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借机好好的炫耀一番,可没想到才几日的功夫,夏梦凝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正二品的郡主。
夏梦然在一旁看着夏梦凝和长孙新月亲昵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愈发的恼火。
这一动气,夏梦然便隐约的觉得小腹传来一股阵痛,那痛意只是稍微的持续了一会便没了,可夏梦然还是皱了眉头,一副忍着痛苦的表情。
一旁的丫头小绿见了,急忙问道:“姨娘您怎么了?”
这一声惊呼,让全场人的目光重新注意到夏梦然的身上来,夏梦然佯装难受的扶着肚子,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看了一旁的夏梦凝道:“三姐姐,以前在府里面你最疼我了,总是给我剥核桃仁吃,如今妹妹先嫁了,时常见不到三姐姐,妹妹甚是想念三姐姐为妹妹剥核桃仁的时光……”
两人以前在府里的关系势同水火,哪里有什么剥核桃仁呢,只不过是夏梦然想要在众人面前给夏梦凝难堪罢了。
孟娴雅知道夏梦然和夏梦凝的关系不怎么好,如今夏梦然定是在借机让夏梦凝在众人面前丢脸。
孟娴雅对于夏梦凝,可谓是恨之又恨,一开始只是想要通过夏梦凝来整治长孙允,可上次的夜明珠事件之后,孟娴雅便彻底的恨上了夏梦凝,要不然也不会和董婉婉结成一派,从而来想尽办法对付夏梦凝。
如今听夏梦然这样说,孟娴雅故作严肃道:“放肆,如今你三姐姐可是皇上亲封的和合郡主,怎能还给你做以前的那些事情,就算是你如今是怀着身孕的人,也不能这样放肆,要堂堂的和合郡主来给你剥核桃仁,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孟娴雅这一番说的,明着看似是在说夏梦然不懂事,可实则是在给夏梦凝下套子,若是夏梦凝不给夏梦然剥核桃仁,那就是夏梦凝仗着自己如今的身份在拿乔,以前是姐妹的时候还能照顾,为何如今就不能了呢?
夏梦然听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看向夏梦凝,眸中挑衅的意味很是明显。
夏梦凝淡淡的笑了笑,喝了茶道:“侧妃果真是名门之后,规矩礼仪懂得很是全面,这身份是皇上钦赐,小女实在不敢做一些给皇上丢脸的举动。”
说完,却是又继续悠闲的喝起茶来,不去理会刚才的事情。
众人都是没什么异动,毕竟在他们看来,若是夏梦凝能顾忌着夏梦然和自己的姐妹情分给她剥核桃仁,那是姐妹情深,若是不剥,那也是情理之中。
夏梦然没想到夏梦凝会这样果断,一时间没了办法,坐在那里气冲冲的看着夏梦凝。
长孙新月看出了夏梦然和孟娴雅是在故意挤兑夏梦凝,心里生气,可见夏梦凝却是淡淡的四两拨千斤,根本不放在心上,长孙新月拿了茶杯给夏梦凝,道:“夏姐姐,咱们不和那些坏人说话,喝点茶吧。”
长孙新月是公主,孟娴雅听了这话,也不敢反驳什么,只是搅了帕子装模作样的看戏,掩去了眉宇间的轻蔑。
第二百三十二章 异端(4)
夏梦凝接了过来,和长孙新月说起了话,“公主也喜欢这清花茶吗?”
长孙新月点头,“我不是很懂茶道,只是觉得这清花茶味道爽口,喝起来齿颊留香,所以很喜欢。”
两人正说着,就见那董婉婉笑着道:“和合郡主果真是有经商的才能呢,这几句话都不离本行,让人敬佩呢,只是这闺阁女子,实在是不好抛头露面,长此以往,会让觉得夏小姐是个轻浮随便的女子呢。”
说着,又急忙掩嘴道:“抱歉啊夏小姐,小女一时没注意才说了这话,还望夏小姐见谅啊。”
话虽是这样说着,可董婉婉脸上却是一副轻蔑的神情,说话的时候故意将声音扩大,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夏梦凝因为开药膳斋的事情而被皇上封了郡主,众人都是知道的,虽然面上不说,可背后还是有很多人瞧不起夏梦凝,一个丞相之女跑去经商,实在是丢脸。如今听董婉婉这样说了,众人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看着夏梦凝。
男宾客那边,长孙允和长孙止以及长孙里坐在一张桌子上,此刻听见这话,长孙允最先动怒,手腕一动,桌上的花生米就凌空飞起,朝着董婉婉的面门就飞过去。
董婉婉正得意着,就见眼前忽然飞过一个黑影,还来不及做声,就被击中了额头,长孙允动了怒,手上的力气自是不会小了,董婉婉被这花生米一击中,疼的抱着头哎呦起来。
不少大家千金见了,都是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夏梦凝知道是长孙允做的,也没有转头,只是拿了帕子掩了掩嘴角,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董婉婉抬头,大怒道:“是谁,哪个不长眼的……”
一旁有早就看不惯董婉婉的千金小姐道:“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和合郡主,还能有谁看不过眼呢,上次的品茶会世子爷可就说了,以后若是谁还跟郡主过不去,可定不能轻饶呢。”
郑瑞蓝坐在一边,想起上一次品茶会自己也是因为取笑夏梦凝而被长孙允教训,心里也不是滋味儿,看了董婉婉一眼,低下头去不做声。
董婉婉听了这话,不敢再做声,只是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儿,自己哪一样比不上夏梦凝,凭什么世子爷这样喜欢她,虽说董婉婉以前只是单纯的喜欢夏知寒,可如今夏知寒已经死了,放眼整个京城,长孙允无疑使最好的,当然,以前夏知寒在的时候,也不能跟长孙允相较,可是董婉婉如今见夏梦凝这样的都能被长孙允喜欢,以前的自己不懂事,不会去主动,说不定若是自己肯主动一点,这世子爷没准就会抛弃夏梦凝喜欢自己了呢。
长孙允见了董婉婉的神情,不知道董婉婉心里已经悄悄的打起了他的主意,只是俊颜微微一笑,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下,想要欺负夏梦凝的,可都要事先过了他这一关才行。
董婉婉不敢做声,夏梦然也见到了这场景,心里不由得更加发酸,自己喜欢了长孙允这么长时间,可到最后竟然阴差阳错的嫁给了长孙里,若是在今日之前,夏梦然的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自己已经怀了身孕,身份尊贵的很,可如今见到长孙允这样护着夏梦凝,夏梦然心里又不好受起来,都是庶出的,都是丞相府的小姐,自己长得也不比夏梦凝差,凭什么夏梦凝被封了郡主又能做正牌的世子妃,还能被长孙允当成宝一样的呵护着,而自己呢,只能做一个没出息的庶子的小妾。
夏梦然越想越难受,腹部的痛意更加严重,夏梦然伸手捂住了腹部,一旁的郑瑞蓝见了,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装作关心的样子上前道:“然姨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夏梦然不知是为何,肚子的痛意一阵高过一阵,孟娴雅也着了急,急忙道:“快扶然姨娘回去休息。”
郑瑞蓝站起身子,道:“还是我将然姨娘送回去吧,那些个丫头笨手笨脚的,让人不放心。”
孟娴雅也是很看重夏梦然肚子里的这一胎,点了头道:“送回去之后再找太医来看一看。”
郑瑞蓝恭顺的点头,和小丫头一起将夏梦然扶回了屋子。
进了屋子,夏梦然被扶着躺在床上,肚子的痛意似乎减轻了一些,郑瑞蓝道:“快去找个大夫来。”
夏梦然坐起身子道:“不必你假惺惺了,这里又没外人,做这些表面功夫干什么。”
郑瑞蓝丝毫也不在意夏梦然说话的态度,笑道:“既然然姨娘觉得身子好了,那就不请便是,我先出去了,然姨娘好好休息。”
说着,便和翠心一起走了出去。
走出了雨花阁,趁着路上没人的时候,郑瑞蓝悄声道:“翠心,那两个护院可有来说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翠心悄声道:“说是将药都放进去了,也没被发现,如今已经是最后一剂了。”
郑瑞蓝笑笑,伸手扶了扶鬓边的时令艳色珠花,长舒一口气道:“看今日夏梦然的模样,我就知道这药定是起了作用,不知为何,我一看她捂着肚子皱眉的那个表情,心里就痛快的不行。”
翠心也跟着笑道:“她那种贱命,哪里能有给二爷生头胎的福气,夫人才是正儿八经的正室,这头胎一定得是夫人生下来才能名正言顺啊。”
郑瑞蓝听得这话心里舒坦,不由得放轻松了身子,道:“翠心,待事情一成,便将那两个护院给解决掉,我可不放心活人的誓言,只有死人的嘴,才最保险。”
翠心点头应了,两人往前院宴席上走过去。
郑含秀和郑毓秀去了郑含秀的雁秀堂,郑毓秀屏退了左右,和郑含秀面对而坐,道:“你这屋子布置的不错,记得咱俩以前在国公府的时候,就曾经谈论过以后出嫁了想要住什么样的屋子,如今你的是如你所愿了,可我的……”
郑毓秀说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没再往下说。
郑含秀喝了一口茶,道:“长姐,你若是想说什么,就只管说就是了。”
郑毓秀面色一凛,自袖笼里拿出一个纸包放在桌子上递到郑含秀的面前,道:“含秀,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个孩子若是生下来,会给各方势力带来什么。”
郑含秀低垂着头,道:“里儿没有要夺世子之位的意思,他忠厚老实,为人谦卑恭顺……”
“够了!”郑毓秀面色微沉的打断了她的话,低声道:“你怎的就这样不开明,这话应该不用我来说,你就能自己明白的,如今我已经为了这事专门来了一趟这里,你难道还要继续这样坚持吗?”
郑含秀情绪低落,她紧紧的攥住了手里的帕子,咬着牙道:“长姐,我唤你一声长姐,就是希望你能记起咱们彼此的情谊,里儿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我已经将他看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说着,郑含秀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长姐,你只觉得我过的比你舒坦,可你从未想过我的感受,我每一次害死一个人,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阎王爷告诉我,就是因为我这一生作孽太多,所以才不能拥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长姐,你虽然身在宫廷,可是父亲向着你,你身后有郑氏一族的支持,你还有一儿一女,你的人生已经完整了,我呢,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子胎死腹中,生出来是个人人都厌弃人人都害怕的妖怪……”
郑含秀越说越激动,半晌,才微微的抚着胸口处平息了自己的心情,道:“长姐,算我求求你了,我们从小关系很好,我从未开口求过你什么,这一次就当我求求你了,长姐,我保证,我会严加的看管好里儿,不让他有觊觎世子位置的野心,待得夏梦然这一胎生下来,若是女儿,自然不会有威胁,若是男儿,我一定会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不让他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
郑含秀一口气说完,抬起头来恳求的看着郑毓秀,郑毓秀有些动容,自己当上皇后之后,就从来没有再跟郑含秀这样说过话,听到郑含秀一声声的唤自己长姐,郑毓秀又何尝不感动呢。
可是她更知道,如果这次的事情不解决,带来的后果更加严重。
郑毓秀想到这里,敛了神色道:“糊涂!”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异端(5)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登时让郑含秀清醒过来,郑毓秀板着脸,道:“含秀,你不是年轻的小姑娘了,这么多年都走了过来,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哪一件事有退路哪一件事没有退路吗?”
说着,转了身子道:“长孙里是孟娴雅的儿子,孟娴雅是南国的公主,现在南国的后裔有多少你知道吗,这一次的西北旱灾,皇上已经查出来正是南国乱党所为,难道你敢保证孟娴雅丝毫都不知情吗?我是北国的皇后,我有责任保证我的子民们不承受这份风险,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个,你懂吗含秀?”
郑含秀低了头,郑毓秀见她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严肃道:“含秀,你要记着,只有北国在,我们才能在,若是北国亡了,你所希冀的一切都就亡了。”
郑含秀摇头,泪水连连,“长姐,我实在……实在下不了手……那孩子就像是我的亲孙子一样……长姐……”
郑毓秀板起脸来道:“没有什么忍不忍心,含秀,关于卿芜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
听见这个名字,郑含秀猛地抬起头来,却见郑毓秀冷着眼神看着自己,“含秀,当年的事情你都能下得了手,难道今日的事情还下不了手吗?”
郑含秀猛地一愣,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当年的情景,白色的帷帐,走来走去的侍女,一绝色佳人躺在床上,汗珠自额头掉落,肚子鼓得高高的,郑含秀仿佛鬼使神差一般,将那纸包里的粉末抖落在参汤里,然后看着侍女端了去给她喝了。
孩子生下来了,可她却死了,这么多年了,郑含秀的记忆里只剩下那铺天盖地的白色,还有长孙止悲痛欲绝的神情。
那是她害得第一个人,谁叫她抢走了长孙止所有的眼光,其实郑含秀自己也知道,她进了府之后一直郁郁不乐,长孙止却对她极度包容,就算她什么也不做的穿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的坐在那里,长孙止的眼里还是只有她一个。
所以她恨,她恨这个脸上装作什么也不在意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的俘获长孙止的心,所以她动手了,可是在她弥留之际,却像是解脱了一般,郑含秀的记忆里一直记得她死前的笑容,那样美,那样纯粹,她进府这么久,自己从来没有看见她笑,可是为什么,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却笑了。
郑含秀不得而知,这件事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般,压在了她的心里,时间给这件事上了沉重的锁,而今天又听见郑毓秀说起来的时候,郑含秀却是仿佛又陷入了其中。
过了一会儿,郑毓秀站起身子道:“你若是不肯做,自然有人帮本宫做,可是如果那样,含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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