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的柳少扬急忙问道:“对了,你刚刚说的下了毒,你是如何知晓的。”
看着换意并不回答自己这个问题,柳少扬不由的笑了笑,自己怎么把她上次救治彤微那小丫头时的事了啊,想必她对毒与治也是知晓一些的吧。
“这蜜枣里,有两种不同的毒。”
看着沉默了的柳少扬,换意仿佛唯恐天下不乱的再次开口说道。
果然,已然冷静下的柳少扬再一次有些激动,“你说什么?”
“没事儿,有一种毒,我已经知道了是谁下的,就不必追查了,还有一种,就需劳烦你了。”换意笑着道。
“你确定?”
柳少扬有些不安的问道。
换意笑着点了点头,怎么可以不确定呢?
纠缠了自己三年之久的毒,自己怎么可能会忘呢?
下这个毒的人,除了她又还会有谁呢?
只是,她是柳少扬的嫡姐,除了这样一层关系让她不想告诉他之外,或许也不想让他为难吧。
因为,柳少扬这个人,说实在的,并不让她觉得讨厌。
“那好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换意语气中的拒绝,柳少扬只得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还有什么人要害她?在看不着的地方,她到底还面临着多少危险。
“公主,公主”
迎翠急急忙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事?”
示意柳少扬将桌上已经包好的的蜜枣收起,换意蹙着眉开口问道。
“公主,不好了,有人,有人在御花园的莲池的投湖自尽了。”
小兰结结巴巴的说道,显然是吓得不轻。
与柳少扬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往外面走去。
“啊,公主,使不得,使不得啊,您这千金之躯,怎么可以接近那些东西啊?”
一听到小兰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的冯嬷嬷看到换意起身,急忙冲进来劝导。
“小兰,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给公主说?”说完,瞪了眼站在一旁的小兰。
看着冯嬷嬷走快了点而微微有些蹒跚的步伐,换意的心头涌过一丝暖流。
“嬷嬷,无碍的,不怪小兰。这不是有柳丞相在旁边吗?”
说完,还给了柳少扬一个眼神。
第六十五章竟是她
为了安老人家的心,换意只得笑着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常些。
“这,这”
冯嬷嬷还是有些不放心,原本就开始浑浊的眼珠充满了犹豫。
“嬷嬷请放心,本官定让公主平安归来。”
明明知道换意的话只是为了让老人家放心,街道换意眼神的柳少扬还是忍不住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看着换意坚定的眼神,冯嬷嬷只得叹了口气道:“那就请柳丞相好好照顾我家公主吧。”
刚融冰不久的池塘,春风一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像是春日里吹皱的舞女的裙。
本是安静而有生机的池塘,此刻却是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叫嚷个不停。
“怎么回事?”一道威严低沉的男声从众人的背后响起。
“参见大公主,丞相大人。”
宫女太监们回过头,见一位是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公主,一位是深得盛宠的少年丞相,瞬间地面上便跪满了人。
“回公主,丞相,这,这莲池里有人自尽了。”
一位稍稍年长的太监在柳少扬越来越冷的眼神下终是忍不住威压,看了四周丝毫不敢出声的人一眼,缓缓的开了口。
虽是已经知晓了情况,看到围在这里看热闹却无一人下去将池中之人打捞上来的众人,柳少扬还是有些气怒道:“还愣着作甚,还不把人给本官捞上来!”
待众人将人急急忙忙带上来后,柳少扬与换意看清楚宫女的面容后,柳少扬不由下意识的看了换意一眼。
“怎么?柳丞相识得此人?”
这么多宫女太监在这里,换意也不好直接唤柳少扬名字。
许是此女子投湖并不久,脸上除了妆容被水浸花后,面容轮廓还是依旧很清晰。
看到柳少扬点了点头,换意问道:“此女子是谁?”
柳少扬有些为难的看了换意一眼,“似是凤翔宫中的人,名唤紫娟。”
因为不时会去柳夙心的宫里走动,所以与这个宫女却是见过几面。
柳少扬自幼聪颖,见过几面的人大多都能记得。
而除了柳少扬,显然其他很多人也认出了紫鹃。
饶是还有换意与柳少扬在场,也开始小声的议论开来。
“是紫娟姐姐呢,她怎么投湖了?”
“对啊,对啊”
听着岸边议论声越来越多,柳少扬与换意对视了一眼,皱着眉道:“来人,将此处清理干净。”
这件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换意看着紫娟的尸体被抬走,不由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换意,你”
从御花园回长辰殿的路上,见换意一句话也未说过,到了内殿,柳少扬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在湖边换意嘴角的那丝冷笑,他看到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换意淡淡的看了一下柳少扬,继而慢条斯理道。
“我说的另一半不需追查的毒,确实是前皇后下的。”
“会不会,会不会弄错了?”
虽然自己心里也隐隐有了答案,柳少扬还是忍不住想为自己的亲姐姐辩解一下。
谁知,换意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整个身子如入冰窖。
“这个毒,让我母亲去世,让我被病苦苦纠缠了三年,你觉得我会弄错?”
换意的话中也着浓浓的悲戚,以前小的时候,她还以为娘是生病死了,后来自己懂得医理后才想明白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若非不是顾忌将自己直接害死的话,会让人起疑,恐怕自己也早就命丧黄泉了吧,哪能活到今天呢?
只是,有些人,就是不死心啊,一定要致自己于死地吗?
看着换意突然悲愤的眼神,柳少扬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她,究竟受了多少苦楚,虽知自己柳家,自己姐姐对不住她,可是,事情却是一次又一次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紫娟的事,先放着吧,把杀凌霄微的人找出来再说吧。”
换意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对柳少扬说道,事有轻重缓急,现下最重要的便是查出凌霄微的死。
看着换意有些明显比前几天有点疏离的眼神,柳少扬只得安劝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只是,转身之后的柳少扬并未似前些日子那般直接出宫,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有些事需要问清楚。
第六十六章失望的柳少扬
看着寂静冷清的佛堂,柳少扬的心不由得跳了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大姐落得今日的下场,自己也是有一部分的原因的吧。
毕竟,若不是自己,霄微也不会进了寒露殿,也就不至于
稳了稳心思,柳少扬还是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走了进去。
不管如何,这件事,他非弄明白不可。
“少扬?你怎么来了?陛下可知道?”
听见开门声的柳夙心望向门口,便看见柳少扬缓缓地踏了进来,心里一阵唏嘘,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希冀,往柳少扬的身后看去,待没有看到自己期盼的那道身影时,眸子不由暗了暗。
“姐,你宫里的紫娟,死了。”
柳少扬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似乎没有听到柳夙心说的话,定定地望着她。
“你说什么?紫娟因何”
柳夙心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该不会是
“不知为何,她投湖自尽了。”
柳少扬看着柳夙心的眼睛道,心里闪过一丝失望。
“她,她,因何自尽?可有说什么?”
柳夙心走前一步,急忙问道。
“未曾说什么,也不知是何原因自尽。”
柳少扬微微一退,轻声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看到柳夙心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柳少扬的心更是不禁冷了半截,只要现下紫娟的事证实了,那么换意说的话的真实性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原来,自己的姐姐是真的那么伤害过她。
让她失去娘亲,让她从小忍受病痛之苦,让她与陛下分隔九年
“姐,宫里的人道是紫娟忠主,见不能再服侍你,所以”
眯了眯眼,柳少扬有点违心的说道。
“紫娟,你这是何苦呢”
听了柳少扬的话,柳夙心执珠的手一颤,往后一退,眼里明显有了泪花。
“姐,我来告知你这个事,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看到自己亲姐的表情,柳少扬起身离开,而在踏出门槛的时候,里面还有着清晰的“阿弥陀佛”传出。
听到这个声音,柳少扬不竟感到一丝嘲讽,离开的步子不由迈的更大了。
看着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再次被关上,佛堂里再度陷入黑暗。
柳夙心转过身子,伸手用袖子狠狠的将泪水抹去,眼里哪里还有刚刚的那丝悲戚。
抚了抚袖子,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不由心道:真是个愚蠢的丫头,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白搭了自己的性命不说,看少扬的样子,那个小贱人定是还活着。
这次还是失败了,她该怎么办呢?
认命吗?
看着那个女人生的孩子耀武扬威?
不,绝对不可以!
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却又无可奈何的光,自己还被关在这个地方,她能如何?
想着这些,又不由庆幸,还好自己看出了那丫头她是个衷心的,也是个懂事的,没有把自己供出来,否则
现在的柳夙心,竟是完全忘了当初自己拜托紫娟时说的话。
走在路上的柳少扬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终究是亏欠了她太多啊,多得自己都无法偿还了。
想了想,不由加快了步伐,看着前面的路,眼里寒光一闪而逝,既然如此,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另一份毒是谁下的。
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再次发生!
第六十七章 愤怒的周子默
“你说宫里死的那个宫女是凤翔殿的人?”
云言嘴角的笑依旧不变,摇着扇子问道。
“是的。”
垂手站在云言身后的孙建明答道。
“继续看着,有什么情况立即来报。”
想到换意那处变不惊的态度,云言笑笑,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些小计谋可伤不到她。
“对了,上次让你想办法透露给她的消息,你可有办好?”
云言回头问道。
“这,主子,属下没有”
“嗯?”
云言的玉扇猛的一收,全身散发着一丝与温润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气息。
“属下派人去说的时候,似乎她自己已经知道了!”
孙建明急忙说出没有说完的话,唯恐主子怒起来,一扇子要了自己的性命。
“算了,她既已知晓,此事便恕无罪,若是你所说非实,后果,你自己知道!”
云言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建明,话里不含一丝感情。
“退下吧,还有,让云朵准备一下,她必须嫁给凌帝。”
转过身的云言,眼中晦涩莫名。
在云言说着这些的时候,另一边,一道身影一掠而过。
小东西怎么总是遇到这些破事啊,边赶路的周子默不由在心里感叹道。
他可不相信那个宫女投湖的事情会那么简单。
正在皇宫的屋顶上如履平地的周子默突然地停了下来。
是他?柳少扬?
突然的想法,让他放弃了现在去找那个小丫头,跟着柳少扬一路走去。
只不过,一人走平常路,一人不走平常路。
尾随柳少扬一路到了柳家,周子默身影一闪,便停到了柳少扬所进屋子的房顶上。
柳少扬进了门,将衣袖里用纸包着的蜜枣拿出,放到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公子。”一位身着黑衣的女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蒹儿,你看看,这其中可有什么异样?”柳少扬对女子点了点头,将蜜枣递给彩蒹。
待得女子将蜜枣接过,放在鼻尖闻了闻,娟秀的眉头微微有些皱了起来。
“怎么?”看着彩蒹的表情,柳少扬出声道。
“公子,这蜜枣你从何处寻来的?这,里面可是有剧毒啊!”女子的惊呼道。
“可知是何毒?”
柳少扬在换意马基已经知晓了这个答案,并不觉得惊讶。
他现下要做的是搞清是何毒,或许这样,他可以从毒药本身找到什么破绽。
“现在不知道。”
彩蒹有点懊恼的摇了摇头,“容我回去查找一下。”说完便又钻进了里屋。
看着彩蒹进去的身影,柳少扬不禁有些失望。
当初救下彩蒹后,发现了她制药的潜能,便让她一直研究着,很多药物,她只需一闻便知,却是没想,这次居然让彩蒹都犯了难。
屋顶上,周子默揭开一片瓦看着房里发生的一切,笔挺的眉头不由紧紧的皱着。
柳少扬一个大男人怎会吃这蜜枣?
联想到他近日所做的事,莫非?想到这个答案,周子默的眸子深深地沉了沉。
小东西怎么总是和这些东西脱不开啊。
不过,拿这个在她的面前去害她,想起换意的手段,周子默不由的摇了摇头,那人啊,只怕是班门弄斧了。
看着柳少扬也纠在一起,周子默的眉头挑了挑,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可不认为小东西会看不出这是什么毒,小东西这样让柳少扬来公开这些毒,是不想师出无名,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
我的小东西就是聪明,周子默在心里得意的想到。
但是,不一会儿,他的眸子再度沉了下来。他,听到了什么?
“公子,我知道是什么毒了!我刚刚没看出来,是因为这两种毒混合了。”
从里屋跑出来,彩蒹有些忐忑的说,真不知谁那么狠毒,将两种至毒放了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害到人。
“是何毒?”柳少扬听到彩蒹的话,不由在心底再次赞叹换意的能耐。
“公子,一个是“碧落”,另一个貌似是“锁圊”。”
彩蒹手中捧着一本书说道,“这两种毒皆是天下奇毒,那碧落更是要在苦寒之地才能生出它所制的药材,似乎只有那大梁才有的啊,公子”
看到柳少扬沉思了起来,彩蒹只得把到嘴边的关心再次装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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