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损,值得庆祝一下。嘿嘿,恐怕轩辕天之痕也不会善罢甘休,将来的战斗会很残酷,大家都小心一点,别出了什么纰漏才好。”
汤姆在一旁补充道:“使斧的家伙也受了点伤,估计半个月不能动真气。”
孔龙连忙记录下来,微笑道:“那人叫楚山,在七海盗盟八大天王里排名第八。呵呵,这样一来那四人在半个月里,当成三个就行了。”
艨艟嚷嚷道:“不是三个是两个,秦山那小子硬拼老子的升龙霸,起码也得养半年才能痊愈。嘿嘿,以为老子的绝招是混假的,够他鬼哭狼嚎一阵子的。”
孔龙继续记录着,如数家珍道:“他叫秦山,在七海盗盟八大天王里面排名第五。预计伤愈在半年后。”
龙之息最后一个轻描淡写道:“我的对手叫斩铁吗?刚才动手的时候,我在他体内埋藏了两道啸月真气,下次月圆时分,他就一命呜呼了。算来他也就剩下三天寿命。”
这番话一出口,汤姆、艨艟都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唯独孔龙脸容古井不波,只是深深望了龙之息一眼。
他一边记录一边解说道:“斩铁,在七海盗盟八大天王里面排名第四,预计三天后死亡。”
龙之息脸上毫无得色,看到孔龙望来的眼神,眸子里反倒微微露出一点后悔神情。不过眨眼间又恢复如初,变回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将一切看在眼内,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劝诫的意思都欠奉。
两名智将之间勾心斗角,总比他们联起手来对付我强。这样我才能牢牢控制全局,而不是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所谓权术不过如此。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闲聊、整队、收拾器械……眼神却始终落在城门方向。
四人见我半天没有作声,不由纷纷住嘴,目光也齐齐望向城门。
战斗持续时间不长,但战场位置无遮无拦,若配有了望哨,在城门楼上绝对可以把战场一目了然。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援兵抵达,情形诡异之极。
艨艟心中有些不满道:“城门官倒是轻闲,老子打得手忙脚乱,他们悠哉游哉地一个鬼影都不见,难道是想眼看着我们挺尸吗?”他说的粗陋直接,偏偏又极有道理。
汤姆乍听想笑,仔细一想笑容却凝固在脸上了。他冷冷道:“说不定城门官真是这么想的也不一定。我们来接收风云舰队,谁知道那些头头脑脑背地里玩些什么花活儿?”
龙之息默然不语,倒是孔龙淡淡吩咐一名黄金骑士道:“你去看看,顺便通知城门官开门迎接主公。”
“是!”那名黄金骑士正要领命前去,忽听城门大开,传来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正有大批人马匆匆赶来。
我缓缓举起右手,淡淡道:“列队!”
“锵!”数百柄裂阳刀齐刷刷出鞘,在雪光里闪耀着炫目光彩。
黄金骑士们排成整整齐齐的五座小型方阵,军姿威武雄壮之极,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绝对让人不敢小视。更可怕的是他们齐齐将刀柄竖在右胸,右手稳如磐石地握紧,一对对虎眸射出咄咄逼人的精芒。
这种军礼是骑士最普遍礼节,表示对高阶长官的尊重。不过普普通通的军礼,由五百余名黄金骑士施展,则又是另外一种威猛韵味。只是那一股沛莫能御的真气洪流,就不是任何高手能够承受得了的。
我眯缝着眼睛,平静地瞅着那彪人马。
“希律律!”战马仰天咆哮,两千名帝国骑士齐刷刷勒住缰绳,距离一箭之地横在路上。
他们清一色内衬天蓝帝国军服,外罩深蓝厚重马铠,肩头披散着黑色披风。独角蛟龙盔下,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容,单手齐齐握在剑柄上,说不出的杀气腾腾。
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眉头微微一皱,暗付:“他奶奶的熊,都是刚刚从战场退下来的士兵。难不成刚刚真的没有任何人守卫城门吗?”
正寻思着,一个洪亮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我的思绪:“风云舰队第二集团军近卫军统领猝跋韩,参见元帅阁下!”
我循声望去,见骑士团里正跑出一匹良驹迅速靠近我,马上端坐着一名三级黄金骑士。
他身材瘦削,穿着一副黄金铠甲显得松垮垮的,有点滑稽可笑。可不论谁看到那张伤痕累累的丑脸,都绝对笑不出来。尤其是那双电芒暴射的铁灰色眸子,冷惨惨地没有一丝人类情绪,让人从头凉到脚,几乎动都不会动了。
我依旧笑眯眯地打量着他,平平淡淡道:“猝统领免礼,马隆侍元帅一向可好?”
猝跋韩毕恭毕敬答道:“侍元帅阁下正在西城督战,军务繁忙不能亲自赶来,特命卑职率领近卫军第一团前来迎接。还请元帅阁下恕罪。”
猝跋韩的态度非常公式化,表面上看起来恭恭敬敬,可骨子里谁都猜不透这种人心底的真实想法。
我笑意更浓,若无其事地道:“战事要紧,战事要紧,接个把人算不了什么大事。嗯,我们先进城吧!”
“是,卑职遵命!”猝跋韩乖巧地陪在我身边,近卫军第一团则分成两队一前一后夹道护送,浩浩荡荡挺进袍哥州内。
我悠然自得地问道:“猝统领对目前战事有和看法啊?”
猝跋韩一愣,想不到我第一句就问他的意见,有点受宠若惊地道:“卑职……没有看法。”
我哈哈大笑道:“猝统领太紧张了,随便说说就好吗!我柳轻侯是初来乍到,对战况一点都不熟悉。还望猝兄不吝赐教!”
猝跋韩脸色微缓,正色道:“卑职说的空口无凭,不如您直接去战场看看的好。您说呢?”
我碰了个软钉子,暗付:“你小子倒是口风严紧,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马隆专制下,平常根本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
我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有道理,有道理!我们就依猝统领的意见,去城头看看吧。”
猝跋韩脸容微微一动,想不到堂堂帝国元帅如此平易近人,心头不禁涌起一种异样感受。
雪下得更大了。
漫天飞雪下,古老的袍哥州显得分外孤独、沧桑。
袍哥州,古称袍哥关,位于南疆东陵郡大袍山、小袍山之间,地形成凹进的倒三角型。从龙皇朝时期以来,一直分东西两城防守。城墙建在半山悬崖峭壁间,从不设置城门,纯粹是为防范敌人偷袭。而入城者必须乘船,经过港口水道深入二里,才能抵达袍哥水寨。目前由于处在战争期间,水路已经关闭,航道处处设置了沉船铁链,要清理干净非要一年半载不可。
我登上水寨城头,波澜不惊地瞅着海面。
冬季的大海浊浪滔天,给人一种人类是那么渺小、那么无力的震撼。它愤怒地咆哮着,温柔的雪花不断轻轻抚摸,却根本无法使它平静下来。
惊涛骇浪中,我远远的就看见一幕奇异景观。
一艘艘硕大无朋的墨绿色恺撒战舰,虎视眈眈地漂浮在海面上。在它们周围是一艘艘体积很小的登陆艇,忙忙碌碌地运送着一批又一批恺撒战士。登陆艇汇聚成两条流水线,源源不绝地连接着战舰和东西两城。岸上看,无数恺撒战士舍生忘死地攀登着悬崖峭壁。崖壁上正是不太坚固的城墙。
尽管距离遥远,惨叫声、怒吼声、呐喊声、厮杀声声声入耳,足见战况多么凄厉惨烈。
我扫视完整个战场,轻轻地闭上眼睛。刚刚看到的一幕幕场景,以光速掠过我的脑海,迅速无匹地整理编制,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心头。
良久,我微微叹息一声,有点愁眉不展地重新睁开眼来……
猝跋韩终于等到机会,试探性地问道:“元帅阁下,您不去西城看看战事吗?”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幽幽道:“若我需要去东西两城临阵观看战况,那么这一仗根本不用打下去了,我们必输无疑。”
猝跋韩闻言脸色一变,噤若寒蝉地瞅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管他怎么想,自顾自地命令道:“你现在就去请马隆侍元帅,让他到这里来见我,越快越好。”
猝跋韩还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话都到了喉咙,被那双深邃难测的龙眸硬生生憋回肚里去了。
我等了半天,他才挤出一个字:“是!”说完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转身离去。
我冷冷一笑,轻描淡写地收回“锁魂”,心道:“他奶奶的熊,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以为哥哥我是豆腐渣,怎么捏都无所谓呢。”
不用施眼色,孔龙早就机灵地道:“属下这就派人去请符焱侍元帅、以及第一集团军的临时负责人。”
我默默点头,忧郁地眺望着大海:“海无边无际,但只要不断航行,总有一天可以看到尽头。可哈·路西法,你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呢?简单鲁莽的攻城战,可不是你的一贯伎俩啊!”
一只海东青低低掠过海面,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翩翩收翼落在船舱窗前。
这是一艘墨绿色恺撒龙牙战舰,体积简直庞大得难以想象。数以百计的船舱,密密麻麻分布在五层楼舰之间。而海东青停泊的窗口,恰恰属于楼舰里位置最高的五层第一间。
窗门紧闭,它不甘受到冷落,奋力高声鸣叫着。
“吱!吱!”鸣音未落,窗门被倏地打开,从中陡然伸出一只手,又陡然收回。这一伸一缩乍闪乍逝,快若电光石火。海东青突然不叫了,因为尖锐弯曲的喙前,已经愕然多出一块儿血淋淋的新鲜肉块,只是腿上绑缚的密信却被同时取走了。
“终于来了!”哈·路西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密信平平铺在办公桌上,薄薄一张白纸而已,可哈·路西法却将他视若珍宝,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角落里,轩辕天之痕舒适写意地坐在沙发上,微笑道:“兵法有云,料敌制胜,计险遏远近,上将之道也。王爷的主力连续数日始终按兵不动,现在是时候亮出破城之计喽!”
哈·路西法闻言收拾情怀,露出一张和气生财的脸容,笑眯眯道:“知我者莫过先生!这……”
他指了指密信,一瞬间,脸容陡然变得神采奕奕,口吻也霸气逼人道:“这封信就是我等候七天的理由,您猜得到内容吗?”言罢,哈·路西法屈起右手中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竟拿密信当作问题考较起轩辕天之痕来。
轩辕天之痕洒然一笑,想也不想答道:“前段日子,王爷率领部队势如破竹,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一举拿下风云领海所有岛屿。当时,风云舰队指挥官是秦腾、秦汉父子。如今敌将不过是马隆、符焱等籍籍无名之辈,面对的更是残兵败将占据的弹丸之地,王爷却犹豫不决,连续七天没有任何进展。前后反差如此巨大,老夫认为唯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王爷在等。”
哈·路西法脸容古井不波,虎眸射出两道凌厉电芒紧紧盯着轩辕天之痕。他语气出奇地漫不经心:“哦,先生认为本王在等什么?”
轩辕天之痕哈哈大笑,眼神里却一点笑意都欠奉。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哈·路西法,幽幽凉凉道:“除了他,整座南疆还有谁配让王爷等候七天呢?”
哈·路西法听罢亦哈哈大笑道:“和先生讲话就是痛快。不错,本王是在等一个人。他就是……柳轻侯。”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一对虎眸中冒出前所未有的精芒,沉声道:“目前的攻城战,我军每日消耗超逾万人。嘿嘿,这不过是一副假象,我为的是让他麻痹大意,误以为我军目标是袍哥。其实只要派一支舰队牵制在此,大兵北上突破高唐半岛,照样可轻易入侵风云。但若那么做,大军背后却必留下他这名心腹大患。我始终放心不下,才大费周章布下此局。”
轩辕天之痕轻叹道:“原来是请君入瓮之计!王爷不愧是恺撒第一名将,行军布阵如天网恢恢、疏而不露。”顿了顿,他忽又回复平时的冷漠,淡淡道:“今番柳轻侯已然死定,就不知老夫在这场戏里扮演的是何等角色?”
哈·路西法见轩辕天之痕隐隐有质问之意,连忙正容道:“岂敢岂敢,本王怎都不敢差遣先生的。不过……”说着他一边用余光瞅瞅对方脸色,一边唉声叹气道:“此番行动确需先生出手。根据已掌握的情报,柳轻侯武功深不可测,且每隔一段时日总会突飞猛进,导致我们屡屡判断失误。帝国曾派出多名高手狙杀,结果竟也无一能够生还。所以……”
轩辕天之痕没好气道:“王爷应该知道,老夫已封刀退隐多年,等闲人物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若天下人知晓老夫以大欺小,那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啊?”
哈·路西法见他没有断然拒绝,不由心中大喜,立刻接口道:“柳轻侯素来嚣张跋扈,常常自诩武功天下无双,从未将前辈宗师看在眼内。比如这次八大天王……”他知机地停住话头,骇然瞅着脸色难看之极的轩辕天之痕。
轩辕天之痕气得怒哼一声,狠狠道:“哼,这帮没用的东西,连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哈·路西法万分错愕地盯着对方。想不到一贯高深莫测的轩辕天之痕,此刻情绪波荡根本不能控制自己。这种反常举止,让他生出一种不能掌握的感觉,甚至早已预备好的说辞,也都派不上用场了,唯有继续看着对方借题发挥下去。
只见轩辕天之痕发出一阵雄浑悦耳的长笑,语气陡然转变,道:“他们办不好事情,该杀!老夫一点都不心痛。杀小儿柳轻侯,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关键是另一桩……”说到这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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