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德根本没有理睬他。
“发射。”阿若德只是轻轻的吐出了这个词汇。只听一声弹射发出的巨响,一块硕大的石头被弹射向梅森堡的城墙。
“轰隆~~~。”石块砸在墙壁上。站在梅森堡城墙上的人们只觉得墙壁震动了一下,虽然梅森城堡的墙壁抵挡住了这一次的投石车攻击。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墙壁能否抵挡的住下一次的攻击。
“他疯了吗?连谈判条件都没有,便胡乱开战。”布鲁斯男爵背靠着墙垛,在惊吓中尖叫着说道,就连埃布尔公爵也被身旁的公爵亲卫骑士摁住躲藏在箭塔中,谁也不知道那些可怕的大石头什么时候会砸在他们头上。
“大人,我们必须同梅克伦堡伯爵大人谈判。”埃布尔公爵身边的骑士们向他建议道,虽然他们自信能够守住梅森堡,但是能够用谈判解决的事情,又何必要白白流血牺牲呢,骑士和城堡的守卫们都很清楚温德尔家族的悲惨遭遇,贵族们之间的龌龊他们也许不愿意掺和,但是同情心总是有的。
“谈判,哦,对我们应该谈判,可是谁愿意去呢?”埃布尔公爵也意识到如果任由阿若德进攻城堡,那么梅森堡迟早会被攻破,现在唯有和谈一途,毕竟阿若德与埃布尔公爵是姻亲关系,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冲突。
正当阿若德的投石车准备发射第二发石弹的时候,梅森堡的铁栅栏发出了铁锁铰链拉起的声响,木吊桥也被放下来搭在了护城河上,阿若德看见梅森堡的城门打开,一个骑着驮马的神父举着十字架走了出来,不过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摸样,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名求和的使者。
“尊敬的梅克伦堡伯爵大人,在主的见证下,同为基督徒的您为何要进攻,一位您效忠的封君埃布尔公爵的城堡?”那名被推出来的神父握着手中的十字架,另一只手举着象征和平的白手帕,在基督徒之间的战争和争执中,宗教神职人员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我的家族遭到了无情的屠杀,我要捉拿躲避在梅森堡中劳齐茨伯爵的帮凶,并且也向埃布尔公爵大人询问是否支持了这场对我的家族的血腥屠杀?”阿若德面色严肃的对神父说道。
“绝对没有这种事情,尊敬的公爵大人也受到了劳齐茨伯爵的攻击。所以怎么可能会成为他的帮凶呢?”神父连忙矢口否认,将被劳齐茨伯爵包围的那一天情形说了一遍,听了神父的话阿若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既然公爵大人没有反对温德尔家族,那么请允许我进入梅森堡,当面同公爵大人谈一谈。”阿若德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神父听了连连点头,他让阿若德稍安勿躁自己急忙骑着马重新返回梅森堡内,将阿若德的条件说给埃布尔公爵和廷臣们。
“阿若德是我的妹婿,他的家族又遭到了如此令人遗憾的罪行,我们应该像招待客人一般,将他们迎接进来。在梅森堡中设下宴会招待他们。”埃布尔公爵怀着内疚的心情说道。
“不行公爵大人,如果梅克伦堡伯爵大人将自己家族的悲惨遭遇迁怒到我们身上怎么办?”布鲁斯男爵摇头不同意,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廷臣们的共鸣,谁都不想要身家性命有危险。
“不用担心,在劳齐茨伯爵包围我的城堡后。我已经派人前往三位伯爵的领地,让他们带兵前来,相信阿若德是不会冒着同三位封臣交战的危险的。”埃布尔公爵摆了摆手,对自己的廷臣们说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需要加几个附加条件,公爵大人。”
当神父带着廷臣们的条件来到阿若德面前的时候,阿若德手下的将军们简直愤怒了,这些鼓动着舌头如蛇一般的廷臣们竟然要求阿若德不得将军队带入城堡中。不得伤害城堡中的贵族们,这些条件就好像他们是战胜者一般。
“真是无耻。”德意志佣兵团副团长安德鲁气恼的说道,可是阿若德却没有表现出激烈的情绪。他耐心的听完了神父提出的条件。
“我知道了,我会带上自己的廷臣和内府骑士进入城堡,同时承诺不会向梅森堡中的任何贵族刀剑相向。”阿若德骑在战马上身披盔甲,他的盔甲上还有没有完全擦拭干净的血迹,身后的披风还残破不堪,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的味道。神父在阿若德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咯吱~~~。”梅森堡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阿若德率领着哈维等廷臣和十二名内府骑士骑着马缓缓走入。梅克伦堡的军队则驻扎在城堡外,同时进入的还有一辆辎重马车。上面似乎装着阿若德的行李等物品。
“阿若德,我的妹婿,我的朋友。”当阿若德等人一走入城堡中的时候,埃布尔公爵便已经等候在门口处,他穿着公爵华丽的袍子,冲着阿若德微笑着张开双臂。
“公爵大人。”阿若德原本平静的脸上,嘴角动了动仿佛是笑了下,他从自己的战马上下来,身上依然穿戴着全副的盔甲,盔甲发出了哗哗的声响,同埃布尔公爵身上那华丽的袍子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好像是处于两个世界中的人一般。
“梅克伦堡伯爵大人,我们在塔楼中备下了宴会,您完全可以放松心情在主的祝福下享受欢乐。”布鲁斯男爵谦卑的站在埃布尔公爵的身后,对阿若德说道。
“是的阿若德,脱下盔甲吧,我让宫廷裁缝邓肯。亚尔佛列德为你准备一套最好的衣服,足够配你那健硕的身材。”埃布尔公爵手扶着阿若德的后背,边走边热情的对阿若德说道。
“不,我觉得自己穿盔甲很好。”阿若德却没有领情,他硬邦邦的回应公爵的好意,这让本来笑脸相迎的埃布尔公爵脸上一楞,尴尬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即使是从塔楼中飘出的三弦琴音乐也无法掩饰。
第三百三十九节 死亡宴会
梅森堡主塔楼领主大厅中,仆人们如蝴蝶般穿梭在这穹形大厅之中,贵族们坐在一起济济一堂,相互之间觥筹交错一点都看不出彼此间的龌龊嫌隙,埃布尔公爵身穿华丽的裘皮长袍坐在领主宝座上,阿若德坐在公爵的左手边,身上还穿着染血的盔甲,一副与此时欢声笑语的宴会格格不入的感觉,而阿若德的将军们也各个一脸的严肃,逐渐的就连来捧场的贵族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场面渐渐的冷淡起来。
“咳咳。”看着这不尴不尬的情形,埃布尔公爵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他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对大厅中的人们大声说道,“让我们为英勇的梅克伦堡伯爵敬酒一杯,为了他将和平带给梅森而喝一杯。”
“感谢伯爵大人。”大厅中的贵族们纷纷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酒杯,面带着或真或假的微笑,对坐在埃布尔公爵左侧的阿若德说道。
“请等一下,我尊敬的公爵大人。”阿若德此时站起身来,他身上的盔甲发出了哗啦声,金属的碰撞给这大厅中带来了血腥的味道,众人都屏息以待的看着他,深怕这位杀红了眼的伯爵会拔剑而出。
“阿若德你有话说吗?”埃布尔公爵侧过脸对阿若德说道。
“是的,公爵大人我温德尔家族到底犯了什么罪行,我的父亲温德尔男爵被逐出宫廷,家人被无情的杀害。如果在座的大人们不能够给我一个完整而有说服力的解释,那么这杯酒我无论如何是喝不下去的。”阿若德洪亮的声音在穹形的大厅中回荡着,只听轰然一声响起,梅克伦堡的军士们都站起身来,各个杀气腾腾。
“伯。伯爵大人您误会了,公爵大人并非是将男爵逐出宫廷,而是为了保护男爵大人让其暂时躲避在利达堡中。”布鲁斯男爵连忙辩解道。
“没错,没错,这都是劳齐茨伯爵威逼的缘故。”廷臣们立即狡猾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倒了劳齐茨伯爵的身上,反正此时也不知道这位伯爵是生是死。如果被阿若德俘虏了肯定会被立即杀掉的,廷臣们这样想着。
“这都是劳齐茨伯爵的错吗?”阿若德的眉头皱了皱,带着疑惑不解的神色看向布鲁斯男爵等人,布鲁斯男爵等人连忙点着脑袋。
“阿若德你要相信我们,劳齐茨伯爵当时勾结地方贵族们。将梅森堡团团围住,并且在此之前还洗劫了城堡外的城镇,我们完全是敢怒不敢言。”埃布尔公爵极力的向阿若德解释道。
“没错。”
“恩,这难道真是劳齐茨伯爵一个人的错吗?我们还是听听他本人怎么说吧。”忽然阿若德的嘴角露出冷笑,他一挥手几名梅克伦堡的骑士推开了大厅的门,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的巨响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转过头看去,只见两名梅克伦堡骑士正架着劳齐茨伯爵走了进来,这位往日不可一世的伯爵此时丢盔去甲。一副吃了败仗的狼狈相。
“劳,劳齐茨伯爵。”大厅中埃布尔公爵的廷臣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劳齐茨伯爵的出现。所有人以为阿若德一旦抓住了劳齐茨伯爵肯定会立即宰了他,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把他带到了这里,一些廷臣的眼神开始游离起来。
“唔。”梅克伦堡骑士们将劳齐茨伯爵狠狠的往地上一贯,虽然劳齐茨伯爵努力的想要站直身体,但是却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他扭动着自己疼痛的胳膊。
“劳齐茨伯爵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阿若德走下台阶,他站在劳齐茨伯爵的面前大声的说道。
“哼。你不就是下贱的温德尔家族的小崽子吗?”劳齐茨伯爵微微抬起头,几缕蓬乱的头发落在面颊上。可是神情却依然倨傲。
“大胆的家伙。”安德鲁怒气冲冲的一脚踢在了他的腿窝处,逼得劳齐茨伯爵哎呀一声跪倒在地,雇佣兵的靴子又硬又尖踢上去够劳齐茨伯爵受的。
“梅克伦堡伯爵大人,劳齐茨伯爵虽然有错,但是他毕竟是我赫尔曼家族的成员,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面子,留下他一条性命。”看着劳齐茨伯爵悲惨的摸样,埃布尔公爵不由的向阿若德求情道。
“有错?那么公爵大人的意思是我温德尔家族的人就该死吗?”阿若德冷笑一声,斜着眼睛看着埃布尔公爵,这话一处让埃布尔公爵一阵语塞。
“阿若德要杀就杀吧,你们这低贱的家族怎么可以玷污赫尔曼家族的荣耀,高贵的贵族们是不会容纳你们那卑贱的血统的。”劳齐茨伯爵知道自己难免一死,顿时也横下一条心,仰起头大声的说道,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着,就好像是一名准备殉道的圣人一般。
“呵呵,劳齐茨伯爵杀掉你很简单,可是我温德尔家族无辜惨遭屠杀,作为封君的公爵大人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今天谁都别想离开。”阿若德的面色变得狰狞起来,他对着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神,几名梅克伦堡骑士立即将大厅中门砰然关闭,入口处也被把守住了,在大厅中的贵族廷臣们顿时慌乱起来,他们不知道阿若德到底想要做什么?
“阿若德,你不要太嚣张,外面全部是我们的卫兵。”布鲁斯男爵看见这一幕,急忙大声的说道。
“哈维把东西抬上来。”可是阿若德毫无畏惧,他对哈维命令道,这时候哈维和安德鲁上校抬上来一个木箱子,木箱子一打开全部是一些土陶罐子,罐子里面盛放着一些黑色的液体。
“阿若德你怎么吧这东西拿来了。”埃布尔公爵看见抬上来的那些罐子,吓得两腿发软面色大变,他知道这是温德尔家族最大的秘密武器,用水扑不灭的液体火焰,一旦燃烧无人能够阻止。
“哼,如果谁敢强行攻击这里,那么诸位大人就要同我一起葬身火海,还是多考虑一下吧。”阿若德大笑着,对大厅中所有的人说道。
“你疯了吗?阿若德。”布鲁斯男爵也面如土灰,他用手指着阿若德,嘴唇抖动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若德我知道你的家族遭受了不幸,可是这样牵连无辜的人,上帝和圣母也不会原谅你的。”埃布尔公爵抓住阿若德的披风苦苦哀求着,其他的廷臣们都惊慌起来,没想到一场宴会竟然会使得他们葬身火海,早就耳闻温德尔家族有一种火焰的秘术,没想到这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哈哈哈,太好了,没想到我劳齐茨伯爵在临死之时,还能够拉上这么多尊贵的大人们一起去见上帝。”劳齐茨伯爵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他感到了一阵快意,仿佛他才是这一场战争的最终胜利者。
“劳齐茨伯爵你未免也太得意了吧,这里有许多人其实是你的同党吧?”阿若德此时却不慌不忙的坐在了自己的座椅上,顺手拿起了一支酒杯,抿了一口里面甘醇的红葡萄酒。
“是有怎么样?”劳齐茨伯爵站直身体,他不屑一顾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就连面色如灰的埃布尔公爵此时也不放在他的眼中,仿佛天地之间唯有他和阿若德两人。
“都说劳齐茨伯爵的同党遍布整个梅森宫廷,我以前还以为是夸夸其辞,可是现在才明白你的能量确实不小呀。”阿若德握着酒杯,目光冷凌的看着面前的劳齐茨伯爵。
“哈哈哈,只要有足够的金钱,那么就会有人像是狗一般冲你摇尾。”劳齐茨伯爵得意的用眼角看了一下布鲁斯男爵,就像是看着一条癞皮狗。
“劳齐茨伯爵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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