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_分节阅读 4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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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陡地如遭雷殛,更一把捉着第二梦的肩膊,一边摇晃着她,一边无比震异地问:“你……为何会知道……十二惊惶?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你到底……从哪里听来?”

    是的!刀皇从没向女儿提及十二惊惶这四个字,而第二梦更从没听过十二惊惶!第二梦如今刻意向刀皇提及十二惊惶,无非是要看其父的反应!

    以刀皇江湖资历之深,若他也知道十二惊惶的话,亦即是说,无论十二惊惶是些什么,亦定必真正存在,绝非第二梦的幻觉,更非她的南柯一梦!

    只因若适才一切只是幻觉,那十二惊惶便未必真正存在,而刀皇,也不会有如此反应!

    看着老父脸上那丝无限震异的表情,第二梦终能肯定,刚才的神秘男人,绝非她自己的幻觉和凭空想像,一切一切亦曾真正发生,只是不知为何又会蓦然消失而已!

    而刀皇对十二惊惶反应之大,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惟是,正因刀皇对十二惊惶反应奇大,就像听见天下间最不可思议的人和事一样,遂更令第二梦对十二惊惶的好奇更深……

    她更深信,正如那神秘男人所说,十二惊惶,也许真的能助她梦境成真。

    只是,那神秘男人也曾预言,她若要找十二惊惶,必须在十年之后,而十年岁月并不是一段短的岁月……

    然而,只要能克制断情七绝给她的无边痛苦,只要能找到梦中的那个风,那即使要等上十年,即使要等上三千多个漫长的朝朝暮暮……

    她,还是会耐心的等下去!

    那管日月沧桑……

    那怕天地转移……

    她,还是会如她的名字——“梦”一样……

    继续追梦下去……

    第十一部 十二惊惶 第三章 变天

    时光荏苒。

    岁月茫茫。

    十年岁月,在苦苦等候的人眼中,可能如一生一世般漫长难耐。

    然而,在历史的洪流中,十年,也只是如星河电闪般一掠而过!

    故一切都会匆匆过去,世人,又何须为个人的荣辱成败、恩怨爱恨而哀伤叹息?

    就在第二梦遇见那神秘男人后的十年……

    天下会。

    天下会真的有点老了。

    在大雨中的天下会,更显得暮气沉沉,就像一个已经独霸琥林的一代枭雄,虽已攀至人生的巅峰,可是却总像失去了一些什么似的,若有所憾,仍未能真正满足。

    而如今的天下会,亦真的若有所憾。

    缘于无双城自独孤一方死后虽灭,整个武林,几已无人敢与天下会抗衡,雄霸更已可名副其实,人如其名“雄霸”天下,但……

    就在天下会如日方中之时,步惊云又不见了!

    只因与“无道狂天”一役,破日峰一场惊天巨爆,步惊云最后堕下万丈深渊,从此不知所终,侥幸生还回来的也只得聂风、秦霜与孔慈!

    步惊云一去不返,雄霸固然震怒,更迁怒于此事因孔慈而起,本欲将其处死,但秦霜却在情急之间,说自己已喜欢了孔慈,望雄霸能放其一马。

    以雄霸之多疑猜忌,当然不会轻信秦霜,故为证二人相恋,雄霸立下令二人于一个月内拜堂成婚。

    这本来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但对于聂风来说,却是一个极度震惊的消息!

    缘于孔慈本是步惊云的贴身侍婢,她跟随他已有多年,二人之间更似有一种微妙的默契,聂风有时候甚至感到,孔慈极可能已对步惊云日久生情,故孔慈最有可能嫁予的,也该是步惊云,又怎会是秦霜?

    然而,事实却摆在眼前……

    一个月后,孔慈真的嫁了给秦霜!

    聂风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故天下会在这个月内,可说完全变天,非但没有了不哭死神步惊云,更没有了步惊云的侍婢!

    试问一个成为了聂风和步惊云大师嫂的孔兹,又怎可能再当死神的侍婢?

    惟事实尽管是事实,孔兹她……,快乐吗?

    聂风不太肯定!在秦霜和孔兹成亲之夜,聂风但见秦霜固然喜不自胜,孔慈也露出幸福笑容,只是……

    何以聂风总是感到,孔慈在目光流转之间,总像心事重重,暗含丝丝无奈?

    是否因为,她所嫁的,并不是她心中最喜欢的人?她一直魂牵梦萦的,是一个已不知身在何处何方的人?

    一个今生也不知会否喜欢她的人中死神?

    聂风不知道,何以孔慈在目光流转间,会有这丝无奈,但,他也无暇为孔慈想得太多了。

    事实上,他自己也自顾不来。

    步惊云失踪后,聂风一直极为消沉,缘于他曾应承雪缘及神母,会好好为她俩看顾步惊云,唯事情至此,他实在对雪缘和神母有愧于心。

    故自破日峰回来后,聂风甚至较雄霸更积极寻找步惊云,非但广发天下会门下,于破日峰百里之内寻找,自己也曾数番奔波于天下会与破日峰两地之间。

    可是,步惊云始终犹如一个平地消失了的不哭传奇,甚至在破日峰下,也找不着他的尸首,他,恍如在人间彻底消失了!

    聂风当然不知道,步惊云根本没死!他只是在劫后心无依归,一直漫无目的的流落江湖,甚至栖身于冰天雪地,后来更遇上无双剑圣的旧爱“雪心罗”,发生了一些聂风想像不到的事……

    然而,尽管步惊云音讯全无,聂风仍不气馁,在过去数月,他为找步惊云,已找至心力交瘁,就像今夜,他也是刚从破日峰回来,途中更遇上一场暴雨,浑身上下也给雨水打至湿透!

    可是他甫回天下,又随即将自己关在风阁之内,栖身在昏黯之中,静静看着窗外的风雨,心中却又一面想着步惊云行踪的线索……

    云师兄,你,到底去了哪里?

    论理,破日峰下既然不见步惊云的尸首,他应该还未有死,但他既然幸存,何以又不回天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想着想着,聂风只觉眼皮渐重,他身心其实已相当劳累,终于在半思半想半倦之间,沉沉困着了……

    但他并没困着多久,就在此时……

    窗外蓦然人影一晃!

    啊?有人?聂风身处的风阁,竟在此风雨之夜,有人影闪电掠过?究竟来的是什么人?

    “!”不愧是神风堂主!早已困着的聂风亦陡地有所警觉,随即精神一振,双目一睁,他的人,更即时如一道惊虹而起,疾扑窗外!聂风的身法已比声音更快,故鲜有人的身法可比聂风更快!惟来人身手绝对不弱,聂风扑出窗外之时,来人已掠出十丈之外,在大雨滂沱下,更难以瞧清来人是男是女,聂风不由高呼:“谁?到底是谁夜探风阁?”

    没有回答!来人继续向前飞驰,聂风唯有亦步亦趋,一直追至三分校场之上,眼见校场上夜来无人,那人方才停了下来!

    聂风也随之停下,更与来人近在丈内,惟仍未能看清来人面目。

    缘于来人不但背向聂风而站,更披着一身斗篷,一时间身影难辨。

    聂风盯着来人全身上下,慎防其突然发难,道:

    “阁下夜闯我们天下会,到底所为何事?”

    那人答道:

    “我夜来天下会,是为了找你。”

    此人声音,竟像经过内气矫饰而成,聂风也听不出是男是女,更记不起自己曾听过这个声音,遂道:“在下应与阁下素未谋面,你,何以找我?”

    那人道:

    “我来,是为了提醒你注意一件事。”

    聂风道:

    “什么事?”

    那人一字一字的吐出一个答案:

    “十·二·惊·惶!”

    什……么?十二惊惶?这个夜探天下的人,竟也像十年前第二梦所遇的神秘男人所说的一样,同样也只得这四个莫名其妙的字?

    聂风一愣,问:

    “在下实不明阁下此话是何意思,更与你素不相识,何解你要提醒在下此四字?”

    那人蓦地温然一笑,道:

    “聂风啊聂风!你又怎会与我素不相识?”

    “我,其实是一个你一直不想忘记的人……”

    一个聂风一直不想忘记的人?难道这人是……?

    笑语声中,那人已突然回过头来,聂风一看其脸,向来处变不惊的他,也陡地大吃一惊,只因这人赫然是……

    赫然是那个他一直朝思暮想、早已因“倾城之恋”那招而堕进虚空之中、永难回来的——梦!

    “梦……?”

    眼见梦遽然回归,聂风当场乍惊乍喜,立想扑前将她抱在怀内,讵料当他的手甫触及梦的刹那……

    梦的身躯竟骤化为一缕轻烟,轻烟再凝为一头遍体皆白的小鸟,拍拍拍的振翅而去!

    “梦!……”

    聂风一阵惊呼,然而在惊呼声中……

    他已同时从梦中惊醒过来!

    “嗄……嗄……”

    聂风终于从床上一坐而起,方才惊觉,原来适才的只是一场梦!

    从前,他也曾梦见过“梦”。

    只是,过去的梦,也不像今夜这个梦那样真实。再者,梦更提醒他什么十二惊惶的事,更令聂风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这也许只是聂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他心中虽有点忐忑,唯最后也不以为意。

    惟是,今夜聂风非独造了这个奇怪的梦,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即将发生……

    正当聂风再度闭上眼睛,犹想在梦中寻“梦”下去之际,戛地,门外传来“咯咯”的敲门声!

    已是三更时分,这么夜了,竟还有人夜来拍门,聂风微感纳罕,道:“谁?”

    风阁的门随即“轧”的一声推开了!进来的,竟是一个向来不太凝重、如今的神色却异常凝重的男人……

    “文丑丑?”

    聂风一呆,只因素来嘻皮笑脸的文丑丑,此刻不但出奇凝重,更道:“风少爷……”

    “帮主有请!”

    哦?帮主有请?

    到底何事如斯严重,雄霸竟等不及翌晨再谈,而要命文丑丑夜请聂风往……

    天下第一楼?

    天下第一楼像一个至尊无上的霸者,只因它位于天山之巅,睥睨着天下苍生!

    天下第一楼更像一个残酷无道的暴君,只因若未得雄霸恩准,任何弟子擅闯者杀无赦!

    而今夜的天下第一楼,却竟像一个谜,只因为……

    它内里真的发生了一个令聂风也不解之谜!

    当聂风赶至天下第一楼之际,雄霸,正坐在其龙椅之上喝着酒。

    聂风随即一揖,道:

    “师父,风儿已应令而至。请问师父夜召徒儿,有何要事?”

    雄霸道:

    “风儿,这么夜了,为师召你来此,其实是因今夜在为师身上,发生了一些事。”

    聂风仍是若恭若敬的道:

    “敢问师父发生何事?”

    雄霸看着聂风,表情有点怪怪的,道:

    “一件你绝不可能相信的事,但,却真的在为师身上发生了!”

    聂风一怔,心中虽益发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未有再问,全因他心知雄霸必会续说下去。

    果然!雄霸此时又道:

    “风儿,这件绝不可能发生在为师身上的事,便是……”

    “这·四·个·字!”

    一语至此,雄霸霍地信掌一挥,凌厉掌劲到处,竟将置于第一楼殿堂中央一张巨大地毯一扫而起!

    而在地毯之下,以大理石砌成的地上,赫然深深刻着四个丁方数尺的瞩目大字十二惊惶!

    天!又是……十二惊惶?

    聂风险些便要低呼起来,全由于他今夜方才造了一个怪梦,梦见十二惊惶这句话!想不到,如今在第一楼的地上,亦同样刻着这四个大字!

    是巧合?还是一种梦中启示?聂风一时间也感到有点玄奇!

    但,最令他诧异的还不仅这些!瞧真一点,地上那四个数尺大字,每一笔每一划皆深达数寸,且看来并非以利器所刻,而是以血肉之指所划!

    单以这份盖世修为,便绝不在雄霸之下!

    聂风的眉头几已皱为一线,雄霸复再续说下去:

    “风儿,你一定很好奇,到底这四个大字,是谁下的手脚?又是在何时刻下,坦白说,就连为师也不知道!”

    “什么?连师父也不知道?”

    “唔。”雄霸沉应:

    “今夜我早已在第一楼的厢房就寝,岂料夜半之时,忽闻殿堂之上传来一些声音,深觉有异,立时出来察看,便发现这四字已刻在地上,却不见任何人影!“这简直绝不可能!聂风想想,天下第一楼向来守卫森严,竟有人能通过重重守卫,更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殿堂地上刻下四个大字,甚至刻字之人,更可能是故意发出异声惊醒雄霸,好让他发现这些字,否则,雄霸亦可能会一直不无所觉,直至天亮……‘那,若此人真的要对雄霸不利,在其熟睡之中,更是易如反掌!

    这世上真的有一个这样的人吗?真的有一个可将雄霸性命玩弄于股掌、却不屑杀他于梦中的人吗?

    若有,恐怕这个人的修为,实已强得非人能及,非神能及……

    但,此人为何会夜闯天下,更在第一楼留字,到底有何动机?聂风想到这里,终于也不禁再问道:“师父,看你神色之凝重,除了顾虑来人动机、修为,更似知道‘十二惊惶’此四字何解……”

    “到底,何谓十二惊惶?”

    终于也说到正题上了!雄霸颔首道:

    “不错!为师确然知道十二惊惶是何所指!”

    “其实,当今武林,知道十二惊惶的人已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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