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云帝国一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更是安居乐业!若非凤凝练身为鬼祭新娘却私自外逃,怎会招致此等天遣?万望皇上以天下苍生为重,即刻下旨命凤凝练前往轮回海,以消除天灾!”
“臣认为极乐侯言之有理。”此次开口的乃是安国公徐开源,他不仅满脸慷慨激昂,而且激动得手舞足蹈,“皇上,如今这瘟疫只是在帝京城内,尚未开始全面蔓延,应该是鬼王向我们发出的警告,如果我们不把凤凝练送到轮回海,后果一定比现在更加严重,说不定整个流云帝国都会被瘟疫所累!”
东陵清仁环视一圈,脸色阴沉:“众位爱卿的意思是说,这瘟疫乃是鬼王降下的天谴?”
“正是如此!”薛青峰立刻点头,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臣等也知道皇上希望安陵王和凤凝练能够尽快查明真相,免得再有其他无辜女子受累。但是如今皇上也亲眼看到了,此事根本没有什么真相可查,就是鬼王娶妻罢了,凤凝练也不过是贪生怕死,才如此混淆视听,还望皇上以天下苍生为重,立刻命凤凝练前往轮回海消除天灾!”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两句话,你们是有多希望凤凝练立刻一命呜呼?
“简直一派胡言!”便在此时,只听东陵辰醉清冷中不乏邪魅的声音传了进来。
吃惊之下,众人纷纷回头,东陵清仁的眼中已经掠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醉儿,你的意思是此事另有蹊跷?”
在人前站定,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冷锐:“如此拙劣的计谋最多也就是骗骗普通百姓罢了,怎么连你们也跟着起哄?”
几人闻言不由大怒,薛青峰更是冷冷地说道:“安陵王想要维护凤凝练之心,臣等都能体谅。只是请安陵王体恤一下天下苍生,不要为一己之私置万民于不顾!”
这老头,胆子倒不小,居然敢这样指责堂堂安陵王?
东陵辰曦站在一旁,并不急着开口,眼底深处闪烁着几丝阴冷的光芒:吵吧,吵吧,吵不起来不热闹,最好斗个你死我活!
东陵辰醉倒是没有多少恼怒之意,只是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本王维护丫头?那么侯爷不妨说一说,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天遣?”
“这个何须证明?”薛青峰一声冷笑,不无讽刺地说着,“流云帝国一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是如今刚刚揭穿凤凝练鬼祭新娘的身份,帝京城内便突发瘟疫,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是天谴吗?”
“错,这恰恰说明天谴根本就不存在,不过是有人作祟罢了。”东陵辰醉好整以暇地说着,“同样的话已经说过好几次,侯爷想听,我不妨再重复一遍。丫头并非第一天离开轮回海,如果鬼王想要降下天谴,何必一直拖延了近一年?”
这个问题薛青峰自然回答不了,只得咬牙冷笑:“那是因为凤凝练诡计多端,隐藏得太深,鬼王并不知她尚在人世……”
“这样吗?”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勾出一抹邪肆的笑,“如果鬼王真的存在,那他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不管丫头藏得多深,他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把她找出来。除非他根本不是什么鬼王,而是普通人假扮的,自然不可能那么神通广大。”
薛青峰很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只得冷冷地说道:“安陵王既然一心想要维护凤凝练,臣等本也无话可说。只是不知安陵王打算如何向天下万民交代?莫非要继续眼睁睁地看他们承受瘟疫的折磨吗?”
东陵辰醉转头看着他,依然笑眯眯:“侯爷急什么?本王现在过来,不就是为了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吗?父皇,给我几天时间,我定能查明真相,倘若果真是天谴,再将丫头送往轮回海不迟。”
东陵清仁自然求之不得,可是不等他点头,徐开源已经皱眉说道:“几天?瘟疫蔓延如此之快,片刻工夫便会有无数人被无辜殃及,若是几天过去,岂不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那就一天时间,如何?倘若明日此时还查不出真相,就当本王什么都不曾说过,丫头也交给你们处置。”
几人闻言,仍然满脸不同意之色,东陵辰醉便一声冷笑:“本王要查瘟疫之事也只是为了天下万民,不是为了你们,在本王查明真相之前,若有谁敢碰丫头一根头发,尽管来试试安陵王的手段。”
说完他甩袖而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凛然不可侵犯的背影。几人早已脸色铁青,薛青峰更是咬了咬牙,故意叹了口气说道:“皇上,安陵王文武双全,惊才绝艳,原本前途无量,如今却对鬼祭新娘如此痴迷,是否有些不合时宜?”
东陵清仁的眼睛闪了几下,故意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薛爱卿言重了。醉儿做事一向有分寸,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何况他方才不是已经说明了吗?倘若查不出真相,便将凤凝练交给你们随意处置。更何况瘟疫出现得如此巧合,薛爱卿真的不觉得蹊跷吗?”
薛青峰咬了咬牙,只得点了点头:“既然皇上已经决定,臣等不敢妄言,便等安陵王调查一番之后再说,臣等告退。”
东陵辰曦也跟着躬身施礼:“儿臣也去瞧一瞧,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看着几人转身而去,东陵清仁却只是淡淡一声冷笑,继而轻轻皱眉:醉儿,看你的了。
第163章 哗变
在外等候的许无痕先是看到薛青峰等人急匆匆地离开,然后才看到东陵辰曦施施然地走了出来,便赶忙迎了上去:“殿下,如何?”
“一群没用的废物。”东陵辰曦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倒也怪不得他们,因为父皇原本就不想将凤凝练送到轮回海。”
许无痕点了点头:“安陵王是来给凤凝练说情的吧?这倒正好让皇上有台阶下了。”
“心上人出了事,他怎么可能不来?”东陵辰曦一声冷笑,“而且他已经当众声明,要用一天的时间查出真相,否则就把凤凝练交给薛青峰他们处置。”
许无痕闻言倒是愣了一下:“真相?这么说,这瘟疫并不是天谴?”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东陵辰曦倒不是笨蛋,冷哼一声说着,“凤凝练离开轮回海已经快一年了,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刚刚被揭穿身份,天遣就降临了?傻子才会相信。”
许无痕不自觉地点头,接着却又不解地皱眉:“可是这瘟疫可不是想让它发生它就发生的,何况时间又那么短,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东陵辰曦背负着双手,目光不停地闪烁:“这个就要看无所不能的安陵王是否能把真相查出来了!”
想要借这个机会逼凤凝练重返轮回海的并不仅仅是薛青峰一行人,还有那些本该是她最亲的人。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这场瘟疫便成片成片地蔓延开来,感染者也越来越多,而比瘟疫蔓延得更快更广的,是无形的恐慌!
这场瘟疫不仅来势汹汹,而且感染者一旦被波及,身上的肌肤便会迅速出现大面积的溃烂,又痛又痒,令人痛苦不堪。紧跟着便会出现高热、寒战、意识模糊等症状,很快变得气息奄奄。
不仅如此,这场瘟疫的高传染性更加令人恐惧万分。莫说是接触感染者接触过的物品,即便是稍微靠得近一些,便极有可能被传染,根本令人防不胜防!
一时之间,恐慌笼罩了整座帝京城,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感染者的痛苦呻吟以及亲人的哭喊喧闹,再这样下去,恐怕偌大一座京城就要变成一座坟墓了!
变故一起,太医们便迅速前往查看情况,费尽心力却仍然拿不出行之有效的药方来阻止瘟疫的蔓延,减轻病人的痛苦,个个早已急得冷汗如瀑!
痛苦绝望之下,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百姓们迅速将这场瘟疫与所谓的天遣联系到了一起,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自认为找到了罪魁祸首,就是身为鬼祭新娘却私自逃离轮回海的凤凝练!
于是他们纷纷向官府提出请求,希望凤凝练能为了黎民百姓舍身取义,却迟迟未能听到令他们满意的答复。恐慌因此变成了愤怒,不少人居然不顾一切地包围了端王行宫,要他们交出凤凝练,以平息鬼王的怒气,结束天遣!
“小六,你听到了没有?”凤凝纱尽力掩藏着眼中的得意,满脸义愤填膺地说着,“百姓们都已知道真相,这场瘟疫根本就是你惹回来的天谴,你以为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躲不过去的,该来的终究是要来。”凤凝织冷冷地说着,“百姓们已经包围了行宫,你若再不出去,他们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到时候全家都要被你连累,你于心何忍?”
凤凝绿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语气比两人更加冰冷:“跟她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她若真的那么懂事,当日又怎么会私自逃离轮回海?不必多说了,立刻将她拿下,送往轮回海!”
“小六,那就对不起了,为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只好再委屈你一次,何况这本就是你尚未完成的使命!”凤凝纱阴恻恻地说着,跟着迫不及待地招了招手,“来人,拿下!”
“慢着!”凤俊初一声大喝,眼中闪烁着焦急而又恼恨的光芒,“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外人还没冲进来呢,便先开始自相残杀了?”
凤凝纱忍不住咬牙:“爹,你乱说什么,这哪里是自相残杀了?这本来就是小六应该做的事!”
“就是!”凤凝织也不甘落后,“爹,您也亲眼看到了,再不把小六交出去,咱们全家就都完了!你听你听,大门都快要被撞开了!”
这倒不是假话,迟迟见不到凤凝练,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已经开始用力撞着行宫的大门,通通的闷响不断地传来,越发令人心烦意乱。
狠狠地挥了挥手,凤俊初恼恨不已地说道:“哪里是什么天遣,分明是有人借机报复,故意陷害凝练!”
凤凝绿眼中闪过一抹阴沉,随即一声冷笑:“爹,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小六得到了安陵王的青睐,如果能就此攀上安陵王,咱们端王府可就飞黄腾达了,你当然舍不得一件大有利用价值的工具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是不是?可是如今这形势你也看到了,你以为百姓们愿意放过小六吗?就算他们愿意,安陵王又怎么可能娶一个随时都会招来天谴的人为妃?”
心事被说中,凤俊初自然恼羞成怒,早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六是我的女儿,说什么工具不工具?我只是觉得之前已经害了小六一次,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重蹈覆辙!”
“有什么办法,她这鬼祭新娘可是你选出来的。”凤凝绿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一口恶气的机会,不遗余力地挑拨着两人的关系,“现在你觉得心疼了是吧,晚了!”
看着这个心胸狭窄的女儿,凤俊初居然第一次觉得有些厌恶,突然一声冷笑:“亡羊补牢,犹未晚也,既然小六已经做过一次鬼祭新娘,这一次的确应该轮到别人为我分忧解难了。反正百姓们需要的就是一个鬼祭新娘,至于到底是谁并不重要。”
此言一出,几人自然吓得不轻,各自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脚底下更是不自觉地连连后退。凤凝绿瞬间涨红了脸,妒恨交加地厉声说道:“爹,你才是胡说八道!你没听到吗?百姓们说的是交出小六,并没有说交出鬼祭新娘!”
“是吗?你听错了吧?”凤俊初冷冷地看着她,“你仔细去听一听,百姓们说的是交出鬼祭新娘,而不是交出小六!”
倒是想不到到了这种时候,凤俊初还是决定维护凤凝练到底,凤凝绿几乎气得发疯,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好,好!你是觉得现在小六比我们更有利用价值,便毫不犹豫地牺牲我们了,是不是?可是你别得意得太早,鬼祭新娘到底是谁,现在已经不是你说了算了!你若不信,不妨随便找个人交出去,看看天遣会不会因此而结束!”
面对父女几人的争吵,凤凝练只是淡淡地坐在一旁,根本没有插嘴的打算。可是听到这句话,她眼中却闪过一道锐芒,唇角更是挑出了一丝冷锐的笑!
便在此时,凤亚轩突然挑了挑眉,惊奇地说道:“你们快听,外面好像没有声音了!”
所有的声音立刻停止,众人都伸长了耳朵仔细一听,果然发现门口的方向早已一片安静,仿佛已经空无一人!难道他们闹够了,闹累了,所以自行离开了吗?
一片惊讶之中,凤凝练突然浅浅一笑:“你来了。”
什么?谁?
众人先是一愣,跟着各自东张西望,片刻之后才看到人影一闪,东陵辰醉已经潇潇洒洒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招牌式的邪魅笑容:“有人欺负你,我不来怎么行?外面那些人都已经被我赶跑了,告诉我,这里都有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教训他。”
目光一一从几人脸上划过,其实并没有半分杀气,就是令人止不住的浑身汗毛直竖。凤凝绿妒恨交加地咬了咬牙,凤凝练已经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家事,你不必插手。”
“你呀,总是这么心疼我,什么都不肯让我为你做,其实能为你做点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东陵辰醉笑笑,上前轻轻搂住了她的纤纤细腰,“我看你好像有点累了,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凤凝练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就想要挣脱。可是紧跟着,她便看到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光芒,当下只是点了点头:“好。”
看着两人亲亲热热地相拥着离开,凤俊初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得意:只要东陵辰醉不在乎凤凝练的身份,他这台戏就大有唱头!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凤凝绿的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呼呼地喷着霍霍燃烧的火焰,头顶更是青烟直冒!
本以为在百姓们围攻端王行宫的情况下,凤俊初一定会因为顶不住压力而被迫将凤凝练交出去,谁知这一切居然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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