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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十年!

    在这十年的冗长岁月里,他为何一直只对你爹百般折磨,至今却仍留他不杀?”

    “个中原因,极可能是你爹对他,仍存在着一定的利用价值。故我推断,他暂时仍会留你爹一命,以防万一。”

    秦霜所说的也无不道理,可是孔慈仍满脸忧疑之色:“但……,爹一日仍在……那无道狂天手上,我便……日夕……寝食……难安。”

    “我实在……无法想象,即使那个无道狂天暂时……饶他不杀、还会以何方法……

    折磨我爹……?”

    秦霜道:

    “孔慈,你一番孝心,相信你爹是明白的,他受尽百般折磨仍敬存残命,可能便是要等着看你长大成人的一天,只是以目前情况,相信还须我们抵达无道狂天指定的决故之地‘破日峰’后,才能想办法再救你爹。”

    “我……们?”孔慈听罢有点意外:

    “霜……少爷,我……适才……出卖了……你,你……竟然……仍带我……同赴破日峰?更愿……助我……救父?”

    秦霜又是温言一笑,肯定地道:

    “恩!其实你适才对我下手,真的只是情非得已。若我秦霜听罢一切原委后,仍要责怪一个只是急于救父、才会出此下策的孝顺女孩,就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了!”

    “你放心!今夜之事,我会为你守秘,绝不会告诉云师弟,免他又再对你为难,我俩就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吧!”

    势难料到,秦后竟不记前嫌,孔慈芳心不由深深感动:“霜……少爷,你……对我……这样好,孔慈……真不知……该如何……说……”

    秦霜定定看着她,道:

    “你根本不用说!我只要你应承我,下次你若再有任何困难,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无论是什么困难,我都会竭力帮你,请你别再于像今夜这样的傻事……”

    “真的!孔慈,我希望从今以后,都别再骗我!”

    孔慈听至这里,已然又再热泪盈眶,是因为秦霜对她实在太好而热泪盈眶:“霜……少爷,你对我之好,孔慈要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再……骗你?”

    得孔慈亲口承诺,秦霜惬意地回顾,只因今夜被她刺的那一刀,伤势虽已无大碍,但秦霜心中所受的伤,却远较身体之痛更深。若孔慈真的再度骗他,他也不敢想象自己将如何自理心中伤口。

    然而,秦霜未免笑得太早,亦太易信人了!

    他那会想到,无论孔慈如何千般不愿,她最后还是要骗他?

    真的!直至许久许久以后,孔慈一直都没将她心中一个最大的秘密告诉秦霜!她一直都在骗“他”和“自己”!即使至死也还没将真相告诉他!

    她终于骗尽“他”一生!

    也骗尽“自己”一生!

    只是,被“情”冲昏脑袋的男女,总是当局者迷,即使平素何等理智,一旦陷身茫茫情海,亦如同一个三岁稚儿,失去辨别是非黑白的能力。

    正如此刻的秦霜,也是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原谅了刺其一刀的孔慈!

    不但原谅,而且在听罢她适才所说的童年旧事后,秦霜与孔慈之间的距离,仿佛又拉近一些,故孔慈亦纂然鼓起勇气,坦白问秦霜道:“是……了……”

    “霜……少爷,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秦霜一愣,但仍温然笑道:

    “什么问题?”

    孔慈半带试探地道:

    “今夜在屋内……听那个,“佑心”姑娘说,当年接走她弟弟?佑喜,的马车,上刻九条金龙护拥,车门是绣着一个……

    ‘霸’字,这……,活脱脱便是……帮主常用的马车无疑……”

    “我……只想问,当年被马年接走的……佑心之弟,是……不是……霜少爷你……?”

    被孔慈如此一问,秦霜当场面色一变,呆呆回望着她,仿佛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答她。

    良久良久,但听他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惘然地道:“唉……:我其实……早该知道,世上无永远可守的秘密……”

    “孔慈,既然你今夜能将你父与你的复杂渊源告诉我,我又何尝不能将自己的心中一个守了多年的秘密告诉你?”

    孔慈道:

    “这个秘密……,可是与霜少爷是否佑心之弟有关?”

    “嗯。”秦霜徐徐颔首:

    “这个秘密,也是一个……”

    “‘心不由己’的秘密!”

    心不……由己?

    这颗心,可会是秦霜的心?

    孔慈一愣,还未及追问下去,秦霜已将这个“心不由已”的秘密沉沉道来……

    第九部 天哭 第八章 天经?地义

    “他”在等。

    等了无故个冬夏,无数遍春秋。

    可是任教日转星移,天地褪色,仍他仍像在无休止地等待!

    只因他要等的事情,实在太难实现。

    他在等待人间出现人个“终可战胜天命”的人!

    是的!他已等了许多许多年了,由他开始能够预见“天机”的那天开始,便一直在等待一个“可打破天命”的“世人”出现。

    缘于他虽看透天机,却又不甘世人总被天意作弄,在其内心深处,总是希望有朝一日,有世人能摆脱宿命。

    可惜一直的等呀等,结果仍旧令他非常失望。

    世上仍未有人能真的战胜“天命”,世人,仍活在天意作弄之中,为何世人总抗拒不了早已注定的“无意”?为何总是“天命难违”?他最是明白不过!

    全国为“迷”!

    沉迷!

    曾经,他曾见一个不败的“剑中之圣”,本应可拥抱“命中圣者”之荣誉终老,成为武林一个不败传奇。

    可惜,这名“剑中之圣”不懂见好即收,仍沉迷于“求剑求敌”,最后终难逃惨败的“天命”,不能再被喻为“剑中之圣”。

    只因真正的“剑中之圣”,本就该永远不败!

    一个已败的剑手,又怎可能再称为“圣”?

    也曾经,他又尝见一个一剑独挫十大门派、孤剑力败那剑中之圣的“盖世英雄”,满以这样一个惊世神话,必可超脱一切,战胜天命!

    谁知,任这个神话如何天下无敌,即始终还是敌不过“爱妻惨死”,敌不过“兄弟生离死别”,终日“迷”于往莫思义,郁郁借死遁世,含恨湮没……

    一个是剑中之圣,一个是剑中神话,两个如此精彩绝伦的旷世人物,竟也“无命难逃”,试问庸碌苍生,还有谁可抗天拒命?

    也许还是有的。

    所以“他”仍在等。

    等心目中那个足可逃出天命作弄的人出现。

    而这个人,或许亦早已出现了。

    这个人,极可能是一个……

    死神!

    不错!在“他”心坎深处,亦认为那个不哭不笑的死神,极可能是世人能抗拒天命的唯一人选!

    缘于死神不但万情不动、万苦不哀、万挫不妥,更“万劫不动”!

    这样一个不哭、不笑、不哀、不喜、不惊、不动的人,必可战胜人间一切“爱别离苦”,以一顶“铁铸的心”守至最后。

    排除万难,战胜老天爷早安排给他的黑暗命途!

    “他”更深信,死神与另一个“红颜白发”的她,虽然情深缘浅,情路波折重重,但只要二人一日不死,真爱不灭,以二人相爱之深,必有一是“夙愿能偿”!

    即使,“他”其实早已预知二人的最后结局本应如何可悲,“他”仍看好二人这段情……

    故他目前唯一可干的,只有筹,等看死神与她战胜可哀宿命的一天!

    除了等,他实在也无法可助二人半占半分!

    缘于他虽看透天命,却只是一个自身难保的“泥造菩萨”,也像寻常苍生一样,无法摆脱天命制时。

    毕竟,世上能够不哭不惊不动、敢于逆天抗命的死神,亦只得一个!

    然而,他虽然帮不了什么忙,却仍异常关心!不但关心死神今次前赴破日峰决战那个无道狂天的进展,就连围绕死神身边的人,他亦在暗里静观一切……

    故而,当秦霜在庙内倾听着孔慈与其父的恩义之时,“他”亦在庙顶暗角窥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看着秦霜对孔慈不但既往不究,更看着秦霜眼里对孔慈流露的那股深情,“他”就不期然轻轻扬首,暗暗在心中长叹:“秦霜啊秦霜……”

    “死神与那个白发的她,到最后无论能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早已注定她已是死神毕生唯一最爱,孔慈的出现,也只是死神静如死井的心中一道涟劝……”

    “你可知道,孔慈的父亲‘孔夷’到底是谁?若你知道孔夷的真正身份,便会明白孔慈这个兹女的宿命,她匆匆来这世上一躺,只为‘命!’还死神一点她一生也无法还清的恩义,过后她便会如风中残烛,在死神在命中黯然消失……”

    “秦霜冈秦霜,既然孔慈早晚消失,你又何苦不顾一切,在她有限的生命中来淌这他浑水?也匆勿赶来爱她一场?给她卑微的一生最后一点幸福?”

    “你可知道,无论你如何爱她护她原谅她,苦命的孔慈亦无法以爱报答?”

    “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结局,将会较孔慈更为可悲!因为当知道自己深爱的人在逼于无奈下骗尽自己一生,心中那股痛苦,甚至比千刀万刮更痛苦千佰万倍!”

    “与其它日生不如死,今日你为何不及时抽身而退?”

    “你可知道,若你还下抽身而退,那未无道狂天今次欲得到,天哭,的计划,你将会是其计划中最大的受害者?你为何始终逃不过?你为何始终逃不过?”

    又是“天哭”?

    为何秦霜不抽身而退,便会成为无道狂天计划中的最大受害者?难道,无道狂天欲得到“无哭”的计划,不单关乎步惊云及孔慈?亦与秦霜有关?

    然而,世人着真的能及时抽身而退,或许,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令人遗憾的事情发生……

    世人大有血有肉,沉迷“情”字的男女更是勇不可挡,永远义无反顾!……

    就像向来平平无奇的秦霜,一旦陷身迷茫情海,那未到最后即使要为情粉身碎骨,亦──万死不悔!

    只叹一声……

    人间永有痴儿女……

    曾经有人说,一个人最虚弱的时候,亦正是他最能吐同真话的时候。

    这句话星未足尽信,但听来亦不无道理,尤其对于秦霜,这句话更是贴切不过。

    只团曾被孔慈狠刺一刀的秦霜,此刻竟真的将一个自己“心不由己”的秘密告诉孔慈,也不知是因为他所受的伤令他虚弱所致?

    还是因为,他的”心”已被孔慈那一刀狠狠刺伤?令他虚弱得把秘密尽诉?

    “霜……少爷?”

    “你……真的就是佑心之弟……”

    “佑喜?”

    孔慈无限震惊,缘于秦霜终于对自己是佑心那个失踪多年的弟弟一事,直认不讳!

    “但……,既然你是……佑心之弟,为何……至今仍不认你姊佑心?当年你坠河……

    真的只为了捕鱼给……佑心在生辰里腹?”

    “你为何在市集……上岸后又不回家?反登上……那辆马车绝尘而去,从此不再见你……姐姐?”

    “你可知道……,你姊佑心……有多挂念你啊?”

    对于伤心的痛苦,孔慈最是明白不过,皆于她在这些年来,亦饱尝与至亲骨肉分离之苦……

    然而她一连串的问题,秦霜听罢只是苦苦一笑,道:“孔慈,我知世人定会认为,当年我既曾立志无论遇上任何困难,仍会长伴在我姊身边,最后却弃她而去,实是对不起独力抚养我的姊姊,但……,你可知道,若我一日不走,我姊佑心为要令我这个弟弟活得更好,下一步就会干些什么?”

    这一点,孔慈亦曾听佑心提及;佑心曾说,为了让佑喜能到书垫念书学字,长大成材,她决定用一个方法来多挣点生计,但始终未有道明到底是何方法?

    “霜少爷……,听你……如此说,你姊为要多挣一点钱……让你活好一点,她用的……

    一定不是好方法了?”

    “嗯……”秦霜黯然点头:

    “而正因这个并不是一个好方法,故姐姐亦一直守口如瓶,未敢将实情告诉我。”

    “那……,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也是合该有事……,一日姊姊外出,我正在家里弄饭等她回来,谁知,有一个人却在此时找上门来。这个人原来是前来催促妹妹快下决定,会否到其地方干活……?

    终于说到骨节上了!孔慈道:

    “于是,你终于从此人口中知你姐会干些什么生计,以让你活好一点?”

    “这个人到底是谁”秦霜沉沉地叹道:

    “说出来,你也会感到意外的。”

    “这个前来催促我姊快下决定的人,其实是来自我们苦门的……”

    “醉红楼!”

    什……么?醉……红楼?

    孔慈听罢当场一愕,亦随即明白佑心将会以何生计来让自己弟弟活好一点。

    因为“醉红楼”这三字已说明一切,纵是最愚笨的人亦可一听便知,“醉红楼”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不知由那个时候开始,天下间的“青楼”都不再“青”,总喜欢起个什么“红楼”

    的俗艳名字,于是什么“倚红楼”、“艳红楼”,“玉红楼”等层出不穷!如此苦心经营,无非为让好此道者一听便心领神会,但求楼比花红,其门如市。

    “醉红楼”当然也是一所青楼。

    可是孔慈万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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