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你分明是想折磨我!
凤凝练咬牙,淡然摇头:“我身子虚,受不得补,安陵王的好意我心领了。”
东陵辰醉微笑摇头:“只是心领不行,你必须把它喝下去,否则……”
解药就别想要了,是不是?一阵微微的怒意上涌,凤凝练不由冷笑:“安陵王不妨试试。如果你能面不改色地喝一口,我便把剩下的都喝了!”
东陵辰醉凤眸微眯:“好,我便与你同甘共苦。”
说着他突然端起碗喝了一口,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一把将凤凝练搂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凤凝练的眼眸倏地睁大,下一刻,极端难闻的药汁已经涌入口中,令她不自觉地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尽管如此,东陵辰醉却并未打算结束这个吻,依然在她的唇上微微辗转着,仿佛要将自己的味道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
慕容夜云等人见状,暗中叨叨一句“非礼勿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香艳的一幕,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辰这个家伙一向自制得堪称变态,原来也有热情如火的时候?
好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凤凝练首先恢复了理智,猛得用力将他推开,双颊早已红如胭脂:“安陵王!你……”
“我做到了。”东陵辰醉笑得仿佛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现在,轮到你兑现方才的承诺。”
凤凝练不自觉地抬手轻抚着双唇,一丝异样骤然涌了上来:怎么会?他方才的吻温柔火热,完全是内心情感的自然流露,绝对不曾掺杂一丝仇恨!莫非……
“到底喝不喝?”东陵辰醉将那碗汤往她面前挪了挪,“再不喝,我便像方才一样一口一口地喂你。”
凤凝练眸中光芒一闪,突然浅笑吟吟:“好啊,你喂我。”
噗!
众皆喷饭,惊奇得险些将眼珠子扔到凤凝练脸上!什么情况?方才只不过喂了一口,她便几乎翻脸,怎么突然这么奔放了?
这个回答显然也完全出乎东陵辰醉的意料,微微愣怔了片刻,他突然垮下脸咂了咂嘴:“其实……真的很难喝,虽然可以借此机会饱亲芳泽,但我还是决定……敬谢不敏。”
众人忍不住失笑,慕容夜云更是摇了摇头:“你啊,也就凤姑娘还能对付得了你。”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舒飞扬美滋滋地嚼着饭菜,“或者说,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理会两人的调侃,东陵辰醉双手托腮,“含情脉脉”地看着凤凝练:“可是这是我报复你的手段之一,你确定你要拒绝?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债主,你非买我的帐不可,否则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
想起还在被剧毒折磨的凤俊初,凤凝练一咬牙,端起那个大海碗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底朝天!旁观众人早已满脸钦佩,更是纷纷向东陵辰醉投去了责怪的目光:你狠。
啪啪啪,东陵辰醉还算有诚意地拍了拍手掌:“厉害厉害,居然没有吐出来。不过我保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将品尝不到任何香味,你的味觉会暂时处于全面失灵的状态。”
此言不虚,至少这一刻,凤凝练已经感到整个口腔都是麻木的,除了那股不酸不臭的奇怪味道充斥其中,的确没有任何感觉!
并不抬头去看东陵辰醉,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摇头,“早饭还没吃,你想去哪里?”
凤凝练冷笑:“你喝下这碗药之后还能吃下任何东西,我佩服你。”
东陵辰醉笑笑,盛了满满一碗稀粥放到她的面前:“我不要你佩服,只要你吃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找个地方把药汁都吐出来?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敢吐,咱们就重新来过,而且我会让你喝得比刚才更多。”
凤凝练的确是这个意思。那碗药汁下肚,她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而且很快变得一团火热,仿佛一锅沸水在里面翻腾,再加上口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不曾当场吐满地已经很对得起观众了!
可是此刻,眼看着东陵辰醉没有放行的意思,她只觉心中掠过一抹尖锐的刺痛,不由本能地一张口:“你……哇!”
本就拼尽全力才勉强压制着,却在这一刻全面破功。她只来得及一扭头,漆黑的药汁顿时狂吐而出,一股比方才更难闻的味道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而且这一发便不可收拾,直到所有药汁全部吐尽,她依然无法直起身,险些连苦胆都吐了出来!
东陵辰醉一直冷眼旁观,等她勉强抬起头才一声冷笑:“很好,这是不相信我刚才的话了?没关系,清夜。”
君清夜愣了一下,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忍:“主子……”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嗯?”
那冷锐的眼神令君清夜一哆嗦,噌得跳了起来:“我马上去!”
不多时,他双手捧着一个大碗回到大厅,放到了凤凝练面前。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凤凝练淡淡地挑了挑唇:“安陵王,你想逼死我?”
“我怎么舍得?”东陵辰醉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只不过我已经说过了,你若敢吐,咱们就重新来过,这种药汁我准备了一大锅,足够你吐几次。”
凤凝练抬头看着他,许久之后才慢慢点了点头:“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错了。”
是的,我错了。因为你方才的一吻,我以为你心中已没有仇恨,原来那不过是我的错觉。
收回目光,她端起那碗药汁,本想一口气喝下去,却在这一刻眼前一黑,软软地往一旁倒了下去!
人影一闪,慕容夜云已经将那碗汤稳稳地接在了手中,而凤凝练则毫无意外地倒在了东陵辰醉怀中。确定她已彻底昏迷,东陵辰醉才微微一笑:“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
“辰,你这又何必呢?”慕容夜云叹了口气,将汤碗放在了桌子上,“这药汁虽然难喝,却是千金难求的极品圣药,更是修复受损心脉的不二之选,你干嘛口口声声说是什么报复的手段?你这样说,凤姑娘对你的误会不就越来越深了?”
“那又怎样?我宁愿她恨我。”东陵辰醉笑笑,笑容中傲气闪现,“像丫头这种人,对她好是没用的,对她狠一些反而更容易让她记住我。”
慕容夜云愣了一下,跟着一声苦笑:“我倒是忘了,这才是你的真本色,无论是爱是恨都喜欢刻骨铭心。”
舒飞扬皱眉,很有几分担心:“不过你确定这一招在凤姑娘这里行得通吗?我一直觉得她做事比你还绝,会不会适得其反?”
东陵辰醉笑笑,将凤凝练打横抱起:“放心,我有数,会在把她逼到临界点时放过她。”
“好像有些不对劲。”东方宁玉突然摸着下巴开口,满脸研究,“辰,你之前不是很生凤姑娘的气吗?怎么我觉得没那回事了?是不是我们错过了什么好戏?”
想起昨夜凤凝练说的那些话,东陵辰醉眸中柔情一闪,转身就走:“是错过了什么好戏,不过可惜,过时不候!”
“这小子,居然连我们都瞒着,也太不够意思了!”东方宁玉龇牙咧嘴,摩拳擦掌,“怎么样,要不要严刑逼供?”
“省省吧,你能逼得了他?”慕容夜云撇了撇嘴,“何况管他发生了什么,只要他们误会尽消,冰释前嫌,咱们不就可以放心了?”
“倒也是。”东方宁玉点了点头,“本来想问问鬼王驾临之事的,看样子只好稍后再说了。”
二人不自觉地点头,舒飞扬突然开口:“对了,凤姑娘方才说她错了,什么东西错了?”
二人齐齐摇头:“不知道!”
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辰知道。
凤凝练这次昏迷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当时一口气缓不过来,因此不多久便清醒了过来。胃部依然在隐隐地抽搐,她心有余悸地转头看了看,暗中祈祷着东陵辰醉千万不要端着那碗变态之极的药汁在一旁虎视眈眈……
第199章 求放过
可惜天不遂人愿,脑袋刚刚转了一下,一张俊美无双的笑脸立刻在她的眼前绽开:“醒了呀?起来吃药吧,我已经热了好几遍了。”
凤凝练气息一窒,跟着心力交瘁地闭上了眼睛:“我不要解药了可以吗?大不了陪我爹一起死……”
说白了就是三个字:求放过。
这个……
东陵辰醉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这就到临界点了吗?那你的承受力其实没我想象的那么好。
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头,他的笑冷而锐:“你确定?确定要让凤俊初毒发身亡?你若确定,我没问题,反正我不会让你死。”
凤凝练微微一怔:“什么?”
“我不会让你死。”东陵辰醉依然在笑,只不过他笑的时候比不笑更冷酷,“你若不听话,凤俊初一定会死,但你会活着,只不过会活得很痛苦就是了。”
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但凡还有一点良知的人,谁能继续活得心安理得?这一手够狠。
凤凝练紧盯着那张写满冷酷的脸,娇躯已经泛起了一阵轻轻的颤抖。苍白着脸,她咬牙冷笑:“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我若要死,你……”
“相信我,我可以。”东陵辰醉微笑,一双凤眸却如刀锋般冷锐,“落在我手中,生死都已由不得你。”
凤凝练冷冷地看他一眼,立刻翻身坐起,却在这一刻突然发现体内的灵力已经全面被封,莫说与人一较长短,就连日常行动都已大受影响!这才明白东陵辰醉的意思,她不由脸色一变:“你……”
“我封了你的灵力,而且除了我之外,无人能解,包括贺兰容臻。”东陵辰醉大大方方地点头,“现在你还认为,你的命不由我?”
也就是说,如果她不照东陵辰醉的吩咐去做,凤俊初会毒发身亡,而她却会苟延残喘!到那时,不止她要日夜承受良心的谴责,凤凝纱等人更是不会放过她,她将背负所有的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当然,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凤俊初将会被她连累,一命呜呼!虽然之前的十几年凤俊初对她不闻不问,却到底是她的亲生父亲,岂能真的置他的生死于不顾?
“你自己选择。”东陵辰醉笑得有些残忍,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在自己手中、正在做垂死挣扎的猎物,“喝了它,或者等待凤俊初一命呜呼的消息。”
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上涌,凤凝练抬头看着他,毫不掩饰。显然读懂了她的眼神,东陵辰醉却笑得更加深沉:“尽管恨我,恨我你才能记住我。丫头,我可以容忍你恨我,但不会容忍你忘记我、漠视我。只要能住进你心里,我宁愿你恨我。”
不知为什么,凤凝练只觉得自己的心微微一颤,居然浮现出一丝隐隐的异样!不过紧跟着,她便命令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只是淡淡地挑了挑唇,终于端起那碗药汁,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她喝得很慢,每喝一口,她便暂停片刻,仿佛在仔细品尝那令人“难忘”的独特味道。深知那股味道有多么要命,东陵辰醉很快便看不下去了,不由眉头一皱:“一口气喝下去会不会更好一点?”
你这丫头是受虐狂吗?我都要替你吐了,你居然还如此不急不慌?
咽下口中的药汁,凤凝练淡淡地笑笑:“我是会好一点,但你会觉得不过瘾。你不是喜欢看我被这药汁折磨吗?那就让你一次看个够。”
她语气中的冷漠和不屑是那么明显,东陵辰醉眼中立刻冷芒一闪,刷的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丫头!你……”
这个动作显然有些突然,凤凝练眼中那完全来不及掩饰的痛苦瞬间显露无疑!本能地有些狼狈,她狠狠一扭头躲开了他的手:“请安陵王好好看戏,免得错过任何一处精彩!”
看到她眼中的痛苦,再想起昨夜那一字一句的倾诉,东陵辰醉顿时心情大好,却故意点了点头:“好,慢慢喝,我会好好看的。”
克制着双手的颤抖,凤凝练垂下眼睑,慢慢将最后几口药汁喝了下去。放下碗,她胃部一阵抽搐,东陵辰醉已经懒洋洋地开口:“不要吐哦,否则还得再来一次。”
凤凝练冷冷地笑笑:“那不是正好?反正你喜欢看,我舍命陪君子。”
东陵辰醉以手支颌,笑得勾魂夺魄:“还要跟我硬是不是?你是不是以为我的手段只是这些药汁而已?”
凤凝练移开视线,语气依然淡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难道你看不出我是在硬撑?横竖在你面前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只剩这一点尊严……”
胃里突然一阵翻腾,她语声顿止,跟着难受地咬紧了唇。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东陵辰醉眸中柔情一闪,早已起身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夺取了她的双唇。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来羞辱我?
一阵屈辱的怒意上涌,凤凝练眼中冷芒一闪,一双手已猛的抵在了他的胸前!可是不等她用力,便突然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自东陵辰醉的口中渡入,跟着一路向下,胃内的灼烫感立刻消失无踪,就连原本的翻腾也迅速平息了下去,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后退一些离开她的唇,东陵辰醉突然叹了口气:“原本告诉自己一定要狠一些的,却还是见不得你受苦。丫头,或许你真是我的克星。”
因为那种药汁的连番折磨,凤凝练的大脑暂时处于短路的状态:“什……什么?”
“……没什么。”东陵辰醉深吸一口气,突然转移了话题,“鬼王真的出现了?”
用力甩了甩头,凤凝练强迫自己迅速恢复冷静:“据说是,我爹说他亲眼所见。不过很显然,分明是有人假扮鬼王来祸乱人心。”
“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而且照情形来看,此次事件的性质与凤凝绿之事不同,他应该正是在轮回海冒充鬼王的人。”
“我也这样认为。”凤凝练冷笑,“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为何不直接对我下手?倘若干脆把我抓去轮回海做鬼祭新娘,应该更容易取信于世人,让他们相信鬼王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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