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还特意留给他一个警卫团的人马呢!”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断然道:“好,你不相信是吧?我俩打个赌吧!如果巴瑟斯安然无事,那之前我们游览高唐的约定就一笔勾销;如果万一被我猜中了,那么原来的约定就增加一倍。索兄以为如何?”
索佩罗欣然道:“一言为定!”
我淡淡道:“那还等什么,给我马上派出侦察小队,深入清州郡全境刺探军情。”
乾罗岛全境酷似一个“丫”形,清州郡即位于东北部伸出的角状陆地上,深深地插入了高唐海峡,构成一个天然深水港口。它们分别被当地人称为“乾罗左角”和“清州湾”。
清州郡的郡属人口约67万,百姓中大多数是靠海吃饭的渔民,少数是男耕女织的庄稼人,余下者全部是奴隶士兵和奴隶工人。
郡内只有一座城市——清州城,城内聚集着所有官吏、贵族、地主、富商,还有数千可提供武力镇压的麻衣武士,以及薄有资产的平民阶层。奴隶是没有资格待在上等人生活的城市内的,他们只配苟活在城外的牛马营内,和苍蝇、臭虫、老鼠为伍。甚至是占据清州郡总兵力近九成的奴隶兵们,也只能在破烂不堪的军营里野兽般栖息和生活。
与岛上其它五郡一样,做为郡城的清州城防御堪称坚固。它拥有四丈高两丈宽的城墙,巨木为心薄铁为皮的宏伟城门,城楼上是三步一隔共计两百一十二口箭垛,中轴线上座落着三座中型塔楼,充当着了望台、烽火台、指挥塔的角色。
凄迷雨夜里,清州城外的渔村早早地就沉睡过去了,抬眼望去漆黑一片,周围不见半点灯火。
安德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侦察小队潜行,看着五十名同伴个个悄无声息地行走如飞,心中真有一种说不出的窝囊和委屈。
他低声嘟囔道:“他奶奶的熊,这是什么行军方式啊?说轻功不是轻功,说身法不是身法,居然还是介于奔跑和行走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呜呜呜,难为哥哥我如此吨位,加上道宗新一代超级高手的身份,竟然学不会……晕啊,早知道我就不向主公强烈要求跟来凑热闹了!”
蓦然耳畔传来一记低声沉喝:“噤声!”
安德鲁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正是这支“海豹”侦察小队的小队长邦库库。透过层层雨帘,邦库库的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一双虎眸精光闪闪地瞪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责备。
安德鲁见状连忙抬手致意,表示自己知道错了请他原谅。
“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邦库库恶狠狠地抛下这句话的瞬间,深深地注视了他一眼,遂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表情后,迅速插向队伍前列。那显然是眼不见为净的消极处理方式,看来他也知道没办法惩处这位从未受过任何侦察兵训练的高级侍卫长阁下了。
安德鲁暗呼侥幸,心道:“幸亏哥哥我的军阶是特种营级,不然邦库库这小子非得把俺论斤剐了不可!唉,咋就学不会呢?嗯,俺还是用精神探测瞅瞅,到底这鬼步法里有何奥妙之处吧!”一念及此,他迅速分离出一丝精神能,偷偷地侵入身前那名队员的双腿经脉仔细观测起来。
顷刻间,一副生机勃勃的经络图就巨细无遗地浮现于脑海中。安德鲁一边急速地奔跑,一边飞快地模拟。不一会儿,他的足音骤然消失,移动速度也快了数倍,最难得的是除却体力消耗外,半点真气份额都不占用。
这一刻,安德鲁兴奋得几乎高声欢呼起来,不过想起邦库库那双冰冷的眼神,他终于能够悬崖勒马,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声音扼杀于喉咙之内。
正奔跑间,前面的队员骤然一齐匍匐倒地,安德鲁哪敢怠慢连忙照做,一下子扑倒在泥浆和污水里,头盔和面罩顿时被喷得斑斑点点肮乱不堪。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他忽略掉侦察小队的存在了。
电光一闪而逝,周围再度恢复一片黑暗,令人欣慰的是城头并未响起刺耳的警钟,侦察小队居然侥幸逃过了一劫。
邦库库几乎低不可闻地吆喝一声,四十九名侦察兵立时象离弦箭般窜射出低洼地带,倏地没入城墙下的阴暗角落。
这一次安德鲁后发先至,第一个紧紧贴到了城墙根,此举马上让所有人皆对他刮目相看起来。邦库库更是表情古怪,似乎万万没想到这个“大笨象”轻功之高居然臻达超逾飞鸟的境界。安德鲁笑眯眯地没说话,能被同伴认同确是一件非常写意的事情。
可惜邦库库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恢复成一贯的不动声色,他迅速做出一连串手势,意思说:“小队分三组:第一组攀墙入城,擒拿一名够级别的俘虏逼供;第二组原地守候在城下接应,第三组远距离监视,随时准备狙杀追击之敌。”
侦察队员们配合行动惯了,倏然点头就散入黑暗中各自准备去了。
安德鲁是第一次参予行动,不禁急得火烧火燎的,情非得已下一把拉住了邦库库的胳膊,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鼻子。
邦库库瞅了他一眼,指了指距离城堡最远,同时也是最安全的第三组,做了一个去的手势。
安德鲁连连摇头,因为他不懂侦察兵标准手势,只好拍了拍硕大无朋的漏影刀,顺手一掌轻描淡写地按在城墙上。
邦库库本来恼羞成怒打算拒绝这名战时违抗命令的混蛋,可当他看到安德鲁的手掌离开城墙的时候,却不禁目瞪口呆。只见坚硬的花岗岩石上赫然露出一枚深约两寸的掌印,正“扑簌簌!”地不断掉落大量粉末。
隔了片刻,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遂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返身奔向偏僻的墙角。
安德鲁紧随其后跟上,嘴角浮起一抹得意洋洋的微笑,心道:“嘿嘿,这就吃惊了?要是哥哥我告诉你,刚才俺只用了一成功力,你小子还不得把眼珠瞪爆吗?哈哈哈……”
“喀喇喇——轰隆隆!”又一道闪电过后,雷声隆隆响起。
与此同时,借着雷声的掩护,十余根精钢软索迎空抖得笔直,有如一条条怪蛇般“噗噗噗!”地连续钉入墙头石壁内。那种特殊工具正是特制的攀爬装备——“壁虎”。“咔咔咔!”侦察兵们将钢索一头扣到腰间,遂手脚并用恍若一只只猿猴般灵活无比地攀爬了上去。
邦库库一边爬一边担心地瞧了一眼犹站在城下的安德鲁,心想:“就您这吨位,恐怕爬不上来吧?”他暗觉好笑,等待看猴儿戏的刹那,蓦然眼前一花安德鲁已经踪影不见。随即头顶刮起一股剧烈无比的旋风,整整一大团黑影掠了过去。
邦库库吓得差点松手掉下城去,定睛看时却发现那竟又是安德鲁的杰作。这回邦库库只能在心底写一个大大的服字了,能够全凭脚力跃上城墙的人绝对堪称是军中一流高手,起码自己是难望颈背的。他万万没想到“大笨象”居然是如此深藏不露的高人,心底崇拜之情也油然而生。
从城楼俯瞰下去,清州内外景色竟是截然不同。城外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城内却灯火飘摇,颇有一番诗情画意的浪漫气氛,包管痴男怨女们会欢喜到极点。
邦库库无暇欣赏美景,双目鹰隼般迅速略过非军事单位,一眼就盯在城防哨所指挥部上。这是距离最近,撤退最方便,而且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了。因为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哨兵们一个个困得东倒西歪,仅有的清醒者也蜷缩着身体,躲到了门洞里面取暖。最引人注目的是,根据城楼上哨兵的数量来推断,那座哨所里的值勤军官最低也是一名副营长,显然是套取情报最适合的人选了。
邦库库阴森地笑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安德鲁,做出了几个非常简单的手势,意思说:“就你和我带着六个人冲进去,除目标外一律格杀勿论,其他人统统架起狙击弩和突击弩,负责火力掩护。完毕!”
安德鲁双眸亮起一道寒光,缓缓点头,心中暗忖道:“他奶奶的熊,现在才想起把哥哥我当高手用,不嫌有点晚了吗?嘿嘿,不过区区一个哨所也算差强人意,老安我就委屈一下漏影刀吧!”
夜幕下,哨所静悄悄地浑然不知道一场杀戮即将降临到他们头上。
不知不觉间,雨下得更猛烈了。
邦库库随手抹了一把面罩上的雨水,低喝道:“全体预备,一、二、三——行动!”话音才落,八名侦察兵已对准魔镜十字星锁定的目标要害,同时扣动了扳机。
“蓬!”八箭齐射,耳畔却只闻得一声闷响。但见哨所门前、岗楼垛口后的八名麻衣武士无一例外地被齐齐爆头。殷红的血液、白稠的脑浆、森森的白骨喷溅着飞出数丈,一颗颗大好头颅有如被敲得稀烂的西瓜般四分五裂。
不过这一幕仅仅预示着狙杀行动刚刚开始,八名狙击手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已经充满自信地调转狙击弩,锁定下一个目标去了。似乎之前那一箭能否命中目标,早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根本无需挂怀。
安德鲁一边飞下城墙,一边观察着狙击手们的神态,心中不禁感慨万千道:“我靠,王牌部队真他妈的牛啊!一个个拽得就象箭神转世似的。不过……他们也确有自信的本钱啊!”
“卟!”安德鲁双脚着地,身后亦传来数声略微沉闷的牛皮靴摩擦石板的声响,邦库库和六名侦察兵也顺着软索滑下城墙。
八人片刻也不停留,笔直冲向哨所。看情形他们压根就没考虑过前面是否埋伏着敌人,想必是充分信任背后城楼上那八名狙击手不是吃干饭的,何况他们自己左手上还稳如磐石般平端着一柄随时待击的“蝗虫”式突击弩呢!
十丈距离转瞬及至,在邦库库和安德鲁率领下,八条人影旋风般卷入了哨所正门。
从建筑物的装潢看,这是一座颇有年头的老屋,分为东西两厢和正厅。经验丰富如邦库库没有一丝犹豫就做出两个手势,下令分头突击。他和安德鲁一组冲向房间狭小、外观却比较精致的东厢,其他六人一概冲向空间明显大出数倍的西厢。
“轰!”厚重的房门在瞬间寸寸皆裂,千百枚碎片四处飞旋激射,爆炸性的破坏力量顷刻充斥整个空间。此时若屋内门扉附近潜藏着暗哨,定会被伤得千疮百孔不复人形。
下一刻,安德鲁已经鬼魅般闪现在屋内。
紧随其后跟进的邦库库不禁看得目眩神迷,最令他感到惊奇的是,安德鲁仿佛在房门碎裂前的一刹那就冲入了卧室,可那明明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你们是谁?”室内立时响起一把暴烈的男音、一声尖锐的女人尖叫,还有长刀锵然出鞘的动静,不过随后马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咔!”一根火折子幽幽燃起,照亮了室内的悲惨景象。
墙上遍插着数以百计的残破木片,地下躺着一名赤裸裸的三旬男子,床头还有一名生死未卜的赤裸女子。
令人瞩目的是,那名男子的右臂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扭曲到了背后,搭眼即可看出其臂骨已全部粉碎性骨折。在距离他右手三寸位置的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柄精钢长刀,刀身被拦腰斩断,临近刀柄的一截锋刃蜷曲如蛇,有如被大象践踏过一般。
邦库库用一种充满敬佩的眼神瞅了安德鲁一眼,低声赞道:“安兄,好雄浑的臂力啊!”
安德鲁非常谦逊地道:“雕虫小技难入行家法眼哩!这厮被我用真气封锁了全身经脉,现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弟对刑讯逼供实属外行,接下来的工作就麻烦邦兄出手喽!”
邦库库欣然道:“那小弟就代劳了!”话音才落就一脚踏在俘虏受伤的右臂上,同时另一脚踢中了目标的哑穴。这两脚有如兔起鹊落,动作快逾闪电,而且位置拿捏得精准无比,时机也掌握得恰到好处,不愧是王牌侦察小队——“海豹”的首领。
安德鲁目不转睛地看着,但见那名俘虏骤然象一只海虾般弓着身子弹起半尺,遂又重重地坠落地面。他喉咙里呜呜地哀嚎不已,双眸直翻白眼,口涎鼻涕也齐齐流了出来。最触目惊心的是,他手指脚趾都绷得紧紧的,显是痛到了极点。
邦库库冷静从容地观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有的仅仅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和无情。他悠然自得地看了片刻,待对方从最初的震痛中恢复过来,这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俘虏双目无力地瞪着邦库库,眼神直勾勾地充满了怨毒和惊恐,此刻在他眼中邦库库恐怕比魔鬼还要可怕百倍了,一时间不知是因怨恨还是因麻木不仁,那人竟然岿然不动,毫无反应。
“哦!”邦库库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露出一丝歉意道:“对不起,我忘记封掉你的哑穴了。”言罢立刻一脚踢在对方身上,解开了哑穴。
那名俘虏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嗫嚅地道:“毛阿拉得盖森米达!”
安德鲁闻言微微一愣,遂倏然想起自己身在高唐领土上,那人讲的当然是高唐语了。
邦库库毫无意外的表情,也用高唐语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次俘虏回答得很快,他只说了两个字:“里窝那!”
接下来的审讯工作非常顺利,在邦库库和里窝那的一问一答中时间飞快流逝。不一会儿,邦库库的审讯记录上已经抄满了满满一页。忽然,邦库库虎眸精芒大盛,恶狠狠地问了一句:“药本业,滚跌儿机会哈嫩撒兰恩努故隐秘嘎?”
里窝那犹豫了片刻,非常谨慎地瞅了床上一眼,那意思显然是害怕被那名女人听到。
邦库库淡淡一笑,抬手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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