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时机下突然回来?
他可不相信!
若是真的如他所想,这个大公主才是最后的赢家了,坐收渔翁之利,可真是安排得妥当啊……
哼了一声,也不晓得那个三公主殿下当初是抱了一种怎么样的打算,竟是真的同柳少扬合作了。
摇了摇头,王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们也不是一定就能够成功,毕竟他们,也不会白白的为别人去做了嫁衣不是?
更何况,抛开别的不说,就只拿百善孝为先的这个孝字而言,大公主在凌帝陛下下葬头七之日为回来,已经犯了大忌。
她这般行事,已经是有了大不敬之罪,更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
若是在这个上头说上两句,也足够让这个大公主手忙脚乱一场了。
想着,王锐便不由觉得,还是自个儿的大权在握啊。
毕竟那个北国王爷,虽说送了大公主殿下归来,可不一定会帮她不是?届时太子殿下派人过来,他再同太子殿下来一个里应外合,可不是稳操胜券?
想着想着,王锐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届时,他就是一代功臣,若是同太子殿下将这个大公主赐与他,想必太子殿下也会应下的。
到时候,那可正是大权在手,美人在侧,何乐而不为啊?
只是,王锐的兴奋劲儿没有几下,便被府里慌慌忙忙寻过来禀告的下人给冲淡了。
那个人,竟是还没有醒过来,而且,还吐了血!
王锐一听下人的禀告,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一进凌雨微屋里的门,便察觉到了一股子的血腥味。
再看了眼地上的痰盂,竟是盛满了猩红的血。
心里一惊,王锐眼皮子都是跟着一颤,往日里虽说是晕厥,也不见得会有这个样子啊?怎的好端端的就吐血了?
一把抓过身边伺候着的侍女,王锐虎目一瞪,“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同时心里还有了一阵恐惧,虽说他不晓得这个人到底在太子殿下的心里占了什么位置,但若是这个人死在了这儿,那可就真的让他难做了啊!
“回,回将军,公主她,她,奴婢本想着给公主她喂前几次大夫给公主开的药,想着能够让公主早些醒来,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现下这个样子……”被王锐一把抓住的侍女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想要跪下,却发觉自己的双腿竟然也被那人给提的离开了地面,不由更加惶恐起来。
正说着,躺在床上的凌雨微又是猛地一阵咳嗽,接连嘴角又溢出了鲜血。
王锐手一抖,瞬间将那侍女一把甩开,唤过另一个侍女微微扶起她来。
好不容易再度平稳了下来,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目光阴鸷的望向那个方才被自个儿一手甩在地上的侍女,王锐声音顿时变得阴冷起来。
“来人,将这个侍女拉下去打一百大板,若是不死,便给本将扔到军营里去!”
不管是不是这个侍女所为而导致的,他心里若是不将这口气给抒发出来,定然会怒火攻心。
“不要,大人不要,将军,奴婢知错了,求求你饶了奴婢……呜,呜。”侍女一听到王锐这般说,脸上的血色尽失,忙不迭的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只是王锐怎么可能会饶了她,大手一挥,“用个帕子堵了她的嘴,免得叫得人更心烦!”哼了一声,朝那两个进来的侍卫道。
片刻后,王锐一眼阴沉的扫过剩下的几个侍女,“你们给本将军好好照顾公主,若是还有什么差池。你们几下的下场,不会比方才那个来的轻松!”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心里都是惶恐,原以为能够过来伺候这个公主是她们莫大的福分。
哪里晓得,突然之间却变成了飞来横祸!
就方才那个被拉出去的小蝶,明明就是她们几个里面手脚最勤快的,却还是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出去那一百板子落下来,哪里还能够落得好。
更何况,若是她不会死了,还要被弄到军营里去。
军营里,她们虽不晓得是去作甚,但想想就不会是什么好事,当下更加惶恐起来,一个个战战兢兢,唯恐出了什么差池。
只是,不论她们如何照料,这个三公主就如同睡着了一般,怎么也没有醒过来。
柳府里,琅琊看着这个许久未见了的小丫头还是这幅怏怏的模样,当下心里就是一阵不爽。
原本要去寻小师妹的,却是被那个周子默给拦了下来,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之事。
说道后来,绕来绕去,他也晓得了他到底要说何事,不就是莫要将自个儿去做了什么同小师妹说嘛。
哼了一声,这个周子默当真是仔细得不像个纵横沙场的王爷!
只是嘴里哼了,说到底,他终究还是应了下来,不说就不说了,免得平白让小师妹担忧。
不过也好在小师妹现下还是安全的,体内那个蛊也没有怎么起效,说不得就是那个法子给起了效果。
“小丫头,到本小爷这儿来!”哼了一声,琅琊有些不满道,自个儿只见了小师妹几面,还没来得及好好说几句话就被他带到了柳府。
说是什么这些日子恐怕不会安生,让他好好保护着这个小丫头。
当时他说,那小师妹就该如何。
那个男人竟是大言不惭道,小师妹那儿有他就够了。
琅琊撇了撇嘴,心里却还是暗暗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个人,着实待小师妹算的上是呵护备至了。
一把将彤微怀里惬意地眯着眸子红尾夺了过来,琅琊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个小丫头,自个儿已经唤了她三次了她还不曾听到。
但想想这最近南国发生之事,又不由和缓了神色,虽说他不曾有过爹娘疼爱,但想必这个小丫头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琅琊哥哥,你怎么了?”怀里的东西突然被夺走,彤微猛地惊了一下,抬头对上琅琊,眨了眨眼道。
“小丫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撇了撇嘴,琅琊拍了拍红尾道。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彤微不由放低了声音,“我不晓得今日皇姐去朝堂上,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放心罢,不会有事儿的,小师妹这般聪明,那些人能够奈她何?”哼了一声,琅琊自信道,更何况,还有着那个人在小师妹身边不是?
若是小师妹真的有啥事,他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第三百四十九章故地重游
只是,不论怎么救治,三公主凌雨微皆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这可真是急坏了王锐,在这般节骨眼上,谁晓得竟然会出了这档子事。
思来想去,又不能够将此事儿给说了出去,否则他可要如何承担这个责任啊,但没有法子,便只能够以府里有人身子有恙为由,求请天下神医。
除此之外,被逼无奈的王锐,只能老老实实的修书,派人一路快马加鞭的将其送至太子殿下的手里,等着太子殿下的回复。
将信送出去时,王锐心里也不由一直在忐忑,若是太子殿下以为是自个儿照顾不周可如何是好?
立春之日,看着已经平静了不少的大街,换意心里竟是莫名的有了一丝别的感触。
南国如今虽说还是暗地里波涛汹涌,但因为那人之事,也算是稳定了一阵子。
毕竟往日里是叛军作祟,如今虽说她想要即位,说起来也算是南国皇室之人,没有在明面上做出什么事儿来。
而且近几日,那个王锐竟是连同背地里的小动作都给停了下来。
借着今日立春之日,周子默心情甚是不错,想着往日里他与这个小东西相识也不过是这个时候,当下便带着换意出来走走。
与其整日整日的待在钟府,倒不如一同出来感受下这万物复苏之感。
出来后,便会有了新的体会,当真是,不论世事无常的变迁,有的东西终究是不会变的。
就如同原本有的一处草丛,到了该到的时节,终究还是草丛,并不会因为一个冬季的沉寂,在下一个年头便变的了无生机。
又比如眼前这个遥来归,纵使其正真的主人不曾在此,也同样客来客往,享受这杯中之物。
两人一同走着,周子默拉着换意的手看着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由微微一声感慨,然后停了下来。
“小东西,你可晓得,这儿,就是爷第一次遇见你的地儿,不过那时候啊……”说着说着,周子默回头看了眼换意戴着的面纱,摇了摇头,“你那个时儿,还不是现下的模样。”
说着说着,周子默竟是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指了指遥来归的一处,“爷当初就是在那个窗子边,你就在爷的下面,爷当初还真是没有多做什么,只是觉得你甚是让爷惊奇。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胆大妄为之女子,胆敢当街给人下毒?”
换意眸子微微一闪,瞧了瞧,这儿,可不是就是她当初在的地儿吗?想不到竟是被他记得如此之清楚。
不过,若是说自个儿胆大妄为,但此刻身边之人又该如何说道?她可是记得当初的那个人,可是被他给弄得断了命根子,还给丢到了自家的府门前。
听着周子默一点一点讲着这些事儿,换意眸子里渐渐浮出了与往日不一样的情绪。
这些话,周子默曾经在揭露自个儿的真实身份之时,便已经都同她说过了,只是如今再听他说来,心里竟是不同于当时了。
周子默,你这般同我将事儿再说道一遍,是否心里也是有了与当初不一样的感觉。
君之所思,乃我之所思,君之心迹,乃我之心迹。
说道最后,周子默不由感慨了一句,伸手轻轻地将换意额前一缕发丝绕开,目光温柔,“说起来,小东西你可晓得,爷曾经是有过后悔的。爷想过,若是在那一次你被人调戏之时,爷便英雄救美一次,小东西是否就会对爷以身相许了?”
是不是,接下来的咱们,就不会有了那么多的波折?
这句话,周子默没有再问出口。
只因为,他不愿意说,这句话,他记在心里便好了。
于他而言,能够识得这个小东西,能够同她相知,相恋,便是他周子默此生最大的庆幸。
他还有什么能够奢求的呢?
定定地看了眼周子默,换意脑海里慢慢的回复着他方才那句话,最后淡淡的回了一句,“不会。”
周子默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小东西算是回应了自个儿方才问的话了。
是否会以身相许?
不会。
这么干脆的话,还真的是符合这个小东西的作风了。
或许也正是这个样子,才让他真正的将这个小东西给稀罕进了心里头,融入了他的骨子里,再也弄不出去。
“好了,小东西,虽说你那南宫叔叔不在这儿了,但咱们好歹来了,便去上头饮两杯茶罢,就在那个位置,可算是能够将南国这条街道的一半风光尽收眼底。”周子默满足的一笑,顺手抓住的换意的手,带着她走进了遥来归。
两人的身子渐渐靠在一起,周子默放开换意的手,小心翼翼的一手将小东西揽在怀里,不让身旁之人碰撞到他们。
谁也不曾发觉,在他们不远处,一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里头情绪的凤眸凝望着他们,久久没有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遥来归,凤眸才微微眯了眯,继而里头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看到坐在自个儿不远处时不时打量着自个儿的几个男子,纤薄的唇渐渐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意儿,无泪来了呢。
不论你是什么样子,这一次。无泪可是第一眼将你认了出来呢?
你呢?你可是真的忘了吗?不论你忘了还是没有忘,无泪这一局,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以,请你,同无泪将剩下的棋局下完。
嘴角勾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风华绝代的男子端起手里的酒杯,缓缓地朝不远处的几个男子走了过去……
“小东西,走罢,咱们坐在那儿。”上了二层楼,周子默指了指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点头道。
但等了好半晌,竟是发觉怀里的小东西步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一般,当下眉头一皱,转头往了过去。
却是看到自个儿的小东西目光直直的望着某处,竟是有了一些恍惚,还有一丝罕见的激动。
心里一紧,周子默也顺着换意的眸子望去,只见一个发丝已经尽数白了的老妇人,正坐在一旁的屋里,听着下人说着什么。
“冯嬷嬷……”换意呢喃出声,眼里不由自主地模糊了起来。
这个嬷嬷,怎的才这么短的日子,竟是苍老成了这个模样。
那日她去宫里头,也是寻了她的,可却怎么也没能够寻到。
却是没有想到,冯嬷嬷竟然会听了自个儿的话,到了这遥来归里头。
拍了拍换意的肩膀,周子默不由无声的叹息,这个老妇人,他自然晓得是谁。
不就是当初伺候小东西的那个人嘛?
看到换意这个模样,周子默低声在他耳侧道:“小东西,若是放心不下,便去打个招呼罢。”
定定地看了两眼,换意缓缓的摇了摇头,眼里的泪水也瞬间被抹去,“走罢。”
看到冯嬷嬷如今还活着,她就心满意足了,没有了别的奢求,若是被冯嬷嬷看到了这儿,恐怕她又要失望了。
不说当今这个局势,若是冯嬷嬷晓得自己来了,定然是不会愿意离开她的,她这种随时可能不在这个世上之人,如何能够让老人再一次伤心?
有的事儿,老人经历了一次就够了,不要再多了,她们承受不住。
眸子闪了闪,换意主动拉着周子默的手,来到窗前坐下。
正同店里的小二说着话的冯嬷嬷,突地目光一闪,心里竟是如同被蜜蜂蛰了一下,猛地朝四下望去,小姐……
她方才,似乎觉得小姐在看她。
老眼在周围扫了一眼,冯嬷嬷终究还是暗淡了眼神。
小姐怎么可能会在这儿?是她想多了。
当初彤微丢失后不久,这个老人发丝便一点一点的白了下来。
再宫里日日守着那空荡荡的宫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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