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那居然是一点殷红的血!凤凝练方才的动作太猛,居然咬破了他的唇。
随即发现了这一点,凤凝练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
“丫头,你这是在作践我,还是作践你自己?”东陵辰醉的声音比目光更冷,透着彻骨的寒意,“还是你以为把你的身子给了我,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理智开始回归,凤凝练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如火的嫣红,哪里还敢抬头:“我……我没有,只是我真的没有别的东西给你……”
“所以你把你的身体当做给我的补偿?”东陵辰醉笑了,只不过他笑的时候比不笑更冷酷,“你倒是如此大方地要给,但我未必肯要。”
凤凝练的身躯一阵剧颤,很快却又平静下来,甚至连语气都一如往常:“不要就算了,我心意到了就好。你对我感兴趣,不就是为了那点事,何必如此矫情?”
东陵辰醉微微一怔,片刻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凤凝练,你好得很!”
言毕甩手而去,只留一室彻骨的冰冷。
凤凝练身躯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双眼一闭之间,泪水长流:不放大招,你不会死心。可是这样的大招,连我自己都会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她忙收拾一下过去开了门:“君护卫?有事吗?”
“凤姑娘,你又跟主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君清夜急得脸色都变了,边说边忍不住跳脚,“他这次可是彻底生气了,好吓人!”
凤凝练苦笑,只觉浑身无力:“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后我会注意。”
“哪里还有以后?”君清夜眉头紧皱,“主子吩咐我给你备了马车,就在府门口,说让我请你立即收拾东西离开!”
凤凝练愣了一下:“离开?”
“是啊!”君清夜点头,“主子还说,如果您半个时辰之后还留在安陵王府,我就提头去见他!”
此言一出,凤凝练彻底愣住:安陵王,你好绝的性子!是,我那句话是为了让你死心,但是……
“我早该知道的。”她突然手抚眉心,叹口气喃喃地说着,“明知道他有多么自负,多么高傲,为什么还是选择了这种最错误的法子……我错了……我又错了……”
“凤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啊?”也听不清她在咕哝些什么,但看到她的反应居然相当于没有反应,君清夜早已急得直跺脚,“我看得出来,主子这次绝对是认真的,并不是为了吓唬你!之前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闹到这个地步了?”
凤凝练一声苦笑:“我……我没办法跟你解释……”
“那就不要解释了,快去找主子!”君清夜立刻让开了身体,郑重其事地说着,“快去好好跟他说说,他会改变主意的!”
凤凝练摇了摇头,又是一声苦笑:“这次恐怕不会……”
“不不不!一定会的!”君清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将凤凝练提起来丢到东陵辰醉的面前,“凤姑娘你不知道,主子对你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看起来似乎冷酷到底,其实软得不得了,只要你说一句软话,他保证立刻百炼钢化绕指柔!”
凤凝练唇线一凝,脑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了东陵辰醉那冷酷到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立刻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不,他让我走,我走就是了……”
“你不能走!否则你们两个都会后悔!”君清夜急得眼都红了,一副立刻就要咬人的样子,“何况主子的状况你也知道,你若是走了,他怎么办?”
凤凝练一愣,这才想起这个最要命的问题!东陵辰醉的功力大大折损,万一鬼王的人得到消息,真的趁虚而入,那……
咬了咬牙,她终于点头:“好,我试试看!”
君清夜大喜,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好好!快快快!不用试,你去一定可以的!”
第245章 不要施舍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东陵辰醉的房门口,大概听到了脚步声,他冰冷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都办妥了?”
问我?也是,凭主子如今的功力,恐怕已经听不到凤姑娘的脚步声。君清夜眨了眨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心地开口:“主子,是凤姑娘有话跟您说。”
东陵辰醉沉默下去,片刻后语声越发冷如冰雪:“走。半个时辰后她还在,你死。”
君清夜一哆嗦,求救一般转头看着凤凝练。凤凝练微微叹了口气:“安陵王……”
三个字刚刚出口,突听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从一旁传来,她不由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君清夜的手腕飞身后退!刹那间,无数淬有剧毒的暗器自四面八方疾射而来,只听夺夺之声不绝于耳,原本光滑如镜的门上已经钉满了暗器,仿佛一只庞大的刺猬!
片刻后,暗器停止,门内的东陵辰醉也不再开口,沉默得仿佛已经离开。但他这一举动已足以说明一切,凤凝练唇线一凝,回身便走。
“凤姑娘!”君清夜刚刚还在咂舌,见状立刻急得一声大叫,“凤姑娘你别走!主子这是冲我来的,不是冲你!你不是还有话跟主子说吗?别走啊!你去说……”
凤凝练的身影瞬间消失,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片刻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冲着房门咬牙:“主子,你这又何必呢?我好说歹说,凤姑娘才同意来跟你解释解释,你……”
“我不需要,该说的都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东陵辰醉的声音已不像方才那样冷,只是淡,淡得令人浑身不舒服,“想要的我是不会轻易放弃,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接受施舍,忍受轻慢。”
君清夜叹了口气:“可是你怎么办?除了凤姑娘,还有谁帮得了你?”
这个问题再度换来了东陵辰醉长久的沉默,直到君清夜站得双腿发麻,他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凤凝练收拾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物,一本《袁真子丹方》,一叠银票……倒不是贪财爱享受,而是无论在任何时代,没有银子都将寸步难行,其他东西包括那些空灵石则全部留了下来。
对她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可用的丹方,并搜集所需的药材,这两项工作完成之后,再回安陵王府不晚。到那时,东陵辰醉总不至于因为赌气错过恢复功力的机会吧?
背着一个小包袱出了安陵王府的大门,她将马车打发走,决定先找个客栈住下来,而且最好离安陵王府远一些。谁知刚刚走出去没多远,便看到韩修子的侍从羽墨迎面而来,带着满脸的微笑:“见过凤姑娘!”
凤凝练多少有些意外:“羽墨?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的?”
羽墨依然微笑:“自然是。主人刚刚回来,说许久不见您十分想念,让我来请您过去一叙,想不到在这里碰上……咦,凤姑娘这是要出远门?”
看到她肩上的包袱,羽墨自是有些好奇,凤凝练却早已忍不住苦笑:“三两句话解释不清楚,不过话说回来,我的确很久不跟师父见面了,正好过去给他请安。”
自从拜在韩修子门下学习炼丹,凤凝练自是十分用心,很快便把基本的要领熟练地掌握了起来,剩下的便要看个人的悟性了。几个月前,她去看望韩修子,韩修子便告诉她他要出趟远门,可能几个月之后才会回来。中间经历了鬼祭新娘之事,身在外地的他不知是否接到了消息。但无论是否接到,他都恐怕来不及赶回就是了。
不多时来到了韩修子的住处,凤凝练将包袱放在一旁,开口叫了声“师父”。一阵脚步声响,韩修子立刻出现,脸上居然有着亲切的笑容:“丫头来了,快坐吧。几个月不见,你可好?”
凤凝练点头落座:“好,多谢师父挂念。倒是师父出门在外,一切顺利吗?”
一抹隐隐的暗芒从韩修子眼中掠过,幸而表面并无异常:“有羽墨陪着,还算顺利。只是我这一路回京,到处都有人说你和安陵王联手揭穿了鬼王的阴谋,这么说轮回海之底根本没有什么鬼怪了?”
“的确没有,只是鬼王在胡说八道而已。”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他是为了堂而皇之地拿那些少女去练邪攻,免得被世人所不容,才故意假称是鬼王娶妻。”
“哦……”韩修子慢慢地点了点头,眼底深处的暗芒又开始微微地闪烁,“不过话说回来,他这阴谋耍得的确十分成功,千百年来都没有人怀疑过,更没有人敢靠近轮回海。要照这么说,所谓轮回海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大坑而已?”
“嗯。”凤凝练又点了点头,“既然并无鬼怪存在,想必与别处的山涧也没什么不同,只是之前没有人敢下去探险,不知下面究竟什么状况罢了。”
韩修子的目光又是一闪,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不是我说你,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情况未明之下,居然也敢跟鬼王正面叫板?幸亏他并非真正的鬼怪,否则你哪里还有命回来?”
凤凝练笑笑,倒是不以为意:“那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世上根本没有鬼神罢了,何况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师父你就不必担心了。”
“不担心才怪。”韩修子瞅她一眼,跟着哼了一声,“这几个月我虽然不在京城,关于你的消息也听到了不少,只是实在脱不开身,无法回来找你。幸亏你福大命大,我也就放心了。对了,我教给你的炼丹术研究得怎样了?你天赋那么高,应该没有问题。”
“倒是领会了一些,暂时没什么疑惑。”凤凝练也不矫情谦虚,实话实说,“还要谢谢师父的倾囊相授。”
韩修子摆手表示无妨,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包袱,不由眉头一皱:“你要出门?还是要回家?”
“出门。”凤凝练无从解释,只得随意敷衍,“我有些事急需处理,本来就要动身了,却半路碰到了羽墨。”
“去哪里?”韩修子眉头皱得更深,“安陵王不是一向很紧张你吗?怎么这次居然让你单独离开?”
不是他,我还不会这么狼狈呢。凤凝练越发忍不住苦笑,更不愿意多说:“师父误会了,我跟安陵王之间什么都没有,之前我留在他的府中只是因为有事要做,如今事情已经完成,自然应该离开了。”
韩修子盯着她仔细地看了片刻,居然并不曾多说:“原来如此。那你要去哪里,做什么事?可需要帮助?”
凤凝练摇头:“多谢师父,暂时不需要,若有需要,我会来找师父的。”
韩修子只得点头:“那好吧,万事小心。若有需要,用我告诉你的方式联系我。我若有事,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找你。”
凤凝练点头,又闲聊片刻后便起身告辞了。看着羽墨将她送出门,韩修子的目光居然变得略略有些阴沉:我想,你很快就会接到我的消息的。
有些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闭目养神。这一趟出门之所以耗费了他几个月的时间,只是因为此行的目的地不但远,而且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抛下所有事情去看望那个已经不在很多年的人,并静静地陪伴她很久很久。久到每次都需要羽墨不停地催促很多次,他才会不甘不愿地踏上归程。
慢慢睁开眼睛,他什么都曾不做,只是眼中那陡然浮现出的浓烈的仇恨令人心惊。
吩咐羽墨回去,凤凝练独自一人往前走去,嘴角却有一抹淡然的冷笑。尽管韩修子掩饰得极好,她却依然敏锐地觉察到了他对轮回海非同寻常的兴趣。而且原因只有一个:浮云塔。
会不会当初韩修子执意收她为徒,除了因为她是难得的药剂师体质,更重要的也是因为看中了她的天赋异禀,以为可以靠她的本事找到浮云塔?若是倒也并不奇怪,毕竟浮云塔的诱惑力太大,寻常人实在难以抵挡。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韩修子是流云帝国乃至元荒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炼丹师,他一向醉心炼丹,几乎从不问世事,而且视钱财如粪土,视荣华富贵如浮云,皇上多次许以高官厚禄,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既如此,他要浮云塔里的宝贝何用?
这说明她的猜测有误,还是说明韩修子有着更大的野心,普通的高官厚禄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要就要世间最好的?
但愿是我猜错了……
摇了摇头,凤凝练收回心思,先在城郊附近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躲在房间里继续研究《袁真子丹方》。这本厚厚的古书她已经读了接近三分之二,却依然没有任何收获,而每翻过去一页,她的情绪就随之紧张一分,因为那就代表着希望又减少了一分,委实令她有些喘不过去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渐渐深沉。已经连续伏案阅读几个时辰的凤凝练依然顾不上疲倦,手中那本《袁真子丹方》更是几乎到了底,只剩薄薄的一沓承载着她厚厚的希望了。
就在她因为失望太大心灰意冷,想要起身活动一下时,却突然浑身一僵,跟着拼命瞪大眼睛一字一字地阅读起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惊喜和兴奋!片刻后,她突然一声大叫:“在这里了!谁?”
第246章 玉山雪虫
陡然觉察到窗外传来一丝异样的气息,她不由脸色一变,跟着右手一抬,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炫目的紫色光芒已穿窗而出!来人绝对是个高手,否则她不会直到此时才发觉!
紫芒射出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咦”的一声,充满了惊奇和不可置信,跟着便是一声冷哼:“我若是你的敌人,方才你已经死了千百次!”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凤凝练的身心瞬间完全放松,甚至有一种盼到亲人的欣喜:“龙门主?”
人影一闪,龙在天已出现在房中,脸上的神情虽然冰冷,眼中那抹关切却绝对不是假的:“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安陵王欺负你?”
千种滋味刹那间涌上心头,凤凝练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这基本算是实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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