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规矩所束缚。否则,公主的婚事也难免被有心之人来做文章,您说是吗?”
云言一听周子默这话就知针对的是自己,也不恼,反而笑着摇了摇玉扇,淡淡地开口道。
“三王爷所言极是,如此女子又岂能被世间俗理所困?”
周子默一听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在心里暗笑,云太子这招欲擒故纵倒玩得不错,知道若是紧逼只让眼前的女子更加的厌恶。
而柳夙心一听这句话则是脸色煞白,以为这云太子是打算违约了。
当然,这只是如柳夙心这般不了解云言的人的看法。
换意听着这两人都这么说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今天的她,要的就是凌帝在两国使者面前说下这些话,这才能让有心人说不出别的。
于是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不管这两人有什么想法,只是现下帮了她,这份礼换意还是知道的。
凌帝一听两国使者这么说也很快顺着应了下来,原本他就准备答应了这个有亏欠的女儿的。
况且,他也不想换意的婚事由这这些人来干涉。他不想女儿不幸福,更不想他与瑶儿的事情在女儿身上再度发生。
他想再次看到女儿小时如同梨花般无忧无虑,甜美纯真的笑容,只是,这一切,似乎都被他给毁了
只是,先被一群大臣们拦着,后来准备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就又被皇后打断,想到凌帝扫了眼地上的大臣后,又瞪了柳夙心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怒色。
“朕说出的话,你们当是耳边风吗?此后,大公主之婚事,由大公主自行决定,任何人不得插手!”
在这一片梨花的飞舞的梨园,一行人见证了这美妙的时刻,饶是有些人有些不称心如意,但还是尽了兴。
半晌,凌帝收回自己痴恋的眼神,最后看了眼随风摇摆的梨花,淡淡道出一句:“回宴廷。”
回到宴廷,凌帝的兴致并不高,心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情景中,众大臣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于是原本还欢快的气氛顿时有些许压抑。
只换意倒是和一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坐在那里喝着茶,还时不时的吃一个霄微送来的点心。
吃了宴席待众臣子回去后,周子默与云言便也以舟车劳累先请回去休息,等到凌帝安排好住所,深知有些事是不能操之过急的两人便离开了。
一时间,一场风起云涌的宴席便这样结束了,只是,黑色的夜里,似乎还有着什么别的东西在酝酿。
第十九章十岁时变冷的心
换意回到房中,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叶子在水中慢慢膨胀变大,茶水也渐渐变得绿了起来,心中仿佛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也在酝酿。
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因为不爱她与娘才会这么做,这几天看下来,又似乎并非如此,想想自己九年在雪山的那段日子,换意的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
刚到雪山时,每天都想着自己逝去的娘,日日都在盼望爹爹能来接自己回去,甚至有无数的夜晚都在想,如果他明天就来,就原谅他先不要娘和自己了。
到底是自己太天真了罢。
抱着这种想法过了整整三年,连自己都不知何时起自己晚上再也没有梦到他来接自己的场景。
雪山很冷,自己一开始根本就受不了这样的严寒,小小的身子抱着被子都总会从睡梦中冻醒开来。
虽然师傅很关心自己,但每天都必须接受师傅艰苦的训练;而师姐一有机会也嘲笑自己,她们都笑自己是没人要的小孩,那种孤独无依的日子陪伴自己的只有夜晚冰冷的被窝,和流了满脸的冰冷的泪水。
直到十岁那年,那只被唯一会关心和爱护自己的二师兄送给自己的白毛狐狸给四师姐下了毒,自己去找师傅帮忙后,境遇才好了起来,不过却……
换意想着便苦笑了下,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能怪得了谁呢,自己还清晰的记得四师姐苦苦哀求自己救救她的雪兔,与那只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小白团子,自己却忍住内心最后一丝挣扎扬长而去的情景。
或许,她就是在那一刻变得冰冷起来的罢。
从此,自己在雪山上,再也没有人说是没爹娘要的孩子了,原本欺负自己的人,每每看了自己,也是远远的走开。
只有那个与白毛狐狸一样有些满头银发的二师兄仍然会笑着摸摸自己的头:“我们的小意儿长大了,变强了,真好"
是吗?变强了真好,既然师父和师兄都这么说,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变强!
记得自己当初去求药时,师傅说,你不伤害别人,别人不一定会去伤害你,但别人伤害了你,你还仁慈,那就是再次给了别人伤害你的机会,孩子,以后莫要痴傻。
后来,师傅又幽幽的说了一句,若是还想仁慈,也要让别人再也不敢起害你之心。
于是四师姐给自己的狐狸下了三日内若没有解药便会死的毒药,自己便给她的雪兔下了三个时辰内必死的药,还是无解之药,只是因为自己牢牢的记住了师傅说的前一段话。
虽然这是自己平生第一次杀生,但是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或许是真的在雪山上生活久了,自己的心也已经像雪山上千年未化的冰一样冷了。
现在到了这儿,不由想起这些事,换意不由庆幸自己当初变冷的心,只有这样,她才能为娘报仇,才能让伤害过她们的人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只是,换意不知道的是,当她的心,在碰上某个人时,终究会
第二十章小彤薇的猜测
“大皇姐,大皇姐,我找你来玩儿。”
愉悦的童声将换意从沉思中唤回。
凌彤薇先是蹦跳着进门的,看得出来心情是很不错的,但马上一见到换意就又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
换意摸了摸凌彤薇的头,“是谁欺负你了吗?”
凌彤薇撅着嘴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换意被她这样子逗笑了,“到底是怎么了?”
“哼,大皇姐不让我弹琴就算了,连会让梨花听你的命令的事情都不告诉我!大皇姐肯定是不喜欢我了!”
说完把头凌彤薇重重的偏过去,又偷偷的小心的看着换意的脸色。
换意见此不由得在心中一笑,还真是个孩子,又不由得一叹,也只有像彤薇这样的孩子才能这般恣意的展露自己的情绪吧。
“彤薇,大皇姐不是有意的瞒你的,只是你还小,等你长大了皇姐教你还不好?”
换意小声劝解,有点哄小孩子的味道,彤薇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知道刚才那一幕需要用上多少心血啊,其中的辛苦不是一个被宠着的小孩子能想象的。
“彤薇不小了,彤薇过了年都八岁了呢!”
凌彤薇小嘴一噘,不高兴的摇摇头。
换意听了便笑了,“不小了?莫非彤薇有心上人了?那快告诉皇姐,皇姐帮你瞧瞧。”
难得的有心情这么打趣这个小丫头。
“是云太子,还是周王爷…….”
哪知彤薇却皱了皱眉头,仰着头问道:“大皇姐,这两个人我不喜欢呢?”
换意一愣,直觉告诉她,彤薇说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于是有点奇怪的问:“哦,为什么呢?”
心下却是有些担忧,小孩子虽说阅历少,但对有些东西却格外敏感。
“我觉得那两个人会把大皇姐抢走,彤薇不要大皇姐走,大皇姐走了就没人陪彤薇玩儿了……”
彤薇抬着泪汪汪的双眼望着换意。
换意有些无语了,原以为彤薇会说一些其他的,却不她想会说这些子虚乌有的,笑了笑:“不会的。”
“可是,彤薇就是觉得会啊!”
彤薇抓着换意的衣摆焦急的说。
换意本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孩子,没想到彤薇又自顾自的开口了。
“大皇姐,要是你一定要和他们走,就还是和那个接得了琴的走吧。”
换意到嘴边的安慰话就又吞了下去,心想,小孩子应该会对云言那把笑容挂在嘴边的男子有好感吧,怎么这孩子还帮周子默那种冷峻如冰的男子说话呢。
“那这是为什么呢?”
换意现下饶有兴致的问了起来,莫非是周子默接了琴的缘故。
“我也不知道”凌彤薇先是摇了摇头,后又像是记起了什么,飞快的说道。
“那个云太子今天根本就没看父皇安排的舞蹈,就夸她们跳得好,母妃以前和我说,口是心非的人最坏了,所以大皇姐千万不要嫁给他。”
说完还眼巴巴的望着她。
换意望着她这样子不由的一笑,反正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急忙道:“好好,大皇姐知道了。”
说完把彤薇抱到了自己腿上。
只是换意没想到的是,有的事情真的被小彤薇一语成谶。
第二十一章不堪回首的往事
彤薇走后,换意靠在椅子上静静的思索着,当年,她记得娘带着还仅仅两岁的她住在一所种满了梨树的院子里。
爹爹总是不在家,每次问娘,娘都说爹爹有事在忙,出远门了,回来了就会陪她玩了,年少不懂事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每次爹爹来时,娘都会格外的高兴,那时她想娘最美的时候就是爹爹回来的时候了,于是她就对爹爹说:“爹爹,您以后就别再出远门了好吗?您出了远门,娘就不笑了。”
她记得爹爹当时没有说话,只是很无奈的对她说,到了时候,他就不走了。
听了爹爹的这句话,她高兴的跑去告诉在煮茶的娘,谁知道娘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她想到的那么开心。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了娘和南宫叔叔的谈话。
南宫叔叔自从她和娘搬到这间院子里,就不时的来看她,每次都会带上好吃的,好玩的,那时她想除了爹爹和娘,她最喜欢南宫叔叔了。
到门口就听到娘在哭,或许是自己吓傻了吧,从来不掉眼泪的娘,今天却哭了,巨大的恐惧感让她站在了原地,直到南宫叔叔把门打开……
她记得南宫叔叔对娘说:“瑶儿,他已经娶了柳夙心,你还要执意下去吗?”
娘说:“他是不得已的,有苦衷的。”
接着又是南宫叔叔急切的声音传来,“瑶儿,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即使他有苦衷,他也不是那个承诺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个他了。你们回不去了!”
“南宫逸,我知道的,只是我已经有了意儿,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瑶儿……”
“南宫逸你不要再说了,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如今,一切都已经这样了,嫁给他,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娘的带着哭声的那些话,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原来,爹爹不是出远门了,而是爹爹娶了别的人,不要她和娘了,后来每次爹爹来,自己都躲着他,她不要这样的爹爹,但是如果他回来她就原谅他。
后来,她三岁的时候,爹爹又来看她了,娘还是那副样子,脸上有淡淡的笑,只是她已经知道,那种笑容里面有一种叫做伤心的东西。
还是一样的场景,娘煮茶,爹爹陪她玩。
娘在那天看到她站在门口,就一直安慰她说,这些都不是真的,还叫她不要去问爹爹,不然娘就不要她了,自己不想娘伤心,也就没有直接说出来,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夫人。外面有个叫柳夙心的女人求见。”
冯嬷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娘煮茶的手微微一顿,那滚烫的茶水便倒在娘的手上。
她记得娘当时的样子,什么表情也没有,甚至不去看受伤的手,只是淡淡的说:“去请她进来吧。”
接着就是爹爹惊慌加心疼的声音:“瑶儿……”
“你不要说,我什么都知道的。”
“相公,姐姐。”
一个美丽的女人进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孩。
那小孩一进来就嚷着“爹爹,抱抱。”
爹爹?
这个小女孩叫自己的爹爹也叫爹爹?
换意不记得后来是怎么样了,但娘当时失望,震惊,苦涩的表情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那天以后,娘比以前更安静了,自己也不敢惹娘伤心,只有南宫叔叔还总是来陪自己玩。
在她五岁的时候,娘病倒了,后来就再也没有醒来过,后来南宫叔叔便把她带在身边。
六岁那年,她中了毒,南宫叔叔带着她四处求医问药,别人都说没有救了,直到上了那座洁白的雪山,那一身白衣的男子说能救她,条件却是要她拜他为师,就这样自己便与世隔绝,在这座白雪皑皑的山上生活了九年之久。
她的童年没有彤薇的无忧无虑,但从她回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当年,伤害了她们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想到这,寒芒在换意的眼里一闪而逝。
第二十二章两个人的算计
驿馆内,云言站在窗子前不知想些什么,孙建明走进来安静的站在一边,每次太子这样出神时就表明他在思考问题,这样的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主子是值得他一身追随的。
半晌,云言好像缓回了神,淡淡的问道。
“有事吗?”
对于孙建明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
“主子,今天这事……”
孙建明小心的措辞,生怕惹得主子不开心。
云言将玉骨扇轻轻的在指尖绕了一圈,笑着道。
“今天的事?今天的事是好事!”
“好事?主子,这凌帝答应了大公主自己择婿,这,那我们的计划?”
孙建明不解。
“自然是好事,我们至少知道了这大公主在凌帝心中的位置,也知道这大公主是怎样一个人。”
云言想到那个梨树下的女子不由淡淡一笑。
“这,可是,主子,我们不是答应了那个女人吗?”
“我们答应了,可是她的三千万在哪呢?所以我们就一定要去做吗?嗯?”
云言嘴角上扬。
孙建明先是一愣,后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主子,这个计划是不是……”
“不,你继续和她谈。”
云言幽幽地道。
“这,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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