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的穿起衣服,忍住自己胳膊上方才被刺伤的痛楚,“不知兄弟是哪一家的?”
“你还没有资格问这个。”眸子一闪,王宣冷声道,若不是主子有了交代,这几个人哪里还有命在这儿嚼着口舌。
待得三人从一个房里送到另一个房里,看到那里头站着的人,眉头不由挑了挑,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暗十一轻轻地开了口。
“不知阁下将我们抓来所谓何事?”这个吴三儿,和瘦猴一看到事儿便让他上,若是今日有命回去,定然不会这般容就了结了这回事。
没有转过身,周子默嗤笑了一声道:“这就是云言引以为傲的寒铁卫?莫非你们脱下了那身寒铁,就与常人无异了?”
原本还以为要多些时间,却不想就这么一阵子的功夫,便全部被送了过来。
吴三儿一听,身子猛地一抖,这人,竟是晓得他们的真实身份,如此一来,便非意外,而是刻意为之了。
咬了咬牙,吴三儿眸子里闪过一缕精光,“什么寒铁卫?阁下所说之事,在下不明白。”
“好一句不明白。”摇了摇头,周子默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同时抬起了手,挥了挥,“即是不明白,便让你明白。”
站在瘦猴身边的人,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瞬间手起刀落,鲜血如同喷涌出来的水柱。
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吴三儿突然觉得自己脑海里嗡的响了一声,“瘦猴!”
只是,这平日里同他逗着嘴的兄弟却是没能够最后一次回答他的话了,有些不甘的朝周子默的背影看了一眼,缓缓的倒了下去。
看到瘦猴死不瞑目的样子吴三儿不由猛地嘶吼了一声,“你奶奶的,到底是谁?有本事,你把脸给爷爷转过来,别给爷爷当缩头……”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皱着眉头的王宣一脚踢了过去,不由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
只是眼里仍旧能够看出他的不甘,冷着眼,死死的盯着周子默,眸子一片腥红。
周子默却仿若没有听到一般,挑了挑眉,缓缓的转过身来,姿态从容,眼角带笑,只是眸子深处却有了危险的颜色。
怔怔地看着这个人,吴三儿怎的也想不出这个人到底在哪里见过,和他有什么仇怨。
“你到底是谁?抓了我们究竟是为何?”咬了咬牙,吴三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报仇,就必须冷静。
不曾想的是,在周子默转过身来是,原本一直冷静着不做声的暗十一眸子竟是猛地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道:“是你……”
身后的人目光猛地一闪,饭也瞬间举了起来,却被周子默一个手势给拦了下来。
“你晓得我是谁?”嘴角笑了笑,周子默将扇子点在自个儿的下颚上,带了一丝欣慰。
心里狠狠地颤了一下,暗十一这才意识到自个儿的失态,连忙摇了摇头,“不,不知。”
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神情,看得身边的吴三儿也无奈起来,“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为他,我只能对不起你
嘴里说着,吴三儿心里更加愤愤,若是此次有机会能够活下来,这个人,纵使是拼了他的命,他也要追杀到天涯海角!
周子默挑了挑眉,朝暗十一点了点头,“即是想晓得了,即是他想晓得究竟,你告诉他就是。”
王宣一愣,不由有些焦急道:“主子……”
“说!”掷地有声的话,不容置喙。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人还真的是识得他的。
眸子闪了闪,王宣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他,他是北国璟王爷。”心里苦涩,暗十一边说边闭上了眸子,眼里多了一丝悲戚。
若是方才他没有这般表现出来,恐怕还能够有一丝活命的机会,毕竟若是真的想要全部将他们杀了,方才在那屋里,便可以直接将他们都杀了就是。
但现下一说出来,以这个人的行事手段,怎么的可能会让他们有活的机会!
今日带着此两人出来这儿,便是他此生做过的最大的错误。说起来,也勿怪他为何突然喊了出来,实在是看到此人太过于惊讶,毕竟当初他还潜伏在南国之时,站在太子殿下的身后看到过这个人。
当初的气势,就怎么都让他忘不了。
看着吴三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周子默缓缓的朝王宣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即是晓得了他的身份,便不需要再留着了,否则,难免又是祸害。
夜风吹来,周子默的袍子如同飞舞一般扬了起来,然后落下,眯了眯眼,等着身后的人出来。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恭恭敬敬的朝周子默行了一礼,王宣道。
“嗯。”平静的话里听不出别的情绪。
半晌,周子默笑了笑,“王宣,此番也已经交过手了,比之寒铁卫,你以为我们的人如何?”
“有过之而无不及。”坚定的话,带着无可比拟的自信,王宣抬了抬头道。
轻轻地摇了摇头,“莫要轻敌,寒铁卫能够这般被云言看重,自然不会真的弱到哪儿去,今日这是,是我们占了上风,但到了沙场上,有些事情便是不可估量的。”
王宣眸子一闪,恭敬的退了一步:“是,属下受教了。”
“有何话就说,有什么想问的便问,这般扭捏做甚?”转了身去,周子默皱眉道。
“这,主子,属下想不明白,当初我们说的不是……”眯了眯眼,王宣不由有些懊恼道。
嗤笑了一声,周子默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那人即是晓得本王的身份,便留不得他,与其冒着风险,倒不如让云言无处可寻。”
原本是打算让这些人以为是西南的人动的手,留下一人回去报信,也好让那个王锐同三公主产生嫌疑,却不想竟是出了岔子。
如此一来,也只能全都杀了,将后顾之忧给全部除了。
“是。”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醉相苑,一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时不时传出来声笑,阵阵夜风,让这个夜渐渐归于平静。
只是,周子默不晓得的是,也正是将这些人全部杀了,没有留下人回去,否则才真的是招了祸患……
“兰韵,给柳大人上茶。”从里间出来,瞥到柳少扬的茶水,换意眉头不由一蹙,轻声道,这茶已经没了一点儿热气,显然是冷透了。
“不必了。”抬手拦住就要出去的兰韵,柳少扬眸子一闪,坐了下来。
方才他已经晓得了换意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就是彤微了,当下心里也安心了不少,看来,她今日是去接这个孩子了。
“彤微还好罢?”看到换意唤兰韵进去后,柳少扬轻声问道。
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换意还是点了点头,“醒来就好了罢。”说着还是抬手重新给柳少扬倒了一杯茶。
热气升腾,如同隔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帘子,让柳少扬看不清这个明明就在眼前的人,更加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半晌,换意转头看向柳少扬,轻声道:“柳少扬,我想同你商量一个事儿。明日,可否让你带着彤微出去,让她去送他最后一程?”
手指轻轻一顿,柳少扬张了张嘴,掩去心里的那丝复杂,没有立即答应,反问道:“那你又该如何?”换意的意思,这是她自己不去了吗?
身子愣了一,换意看了柳少扬一眼,不由正好对上那双装满了探究的眸子,然后垂了下来,摇了摇头,“明日,我不会出现,所以我拜托你带彤微去,以公主的身份。”
这个事情,事出突然,但她也已经没了别的法子,她不想委屈了彤微,也不想看到他真的冷清至此。
沉默了片刻,柳少扬眸子一闪,“换意,我今日去了王府,事情已经定了下来,那边答应了。”
平静的点了点头,换意笑了笑,“事情你决定便好。”若是不信任他,她便不会让他去处理这些事儿了。
“只是,我也晓得一件别的事儿。”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眸子一闪,换意不由有些无奈,周子默今日也是突然告诉自个儿,他有一事要同自己说,却不想柳少扬也是如此。
“说罢,听着。”点了点头,换意淡淡道。
“三公主,明日也会来为陛下送行,想必她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了。”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柳少扬不由有些感慨。
那个女子,竟是也义无反顾的走上了这条路了吗?
心里一动,竟是让换意鬼使神差的问了这句话,“她在何处?”
“还不知,但这事,定然同那个王锐脱不了干系。他军处西南,这才用了便利之势,若是如此,你明日还是质疑要让彤微那孩子去吗?”目光灼灼的盯着换意,柳少扬眼里有了不明的光。
他将三公主为何回来告知了她,她会如实的告知自个儿将彤微是如何回来,她今日又是去了哪儿呢?
垂了垂眸子,换意偏过了头,淡淡道:“不论明日有谁,彤微还是得去。”
恐怕不只是他的心愿,彤微那孩子也是想要去罢。
至于彤微的安危,她已经拜托了周子默。因为这个,或许她此刻才能够如此的肆无忌惮的坚持这个说法罢。
“你放心罢,明日,我自有法子能够保彤微的周全。”眯了眯眼,换意冷静道。
“换意!你晓得我不是这个意思!”目光猛地一闪,柳少扬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大了三分。
她竟是这般看的自己吗?她竟是以为自己是怕沾染上麻烦才这般说的吗?
垂了垂眸,换意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再看柳少扬。
“我晓得了,你放心,我明日会带着小公主去的,你也早些歇着罢。”捏了捏拳头,柳少扬转身离去,心里不由有了沉重的无力感。
方才他问的话,他相信换意是能够听的出来的,可她却最终没有告知自己,她到底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除此之外,方才他问的话,只是想晓得她自己又该如何。她也是凌帝的女儿,他晓得凌帝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但她却还是不打算出来送凌帝一程吗?
有时候,柳少扬都不由告诉自己,这个人的心,当真是只能让他感觉到冰冷。
看着柳少扬的背影,换意只能垂了垂眸子,然后进了里屋。
到了如今,她若是还不能够察觉到柳少扬的心思,便是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只可惜,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周子默了。
想到那个人,换意竟是觉得心里有了些别的念头,方才他在马车里说的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柳少扬,能与你相识,直到如今,我依旧会说,你是我回到南国唯一一个能够与之交心之人。
走进里屋,看到那空荡荡的床,换意心里猛地一惊,心里也如同空了一般。
听到声音,兰韵瞬间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朝换意行了一礼,“公主,奴婢方才看到何必屋里还有一方床,便将小公主放到那儿了。”
听了兰韵的话,彤微这才点了点头,将陡然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
若是这个孩子又突然不见了,她该如何是好?
看着自家公主的身影,兰韵也不由松了一口气,方才公主同丞相大人在外头所说的,多多少少她是听到了一些的。
果然丞相大人是于公主有意的,只是,公主方才竟会这般说吗?
总觉得有些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偏生又说不清的感觉。
回头看了眼那空着的床,兰韵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公主睡不习惯别的床,她是晓得的。
公主即便是这般无事的模样,但她却是晓得肯定不是这个样子呢,好在还有一个床,否则公主今夜又该难眠了。
走过去,将床铺好,朝里头唤了一声,兰韵便退了出去,将门给带上。
已经这个时辰了,公主也该歇息了。
只是,兰韵不晓得的是,她做出的这个举动,倒是让夜里的某个人有了可乘之机。
将彤微的被角掖紧了些,吹了蜡烛,换意也躺了上去,今日个竟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只是,不到一刻钟,正在换意有了些睡意时,窗口便传来一阵响动,换意猛地坐起,“谁?!”
第三百三十九章惊喜还是惊吓?
没有一丝光,看不清那突然站在窗口之人到底是何人,心里晃过周子默的身影,却还是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他?
只是下一瞬,这个想法便被推翻,只见那人施施然的走了过来,摇了摇头,“爷本以为能够让你不发觉的,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哪里晓得你还是发现了。”
这句话,说的倒是有了三分感慨,三分遗憾,四分自豪。
换意眉头一皱,这个人,还真的是,让他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长腿一迈,周子默瞬间靠近了换意的床边,顺手将换意也给带上了那张床。
身子猛地怔了一下,换意觉得自个儿的心都随着周子默的动作而颤了颤,“你做什么?”
眉头一挑,即便是漆黑的夜,仿佛也能够看到那双让自己着迷上瘾的星眸,撇了撇嘴,话里竟是有了几分埋怨:“爷想了你了,想着昨夜拥着你的味道,弄得爷却觉得有些睡不安稳。”
将小东西靠在自己的怀里,轻轻一嗅,周子默说不出的满意,还是自个儿小东西身上的味道让他无比的舒服。
就方才这个女人,哼了一声,胭脂俗粉!
只是,周子默不晓得的是,在他心里惬意之时,换意却是皱起了眉头,同时眼里也多了一分沉思。
周子默浑然不觉,兀自高兴着,还大大方方的坐上,床,将被子拉了过来。
现下可还没有入春,可不能让他的小东西着凉了,否则自己又该不晓得如何心疼了。
勾了勾唇,周子默在换意的发中呼了一口气,有了餍足之意,“小东西不愿来,夜便只能自荐枕席了。”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那心里还得意的人瞬间愣了下来。
推开周子默,换意的动作轻柔却很是坚定,“你方才去了何处?”
听着那清冷的声音,周子默眸子一闪,浑身一震,心里涌过一个不可思议却让他得意的想法。
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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