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_分节阅读 1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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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老单于和冰妍之间会不会发一些故事?老单于会不会看上小姨子……

    两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轻轻拭去,“冰妍住了多久?她和老单于有没有发什么?”

    “冰妍住了大年就回家了,从此再没来过,我记得她和阿爸没发什么。”立脱突然想起什么,惊讶道,“你不会以为禺疆弟弟的阿妈是冰研吧?”

    “三十年前的事,我们很难知道,也不好查了。罢了,即使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无济于事,有时候,知道真相不如不知道。”

    立脱点点头,“你说得对,真相并不重要。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帮他,有你在他身边,我也放心了。”

    她觉得他的话似有弦外之音,“你不必担心……”

    他望向远处,眸色悠远,“溶溶不在了,我无可恋,只想找一片安静的草原,过着牧羊人的清静日子。”

    杨娃娃不知说什么才好,静静地陪着他,望着那一帘帘的雪幕,望着飘飞的白雪。

    立脱收回目光,侧首看她。

    她的确很美,面容姣好,神凝秋水,清滟脱俗,美得令人惊叹。

    冰溶美艳妩媚,禺疆弟弟的阏氏则是另一种美,清纯而又娇媚。

    可是,冰溶已经不在了,他感觉命中最美好的已经离他远去,他只剩下空壳,了无趣。

    “我不适合当单于,很多事情,都是溶溶说怎么处置,我就吩咐怎么处置。溶溶对我很好,但我知道,在她心中,我不是最重要的。不过,能够娶她,能够与她在一起十八年,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心满意足。”

    “原来如此。”杨娃娃明白了,冰溶是一个权欲之心颇重的女子,征服了立脱,也就得到了权势。

    “天寒地冻的,不要在外面待得太久,还是回帐吧。”立脱微微一笑。

    话落,他转身离开。

    落雪潇潇,他的背影慢慢被漫天的雪色吞没,孤单,萧索,荒凉。

    ……

    回帐途中,杨娃娃看见一男一女朝自己走过来。

    爱宁儿和丘林野,两人正在吵架。

    她立即躲在一顶毡帐旁,凝神细听。

    爱宁儿猛地站住,掐着腰,俏脸布满了怒气,“我不想看见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丘林野赔笑道:“爱宁儿,我做错了什么?你是怪我这么久不来找你吗?”

    “我巴不得你永远都不要来呢。”她冷哼一声,微抬下颌,斜瞪着他,“我早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找我了。”

    “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喜欢我的。”他着急道,胸口剧烈地起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爱宁儿气得跺脚,怒吼,“反正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

    她穿着嫩粉色的裘装,衣领上雪白的狐毛洁白无瑕,衬得俏脸更加红润。

    他痴迷地看着她,眼中只有她,可是,她的眼中已没有他的点影子,而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等你自己说出来罢了。”雪花落满双肩,丘林野深情的目光立时变得森厉,“你喜欢你的叔叔,但是,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嫁给他,他是你的叔叔。”

    “他不是我叔叔,也不是我哥哥,为什么我不能嫁给他?”爱宁儿立即反驳,“就算我不能不嫁给他,我也不会嫁给你。”

    丘林野被她激怒了,恶狠狠道:“我一定要娶你,你就等着吧。”

    话落,他霍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爱宁儿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火,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风雪中。

    不过,她并没有在意他的话,他想干什么,她管不着,也懒得理会。

    爱宁儿走后,杨娃娃走回寝帐,想着丘林野的话。

    他一定要娶爱宁儿,会怎么做?

    爱宁儿太过任性,根本没有想过后果。

    那次,爱宁儿听从她的建议,色诱叔叔,结果被赶出去,事后,爱宁儿来兴师问罪。

    杨娃娃问了事情的经过,解释道:“我没有叫你脱衣服,你自己脱的,不能怨我。单于不喜欢太热情的姑娘,你这样做,单于当然把你赶出去了。”

    爱宁儿没有再追究此事,杨娃娃也觉得这么戏弄她太卑鄙,做得太过火了。

    有时候,她疑惑,爱宁儿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姑娘?

    看似精明,却也单纯天真;看似傻得很好糊弄,却也没那么笨;看似骄横任性,对于心中所爱,却大胆追求,勇气可嘉。

    寒风渐紧,孤鸦盘旋着渐渐远去,叫声惨厉。

    千里飞雪,天地一色,雪色茫茫。

    ……

    一场洋洋洒洒的飞雪送来了冬季,接连三四日,雪花漫天飞舞,覆盖了广袤的草原,昔日辽阔的碧绿草地,变成一望无垠的苍茫雪原。

    初冬的雪原,清冷,空旷,寂寥,铅灰色的云层,集结在天空,天色阴沉。

    挛鞮氏部落一百余里之外,漫无边际的风雪中,数十骑风驰电掣地飞驰着,声势浩荡,雪尘飞扬。

    苍鹰低旋,黄犬紧跟在后,奔向前方那一片山林。

    山林地处阴山山脉的北麓支脉,绵延百里,是珍禽异兽良好的栖息地。

    一阵狂奔之后,数十骑在山林边缘驻马,众人豪气纵横,感到一阵久违的快意。

    伦格尔头戴一顶棕色毡帽,激动道:“这几日憋在帐里,闷都闷死了,今日出来透透气,舒展舒展筋骨,大伙儿把眼睛放亮一点,多打几只猎物,晚上喝个痛快。”

    近空盘旋着一只孤隼,双翅低垂,可见它已经多日寻不到猎物而饿得慌。

    一人兴奋道:“看,有一只孤隼。”

    伦格尔哈哈大笑,从容不迫地从身后的箭壶中抽出一支利箭,拉弓搭箭,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弓箭,转头看向单于,“单于,你来。”

    ☆、第221章 射杀亲哥哥

    立脱微微一笑,拉弓扣弦,利箭飞射出去,破开风雪,朝天飞冲,正中孤隼。

    孤隼惨叫一声,跌落在雪地上。

    冷寂的雪原响起狂热的叫好声。

    立脱身穿白斑虎皮大裘,头戴白狐皮锦帽,华贵威风。他温祥地笑,“兄弟们,今日比试一下,猎物最多者,有赏。”

    骑兵们策马扬鞭,呼啦啦地飞驰而去,争先恐后地驰入山林。

    禺疆催马扬鞭,“烈火”四蹄如飞,奔驰在前。

    他头戴貂毛锦帽,身穿月白色裘袍,外罩黑色披风,冷峻的脸膛紧紧绷着,眸中似乎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身后的十骑护卫,洛桑,麦圣,塞南……

    寒漠部落的五千铁骑,就是塞南率领的,待命于挛鞮氏部落以北五百里,当日分散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五十里处,整装待发,只要狼烟一起,立刻狂奔而至。

    洛桑总觉得今日的单于禺疆与往日不太一样,不由得多看他两眼。

    近来一月,伦格尔处理部落的日常琐事,禺疆悠闲得紧,射箭打猎,笑容满面,今日他却没有什么笑容,反而面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

    禺疆一抖缰绳,狂奔而去,十骑护卫紧紧跟上。

    这片山林重山叠嶂,绵延百里。春夏时节,各种花卉争奇斗艳,林木茂密高葱郁,溪流、山涧潺潺流动,环境清幽。不过,现在是冬季,枝丫上的雪球玲珑可爱,骏马飞掠而过,震得雪球簌簌飘落,杏花漫天似的美丽烂漫。

    一只只麋鹿、野猪在山坡、密林中慌不择路地狂奔,狡猾的狐狸与可怜的野兔冲撞在一起,四下逃窜,山鸡、野雉无头苍蝇似的乱飞。

    数十骑精于弓马骑射,收获良多。

    虎、豹、黑熊被追得晕头转向,嗷嗷地乱叫,张开血盆大口向围猎的骑兵扑来。

    人与动物的格斗由此展开,山林间回响着猛兽的吼叫声、哀号声,气氛越来越紧张。

    立脱和两个护卫围猎一头凶光毕现的豹子,豹子已经受伤,鲜血直流,却仍然凶猛,骑兵们且战且退。金光闪闪的豹毛激起了捕猎者的征服欲,立脱一扫丧妻的萧索与颓废,面泛红潮,眉宇间英气勃勃。

    “你们都退下,让我来。”立脱挥退两个护卫,摩拳擦掌,准备捕猎这头只剩条命的金色豹子。

    两个护卫依言退开,不担心豹子会伤害到单于,他们相信单于的勇猛。

    立脱大喝一声,手执宝刀猛扑上去,与豹子斗在一起。

    不远处,隐藏着一双阴鸷的黑眸。

    这双眼睛交织着复杂的光色,杀气涌动,冷酷的戾气,悲切的痛楚。

    隔着重重林木、层层枝丫,这双眼睛望着立脱与金豹搏斗的一幕。

    坐在骏马上,稳如山岳,他弯弓搭箭,弓如圆月,力贯双臂。

    箭镞对准立脱,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他的心,冷如冰雪,冷得麻木。

    利箭乘风破雪地飞射出去,穿过无数枝桠,掠起枝头上残留的雪粒。

    正中豹子的脑袋。

    金豹一僵,随即缓缓地扑倒在地。

    立脱与金豹斗得正酣,没想到暗处有冷箭。他举眸四望,疑惑地寻找着射冷箭的人。

    极短的一瞬,射出一箭的人再次抽箭,弯弓扣弦,没有分犹豫,射出第二箭。

    利箭追风逐月地飞射,僵硬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发颤,他闭眼,清泪从眼角滑落。

    “禺疆弟弟,冬天已经来了,春天很快就会来了。”

    “你回来吧,加入我们的部落联盟,过几年,你就是部落联盟的单于了。你比我聪明,比我有气魄,肯定做得比我好”

    “弟弟,你快走!再不走就被发现了,你别管我,他们不会发现是我放走你的。”

    “做哥哥的,以后绝不让你受欺负,如果我当了单于,一定也让你当单于。”

    “谢谢你,弟弟,你的射术太棒了,比哥哥还要准呢。”

    “弟弟,你看,这硬弓不错吧,今日开始,我教你射箭。”

    忧伤的话,坚定的话,开心的话,稚嫩的话……回荡在耳畔,他的脸弥漫着浓浓的忧伤,泪水顺着鼻翼流下来。

    “哥哥,对不起……”

    泪眼朦胧中,落雪纷飞,绵绵无声。

    整个世界仿佛死寂了一般,重重雪幕外,箭镞没入立脱的胸口。

    他握着冷箭,趔趄了几下,摔倒在地,白狐皮锦帽掉落在地。

    两个护卫慌了手脚,立即上前扶着单于。

    而禺疆的十个护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洁白的雪花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刺骨的冷寒。

    洛桑看着禺疆,禺疆的黑色披风上缀满星星点点的白雪,悲伤地望着立脱中箭的一幕。

    禺疆为什么这么做?

    射杀哥哥,需要多少勇气!

    禺疆想当选挛鞮氏部落单于,立脱必须死,必须死!

    可是,何必射杀亲哥哥?

    ……

    几十个骑兵围着倒地的立脱,不知如何是好。

    伦格尔小眼紧眯,看着沉步走来的禺疆,目光凛凛。

    这绝非意外。

    伦格尔目不转睛地看着禺疆,研判着他的表情。

    禺疆很悲伤,却并不焦急。

    伦格尔揣测,莫非是他射杀了单于?

    禺疆略抬右臂,麦圣带三个护卫走上前,抬起奄奄一息的立脱,在众骑兵惊诧的目光中,策马绝尘而去。

    塞南扬声道:“立脱单于在和一只凶猛的豹子搏斗的时候,不小心被豹子咬了头,吞入腹中,不幸身亡。诸位记住,立脱单于的弟弟,禺疆,为哥哥报仇,射杀了豹子。”

    他狠厉的目光扫向众骑兵,骑兵终于明白那射杀立脱的冷箭是谁发的,震惊地面面相觑。

    塞南接着道:“今日在场的每个兄弟,只要管好嘴巴,就可以继续为挛鞮氏部落单于效命,否则,祸从口出,你们的家人将会因为你们说错了话而丧命。”

    众骑兵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掩去了震惊,遵从禺疆的命令。

    一个骑兵跨出三步,道:“我们不会为家人担心,因为我们很清楚,我们效命的,不是单于,而是挛鞮氏部落的单于,是挛鞮氏部落的英雄。我们相信,禺疆是我们挛鞮氏部落的大英雄,也将是我们的新单于。”

    又一个骑兵慷慨道:“在草原上,强者,就不会被别人杀死,就是英雄!让我敬服的,只有大英雄。”

    众骑兵纷纷附和,响亮的声音传出山林,飘向更远的地方。

    禺疆目光炯炯,沉声道:“好!诸位是挛鞮氏部落的勇士,只要表现出众,我会看得见,该赏就赏,该提拔就提拔。从今往后,诸位会比别人吃得更好、穿得更暖,明白吗?”

    “明白!”骑兵们响亮地齐声应答。

    听闻震耳欲聋的应声,洛桑不免心悲凉。

    早就听闻胡人嗜血凶残,果然如此。

    还在寒漠部落的时候,阔天说,在胡人部落,父子、兄弟互相残杀很普遍,而部民并不会可怜、同情死者,反而称赞、佩服勇猛的杀戮者,因为,胡人认为,强者才能在草原存下去,才能保护本部落不受其他部落欺负。

    胡人这种想法,当真残酷、可怕。

    在北方的草原,英雄、强者受人尊崇、敬服、拥护,禺疆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胆敢在众骑兵面前射杀兄长。

    立脱在狩猎中意外身亡,部民并没有怀疑,次日,举行葬礼。

    那具无头尸体安放在前居住的寝帐,午时,葬礼正式开始,三个歌手骑着白马、围着营帐高唱哀歌。悲伤的曲调与乐声回荡在寒凉的北风中,感染了所有部民,挛鞮氏部落议事大帐前面的广场,悲伤弥漫。

    爱宁儿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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