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马上赶去上房了。你自己去库房上班吧,它的位置在……”
我淡淡瞅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一阵感慨万千:“人生真是奇妙啊,若非袍哥那场惊天动地的战役,恐怕我和老爹、鹤双飞、云水容等等人物这辈子也不会有交集存在吧?”
“吱呀!”柴门轻悠地开阖,我漫步走出柴房,缓缓走向库房。
东方旭日初升,洒下一片片金色阳光,映照得整座府宅都金壁辉煌、格外灿烂。
我伸了个懒腰,恶狠狠瞪了一眼骄阳,恨恨地自言自语道:“他奶奶的熊,希望库房的早餐可以丰盛一点,哥哥我可是许久未曾进食了。”
夜间落了一场小雨,拂晓天色转晴,碧空万里无云,空气新鲜、湿润。一对对燕子在清爽的晨风中自由地翱翔。
“燕子都飞回来了?”我喃喃自语着,暗暗感慨着时光如逝,不知不觉间春天近了,离开袍哥也有近十天光景了。
信步走过水井,我轻舒臂膀迅速提上一桶凉水,痛快淋漓地梳洗起来。那股凉浸浸的感觉,让我彻底从狂热的情欲中清醒过来。水中涟漪缓缓扩散、平静下来,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容,那么谦卑恭敬,一副十足的奴才像。
我厌恶地一把将水桶扔回井里,听到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无由地心情畅快了许多。
“呱呱呱!”这时三声奇异鸣叫在半空响起,我闻声抬头瞅见一只海东青倏地投入到库房左近消失。
“嗯,那不是军队里专门用来传递情报用的猛禽吗?一个小小商人怎么也用起这种东东?而且降落地点还是仓库附近,要是情报传递也应该是主宅才对呀!”
我怀着满腹疑窦,快步走向仓库,一路上没看见半条人影,这辰光大部分人还在梦乡之中。
“笃笃笃!”我轻轻敲响了库房的厚木门,门反锁着。
一个充满警惕的声音冷冷问道:“是谁?”
我控制声带,模拟七八分像黑猛雨的声音道:“是我!”
门内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道:“他妈的,你小子怎么不用暗号敲门,吓得我差点尿裤子了!”
我暗暗惊异,嘴里却云淡风轻道:“他奶奶的熊,能出什么事情啊?每次都那么麻烦,鬼才记得清呢!”
“吱呀!”门内人骂骂咧咧地将木门一条缝隙,偷偷瞅了我一眼这才退去。
我推门而入,正巧看见一名同样是青衣小帽打扮的汉子,趴在天窗附近喂鹰。那只海东青一声不吭快活地叼啄着鲜肉,腿上绑缚的信却已渺然无踪,仅剩下服服帖帖挤压在鹰腿上的绒毛,依稀证明着那里曾经绑有密件。
那名汉子从背影看非常瘦削矮小,不过体魄非常结实,乍看就透露出一股敏捷如猴的机灵劲儿。若非一大清早,他脑筋不是特别清醒,要瞒过他绝非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一边靠近他,一遍漫不经心道:“唉,上头怎么说?”
那名汉子随随便便接口道:“当然是节节胜利,风轻袖那小丫头怎会是黄泉的对手?”遂紧接着道:“你不是一直都不太热衷战事的吗,问这个干什么??嘿嘿,我还以为你只要能和那个丫头男欢女爱,就连正事都不顾了呢!”
我悠悠道:“唉,那只是调剂罢了。来这鬼地方也时日不短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那名汉子轻描淡写道:“快了,信上说风轻袖的残余部队已经在赶返亚斯沃郡的路上。我们的苦日子就快到头儿了。届时只要抓获云千丈的子女,黄泉自然会大大奉赏一番!”
我哑然失笑道:“若黄泉死了呢?”
他目瞪口呆道:“你……”
“呼!”我迅速绝伦地欺近三步内,闪电般伸出左手抓向他后颈要穴。
“飕!”那汉子应变快到极点,闻声蜷缩成一团肉球,在半空中倒翻半个筋斗趁隙出剑。剑锋薄窄而犀利,刺出之际一点风声都欠奉,直奔我咽喉。
我激赏道:“身手不错,可惜用的不是地方!”说着左手去势不变,龙躯一扭一斜贴着剑锋欺入对方怀中。
他大惊失色,待要弃剑已然不及,遂悍然起脚踢向我小腹。
我哈哈大笑道:“这可不像男人该用的招数啊!”说着一模一样提脚踹去。
“喀嚓!”两脚相交对方腿骨应声寸寸皆裂,我的左手亦如愿以偿地捏住了对方咽喉。
“啊!”他痛哼一声,不过刚刚呼出半截就被我卡在咽喉内。
我笑吟吟地瞅着他,左手却老实不客气地将他拎在半空中。
“嗯,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是吗?”我不动声色地望着那张因窒息越来越青的脸膛,幽幽凉凉道。
那汉子恶毒绝伦地瞪着我,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我平平淡淡一笑,悠悠道:“我最喜欢硬汉子,因为用起刑来比较爽快,不会三招两式就乖乖就范。”说着左手缓缓加力,对方喉头发出一阵阵咔咔的可怕声响。
汉子憋得开始直翻白眼,双腿亦无力踢腾起来。
这时,我才轻轻放松一点手劲,轻描淡写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彼此称呼起来方便一点!”
那汉子把头偏到一旁,一副你能把老子怎么样的架势,打定主意不开口招供了。
我长长叹息一声,右手微微一动,一道冰篮色电芒猝闪而逝。
“呜!”那汉子痛得脸上血色褪尽,却一声惨哼都发不出来,眼睛难以置信地瞅向地上的五根手指。
我漫不经心道:“你看看,我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合作的话,我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天理的事情。可是如果你不合作,我就只有稍稍违反一下慈悲心肠了。嗯,这回是个小小的警告,仅仅是五根手指而已。你以后仍然能用两只手摸女人。下一刀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你也许在剩余的大半生时间内,只能用眼睛看看女人,却永远都无法冲锋陷阵了。”说着我淡淡瞄着他胯下,眼神猝然凌厉得有如刀锋。
那汉子不禁后悔不迭,眼前这名年轻人拥有与年龄截然相反的狠辣和老练,那是唯有经年累月的杀戮,才能铸造的铁石心肠。
他颤颤巍巍道:“那沙林……我的名字。”
我笑眯眯道:“这就对了吗!亲爱的那沙林老兄,可以告诉我你是哪个民族吗?”
那沙林急促地喘着粗气,艰涩地道:“可以将我放下来再说吗?”
我淡淡道:“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呢?”说着轻轻一松手,那沙林有如一堆烂泥瘫在了地上。
那沙林怨毒无匹地瞅着我,大声惨嚎道:“混蛋,你废了我的武功!”
我冷冷一笑道:“亲爱的那沙林,请你最好注意自己的音量和修辞,不然这个世界马上又会产生一名太监。”
那沙林嘎然闭嘴,目光仍恶狠狠地盯着我,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恐怕我已经死了一千次了。
我云淡风轻道:“呵呵,不要这么含情脉脉地瞅着我,我不太喜欢美女以外的人盯着看的。如果你还需要另外五根手指的话,最好闭上眼睛。”
那沙林下意识地缩起未受伤的手,遂乖乖闭上了双眼。
我调侃道:“嘿嘿,这才是好孩子!我们继续刚刚的一问一答。你是什么民族,云府内还有几名潜伏者呀?”
那沙林闷哼一声,不情不愿道:“我们是黑族沙敦武士,一共只有两名,就是黑猛雨和我。”
我再次轻轻一声叹息,声音未落那沙林已经尖叫一声道:“还……还有别人……一共是二十三名沙敦武士。”
我嘴角逸出一抹冷笑,阴森森地道:“人数好像还差一点吧?”
那沙林悲呼道:“真的只有这些人了,对付普通的看家护院,十名沙敦武士已经绰绰有余,何况是二十三名。”
我心中微微错愕,遂恍然大悟道:“嘿嘿,你也是一名沙敦武士?”
那沙林眸中露出沮丧无比的神色,道:“现在只能说曾经是了!”
我不理他的自嘲,柔声问道:“谁是此行的沙敦武士头目?”
那沙林一愣,遂老老实实道:“唉,你怎知道不是我?”
我哈哈大笑道:“你的身手不错,可也仅仅是不错而已,何况言行间更缺乏一股领袖群伦的霸气,嘿嘿,最多是一名传递情报的卧底罢了,当头儿还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那沙林彻底服气道:“好吧,我都说出来就是!不过你要答应饶过我的性命,而且希望你们可以一网打尽,否则我的日子就绝对难过了。”
我拿过身后桌上纸笔递给他,然后淡淡道:“空口无凭,你还是写出来吧!只要你不遗漏,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老实说,如果沙敦武士都像你这种水准,嘿嘿,百十来个不过是一碟小菜而已,我杀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沙沙沙……”那沙林匍匐在地辛辛苦苦地书写着人名,我一边提防着他搞鬼,一边悠悠地想着心事,蓦然出现的云府内部危机,不知不觉为我脱离亚斯沃郡带来了一线曙光。
隔了半晌,那沙林恭恭敬敬道:“全部写好了,请您过目!”
我信手接过名单,随随便便看了一遍,就折起收好收入怀中。
那沙林眼巴巴地瞅着我道:“可否现在就放小人离开?”
我微笑道:“可以放,不过不是现在!”
“砰!”我一脚踢在那沙林颈侧大动脉,将其踹晕。
看着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软倒,我淡淡道:“他奶奶的熊,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罗嗦的俘虏,还是给哥哥我安静一会儿吧!”
接着,我迅速将库房恢复原样,顺手挑了几块鲜肉抛给海东青,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圈椅内,仰头望着天窗外的悠悠蓝天,想着心事。
我聚精会神地望着蓝天,心中却一丝杂念都欠奉,整个人都融入到一望无垠的天际。慢慢地我和“我”分离开来,“我”渐渐变得无限渺小,最后化为一个精神点,向神经中枢最深处滑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接触到了一层深蓝色古怪力场,那赫然是燕憔悴遗留的精神封印,浑然天成而流动不休,总给人一种深邃难测的感觉。它天衣无缝地牢牢包裹着精神能,不论我如何透隙,都难越雷池一步。
我忍不住头痛道:“他奶奶的熊,燕憔悴的精神封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呢?没有精神能哥哥我怎么混啊,只凭一级白银骑士实力,别说回南疆,就是眼前的亚斯沃郡也逃不出去。他妈的,说不得只好拼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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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异乡 第六章 刀试 字数:12394
我倏地抽回“我”,双手行云流水般捏出禅宗九印,就要悍然发动“传送”的力量。
那是将“我”像“宿命针”一样,零距离射入精神海,由内而外地突破精神封印。说到底,燕憔悴切割的不过是我和精神能的联系,一旦恢复内外联系,届时我才不相信有人可以强过我的精神能量。
不过与以往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动力是灵魂力量,失败了我将永远迷失在反空间内。
正当我要孤注一掷,准备背水一战之际,蓦地眼神被右腕上的魔灵镯深深吸引住了。它闪烁着幽幽黒芒,间隙地透出一节又一节诡异的白色,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我触目下脑海里空白了几秒钟,遂忍不住失声惊呼,欣喜若狂道:“哈哈哈哈,有救了!有救了!我怎么忘了它呀?”
眨眼间,无数只白骨幽灵倏地脱离禁锢,如狼似虎地扑向深蓝色封印。鉴于光明和黑暗的天生对立法则,白骨幽灵根本不用驱使,就肆无忌惮地鲸吞蚕食着对方。
“我”躲在一旁暗暗协调着白骨幽灵们攻击的方向,顷刻间数以千万计的幽灵大军,鬼哭神嚎地冲击着深蓝防线。
这是一场力量对比悬殊的战争,燕憔悴恐怕做梦都想不到我拥有这等强横的盟友,她遗留的封印不过坚持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被迅速消灭殆尽。一群群白骨幽灵们,意犹未尽地徘徊不去,似乎觉得可口美味实在太少了点,一点都不过瘾。
我一边暗暗窃喜着,一边策动着堕落天使缓缓收复失地,将白骨幽灵们像赶羊回圈一般统统撵回魔灵镯内。
这时,我爱抚着魔灵镯,喃喃自语道:“燕憔悴啊燕憔悴,我真想马上看看你失去所有精神能后,表情是否仍然那么得意!”
弯曲的园中小径旁,那株老松孤独矗立着,雨过天晴,它更加整洁、明亮、一尘不染,院内听不见一丝喧哗噪杂之声。空荡荡的庭院里,已被云水容用竹帚扫得干干净净。翡翠鸟在栏杆上欢啼嬉戏,金鱼在鱼缸里翻腾游动。
她呆呆倚着老松出神,连衣裙被清露沾湿也没察觉。
“我”促狭地侵入她的精神海,幽幽道:“心肝宝贝儿,你是在想我吗?”
她娇躯剧震,惊骇欲绝地扔掉了竹帚,玉颊苍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欠奉,整个人都差点坐到地上去。
“我”怜意顿生,连忙温柔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云水容惊魂初定,认出我的声音,柔荑轻抚酥胸道:“你这个大坏蛋,差点吓死水容了。”
“我”尴尬笑笑,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高耸入云的酥胸,差点流鼻血道:“呵呵,想不到你的胆子那么小,我只是普普通通的打招呼啊!”
云水容娇嗔不依道:“普普通通?简直像鬼一样可怕!咦,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啊?”
“我”信口胡扯道:“我在库房啊,因为一心一意地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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