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想抬一下手,却不知道手在哪里,不知道怎么就进入了神识境界。僧侣的话却让他感觉无比沮丧——一个死了的灵魂,是不可能有任何抱负和梦想的。
“你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死亡,不过你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就像一座建筑,即将倒塌的时候住在里面的人都会跑到外面避难。”僧侣闭着双眼,似乎并没有真正看阿尔丰斯这个人。
阿尔丰斯注意到僧侣坐在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形座位上,座位的四周开满了花瓣,以前进入神色境界所看到的黄光似乎就是这个僧侣和他的座位一起放出来的。
“有什么办法能修补好那栋建筑?”阿尔丰斯急急问道,虽然他曾经很渴望见到这个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神秘人物,但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和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冷山能不能支持下去,洛卡是否已经回到了那个真实的世界。
“用你的心去修补,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将破碎的身体恢复完整,除了自己之外。”那个着装怪异的僧侣依然维持着那种坐姿,嘴角也未牵动丝毫。
怎么这么多人都想用感应的力量来和别人进行沟通?难道他们还真是以为这是一种快活的方式吗?阿尔丰斯下意识的想着,但他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不通过这种方式沟通,还哪里长有“耳朵”用来听声音?
“用心?用心怎么去补?”阿尔丰斯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
“用你的意志驱动五个生命门的力量进行修补,虽然算不上完美,但也能让身体尽量恢复。”僧侣的眼睛突然睁开。“如果你还留恋那副身体,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再经历多一点苦难吧。”
阿尔丰斯的眼前出现一片耀眼的黄芒,这个世界地一切景像都不再清晰。
疼痛,浑身上下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
阿尔丰斯知道自己又回到了那副残缺的躯体内,痛感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刚想活动一下手指,却突然发现连胸口的肋骨都断裂成上百快碎片,更别说四肢的状况了。他不禁呻吟起来,但就连这个简单的自然动作也不能完成,坚硬的颌骨也没有从这场浩劫中得以幸免,韧带的每一下收缩都会带来莫名的痛楚。
骨头被巨力压碎,肌肉被无情撕裂,神经却还在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责任,要是它们被一同摧毁或者会让阿尔丰斯更为好过,这本就不是人类能承受得起的痛苦。何况阿尔丰斯的身体比正常人灵敏得多,所承受的痛苦也更为清晰和激烈。
远处的地方隐约看到洛卡处身其中的保护层闪烁着的银光,一团黑色的影子在星界中躲闪逃窜,冷山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他并没有像阿尔丰斯那样和赫拉克提硬拼,用的无疑是最正确的方法。
一个黑色的脑袋出现在阿尔丰斯面前——碎壳!不过他的爪子慢慢举起,眼光明灭不定的注视着阿尔丰斯,“与其死在赫拉克提手下,还不如让我送你到卡瑟利接受封神仪式。对不起,代言人。”这是残忍成性的碎壳第一次在阿尔丰斯前面用“对不起”这种字眼。
碎壳竟然赶过来杀掉阿尔丰斯?
其实碎壳只是想帮阿尔丰斯解除痛苦,全身骨头被震成碎片,这个人已经彻底废了,在星界解决掉他比带他回到世界受罪要好上百倍,一个废物,又怎么能对别人进行指挥和沟通?
“不,”阿尔丰斯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在拒绝碎壳,他并不是畏惧死亡,只是为自己再争取一点时间,卡瑟利并不是他想去的地方。“再多等上一会。好吗?”
“你确定?”碎壳在阿尔丰斯手臂上轻轻戳了一下,指头深陷进去,肌肉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弹性,“你确定这副样子回到现实世界不会为别人带来更大的困扰和烦恼?”
“我确定!”阿尔丰斯说得斩钉截铁,“或者,就算要死,也不会死在赫拉克提这一拳上面,虽然我最终也没有承受住打击,不过他没有打死我,在事实上我们已经赢了。”
碎壳看了阿尔丰斯一眼,摇着脑袋,“我从来没有看过像你这样好胜要强的人,换做其他人承受这种痛苦,要是还能喘上一口气都已经是令人佩服的硬汉了。”
“你不觉得让赫拉克提低头认输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阿尔丰斯努力保持住心灵的清醒,不能让身体因为过度疼痛而休克,“我虽然不好胜,但只要对上阵,我脑中除了胜利不会再想其它。”他并没有后悔,战斗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因为其不定性的原因而倍觉魅力所在,就像不会有人因为死亡而放弃权力的角逐一样,同样也不会有人因为伤残而放弃肉体上的比拼。
第八卷 圣战 第十三章 因祸得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8-12-13 4:39:36 本章字数:5251
阿尔丰斯的眼睛大睁着,连眼睑的活动都不能继续控制了,脊椎在刚才的震荡中寸寸断裂,要不是有五个生命门的力量在瞬间将五脏六腑保护住,他早就到卡瑟利向奈落报到了。内劲形成的中心在脐眼以下、根门以上的部位,腰骨、胯骨折断以后内劲失去了导向的支柱,被挤压成一团,左冲右突始终不能按熟悉的路线进行运转,完完全全被困在了起来,五个生命门没有内劲带动,空有大量的治疗气息却不能输送到该到达的地方,就像一辆失去了轮子的马车,就算马的力量再大,也无法随心所欲的在路上疾飞奔驰。
冷山的移动越来越慢,这场赌博已经到了尾声,最后一重劲力带着一丝暗红色的光芒划破星界无穷的虚空,从冷山的眉心直贯而入,自后脑穿出,他的闪避动作顿时停止,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赫拉克提只用了一拳,仅以半神的能力就将两个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对技巧的运用已达到超凡入圣的地步。
一切都结束了,大获全胜的赫拉提克瞬间移到阿尔丰斯身边,以胜利者的姿态来检查对手的状况,他并不相信阿尔丰斯还能在这种程度的打击中继续存活下去。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我会抽时间帮你解决。”赫拉提克身后的黑色羽披向后飘扬起来,他身上长着的柔细绒羽都清晰可见。
“虽然我不知道我的那个同伴到底怎么样了,不过你输了,赫拉提克,我还没死。”阿尔丰斯的身体直直的转了一个角度,和高阶神面面相对。幸好星界没有重力,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转动身体。
赫拉提克一下呆住了,显然他没想过阿尔丰斯还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刚才在阿尔丰斯身上他浪费了八重内劲,前三重将阿尔丰斯的力量全部诱出来。自第四重开始,连续三重绵绵不绝的力量将阿尔丰斯的骨胳震碎,剩下两重则攻破内脏的防守体系,换做其他人,整个身心都将被搅成一堆稀烂地鱼子酱。
阿尔丰斯额头上的汗珠从毛孔中不断渗出,变成一颗颗晶莹通透的小水珠飘散到四周的夜空,他是在拼命忍耐着伤势给大脑带来的极大痛楚,坚持完成这一次的比试。
“只要你用自己的力量能稍微移动一根手指。我就将胜利的荣誉让给你。坚强的人类。”赫拉提克有点敬佩的看着这个主动向自己挑战的对手,他已经看出阿尔丰斯失去了移动能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生命,现在不过是在死撑着罢了。只是感觉上有点奇怪,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打击之后这个人的脑部还继续保持活动,而不是陷入昏迷?
瘟疫在碎壳弄出来的保护层里向赫拉克提龇牙咧嘴,它在里面感觉不到高阶神的威压,心里的愤怒可以尽情表达出来。可没人会和它一般见识,洛卡和碎壳的视线都集中到阿尔丰斯身上,成败的关键就看阿尔丰斯是不是还能动上一下了。
其实阿尔丰斯最清楚自己的状况,连眼睛都不能眨,还动什么手指?他忍着全身地疼痛看着赫拉克提。心中几欲发狂,这家伙真会捉弄人。可是不这么做,确实又证明不了自己还能活动。
“他的手动了。”碎壳向赫拉克提看了一眼,马上低下了头。他不像瘟疫这么无知和大胆,高阶神身上有某种力量让他不敢直视。
赫拉克提没有理会碎壳的动作,他吃惊地发现阿尔丰斯的手指竟然在慢慢牵动,这里没有其他神力牵扯进去,作为高阶神他绝对能感应出来,阿尔丰斯是在以自己的自主能力动的手指。——老天,怎么会这样!这鸟人头上的几根羽毛都翘了起来,冲冠而起的怒毛显示了心中的不已愤慨,想不到竟被阿尔丰斯钻了个空子,明明赢了,就这么认输一点也不甘心,“你竟然在我面前使诈?!”
“就算你能感知这个地点过去和将来十九周所发生的事情,不过也只限制于你所庇佑的君主、复仇誓言和使命承诺,根本不会知道他用这么一个办法击败你,”碎壳的眼角向上翘起,好像是在忍不住心里地笑意,“你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了,没有看到后面的人在努力追赶。”
阿尔丰斯送了一口气,他确实是在投机取巧,大部分肌肉和骨头的组织都被破坏,只有皮肤没有任何伤痕,依然像平时那么坚韧,这是渗透劲的最大特点,攻击的劲力对表皮的伤害远远没有对内部造成的伤害那么大。心门的力量在胸口正中和双乳地地方盘旋,他突然加强了一点胸门的生命力,盘旋的气息牵扯着肩头的皮肤,将双手的后面三根手指带动得略微向上翘起,气息不断的运行之下获得的结果就产生了手指能够活动的假象。
可赫拉克提只是说阿尔丰斯用自己的力量移动手指他就认输,可没说用什么力量,阿尔丰斯钻的就是这么一个空子。
碎壳一手横抱着阿尔丰斯,一手扯着呆如木鸡一样的冷山,从海面快速掠过返回到扫荡的甲板上,洛卡和瘟疫都还保持着活动能力,他们可以凭自己的力量返回。
船上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魔法时前阿尔丰斯还生精虎猛的他们打过招呼,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烂泥一样瘫在甲板上,双眼大睁,眨也不眨,活脱脱一个未成完心愿舍不得去死的人。
冷山更加奇怪,从碎壳放他之后就像石头雕像一样站在甲板上,他还保持着最后一刻进行躲闪的姿势。
“他、他……怎么了。”兰希轻轻的抚摸着阿尔丰斯的手,用柔若无骨这个词汇形成还真是恰当不过。布兰克在冷山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发出一种坚入铁石的叮叮声。这两个人所受的伤完全是南辕北撤的两个极端,唯一相同之处就是两个人全都不能动弹。
“一个成了废人,一个成了真人塑像,就这么简单,”碎壳摇了摇头,长话短说,“我们去了趟星界,他们两个和赫拉克提动上了手。”
凯瑟琳和布兰克大惊失色,和高阶神动手还是能活着回来的人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过,他们应该感觉到骄傲才是,可偏偏回来的两人却又生不如死,阿尔丰斯气若游丝,冷山额中出现了一个大窟窿,这种样子无论谁都不会相信——活着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主神不用自己的力量帮他治疗?”兰希的眼睛带上了层层水雾,对着碎壳说道。
阿尔丰斯虽然全身瘫痪,但顶门的生命力却将大脑保护得完好无损,思维还和平时那么敏捷。兰希是关心则乱,要是奈落能那么做也就不是奈落了,他巴不得自己赶快翘掉,好让碎壳带回卡瑟利为他办事,或者还会利用这件事情对赫拉克提进行要挟,自己和冷山的现状就是最现成的证据,他又怎么会舍得糟蹋一个大好的机会,出手帮助疗伤呢?
“主人说,这是对代言人的一种考验,成神之路充满了对生命的磨练。”碎壳摇摇头回答道,其实这只是死神对其他人的一种托词,任由自己的代言人变成这个样子而袖手不管,怎么也得找一个体面的说法。
兰希无比轻柔的抚着阿尔丰斯的手,生怕一不小心把阿尔丰斯碰痛了,眼睛里的水雾越来越湿,也越来越朦胧,终于两行清泪顺流而下,她再也止不住心里的悲伤,轻轻抽泣起来。凯瑟琳在兰希身后按住她的肩膀,以免她悲伤过度而昏迷过去。
“哭什么,有什么值得哭的,不就是变成废人吗,又不是真的死了,这是他心里想对你说的。”碎壳将阿尔丰斯的话原封不动的传出来,只有他和扫荡才听得到阿尔丰斯的感应。
“我们现在就回去,就算找遍天下最好的医师或者魔法师,我都会把你医治好。”兰希一咬牙,拭去眼上的泪水,阿尔丰斯的生命代表了她感情中的一切,虽然死神没有向阿尔丰斯伸出援手,但她并没表露出任何不满,就算一个最坚强的人也没这种坚强的心态和坚韧的神经。
阿尔丰斯和兰希相互对视片刻,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有眼神在默默的交流。
奥帕突然拔出腰间的巨剑,朝阿尔丰斯当头劈落——动作竟然和碎壳当时的第一反应毫无二致。
所有人都被这个举动惊呆了,想不到在自己人中竟然有人想要阿尔丰斯的命,他们真的搞不懂奥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一时间思维还都反应不过来。兰希情急之下不及细想,身体前倾,整个挡在阿尔丰斯身上。碎壳挥手一爪打在剑身上,奥帕双手一震,拿捏不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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