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可以说是直接被那轩辕无泪握在了手里。
这般情况,比之九年前的危机有过之而无不及。
垂了垂眸子,换意轻声一笑,“南宫叔叔,莫要担忧意儿了,九年前,意儿其实本就该死了不是?”
九年前,若是随娘亲而去了,她便遇不上他罢?那他也不需要如此委屈自个儿而迁就她了罢?
那个人,当真是傻,还说若是她没了,他也不活了……
“意丫头,你这是说什么胡话?!”怒斥了一声,南宫逸明显是有了一丝怒气,难得的大声了一些。
摇了摇头,换意目光冷清,但里头却是有些暖意,“南宫叔叔,若是按娘亲所言,意儿这一辈子,值了。”
遇到了他,便是值了。
南宫逸一滞,目光也闪了闪,也晓得换意说的是谁。
于周子默,即便他再怎么不喜,却必须认可他与意丫头的心意。
“可有别的法子?”沉默了半晌,南宫逸低声问道,“要不,回雪山问问你师父?”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指不得哪里就有能够破了这个蛊的东西呢?
“南宫叔叔,你于意儿的心意,意儿自是知晓。”朝南宫逸眨了眨眼,换意勾了勾唇道。
这般俏皮的动作,竟是让南宫逸眼眶都红了起来。
这是九年前,这丫头常常对自己做的动作。
“罢了,意儿,你决定了,便去做罢。”微微叹了一口气,南宫逸缓缓地闭上了眸子,“记住,南宫叔叔会一直在你身边。”
丫头,终究还是长大了啊!
推开房门,前脚还未着地,换意便被人从身后揽住了,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小东西,你倒是和爷说说,什么叫除了南宫叔叔,你没有别的亲人了?什么又叫,九年前便该死了?嗯?”拥着怀里的女人,周子默不由有些咬牙切齿道。
他是这般掏心掏肺,这个女人倒好,竟是有了如此想法!
换意眸子一闪,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灼热,愤怒,痛心。
竟是发觉,自个儿现下竟是能够如此轻易地分辨出身后这个男人的心绪起伏了。
轻轻一挣,却发现扣着自个儿腰腹上的大手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更紧了。
“周子默,你先放开。”眸子一冷,换意轻声道。
周子默如此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听这话,他现下只想将这个小女人好好教训一顿,让她知道,何事该说,何事不该说。
心里想着,周子默张口便对着换意裸露出来的一段雪白的肌肤咬了上去。
换意闷哼一声,顿时被身后那人的动作给怔住了。
周子默本就没有使太大的劲儿,不消一息时间,那被啃咬之处便落入到了两片唇瓣之下。
轻轻的碾压,吸吮。
鼻尖的气息越来越热,换意能够清晰感觉到身后紧紧拥着她的人心跳也快了不少。
原本只是在腰间的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渐渐地在换意的身上游走,然后径直向上……
紧紧地闭了一下眸,再度睁开时,眼里又是一片清明,“周子默,放手!”
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往日同他说话时语气强烈,但周子默却是清楚地听到,堪堪地停了下来。
动作没有再继续,但周子默拥着换意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
下颚抵着顺滑的发,周子默凑近换意的耳边,低声喃道:“小东西,你这一辈子都是爷的,别想着给爷离开,你可懂,嗯?”
换意眸子微微一闪,没有说话。
原本,她是真打算……
“好了,小东西,爷也不说别的了,方才之事,是爷唐突了,但你说的话,你可晓得爷听了后,心里是如何滋味吗?”揽着换意坐下,看着那将头偏到一边的女人,周子默叹了口气道。
目光落在方才被自个儿“惩罚”过的地方,周子默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白净如雪的肌肤上面,此刻已经是红彤彤的一片,皆是自个儿方才所留下的。
原本没什么的,待看到这情景,周子默喉咙又是一紧,闭了闭眼,又将换意有些微乱的衣裙整理好。
“周子默,你这是第几次了?”换意目光不知落在哪儿,突然出声问道。
周子默一愣,一下子竟是不晓得换意这个是指的什么,目光不由有些古怪。
目光转回到周子默的脸上,换意淡淡道:“我与南宫叔叔说的话,你是第几次偷听了?”
心里的东西蓦然被换意淡然的目光给击得粉碎,周子默难得尴尬地咳嗽一声。
“小东西,你与南宫逸说话便罢了,却让储莫言将爷支开,你让爷如何能够不忧心?”眉头一挑,周子默低声道。
本是避重就轻的话,换意听了心里却是一动,她晓得,周子默说的都是真心话。
“罢了,小东西,原本有些事儿,爷打算等你愿意再告知爷的,如今,你不言,便爷来问你罢。”将下巴抵在换意的肩窝上,周子默有些失望道。
原本以为这个小东西就算是不与自个儿说,有些事儿还是会与南宫逸言,哪里晓得,他的小东西是铁了心要自个儿承受了。
换意眸子微微一闪,抿了抿唇,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只是,周子默如此一言,她的心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当初他带着她说着他以往隐藏起来儿时之事那一个夜晚。
“爷问你,你是因何而忘了爷的?”眸子微微一眯,周子默低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惆怅。
忘了他?换意心口一痛,是啊,她竟是将他都给忘了。
“坠崖。”幽幽地吐出两个字,换意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若是那个时候没有坠崖,她会不会已经履行了对他的承诺?
点了点头,周子默了然,没有多问,但手上的力度却是不由自主地加大了两分,仿若唯恐怀中之人再次离去一般。
他晓得这个小东西一向是如此,可那么生死一瞬之事,到了此刻,竟也能够如此云淡风轻了么?
“云言所为?”再次问出一句,但话语却是极为的肯定。
换意猛地一愣,目光直直对上周子默,却被他眼里的悲戚给震惊得顿在了哪儿。
摇了摇头,周子默的手指轻轻抚上换意的发丝,感慨道:“别这般看着爷,爷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云言这些动作,若是爷还猜不到是他,那便是白活这些年了。”
云言当初去大梁,他不是不晓得,却只是在那儿一笑置之。
若是晓得那个人会给他的小东西下这般狠手,当初便该不惜代价留下他!
再加之云言为何突然会做出娶那个女人的决定,原本他还有些茫然,但如今却很是明白了。
云言的计谋是好,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将他的小东西算计进去,更是打算踩着他的小东西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云言,伤了爷的人,你以为就这般算了吗?纵使你已经是云国皇帝,那又如何?
轻轻在换意的唇上一啄,周子默朝换意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
别开眼,看着那正在落泪的红烛,换意心里只有满满的暖意。
在身边这个男人的眼眸下,她晓得里头掩藏了如何的滔天巨浪。
周子默,若是我能够和你走到最后,我会告诉你,方才和南宫叔叔说的那句话。
你不是我的家人,你是我凌换意这一辈子心爱的人。
第二百九十四章凌帝,崩
“丞相大人,如此赶路也不是办法,何不在此歇息一夜,明早再启程如何?”扫了眼那些在马背上明显开始说三道四的人,冯迎腆着脸朝最前头的柳少扬走去,恭敬地问道。
虽说他将众人的想法告知了柳少扬,但却怎的也不曾想到柳丞相办事竟是如此的雷厉风行,在当日未时便告知众人动身,准备归国。
看了看已经悬空的月,身后那些人的模样在夜空中看不大分明,但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入了耳的。
思索了片刻,柳指着前头唯一一家客栈,少扬轻轻点了点头,“如此也可,那今日便在此歇息罢,明日一早,即刻动身。”
“哎!是,下官这便回去告知众人。”冯迎一听,山羊胡子都翘了一翘,眼睛也顿时亮了起来。
看着冯迎策马回去,柳少扬眼里闪过一丝深色,若是可以,他宁愿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奈何……
现下已近夜半,若非八客来有储莫言所立的规矩在,只怕也早早地打烊了,但即便如此,声势浩大的一从人也将伏在案几上打瞌睡的店小二给吓破了半个胆。
哆哆嗦嗦的收了银子,安排人将这一从人带进屋里,店小二眉头紧皱,怎的今日个这般夜了还有客人进来?
瞧着也不像是一般人,方才那里头可是有几人一进来就嚷着要天字号客房,但随即便被里头一人给制止了。
只是,他们以为八客来的天字号客房是这么容易订下的吗?这般大的口气,也不怕吃不下。
被搅了好梦的店小二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却还是继续安排人让他们把这一从人的马送入马厩,拿了马料过去。
眯了眯眼,问了几句,店小二又撑着下巴开始打起了瞌睡,只是这次却是不敢这般明目张胆了。
若是让掌柜的晓得他偷懒了,但后果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如此一想,沉重的眼皮瞬间又松了许多,心里也警觉了起来,店小二因为突如其来的柳少扬一行人,堪堪地撑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夜,又沉寂了下去,柳少扬一行,只是天边某颗星眨了一下眼,让这个夜小小地沸腾了一下,便转瞬之间,仍旧是那亘古的安宁。
“李公公,说一句大逆不道之话,陛下,怕是不行了……”南国皇宫中,乾清宫里,太医把着凌帝脉搏的手都有些颤抖。
“你,你们大胆,陛下龙体尚安,你们怎可说出这般话!”李公公脸色一变,狠狠地用浮尘指着地上已经跪了一群的人,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李公公,莫要为难他们,朕身子如何,朕,咳咳,晓得。”动了动手指,凌帝有些虚弱的看了眼愤怒中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人。
听到凌帝的话,李公公瞬间转身,眼里满是惊喜,“陛下,您醒了,这些太医院的庸医,迟早得……”
“让他们下去罢。”无力的摆了摆手,凌帝缓缓地闭上眼。
待得乾清宫里再度恢复到安宁,凌帝才叹了一口气,让转身回来的李公公听之不由心里都是一颤。
他不是不晓得那些太医所说的,只是不愿相信罢了,但方才陛下这句叹息,却是让他心里的情绪无所遁形。
伺候凌帝这么些年,他于凌帝的感情,绝对已经不是简单的君臣之义。
“陛下,老奴已经休书给丞相大人了,想必他定然会尽快回来的。”扶起凌帝半躺在龙床上,李公公这才发觉自个儿的手竟然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听了李公公的话,凌帝点了点头,目光闪过一缕深思。少扬若是回来,定然能够撑起南国的局面。
只怕,他是等不到他归来的时刻了……
一世帝王,到了如今,却是比不得当初少年轻狂的十几载。
轻轻地闭上眼,凌帝眼角滚下一滴泪,他现下什么都不愿再去想了,只想知道,那个人所言虚实与否。
意儿与彤微这两个孩子当真已经……
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李公公,扶朕下床,研磨,拟旨。”
正在掖被角的李公公听到此话,手势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凌帝,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扶着凌帝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陛下,陛下不值当啊,陛下龙体得天庇佑,定然会好起来的,陛下何至于写下这,这……”看着凌帝颤颤巍巍写下的诏书,李公公眼里满是悲戚。
最后一个字收尾,凌帝凄凄一笑,“跟了朕这么些年,你可知朕最后悔的是什么?”
“陛下,这,老奴不知。”愣了一下,李公公惶恐道。
摇了摇头,凌帝轻笑一声,他这一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坐上了这一国之君的位置。
如今,终究是有个了断了……
南国已久,觊觎南国之势,多如巢穴之蚁,林中之蜂,里头有,外面也有。
若是南国将尽,那他便是这亡国之君。
他无颜下去见凌家先祖,也没有脸面下去见苏瑶。
原本以为将意儿接回来便能够弥补他的罪过,却不想,是他再次让意儿再次一步步陷入了危机之中。
始作俑者,是他。
凄凄笑了一声,伴随着的又是猛地一阵咳嗽声,刚把玉玺捧出来的李公公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吓得差点儿摔倒在地。
“陛,陛下,老奴去叫太医,太医……”丢下手里的浮尘,搁下玉玺,用帕子擦拭着凌帝嘴角那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滴,李公公焦急道。
“不,不必了。”就着李公公的手擦拭了一下,凌帝作势就要去拿那已经放在了眼前的玉玺。
李公公一看,连忙将那玉玺递到凌帝的手里,另一只手在凌帝背上顺着气,眼里满是焦急。
凌帝的手指碰了碰,却发觉自个儿今日竟是连那块象征帝王之物皆不能得心应手了,猛地喘了口气,靠在龙椅上,无力的摇了摇头,“李公公,朕命令你做最后一样事。”
“陛下,您说,您所说之事,老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听到凌帝这句话,李公公不由恸哭,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替朕,盖玺,待得丞相归来后,交与他。”一字一字说完,凌帝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李公公看了眼凌帝,又看了眼玉玺,终究还是颤颤巍巍地捧起,然后重重地压了上去。
在那红色痕迹印上那明黄色的布帛时,凌帝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陛下,陛下,太医……”
次日寅时三刻,乾清宫里传来震天的哭嚎,南国凌帝,崩。
“小东西,怎的了?”看着猛然睁开眼的换意,周子默翻身起来,担忧道。
坐起身来,看着和衣拥着自己的周子默,换意缓了缓神,将眼里的不安掩去。
昨夜,竟是不晓得何时在这个男人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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