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惊呼:“啊!这……”
东陵清仁同样变了脸色,脸上瞬间满是惊疑不定,怎么回事?难道是这黑衣人用了暗器……
刚刚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一种尖锐的难以忍受的剧痛自心口泛了起来,身躯不由一个趔趄,早已手捂心口脱口发出了一声呻吟:“啊!”
“皇上!嗯……”
守在他周围的大内密探自是大惊失色,纷纷惊叫,也紧跟着如像其他人一样各自栽倒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眨眼之间,整座御书房内还站在地上的人居然就只剩下了东陵清仁和那个黑衣人。紧紧盯着东陵清仁的脸,黑衣人一步一步逼近:“咱们千百年来的大计就这么毁在了安陵王的手中,你以为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尽管身为天子,东陵清仁的气度风范都并非常人所能及,然而看到黑衣人那双如鬼魅一般明亮的眼睛,他却依然忍不住倒退了两步,跟着厉声呵斥:“你想怎样?你到底对他们做什么?”
“皇上不必担心,不过是一点点剧毒而已。”黑衣人再度桀桀地怪笑起来,“而且这剧毒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就是让他们肠穿肚烂,一命呜呼罢了。”
这还没什么大不了?东陵清仁急怒不已,同时心下也更加奇怪,既然这黑衣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给他们下了剧毒,为何他却还能站在这里?照理来讲这些大内密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少人的灵力修为根本在他之上……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跟着一声冷笑:“皇上放心,你中的毒跟他们中的毒是不一样的,发作起来没那么快,咱们留着你的命还大有用处,就请皇上跟我走一趟吧!”
眼见他越走越近,东陵清仁又忍不住退了一步:“站住!朕乃天之子,你敢对朕无礼?”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只要将你握在手中,安陵王还不得乖乖听我们的吩咐?”
东陵清仁瞬间心中雪亮,这些人自知不是东陵辰醉的对手,所以想用他的命要挟东陵辰醉自裁,好除了这个祸患!
心头陡然掠过一丝惊慌,东陵清仁立刻纵声大叫:“来人!护驾!抓刺客!”
“省省力气,你以为周围还会有你的人吗?”黑衣人的笑声越发如夜枭啼鸣,令人浑身汗毛直竖,“皇上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或许我会考虑留下你这条命。”
话音未落,他已嗖地窜了过来,一把抓向了东陵清仁的咽喉。东陵清仁惊怒不已,本能地闪身躲避,一股更尖锐更剧烈的疼痛却突然自心口传来,令他啊的一声大叫,跟着嗵的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浑身上下刷地沁出了一层冷汗!
可是与此同时,他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椅子上一个隐蔽的按钮!下一刻,他的脚底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圆的黑洞,他整个人连同那把椅子瞬间直跌下去,跟着一声巨响,地面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一下变起突然,那黑衣人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面前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东陵清仁的影子?咬牙咒骂了一句,他嗖地蹿了过来,一时之间却根本找不到机关在何处。便在此时,只听一阵喧哗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其间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叫嚷声:“抓刺客!有刺客,保护皇上,快!”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跟着身形一展穿窗而出。与此同时,叫嚷声也更加高亢:“刺客!刺客在那里!弓箭手,射!”
一声令下,但闻尖锐的破空声不断响起,无数长箭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黑衣人急射而至。当然,对他这样的高手而言,这样的阵仗也是形同虚设,几个起落间,他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众皇城侍卫面面相觑。
正不知所措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跟着是太子东陵辰曦满是威严的声音:“怎么回事?”
“参见太子殿下!”所有人立刻跪地行礼,侍卫队长跟着禀报,“启禀殿下,有刺客……”
“刺客?”东陵辰曦吃了一惊,顿时满脸焦急担忧,“父皇呢?父皇怎样?刺客既然在此处出现,莫非是冲父皇来的?”
侍卫队长摇头:“详细情况属下还未查明……”
东陵辰曦哪里还等他多说,早已嗖的蹿到御书房门前,砰砰砰地敲了几下:“父皇,儿臣求见!”
门内寂然无声,东陵辰曦便不再迟疑干脆通得一脚踢开门闯了进去:“父皇啊!这……”
房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大内密探的尸体,东陵清仁却不见踪影!东陵辰曦顿时脸色大变,纵声尖叫:“父皇!”
情知不妙,侍卫队长立刻带人冲了进来,四处检查一番之后,满脸沉痛地上前禀报:“启禀太子殿下,他们都中了剧毒,而且已经毒发身亡了!”
“什么?”东陵辰曦忍不住咬牙,“这是刺客好恶毒的心肠,居然杀了这么多人!可是父皇……”
说着,他的目光早已转向了原本放着椅子的位置,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疑不定的光芒,如果他没有记错,那里应该有东陵辰醉设计的机关,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希望对整个计划没有太大的影响……
刚刚想到这里,忽听外面的侍卫齐声开口:“参见太子妃!”
花飞雪来了?东陵辰曦眉头一皱,花飞雪已经快步走了进来,急得脸色都变了:“太子殿下,快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东陵辰曦的手拖着就走。被她拖着走了几步,东陵辰曦才来得及开口:“飞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花飞雪回头看他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着只有他才能看得懂的意思:“父皇出事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东陵辰曦眼睛一闪,立刻满脸惊慌:“什么?父皇出事了?快!快走!”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陵清仁的寝宫,才发现梅皇后等人早已守在一旁,几名太医站在床前,医术最高明的刘太医则正在替东陵清仁把脉。
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东陵辰曦立刻蹿到床前急声开口:“母后,父皇怎样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梅皇后同样急得眉头紧皱,就差上窜下跳了,“原本我已经打算歇息了,却有侍女来报说皇上出了事,我便立刻赶了过来,并召太医前来诊视。”
东陵辰曦点了点头,转头往床上看去才发现东陵清仁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却偏偏泛着反常的血红色,情形说不出的诡异,这副样子若是让别人看到,不把他当成鬼王才怪。
便在此时,刘太医摇摇头站了起来,躬身禀报:“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并非受伤,而是中毒。”
“中毒?”梅皇后愣了一下,跟着急得连连挥手,“既然是中毒,那你们快替皇上解毒啊,还愣着干什么?”
刘太医又躬了躬身:“请皇后娘娘恕臣等学艺不精,皇上所中之毒臣等无能为力。”
第250章 出人意料的消息
梅皇后又是一呆,跟着不由大怒:“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到了用人之时,倒一个个谦虚起来了!说什么学艺不精,本宫看你们根本是……”
“四弟!去找四弟!”东陵辰曦突然万分惊喜地大叫起来,“四弟是用毒高手,这毒他一定可以解!”
“是,这是臣正要说的话。”刘太医忙躬了躬身,“安陵王善于用毒,只要将他请来,皇上必定会安然无恙。”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梅皇后立刻吩咐下人前往安陵王府请东陵辰醉入宫议事,并再三言明事情万分紧急,请他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入宫。
接到消息,东陵辰醉果然不曾耽搁,很快便赶了过来,而且已经从侍女的口中问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是以一入宫便直接来到了东陵清仁的床前。他甚至并不曾做什么详细的检查,一眼看到东陵清仁脸上那诡异的颜色,脸色便微微地变了。
“怎么,解不得吗?”看到他的脸色,东陵辰曦立刻沉不住气了,抢先开口,“四弟,父皇究竟中了什么毒?很厉害吗?”
东陵辰醉转头看他一眼:“很厉害,近百年来这种剧毒已经渐渐绝迹,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用了,想不到今日居然会在此处出现。太子哥哥,这刺客果然是鬼王的人吗?”
东陵辰曦摇了摇头:“不知真假,虽然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但也不能排除有人冒充鬼王之名,好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毕竟嫁祸给鬼王,他自己就更容易隐藏身份。”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东陵辰曦接着问道:“四弟,父皇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该到何处去寻解药?”
东陵辰醉微微抿了抿唇:“此毒名为无心散,中此毒后,心就会渐渐烂掉,神仙难救。”
心都烂了,人还能活吗?想象着那恐怖的一幕,梅皇后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迫不及待地追问:“那该怎么解呢?你是流云帝国第一用毒高手,这毒应该难不住你吧?”
然而东陵辰醉却并不曾点头,看着双眼紧闭的东陵清仁,他的眼中闪烁着一抹隐隐的微芒。
见他迟迟不开口,花飞雪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握,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叫了起来:“无心散?原来这就是无心散?”
“飞雪,你知道这种剧毒?”东陵辰曦惊喜万分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你快说,这毒该怎么解?”
花飞雪点了点头:“不错,我是知道,以前因为我……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也曾对用毒有过一定的研究,虽然最终并没有什么大成就,却也熟读了不少与用毒有关的典籍。”
这特殊的原因指的自然就是东陵辰醉。在凤凝练出现之前,所有人包括花飞雪自己都认为她是独一无二的安陵王妃,而为了证明她才是那个唯一能够配上东陵辰醉的人,花飞雪曾经努力从各方面不断提升着自己,希望能够尽量缩短与东陵辰醉之间的差距,这其中就包括了研究用毒。
众所周知,东陵辰醉是举世无双的用毒高手,这世间剧毒有多少种,他几乎就知道多少种,能解多少种。花飞雪在羡慕之余,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够对用毒如数家珍,这样她才能够与东陵辰醉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所以她的确曾经下过苦功进行研究,倒也小有所成。
如今时过境迁,几人之间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提这些旧事难免有些尴尬,她只得用一些特殊的原因这几个字草草带过。
这其中的内情在场几人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多做纠缠,东陵辰曦更是立刻将话题转到了无心散上:“飞雪,你的意思是说,你曾经在某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无心散的记载?也就是说你知道解法?”
花飞雪立刻点头:“那本典籍上的确记载着无心散的解法,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只需用灵力将剧毒化解掉,父皇便会恢复如初了。”
“只是如此而已?”东陵辰曦立刻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太简单了,你们都退后,我来!”
说着他挽起袖子就要上前,花飞雪却突然一把拉住了他:“殿下有所不知,这解法看似简单,其实根本难如登天,因为要想将剧毒化解掉,灵力修为必须达到紫阶才可以。”
东陵辰曦顿时一呆:“紫阶?这……这……”
那不用说了,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一个人的灵力修为达到了紫阶,就是东陵辰醉,所以众人的目光早已不自觉地转到了他的脸上。
谁知东陵辰醉居然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上前抢救的意思,只是微皱着眉头站在原处,看起来一副满脸嫌弃的样子。
东陵辰曦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了一抹不易为人觉察的惊喜,脸上却依然满是焦急,立刻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连声恳求:“四弟,四弟快救救父皇,这里只有你能救父皇,快救救他!”
东陵辰醉眼底深处的暗芒更加隐晦而冷锐,脸上却满是愕然,此刻更是忍不住捶胸顿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鬼王简直太可恶了!这一切分明都是鬼王的阴谋,他明知道我此刻无法使用灵力,才故意给父皇下这种剧毒!”
这么说东陵辰醉的灵力果然出现了问题?一听此言,东陵辰曦自然大喜过望,可是转念一想,他却不由目光一凝:若果真如此,东陵辰醉应该拼命掩饰才对,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当面说出来?
沉住了气,他故意眉头一皱问道:“四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现在无法使用灵力?莫非是因为之前你被鬼王打伤,还未痊愈的缘故?”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不断地唉声叹气:“之前我被鬼王打伤,伤势虽然严重,但过了这么久,再加上太子哥哥的灵丹妙药,其实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最糟糕的是,鬼王打伤我的时候给我下了一种极厉害的剧毒,到现在都没能解掉!”
东陵辰曦目光一闪,露出了明显的怀疑:“什么,还有这种事?你可是流云帝国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这世上居然还有你解不了的剧毒?”
东陵辰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什么数一数二,不过都是吹出来的名堂。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的高手也不知道有多少,只不过大多数都像鬼王一样,不愿被世人知道罢了。”
这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虽然世上大多数人都愿意一朝成名天下知,但在某些时候,名声带来的并不仅仅是荣耀,更有扯不断的麻烦。
话虽如此,东陵辰曦脸上的怀疑却是有增无减,不自觉地上下打量了东陵辰醉几眼:“照你这么说,你体内剧毒未解,所以灵力也就带有剧毒?”
东陵辰醉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根本无法用灵力替父皇化解剧毒,否则会在化掉失心散的同时,将另一种剧毒送入他的体内,根本毫无意义。”
尽管东陵辰醉神情凝重,语声真挚,目光更是清澈得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底,东陵辰曦的神情却依然本能地阴沉下来,他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巧合的事,这边刚刚发现需要东陵辰醉的灵力,那边东陵辰醉便声称中了剧毒,简直就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样!可是纵然有所怀疑又怎样?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3_53737/77491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