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_分节阅读 1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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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颗好看的心,怎会难看?

    她已有决定。

    而就在这一夜,当孔慈正要上床就寝之时,房外突地传来阵阵的敲门声。

    已是午夜子时,到底是谁前来夜半敲门?孔慈的心头不由有点不安,会不会又是那个黑瞳前来抱梦?这一切又是一个恶梦?

    但她还是战站兢兢的前去应门,只见开门处,真的有一条黑衣人影!

    一条断浪曾经怀疑是黑瞳的黑衣人影——-剑舞!

    剑舞夜半造访,孔慈为之一呆,刚想问她找自己干些什么,谁知她犹没开口,剑舞已比她更先张口,但见剑舞一脸腼腆之色,恳求道:“孔慈姐,六日之后便是中秋……”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一年容易过去,又是中秋,距离中秋节的日子,还有数天。

    自从无双回来以后,聂风的心一直皆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纵使对人欢笑,也只是不想别人为他操心,因此纵是举国欢腾的中秋已接近,眼见身边不少门下都在为这节日喜气洋洋,在天下会各处张灯结采,他仍是有点提不起劲似的。

    而经常在他身畔的剑舞,亦像是提不起劲。

    她已经三天没有为他再弄汤了,聂风很奇怪,为何本是百折不挠的剑舞,居然不再弄汤?看来还有点神不守舍,精神恍恍惚惚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可是每次他问剑舞,剑舞总是摇首推说没事,支吾以对,而且神情看来相当惭愧,总是尽量逃避与他倾谈,仿佛她十分不配似的,她为何惭愧,聂风私下纳罕着。

    还有,有些时候,聂风叉发现,剑舞不但逃避与他再交谈,更总是有意无意地远远凝眸看着他,有时候更会看得痴了……

    聂风但觉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究竟在剑舞与他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与她一直相处不错,何解会弄至此番局面?

    然而聂风虽然罕纳,他也不以为意,也没有试图找出原因的意思。

    只有一个人,对剑舞却是愈来愈是怀疑,那个人就是断浪!

    断浪肯定,剑舞一定并非什么好东西,他与聂风情同兄弟,他绝不容许一个如同火药般随时爆炸的人,长久待在聂风身边。

    因此,为了聂风,他不但怀疑,更

    付诸行动!

    他要查出剑舞的来历!她背后的真正身份!

    而要寻出剑舞的来历,最好的方法,固然是先前去问曾把剑舞喻为“天下会最好待婢”的侍婢主管——香莲!

    香莲在天下会多年,上于生为女佳,在一个以男人拳头作为号召的帮会里,所能樊至的最高职位,也仅是一个侍婢主管而已。断浪其实极不喜欢这个年约四十的女人,只因她刻薄寡恩,当初步惊云也是因看不过她刻薄孔慈,才会主动要孔慈当他的侍婢,以助她逃出她的魔掌!

    断浪满以为会从香莲口中探得一些关于剑舞的事情,但,他错了!

    他根本便没法和香莲说话,因为他根本便找不到她!

    当他来至香莲在天下会所居的一座小居之时,小居前的守卫已拦着他道:“断浪,你来此干啥?”

    断浪答:

    “找待婢主管,我有点事要和她说。”

    “找她?”守卫愕然,接着更说出一个令断浪非常震惊的答案“她,已经失踪许多天了!”

    失踪?断浪骇然,她居然失踪了?他于是追问:

    “请问,她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

    那守卫想了想:

    “哈,大概是在……九天之前吧。”

    九天之前断浪心里琢磨,那不正是剑舞追随聂风为婢的第一日?莫非……”

    他心头蓦地升起一个极端可怕的念头,剑舞,极可能是黑瞳,她可能以某种特殊利益引诱侍婢主管派遣她给聂风为婢,但又为怕香莲会泄漏出去,于是她甫成为聂风之婢后,便立即令香莲神秘失踪。

    所谓“神秘失踪”的意思便是,香莲已遭“灭口”了!

    这个发现令断浪撤夜难眠,他又不敢出言悉破剑舞,因为无凭无据,更会打草惊蛇,而且,如何去找凭据?

    他忽然记起,香莲房内,摆放着一个载满天下所有侍婢来历的柜子,说不定,关于剑舞的来历,亦会在内。

    可是香莲已经失踪,她的居所又是守卫森严,根本不得其门而进,除非……

    不错!断浪终于心生一计,数日后的中秋,那班守卫一定也会因这个节日而稍为松懈,例如回一起往天下会的厅堂庆祝而疏于职守,那时候,便是……

    他知道剑舞背后一切的好机会!

    好不容易,终于等至中秋那夜,所有人也如断浪所料,一起前往厅堂庆祝,甚至是聂风、秦霜、孔慈及剑舞,亦不知到了天下会那个地方。只有步惊云,无论孔慈如何又劝叉拉,他还是依然故我,继续在云阁内当他的石像。

    而此刻的断浪,已经轻易潜进香莲的小居。

    他本来可与大伙一起赏月,可是为了聂风的安危,他并没有这样做,为了聂风,他今夜更不惜前来孤身犯险。

    小居之内异常黑暗,断浪但觉伸手不见五指,椎有取出早已准备的火招子燃亮室内其中一根蜡烛,在烛光掩映之下,断浪遂开始在室内搜索。

    总算他机灵,他很快例找着那个柜子,揭开一看,只见满柜都是一卷卷的待婢履历。

    “是这些东西了。”

    断浪不由大喜,急忙翻阅每一卷的履历,看看有没有剑舞的记录。

    可惜……

    没有!

    既然没有剑舞的来历纪录,便更如他所料,她,并不是天下会的侍婢!

    她是混进来的!

    虽然已能证实剑舞是混进来的,惟依然未能找出她的真正身份,断浪仍是感到有点失望,他不禁落寞的坐到窗旁一张长椅之上。

    “不!我不能就此放弃!剑舞,我一定要证明你就是黑瞳!我绝不容你伤害风!”

    断浪一面心想,一面又想起来再找,然而,也许是天意……

    也许是合该有事,他蓦地发现,他适才所坐的长椅上的蒲团,内里……好像……有一些东西!

    他连忙撕开那个蒲团,只见内里原来藏着

    一纸短笺!

    短笺背面,依稀透着剑舞两个字,啊!这纸短笺,是关于剑舞的?

    找着了!断浪大喜过望,这纸短笺,一定是待婢主管为保秘密而藏在蒲团之内。

    断浪飞快打开短笺一看,一看之下,他的心,不禁怦怦乱跳!

    他终于知道喜穿黑色丝罢懦裙,冷傲的剑舞,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谁了!

    他的心不禁一寸寸的向下沉,因为,她竟然是……她竟然是……

    天!这是一个多么骇人的计划!短笺上写着的,是多么可怕恶毒、而又自私无比的阴谋!她,又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蛇蝎美人!

    正当断浪不知所措,不知应该如何处理这个被揭发的阴谋刹那,突然,阴黑的室内,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声音:“断……浪……”

    啊!是她?是……她来了!

    断浪勉强保持镇定,回头,果然!不出他所料,真的是她!

    剑舞,她已经如同一双黑色的幽灵般,站在门边。

    她此刻脸上的冷艳竟已一扫而空,换上的却是一脸优郁,可是断浪没有留意,他冷哼一声,嘲讽:“是……你?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毒女人?”

    剑舞虽被辱骂,惟仍是面不改容,她落寞的叹道:“我早应料到,你与聂风情同手足,一定会竭力保护他,所以,最先发现我身份的人,极有可能是你……”

    “不错!”断浪老实不客气的答:

    “我已经发现了你的身份,与及你的阴谋,我如今便去告诉风,你快滚开!”

    他说着正想夺门而出,谁知剑舞身法比他更快,已一把拦着他,哀求他道:“断浪,我……求求你,即使……你告诉聂风,也请你在今夜之后,只要今夜我……

    把我所弄的汤给聂风喝后,我便会回去……我本来所属的地狱,重过以前枯燥乏味的生涯;但今夜这锅……猪肺汤,非常重要,是我这数晚乘夜求孔慈教我,我再撤夜反覆试弄,直至今夜才弄成的……”

    “这锅汤,已是我对聂风多日关怀的……一点心意,我如今只有……这个心愿,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再品尝我为他所弄的最后这锅汤,我已……非常心满意足……”

    什么?原来她这数天以来神不守舍,精神恍悔,便是在夜里不断试弄孔慈教她所弄的猪肺汤?那,她已经放弃要在汤内下那些什么“迷心”的药,以令聂风成为她的奴隶?

    而且为了聂风,她竟然甘心被断浪辱骂?她……变了?

    剑舞虽然一反常态恳求,但断浪并未为她所动,他皆目道:“呸!放屁!你这个女人最擅说谎,于弄人心,我怎知道你此刻所说的是真话?你目下所说的可能又是一片谎言,以图瞒骗我不告诉聂风,让他喝下你下在汤内的毒,是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断浪,请你别要去!”

    “妄想!”断浪正色道:

    当初我为了风而甘愿留在天下饱受屈辱,风在我心中,甚至已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大哥,我绝不容你这个毒女人害他!”

    说着又欲冲出门去。

    眼见断浪去意甚坚,已是劝无可劝,求无可求,剑舞哀恳的脸忽地一沉,道:“断浪!以前我可能是一个谎话,但我今夜对你所说的每句也是千真万确的真话,你却坚持要把我揭发,你……”

    他说着横眉朝断浪一扫,结说下去:

    “可别怪我——……

    “手!下!无!情!”

    话声方歇,剑舞霍地身形一展,身上的纱裙一扬,她,终于不得不对断浪出手了!

    她这一手,会否正是黑瞳能为世问万物带来死亡的死神之手?

    不!这一手,并非黑瞳的死神之手!

    因为,真正的死神,并非是她!并非是剑舞!

    真正胆敢“也许笑神佛”、“叛逆天地”的死神之手,在这里!

    真正的女死神黑瞳,正站在距香莲居处不远的一座小山丘上,透过窗子,远远观赏着剑舞在向断浪下手!

    她,还是一身黑衣如夜,那黑面具仍是把她的真面目收藏得密不透风,世上除了她自己、她的主人,与及少数人外,相信已没有人能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而如今亦有一个人在她的身畔,正与她一起观看剑舞向断浪下手,这个人便是与她移拍了五十年的——雪达魔!

    白衣雪达魔!

    他竟然亦随黑瞳来了?他竟亦已身在天下,“蠢材!”黑瞳看着窗内的剑舞与断浪,冷哼一声:“直至此刻断浪方明白剑舞并非黑瞳,未免他妈的愚蠢了点!

    又有谁会知道……”

    “黑瞳是我!”

    雪达魔叹息:

    “可怜的女孩!黑瞳,她虽与你一样一身黑衣,不过她似乎较你多情;听她所说,她今夜还为聂风弄了一锅汤,所以才会甘受辱骂,恳求断浪不要泄漏她的身份……”

    黑瞳的双目闪过一丝光芒,她邪笑着答:

    “正因她较我多情,所以她亦较易露出破绽,我已在断浪发现她的身份之前,更早拆阅了那纸短笺,发现了她的身份,再把它放回原处……”

    哦?没料到黑瞳已知道剑舞底细,这下子倒令雪达魔也不得多不佩服其心计,他问:“那,她是谁?”

    黑瞳凝眸反问:

    “你本来想劝我不要对付风云,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她非常放肆,甚至对她的同伴。

    雪达魔亦非弱者,他立即出言还击:

    “因为我与你已相交五十年,若不告诉我,只怕也没有谁愿听一个魔女的心声!”

    黑瞳笑,笑得很绝,很邪,很妖艳,她重重摇首:“雪达,你这次真是他妈的大错特错了!无论你与我黑瞳有多少年的交情,只要我不喜欢,亦不会告诉你,如今,我也不想告诉你!”

    她说罢又看着窗内的剑舞,续说下去:

    “这个女孩的身份,我确是早已知道,不过,想不到她凑巧也有穿黑衣以及说污言秽语的习惯,所以我才索性静观其变,看看她会弄些什么把戏?没料到,她的把戏也不过如此,仍是脱不了为情所困的结局,真是令我他妈的失望……”

    “这种女人,最后的下场,还是强不过一个‘情’字,逃不出一个‘爱’字,最后只会遭人利用,列如,我已利用今夜将会发生在她身上的悲剧,设计了一个局中之局!”

    什么?黑瞳竟能预计剑舞今夜将要发生一个悲剧,并布下局中之局?但雪达魔似乎对此不感兴趣,他只是对一件事感到兴趣:“难道,你的心中没有——爱?”

    黑瞳冷笑:

    “爱?多么肉麻却又软弱无能的字!只有懦弱的痴情男女才需要!我不需要!我只需要向有趣的人挑战!我只需要复仇!”

    雪达魔遂地语带相关的问:

    “若有一个人真的爱上你,这又如何?”

    他问得中此大胆,难道他自己……?黑瞳却不假思索的答:“爱上我?哈哈!怎么可能?我是因仇恨而生的邪恶魔女!

    我多行不义,总有一日必遭天谴!世人又怎会爱上我,他们只会怕我……”她语声之中虽狂傲,却不无感慨。”

    你行不义?她一心为所有枉死的亲人婢仆复仇而不惜沦为魔女,又怎会不义?

    她这样说,无非因她不愿与那些满口大义凛然的君子为伍。

    她只是太偏激!

    “除非……”黑瞳说着回眸一瞄雪达魔,魅幻的眸子里,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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