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_分节阅读 5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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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颖,并非无的放矢,我问:“你真的不知道王爷被关在哪里?”

    孙瑜摇头,微笑略有讽意,“你可知,刘聪为什么抓王爷、囚王爷?”

    一个答案隐隐现,可是,我不愿相信。

    她唇边的笑意那般阴冷,“王爷曾经是刘聪效忠的主人,王爷落难,四处亡命,刘聪为什么不顾昔日主仆情谊、对王爷又抓又囚?那都是拜你所赐!我问过刘聪,他亲口对我说,因为,王爷抢了他最爱的女子的心,就是因为王爷,他只能得到她的身,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心,疾速地往下坠。

    “刘聪还说,只要王爷在他手中,他心爱的女子就会留在他身边,死心塌地,任凭打骂。”孙瑜笑得花枝乱颤,“容姐姐,刘聪最爱的女子,就是你!”

    “王爷知道缘由吗?”

    “王爷原本不知情,后来刘聪自个儿对王爷道出一切。”

    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那般清晰,那般残忍。

    司马颖知道了我与刘聪之间的纠葛,我有什么面目见司马颖?

    孙瑜道:“假如你还爱王爷,就恳求刘聪,让王爷过得好点儿。”

    ……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寝房的,心中纷乱,无法理清。

    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想清楚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因为我,司马颖才没有被毒死;因为我,他才被汉国四王子囚着,过着囚徒的日子;其实,更早之前,因为我,他失去了登基为帝的良机,从此以后命在旦夕。

    是我害了他!

    我应该如何营救他?刘聪要我怎样才让我去见他?

    不,不能操之过急!

    这夜,刘聪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我端了一杯热茶去敲门,看见他忙于政务,心中落下大石。我站在一侧,他一边饮茶一边盯着案上的奏疏,专心致志,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他埋首忙碌、目不转睛,五官如青峰陡峭,目光沉着,嘴唇抿着,脸孔冷峻,俊色分明,别有一番睿智、英明的神采。

    我从未见过这种时刻的刘聪,假如他当了汉王,也许汉国会蒸蒸日上,势力大增。

    “有事吗?”他终于开口,头也不回,嗓音沉静。

    “时辰不早了,王子还要忙多久?”

    “不好说,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

    “哦,我……今日看见孙瑜了。”我盯着他的脸。

    刘聪伸手拉我,我顺势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怀中。他的神色并无多大变化,沉静如潭,幽深无底,“孙瑜是你的表妹,你也知道她的秉性,往后她说什么,你不要尽信,嗯?”

    我颔首,暗自思量,孙瑜说刘聪因为我才囚着司马颖,难道有假吗?

    他拍拍我的背,“先回去歇着,我要很晚才回房。”

    我伸臂环着他的脖颈,轻吻他的脸颊,他抱紧我,沉沉低笑。

    突然,有人敲门,传来一道声音:“王子,依兰可以进来吗?”

    刘聪不耐烦地喊道:“不许进来!回去!”

    外面再也没有动静,想必呼延依兰离去了吧。我不禁在想,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正在书房中和另一个女子亲热吗?

    刘聪的鼻息炽热而又冰冷,“容儿,只要你乖乖的,死心塌地当我的小夫人,我会给你一切,甚至我这条命,也可以放在你的掌心,任你处置。”

    “真的吗?”我听着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却是最可耻的情话。

    “只要你乖乖的,一直乖乖的。”他吐着低沉的话,仿佛绵绵细雨。

    我知道,他要我变成一个**,任凭他玩弄的女人。我只想要司马颖好好地活着,只想和司马颖见一面,可是,他不会轻易同意。

    他坚定道:“总有一日,我会如你所愿,我是皇帝,你是皇后。”

    ……

    这日,我在府中四处走走,散散心,春梅眼见我没有穿披风,就回去取。

    两个下人走过来,向我行礼,之后他们继续前行。我听见他们说,别苑发了要紧的事,那个被囚的人想逃跑,刘聪赶去别苑了。

    心中一震,别苑?被囚?逃跑?

    那会不会是司马颖?刘聪是不是把他囚在别苑?一定是的!

    我想去别苑看看,可是别苑在哪里?

    我抓住一个下人,问他是否知道四王子的别苑在哪里。他说知道,还说可以带我去。

    心中狂喜,我连忙让这个下人带我去,说我有要事找四王子。可是,刚要踏出大门,我止步了,回身望去——呼延依兰站在大堂前,发髻上的玉簪珠钗简约明媚,娇丽的面容无波无澜,身披豆青色披风,随风飘扬。

    这事太巧合,也太顺利,我犹豫了,止步不前。

    下人催促我,问我还去不去。

    我正要开口,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我立即转身,杵在我面前的正是刘聪。

    “去哪里?”他面色不悦,冷如寒风。

    “小夫人说想去别苑。”下人答道。

    “你想去别苑?”刘聪寒声问道。

    “我听下人说你去了别苑,我想去找你。”心中发虚,我尽量装得毫不知情。

    他面色骤变,眸光冰寒如利箭,“哪个下人说的,叫过来!”

    下人赶紧去了,刘聪牵着我的手,来到大堂前。呼延依兰对夫君行礼,整出温柔的表情,装得无懈可击。

    他瞪她一眼,极其嫌恶似的。我暗自思量,如此看来,他也瞧出这事的蹊跷之处了。

    假若刘聪真的去看司马颖,必不会让下人知道,下人也不敢在我面前私自议论,泄露风声。而方才泄露风声的两个下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的,勾起我的好奇心,让我追去别苑。如此一来,刘聪就会怒不可揭,重重地惩罚我。

    想要我失**的人,除了大夫人就是五个侍妾。

    害我的人呼之欲出。

    那两个下人来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刘聪怒声喝问:“究竟是谁让你们胡说八道?说!”

    他们不敢说,抖抖索索地颤着,怕得要死。

    刘聪满面怒容,“再不说,立即杀了!”

    他们指向大夫人,呼延依兰。

    她面色一变,“你们血口喷人!”紧接着,她又变了一副嘴脸,对夫君凄苦地解释,“依兰没有指使他们,真的没有,王子,请你相信依兰……”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个耳光,刘聪用了八成力道,打得她嘴角流血,跌坐在地。

    “若不是你,这些下人会听谁的指使?不是你还有谁?”他怒火正旺,嗓音冷酷,“再者,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说是你指使的?”

    “真的不是依兰,王子为什么不相信依兰?”呼延依兰捂着脸,泪落如雨,凄惨兮兮。

    “我最不喜有错不认、不改之人,若你坚持不认罪,我就休了你,逐你出府!”刘聪森厉道。

    “依兰认罪,是依兰有意陷害小夫人……”呼延依兰颓丧道,心灰意冷的模样令人心恻隐。

    刘聪拽着我回房,我回首望去,坐在地上的大夫人望过来,那目光幽深无波,平静得可怕。

    从他处置大夫人雷厉风行的手段来看,他当真无情。

    接下来,他要处置的是我。

    回到寝房,刘聪不发一言,面沉如铁,萦绕着隐隐的寒气。

    我垂着头,放低了身段,道:“王子要打要骂,任凭处置。”

    他的声音压着怒火,乖戾得可怖,“你就这么想见司马颖?”

    我深深吸气,豁出去了,“是,我想见他。我知道,我和他再也不可能有结果,即使他不介意我跟了王子,我也不会再记挂那段旧情。我想和他见最后一面,了断以往的一切,让他别再惦记我,让他好好活下去,仅此而已。”

    “当真如此?”他信疑。

    “倘若你不信,大不了不让我见他。”

    刘聪掐住我的脸颊,“别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信你!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死心塌地地留在我身边,我就留司马颖一条命。哪天我高兴了,还会让你去见他。如果你把我惹急了,我无法保证什么时候赐他一杯毒酒!”

    我仰脸看他,娇弱道:“我明白了。”

    ☆、第97章 无风起浪

    刘聪有公务在身,要外出三日,嘱咐我一人在府中务必当心。他没有命人看着我,因为他知道,只要司马颖在他手中,我就不会逃跑。

    我在他的书房看书,他的藏书相当丰富,我看过的书,他都有;我没看过的书,他也有。

    他的书案上放着一本《孙子兵法》,这书相当旧了,可见是经常翻看的。书案旁搁着几幅字画,我一一展开,越看越是惊心——其中四幅画都是同一个女子,或浅笑,或淡然,或凝眸,或赏景,姿态各异,衫裙飘飞,琼姿雪色,墨瞳点漆。

    这女子,是我,落款是他。

    想不到他仅凭记忆就可以画出这般栩栩如的我,想不到他笔下的我美而高洁,更想不到的是他的笔触仿佛饱含了汪洋般的深情厚意,令人动容。

    还有一幅字,是我写的那幅字,没想到他把这幅字装裱起来。

    从未怀疑他的用情,可是,当我亲眼目睹这些画、这幅字,不禁在想,他对我的情当真这么深?深得无法自拔?这些年,我一次次地拒绝他、伤他的心,他一次次地来洛阳找我,一次次地伤害我,他的心究竟是怎样的,才能承受这些年的煎熬?

    心,越发沉重。

    男女之间的情,真的很奇妙。他对我用情如此,我无以为报,无法酬谢,因为我的心已经给了司马颖,还能收回来、再给别人吗?

    第一日,平静地过了。

    第二日,刘聪的母亲张夫人突然驾临。

    我来到大堂,呼延依兰和五个侍妾已经在此,张夫人坐在北首主座上,板着脸,颇有威仪。

    那日,呼延依兰在下人面前被刘聪打了一巴掌,后来就整日待在寝房,很少出来,只怕是丢了颜面、失了尊严,心中怀着怨气吧。

    “容儿见过夫人。”我微微屈身,谨守长幼之礼。

    “嗯。”张夫人用尖高的鼻子说话,面目清冷,以婆婆的姿态对我道,“聪儿已经纳你为妾,还让下人尊称你为小夫人,你挣足了面子、里子,也该略尽为人媳妇之道吧。”

    “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就知道,她趁儿子不在的时候来,必定没有好事。

    “做婆婆的,自然是想喝一杯媳妇茶,你们中原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是,容儿为夫人沏茶来。”

    春梅和秋月陪着我来到厨间,沏了一杯热茶回到大堂,奉给张夫人。

    她接过杯盏,浅抿一口,当即叫一声,扬手泼来,整杯热茶都泼在我身上。

    茶水滚烫,所幸秋月及时拉我一把,否则我就被烫伤了。

    张夫人见我闪避,怒斥:“放肆!你竟敢闪躲?”

    那五个侍妾见我被训斥、被整治,乐得跟花儿一样,掩嘴偷笑。

    我有恃无恐地说道:“夫人息怒,容儿做错了事,自然该罚,不过容儿不知道是否有了身孕。倘若真的有孕,那夫人这一泼,容儿受惊,再被烫伤,想必会重蹈覆撤。上次容儿不幸滑胎,王子悲痛不已,假若这次再因为夫人这一泼而滑胎,只怕夫人与王子的母子情会有所损伤,真是如此,那就是容儿的罪过了。”

    心事被我说中,张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怨恨、不甘地瞪我,脸容红一阵、青一阵。

    “容儿再为夫人沏一杯茶。”

    她还没开口,我就转身离去。来到外面,秋月气愤道:“幸亏奴婢手快,不然小夫人就受伤了。”

    春梅也很气,“老夫人此次来府,就是为大夫人出气的。”

    我一笑,“不必气。”

    待回到大堂,我恭敬地献上一杯温茶,“夫人请用茶。”

    张夫人冷冷瞥我一眼,不乐意地饮茶。突然,她眉头一皱,五官扭在一起,好像那茶水难以入口。她气不打一处来,扬手扔出整杯茶,气呼呼地瞪我。

    呼延依兰疑惑地看看她,又看看我;五个侍妾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这次,张夫人不敢再把茶水泼在我身上,只是摔在地上。我在茶水中放了一些炒菜用的调味的东西,那茶水的味道自然怪异之极,她想发火,想整治我,也要想想会不会因此和儿子的母子情从此断裂。

    想整治我,没那么容易。

    “夫人不喜欢容儿沏的茶,那容儿再沏一杯……”

    “不必了!”张夫人翻翻白眼,极为厌恶似的,“听说你厨艺了得,曾经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给聪儿享用,不知我这个婆婆有没有这个福分?”

    “夫人赏脸,不嫌弃容儿的粗劣厨艺,容儿自然为夫人亲自下厨。”我徐徐笑道。

    想以菜肴找我的茬,整治我,我不会给你机会。

    春梅、秋月帮我打下手,忙了个多时辰,午时,我端上四菜一汤,让张夫人品尝。

    两碟精致可人,秀色可餐;两碟家常小炒,色香味全;那羊肉菊花汤,鲜嫩清爽,热气腾腾。

    我笑,“夫人不必担心,菜肴中没有毒,还请夫人尝尝容儿的手艺。”

    张夫人抿唇一瞪,拿了银箸夹菜,吃入口中。

    起初,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吃了第一口就舒展开了,此后她连续吃了一会儿,面色稍霁,必定是觉得这四菜一汤的味道很不错,才没有发作。

    她搁下银箸,对我道:“聪儿喜欢你,冷落了依兰和别的侍妾,你应该知足,不要仗着聪儿的**爱就在府中横行无忌。”

    我横行无忌?真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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