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以前府上的各项支出都是中公出钱,现如今健存阁赚了银子,所以都是由健存阁往外掏钱,这健存阁的主子是三小姐,所以小的也不敢妄加划分,还请老夫人见谅。”
谢氏一愣,随即便大怒道:“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如今这相府上下都要听三姑娘的不成?”
夏川渊听了这话,也不做声,只是心里有些庆幸,如今掌家的印鉴在夏梦凝手上,谢氏要是想要,也得顾忌着夏梦凝的面子。
夏梦凝笑笑,轻声细语,“老夫人不必激动,咱们府上以前的园林房屋都重新翻修了,一应物品也都重新置办,这一笔笔的都记在了账簿上,老夫人可以随时查阅,现如今承蒙皇上庇佑,健存阁一日日的壮大了起来,可是这一开始,健存阁却是我一手创立的,所以,老夫人若是想再接手回相府的一应物品和房产地契,那就让李管事拿账簿对银子,我当时往府里投了多少钱,老夫人就拿多少钱给我相抵,这样也好明算账。”
夏梦凝的嗓音软糯清甜,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一番话说完,现场确实猛然间愣住了。
谢氏心中暗潮汹涌,她自是知道这几年府上各处都要花钱,可是光凭夏川渊的月银,哪里能支撑这么大的相府,可是心里明白,谢氏却不会就此认输,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可不能让夏梦凝在众人面前压过自己一头去。
想到这,谢氏大怒,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荒谬!什么叫都是你的,你也是府上的人,为何这东西就成了你私有的了,明明是公有的东西,你从中中饱私囊不说,到头来还想侵占老祖宗留下来的房产,简直是胡说八道。”
谢氏这话掺杂了不少耍无赖的成分在里面,众人都听了出来夏梦凝又怎会听不出,可是她却是不恼,轻声笑道:“是么,咱们北国向来是依法治国,凡是都要用证据来说话,健存阁一开始的地契爹爹已经卖给了我,我也已经将银子给了爹爹,所以说,现如今的健存阁是我的,以前,也是我的,老夫人若是不信,尽管可以去李管事那里拿地契,一看便知。”
谢氏听夏梦凝说这话,心里已经是凉飕飕的了,这健存阁如今的掌柜的是夏梦凝,那府上的这些事哪里还有自己说话的地方?
谢氏这么想着,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心,夏川生见着谢氏的模样,知道自己这是煮熟的鸭子还没到嘴边就飞了,心里恼恨不已,他再怎么说也是夏家的嫡子,若是按照夏梦凝说的,以后在府里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啊。
不行!夏川生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急忙就撒泼无赖的吆喝了起来,“母亲,她就算是郡主也是一介女流之辈,以后这万贯家财岂不是都要被带走吗,那怎么行啊,母亲你可要管管,你可是夏家的主母啊。”
夏川生不管不顾的说着,一副唯恐别人会夺了他的东西去的小人姿态,丑陋而卑鄙。
谢氏有些不悦,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这不是让人觉得他心胸狭隘,贪图蝇头小利吗。
谢氏给了夏川生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说话,可是夏川生满心里只有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哪里能将谢氏的眼神放在心上,他此刻可是豁出去了,也不管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了,直接就破口大骂,“你是夏家的人,怎么可以这样目无尊长,夏家的一份子为夏家出力理所应当,还真想做这夏家的主人不成!”
夏川生吼完这一番话,就见夏川渊冷着脸,道:“放肆,二弟,你是长辈,怎么可以这样对小辈出言侮辱。”
夏川生毫不在意,反正有谢氏做后盾,夏川生也不怕了,直接跟夏川渊呛声,“我说的没错,说的都是实话,你这么护着她干嘛,你还有没有把母亲放在眼里。”
夏川渊被激怒,指着夏川生道:“你……实在莫名其妙!”
夏梦凝却是不恼,淡淡道:“来人啊,将二房给我按住,掌嘴二十。”
身后立刻出现了两个高大强壮的护院,上来二话不说就把还在洋洋得意的夏川生给拉了到中间,一左一右的打起来,不一会儿,夏川生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谢氏大怒,“反了反了,你这是要反了!”
夏梦凝笑道:“老夫人说的什么话凝儿听不懂呢,我是郡主,他只不过是一个贱民,竟敢这样对我出言不逊,掌嘴二十是轻的,要不然,咱们不如去皇上面前理论理论?”
谢氏被堵了回来,知道夏梦凝的身份摆在那儿,可是见夏川生被打得像个猪头一样的脸,又心疼的不行,“三姑娘,凡事不要做得太绝了。”
夏梦凝摇头,“不敢,这句话凝儿也要送给老夫人呢,爹爹为官不容易,承受的压力也不轻,老夫人做任何事之前可否先考虑一下爹爹的感受,这个家是爹爹在一手操持着,没理由分出一份去给那些没本事没成绩的人,要想让人信服,就要拿出成绩来,而不是像只小鸡崽子一样躲在母鸡翅膀下面叫嚣,平白的让人看了笑话!”
夏梦凝说着,看向了谢氏,她一手护着夏川生,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倒真是应了夏梦凝说的比喻。
夏川渊听见夏梦凝说的这番话,心里也是感动无比,在这个时候,只有自己的这个女儿肯出言帮助自己,自己是何其有幸啊!
第二百八十一章 安置
谢氏憋着一口气,只是安抚着夏川生,也不敢再跟夏梦凝呛声,只得一手揽着夏川生一手紧紧的攥着,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那边的钱氏和刘氏也不敢做声,夏川生这人好色,而且大男子主义很重,他本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娶了钱氏这个破落的官家小姐做妻子,所以夏川生骨子里很是瞧不起钱氏,刘氏是在府里就跟着夏川生的,虽然有感情,可夏川生这人有虐待的心里,对两人动不动就拳脚相向,骂两句还是轻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这一妻一妾没一个心疼他的,甚至两人心里都是暗爽了一把。
夏川生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半边的脸呜呜的对着谢氏抗议,众人都没见过这般不成器的男子,已经人到中年,还像是个没有摘奶的孩童一样躲在母亲的怀里,真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夏梦凝瞧着,微微的笑道:“爹爹,既是这样,那您就先回屋子去歇着吧,爹爹身居高位,可要顾好身体,要不然皇上降罪下来,只怕是都承受不起呢。”
点明了夏川渊是朝廷命官,若是谢氏再从中捣乱,影响了夏川渊的健康,那皇上若是不满意了,谢氏也难逃其咎。
夏川渊心里感动的很,再看坐在另一边默然的魏氏和夏知度,心里就悲凉了几分,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是凝儿肯站出来,可自己心心念念维护着的两个人,竟然是连一句话都不说。
夏川渊看了夏梦凝一眼,点点头道:“罢了,我去你母亲的屋子里吧,好久没看见康儿了。”
夏川渊说着,就伸手扶了一把坐在一边的葛氏,两人相携走了出去。
魏氏坐在一边急的不行,心里都快要把谢氏给骂了一百遍,这个老妖婆,偏偏要在众人面前给夏川渊难堪,自己又不能像夏梦凝一样站出来为夏川渊说话,这样不仅让夏梦凝那个小贱人将功劳都抢去了不说,连带着夏川渊的心里,也该对她和夏知度有了成见。
魏氏捏着帕子,想做最后一搏,看见夏川渊来到自己面前了,这才急忙准备起身,岂料夏川渊的目光却是直接越过了她往前看去,拥着葛氏走了出门。
魏氏气的跳脚,匆匆的扯了夏知度的袖子跟谢氏行了礼,然后才离开了。
回了屋子,魏氏心里烦闷,夏知度却是一脸的轻松,“姨娘,你怎么了?”
魏氏气的不行,道:“你还有心思喝茶呢,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一点正经都没有。”
夏知度无辜的耸肩,“什么火烧眉毛了,孩儿怎么没看见呢。”
魏氏扶额,道:“难道不是吗,现如今你爹爹心里肯定怨恨死我们娘俩了,没看见你爹爹都和那个贱人回去了吗,今儿个本来是你的好日子,谁知道怎么来了这么一群扫把星,这府里头好不容易清静了,现在倒好,一个夏梦凝就够咱们对付的了,如今又来了一群如狼似虎的狗屁二房,各个心里都眼巴巴的要分家产呢。”
说到这,魏氏忽然冷静下来,道:“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东西,可都是夏梦凝的了,以后咱们怎么办?”
夏知度心中鄙夷,常年的在外漂泊让他没了人最基本的单纯善良,对于魏氏,他也只是仅仅存在一点点情感而已,更多的,却是利用,傍上郑毓秀,不也正是如此么。
夏知度想要的,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其他的,等有了金钱之后便都会有的,所以在这之前,所有他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自己的母亲,也是只有利用的价值而已。
夏知度笑笑,道:“姨娘不必担心,现如今不正是对咱们有利的局面么,今日夏梦凝为了替爹爹说话而将自己拿了出来,二房一家子如果想要家产,那就会将矛头都对向她,谢氏更是如此,到时候咱们在从中添柴加火,不怕这把火烧不死她夏梦凝!”
魏氏细细的听了,忽然感觉心里有了底,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
夏川渊走后,夏梦凝也不便多呆,她一站起身子,几个管事也都纷纷表示不便多留,这形势让谢氏脑袋大了一圈,看样子如今这府里的势力大半都是夏梦凝的了,要想将这些家产给生儿夺回来,还需要自己好好谋划才是。
谢氏如此想着,便对陈妈妈道:“先去给二老爷找个大夫来。”
看了看还坐在一旁的众人,谢氏道:“你们先回去吧,让巧儿带你们去轩明堂住下,那里宽敞一些,到了地方你们在自己划分院子。”
巧儿走了进来,点了头领命,谢氏有些不放心,问道:“轩明堂可收拾了?”
巧儿点头,“回老夫人的话,前一阵子就收拾妥当了,一共分了正屋轩明堂给二老爷和二夫人,偏院听雨斋给大小姐,左面的墨香园给二小姐,三少爷住竹书阁,刘姨娘住一旁的月屏轩。”
听见巧儿娓娓道来,谢氏满意的点了头,对钱氏道:“明轩堂是个大的院落,你们去了可要收拾好了在外面的那一些毛病,记住只要住在了咱们丞相府上,外出就是代表了相府的脸面,万万不能将在外面的一身野毛病给带回来,记住了吗?”
这话说的让几人都有些不开心,本来以为谢氏这样宠爱二房,理应很喜欢他们才对,可是如今这一看,谢氏喜欢的只是她自己个儿的儿子,至于这些妻妾,她还瞧不上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钱氏心里忍了气,为了自己的儿女以后能飞黄腾达,自己只能先委屈自己,住在这相府里,毕竟这身份以后能帮儿子多一些,女儿也能觅得一门好一点的亲事,等到自己熬出了头,也就好了。
谢氏见一群人都是恭顺的模样,刚刚那点被夏梦凝激怒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她骨子里其实和方氏一模一样,都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觉得所有人都要服从与她,只是谢氏比方氏聪明了一些,懂得适当的收敛,方氏却性子蛮横,也难怪最后落得一个被活活吓死的下场了。
谢氏训完了这一群人,便要和夏川生一起去看大夫,夏川生却呜呜的叫着,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那护院得了夏梦凝的指示,下了十足的手劲,夏川生此刻的脸颊高高肿起,想说什么都难,可是他却是一副急的不行的样子,谢氏着急,他也着急。
钱氏却是看出了端倪,上前一步道:“二爷可是为了柳姑娘的事情?”
钱氏一说这话,夏川生急忙点头,伸长着手臂咿咿呀呀的比划起来,谢氏看得疑惑,问钱氏,“柳姑娘是谁?”
钱氏急忙恭顺的答道:“柳姑娘全名柳香雪,父亲是陇南一带的小县令,前些年被查处了罪名,柳小姐的父亲和二爷交好,所以在死前将柳小姐托付给了二爷照顾,这几年我们一直带着柳小姐,如今二爷回了府,那柳小姐也被带了来。”
谢氏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的期盼,心里暗骂这个儿子真是个不省心的,哪里有身边带着一个年轻姑娘的道理,不过如今儿子刚回来,又经历了这事,自己就先随了他吧,这个儿子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如今好容易回家了,就别再那样严厉了。
谢氏心里这样想,便点头道:“好,把府南边的朱梦轩收拾出来让她进去住着,没什么事别让她出来乱跑。”
这是肯定了,夏川生高兴的不行,拉着谢氏的手一个劲的咧着嘴笑,可是无奈脸上的伤口太疼,所以这笑也不能尽兴,反倒是像鬼哭一样吓人。
谢氏和夏川生去看大夫了,巧儿乖巧道:“各位夫人小姐,随奴婢来吧。”
一行人一块走了出去,刚开始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怎么敢四处打量,如今身边没了别人,这一群人便开始四处看起来,这一看不要紧,几个人的目光就再也无法移动,夏梦茹和钱氏走在一起,一张脸涨得通红,激动的不时低低的喊一声。
刘氏和夏知孟以及夏梦蓉也是如此,虽然夏梦蓉有些心机,可还是小女儿的心态,第一次见这样漂亮的花园,真是叹为观止。
相府被夏梦凝统一改造之后,更是显出了别具一格的特点,假山错落有致,各色娇艳的花朵争相开放,看得这一群人花了眼睛。
再说回夏梦凝刚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一身白衣的长孙允正坐在不远处亭中的石凳上,夏梦凝走了过去,笑道:“怎的不去竹枝园等我,太阳渐烈了。”
长孙允见夏梦凝来了,笑笑道:“无事,在这儿能看见你出没出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轻轻勾起,温润如玉,像是有暖流在心底慢慢流淌一般,本就俊美不凡,却偏生爱一身白衣,如此一来,更是气质出尘。
夏梦凝觉得自己看几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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