯再去。

    慧玉笑话她道:“二夫人真是,人家好心相请,怎地还不肯去了?”

    徐昭星无聊地坐在秋千上,无意识地晃动着双腿。

    冬日的太阳洒在身上,暖意绵绵。

    她懒洋洋道:“不去,谁爱去谁去。”

    明明是个夫人,倒是越活越像个小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耍起赖来叫她们这些底下人没一点儿脾气。

    慧玉笑说:“那日,她们几个都忙着听戏,奴婢却没有听,竖着耳朵就听屏风那一边的声音。可奇了怪了,奴婢竟一句都不曾听清,差点儿冲过去瞧瞧,二夫人是不是和人在贴着耳朵言语。”

    说罢,还笑出了声儿。

    徐昭星翻翻眼睛道:“你也不瞧瞧他那屋里的布置,瞧着散乱无意,实际上都是有讲究的,那屏风可是双层石心,若我猜的没错,中间肯定没有空隙,石比木隔音,又是双层,和一堵墙基本无异,只要我在这厢不大声喊叫,你们那边自然什么都听不清。”

    “怪不得!”慧玉受教,望定了她又道:“二夫人,奴婢发现您越来越聪慧了。”

    “别崇拜我!”徐昭星抖了抖腿,叹气。

    真的,她的寂寞她们哪里懂。

    要知道加上幼儿园,她一共上了十九年的学,英语过了四级,韩语会说“哈吉嘛”,日语会说“雅蠛蝶”,就连泰语还会说“萨瓦利卡”。会装程序,会打游戏,还是个老司机,说起来她也是新时代培养出来的综合型人才中的一名。

    然并卵,有什么用呢!

    她只能无语看苍天,还是叹气。

    慧玉赶忙转移话题,“二夫人不是说想骑马?”

    “你们不是说没有跑马的地方,光在院子里溜达有什么意思。”

    骑马的基本要领,徐昭星已经学会了,就是在六月莉后头的空场上学的。据说,那地方以前是蒋福练武的地儿,目测绕一圈儿也就是一百米。跑上个几圈,别说马了,连她都晕了,感觉自己像一头围着磨转圈的驴。

    自打掌握了基本要领,她死活不肯再骑。

    “长安城外的庄子,倒是有跑马的地儿,不过那庄子分家的时候分给了三房。”

    说了等于白说,徐昭星给了慧玉一记“我很幽怨”的眼神。

    听说,三房里,余氏为了成姨娘的事儿,闹腾正欢呢!

    她得有多没眼色,才能干出这个时间点往上凑的蠢事。

    慧玉也知可能性不大,绞着帕子苦恼的紧。

    主仆两个,一声接一声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遇见了什么大事。

    就这样,苦恼了整整一下午。

    第二日早上,憨子蒋陆不知从哪儿得的信,颠颠地跑来后院,同慧玉道:“出了长安城,往西,有一段路倒是平整,适合跑马,我以前随二爷去过。”

    慧玉一高兴,给了他一盘点心。

    没想到,说给二夫人听,她倒像没什么兴趣。

    又过了两日,陈酒前来求见。

    徐昭星一听人来报,就乐了,心想,看,到底忍不住,跳出来了吧。

    想也知道,若蒋陆懂得探听后院的消息,那他便不是憨子了。

    憨子确实忠心,却容易被人利用。

    陈酒个小而黑,没有陈汤的块头大,但是个利索的,进门就拜,拜了便道:“夫人,先生请你明日去郊外山庄一游。”

    徐昭星冷哼:“哦,我还以为他要邀我去长安城以西跑马呢。”

    陈酒还是那张无甚表情的脸,道:“夫人,先生说了,他若要请你,绝不会拐弯抹角。”

    这意思是,利用蒋陆的另有人在。

    她要不要谢谢他的提醒?

    用她的奴才来传他的话,简直欺人太甚。

    徐昭星站起来的飞快,抬脚就踹。

    陈酒没有躲,这一脚便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心口上,他闷哼了一声,捂着心口跪好。

    其实那一脚踹出去的时候,她便后悔了,到底没用上十分的力气。

    迁怒一个奴才,说明她怂。

    若不然,她应该去寻那章得之,踹他才对啊!

    她赶了陈酒出去,便一直在想去还是不去的问题。

    不去是怂。

    去了又怕会怂。

    她也是后来才咂摸过味儿来,那章得之看起来像只绅士的哈士奇,实际上就是头狼。

    他是举事还是谋反,是不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都与她无关。

    她没想着顺着哪根杆子往上爬,可他若死拉着她,这就不是个好现象。

    若他谋反成了,她不一定有好果子吃。

    若他谋反不成,恐怕就更没好果子吃了。

    这就是叫人烦恼的地方。

    徐昭星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去赴约。

    倒是派人去藏书房将姜高良请到了内院的书房里。

    徐昭星遣退了众人,与姜高良独处。

    姜高良心中忐忑,不知不觉中,竟将自己的心思脱口而出:“三姑娘还好吗?”

    “谁?”

    话一出口,自是不好瞒下去。姜高良只好道:“去年,我在临湘县侯家…见过三姑娘。”

    顿了一下,又说:“那日,我并非有意……”

    徐昭星不待他解释完,便打断他道:“那日的事情不提,我找你有另外的事情。章先生上回说他想要我家二爷的手稿,手稿都在这儿”,她指了指正中间的樟木箱子,“你去瞧瞧,他要的是什么,带给他便是。从此,我家与他……”

    她又看了姜高良一眼,接着道:“与你,都再无任何关系。”

    姜高良的心一沉,面色灰败。

    “夫人,我……”他张口结舌,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心里很乱。

    好容易恢复了些清明,他道:“我也不知先生要的是什么,待我问问他。”如此,至少还能上门一次。

    谁知徐昭星不依,道:“你今日走晚一些,我叫人把这些手稿,给你送回去。”

    那里头的不过是些山水游记,关于那本记录了两百多年前皇家破事儿的本子,早就被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那样的东西,说它不是祸根谁信!

    姜高良找不到反驳的话语,默默点头,心里想着,不知还能不能见上蒋三姑娘最后一面?

    送姜高良和那箱手稿的是陈汤和陈酒,临走前,徐昭星说的很清楚,不止书不要了,就连人也不要了。

    话是蒋肆来传的,他同陈氏兄弟道:“我家夫人说了,我家的庙小,养不了两尊大佛,还请二位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若再敢上门,直接打断了腿。”

    这趟差办的……太不如意。

    想他二人自年幼便跟随先生,哪有一件差事办砸过,这简直砸了他二人的“金字招牌”。

    作为光卫的首领,简直没有脸面再继续带领光卫那群小子了。

    陈氏兄弟面面相觑,先是送了公子到祁水旁的宅子,又趁着夜深人静,去了姜家老宅复命。

    这一段时日,章得之多半待在这无人知的姜家老宅里。

    陈氏兄弟负荆请罪。

    他道:“你二人何罪之有!”

    不过是那个女人太过机警,又心无他念而已。

    若她贪慕权贵,他还可以用权势诱之。

    若她爱财如命,他还可以投其所好。

    可她偏偏选择明哲保身。

    殊不知,这乱世里,最难的便是明哲保身了。

    所以,想逃,哪里会有那么容易。

    三更时分,章得之提了油灯,独自下到了老宅下头的地道。

    作为废王之后,他自然知道前废王府的小液池底有一条幽深的地道。

    ☆、第三十五章

    章得之行的很快,最多走了一刻钟的功夫。

    地道的出口因为年久,早就被淤泥堵塞,陈酒花了一月的功夫,才将那些淤泥清理干净。

    章得之将油灯和火折子留在了暗道的高台上,打开了机关,逆着水势,奋力游了出去。

    背后是闸门关住的怪声,眼前是黑乎乎的湖水,如今已是隆冬,冰冷的湖水,像是无数把刀子,穿破了他的身体。

    他憋足了一口气,往上一窜,上来的时候,刚好搅破了月亮的倒影。

    他没有上岸,而是辩明了方向,小心翼翼地划着水。

    他还要感谢蒋福,是蒋福将小液池的水引到了后院。

    还改了名字,叫福星湖,倒好似蒋福有先见之明,徐昭星就是他的福星。

    看,想见福星一次,多不容易。

    ——

    三更一刻,这个点徐昭星还不睡,丫头们已经习以为常。

    恰好今日她大姨妈造访,白日里肚子疼,抱着汤婆子睡过一回,便更是难睡了。

    只是这天越发的冷,她叫慧玉自去榻上暖着,不多时,隔着个屏风,也听见了慧玉打鼾的声音。

    徐昭星也不叫她,往炭炉里又加了几块银炭,便也准备上床去。

    就是这时,她听见了异样的声音,窗户外面好像有谁叫了她的名字。

    那声音只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风,待她脱了襦裙,只穿着中衣,想要转身吹灭油灯之时,忽地瞧见窗户下面立着一个湿漉漉的……

    徐昭星吓了一跳,第一眼没看见脸之时,真以为是水鬼之类的玩意儿。

    若不然,大冷的天,谁有病了才会玩冬泳不是!

    待那人转过了身子,看清了脸……别说,还真是有病。

    徐昭星思量了片刻,是叫人给他叉出去,还是自己把他踢出去,便听见他道:“夫人,可相信人有来世?”

    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

    呵呵,但那句“不信”死死地卡在了她的嗓子里,她怕乱说话遭雷劈。

    章得之看清了她的神色,还以为她是受了惊,放慢语调道:“夫人莫怕,今夜我来,只是想给夫人讲一个故事。”

    大半夜跟个水鬼一样从窗户爬进来,就为了给她说故事,可见这个故事的重要性!

    徐昭星正色问他:“你冷吗?”

    章得之抱了下臂膀,点了点头。

    她的心情莫名就很好,嗤笑一声:“活该!冻死了才好!”

    章得之也笑,捏了捏袖口,足捏出了二两水,而后道:“我坐炭炉边给夫人讲故事可好?”

    徐昭星冷哼,背着他,重穿好衣裳。

    再转回头,瞧见章得之已经坐在了炭炉边,衣服上的水落在炭炉上,“哧”一声,化作白烟。

    这时,慧玉在屏风的那一边睁了眼,道:“二夫人,还没睡吗?暖炉里还温着热奶,要不要奴婢倒一碗来?”

    “不用,你回房去睡。”

    “二夫人,这怎么行?慧珠姐姐……”

    徐昭星不耐地打断道:“哦,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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