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赞叹不已,设计师鬼斧神工般的卓绝的技艺。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还得算是照明通风设备。圆弧型的天棚镶嵌着数以千万计的璀璨明灯,宛如银河倾泻散发出超越尘世的美丽颜色,竟从任何角度都不留下阴影,其计算之精密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而暗处毫不起眼的通风口,成就更比照明有过之而无不及。单闻堂内清爽新鲜的空气,就知道多么骇人听闻。皆因穿透厚逾数丈的“金刚岩”谈何容易,还要计算曲折蜿蜒的风道,引进新鲜空气过滤净化,那就更加难能可贵。
不过,我无暇仔细研究建筑物,厅内人类才是我要详详细细观察和了解的重点。
踏着宛如柔软云端的猩红色羊毛地毯,我顺手拿起一杯美酒,沿着延伸到大厅尽头的一大圈美味筵席缓步前进。
我的目光仿佛漫不经心地掠过厅内诸人。
眼下厅堂内人数并不很多,也就是寥寥数十人。他们三三俩俩地聚众聊天,不过偶尔看看肩章都触目惊心,最低级别都是侍元帅。那是军团长的级数呀。换句话说眼前白虎堂内聚集的将领,已是帝国军方中流砥柱,中坚力量。这般骁勇彪悍的将领人数不多,但飞扬跋扈且顾盼谁雄的气势,却把整座白虎堂填充得满满当当。
“呵呵,真冲啊!”我笑眯眯地看着这般冲锋陷阵时横扫千军、万夫莫敌的卓绝勇士,发出源自内心的微笑,遂忍不住想道:“唉,什么时候我也能够拥有这么朝气蓬勃的悍勇猛将啊?”同时目光蓦然和另一双饶有兴致的眼神撞在一起,遂面面相觑相视一笑。那家伙正是数天没有露面,神秘莫测的土司王·铁在烧。
他雍容大度地坐在一张特地为他准备的宽大巨椅内,肥胖无比的身躯把巨椅充塞得满满当当,我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庞然大物般的雄躯,不得不钦佩做椅的工匠,质量高绝且信誉卓著。还是那身招牌式的雪蚕白袍,戴着银白色的眼镜,晶莹剔透的镜片,当然丝毫无法阻碍我透视黑暗的犀利眼神与他对视。
他出奇地没有往昔般狼吞虎咽,仅仅是漫不经心地端着一杯酒慢慢品尝。看到我凝望过来,轻描淡写地轻扬酒杯算是打招呼,顺手示意厅堂的另一角。我立刻发现了熟悉无比的卡尔·麦哲伦的身影。他优美无匹的身躯,笔直挺拔且玉树临风般的卓然傲立,那股鹤立鸡群的超凡气势,顿时把周遭五大三粗的将领们比较下去。
此刻卡尔正在和一名同样出色的超级美女旁若无人地聊天。
她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拥有丝毫不亚于卡尔的高挑修长,优美纤瘦娇躯,那种高度在女子中堪称罕见无匹。配以钟灵玉秀清丽脱俗的玉容,透明无暇而吹弹得破的白皙皮肤,垂洒如瀑的乌黑秀发,那飘飘欲仙的气质让人目瞪口呆,浑然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尤物。尤其是她丽质天生的完美玉容宁静恬然,好像不为任何世事有丝毫波动般,让人想到若可以将她征服于胯下,婉转承欢哭泣呻吟,将是做为男人在这世间最希冀的无上美事。
她穿着笔挺陡直的帝国制式军服,没有一丝褶皱。那一丝不苟的站姿,显示出曾经受到过最严厉冷酷军事训练,这不但没有降低她千娇百媚风华绝代,更添加了凛然不可侵犯的军人神圣尊严。
看着她足堪媲美广寒仙子的绝世姿容,那闪耀着智比天高神奇光辉的深邃明眸,世间最美丽的樱唇正逸出一丝甜美无比的笑意,好像正说到某项乐事。
她不但是我见识过的最美丽的女人,亦是最优秀的女性高手。
她仿佛漫不经心地侧过脸来,云淡风轻地瞟了我一眼。我报以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眼神迅疾绝伦地掠过那侍元帅肩章,直到此刻面面相觑方才认出,她竟然就是陪伴秦大左右的帝国第一美女-苏小桥。
我苦笑不已,暗道:“嘿,穿了军服竟产生戏剧化剧变,差点连我都无法认出这人间尤物。她什么时候拥有了侍元帅军衔,呵呵,苏家究竟有什么图谋啊,真是心怀叵测呀!还有这份尖锐无匹的触觉感应,我都收敛至极点,却仍被发现。她的功力较秦明月有过之而无不及。起码精神力修为要技高一筹啊。”
卡尔·麦哲伦看到我由衷地感到欢喜,眼神中露出浓厚欣慰,他借着欢笑掩饰而过,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我却确确实实深切无比地感受到那份友谊的温馨快乐。我没有借机走过去搭茬,不论何时和苏家混淆在一起,都绝非明智举动。何况卡尔·麦哲伦和苏小桥不知在做什么内幕交易,涉及至高无上家族利益,外人擅自插手怎都算失礼举动,我岂会明知故犯讨人嫌弃。
堂内热闹喧嚣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响,随着三声清脆激越的钟声倏地收声,厅内猛然静寂若死坠针可闻。所有人迅疾绝伦地找到自己位置笔挺身躯倾听主持者讲话。
坐席的安排是别出心裁的椭圆形会议桌为中心,层层叠叠若圈圈涟漪般扩散。我悠然自得地就坐于会议桌正南方位置,身边赫然是那名餐厅遇见的中年人,果然不出所料,真是风云舰队现任掌门人-“魔烧焚尽”秦汉。我俩都隶属于南疆军区,不过不是领导关系只是协作。他在海上称王,我在陆上称霸,谁也干涉不到谁的地盘。
我没再打量他,他也根本不注意我。
坐在正对面的是鹤立鸡群,出类拔萃的帝国北疆第一名将-夏侯一贯。他始终保持着古井不波深沉内敛的敛容,让人无法揣测其内心真正思想。他身边没有任何陪同人员,标志着北疆地盘是他说一不二当家作主。
我坐侧坐着肥胖如猪,貌蠢心灵的铁在烧。他身边赫然坐着一名瘦削身躯,精神焕发的老人。他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温柔祥和的微笑,仿佛根本就是镌刻上去一般,任何时刻都不会改变分毫。
我尚是首次看到如此奇异表情。那双如封似闭,亲切中透露出修炼多年的狐仙般智慧的眼神,晶莹剔透不暴露一丝精芒,偏偏给人难以置信的压抑窒息。不用猜也知道,此人定然是赞布府元帅-隆美尔·沁。
“呵呵,这个老奸巨猾,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怎看都和那个扮猪吃老虎的老铁旗鼓相当,嘿,平常应该斗得精彩绝伦吧?可惜无缘得见。”
我的目光随即落到右侧正东位置,端然稳坐着风流倜傥,洒脱写意的卡尔·麦哲伦,以及表面碌碌无能,平凡庸俗的郝连铁树。这两个家伙一个像是吃软饭的,另一个也像看门房的,不过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超级食肉恐龙,得罪他们一不小心就完蛋大吉。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得算是主位上座的四把交椅。分别坐着凶恶如洪荒猛兽般独孤阔海(左),冷酷如万载寒潭王翦(右),居中稳稳端坐帝国军魂-大善勿血。不愧是帝国最雄浑伟岸的军事权威,漫不经心地淡淡安坐,就完全把在场所有将领磅礴气势,压制得服服帖帖。
令人惊奇的是他身旁还空着一个坐席,迄今空空如也。而且他坐的位置也并非正中,而是偏左明显地让空席居于正中。
在阶级制度森严冷酷的帝国军方,哪怕稍差一级地位都迥然有异。这淋漓尽致地体现在坐席位置上,哪怕稍有位移都暗暗预示着地位差异。今天大善勿血的偏移,我预感到某个大人物即将登场,而可以让他毕恭毕敬欣然让位的大人物,简直呼之欲出。我隐隐约约猜到是谁,但却不敢肯定他是否真的会驾临白虎堂。
我的眼神不知不觉地落在飘飘欲仙,美丽无暇的苏小桥身上。她恬静淡雅,英姿飒爽地坐在大善勿血身后,明显是隶属姨父系统的最高级别将领之一。她优雅完美,丰姿绰约地回眸凝视我深深一眼,我如遭雷噬般全身发麻,那是禅宗最难修炼的光明宗不世心法-临济喝。
临济喝是一种最古老的禅宗真言,它籍着大喝助人彻悟大道,对修炼魔功的高手,确是致命伤害。
苏小桥没有真的施展“喝”,而只是“看”,想必尚未心生杀意。不知她对禅宗另一项最古老武技-“德山棒”,领悟臻至何等境界,通常来说“临济喝,德山棒”是唇齿相依,禅宗都会寻找宿世有缘人继承衣钵,将其禅道发扬光大。禅宗术语称之为“守护者”,乃是禅宗地位最高的原始尊者,甚至是禅宗宗主都要俯首听命。
想不到苏小桥居然是这一代的“守护者”。
我记忆犹新地想起哥舒嫩残,当日在哥舒堡语重心长的说话。他讲解着“锁魂”境界,同时寥寥数语带过“守护者”来历专长,似乎早就料到今日我会遭遇坎坷。
“这个老色狼真是鬼神难测。”我微笑着想起,他随后诉说的那段话。
“时间万物都是成双配对出现,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禅宗‘守护者’亦不例外,魔道自有‘支配者’与其抗衡。你非常有潜质,是我活下悠久岁月以来,第一次认真培养的‘支配者’种子高手。不过,你要真正领悟魔道精髓,还需等待机缘,得遇真正的魔道至高无上尊者。我始终停留在神魔之间,徘徊不前。这也是输给秦魔舞与断狱·路西法的最关键原因。看你的缘分吧!”
不过,封印记忆的海孤舟,却是另有一番说辞。
“呵呵,小色狼的话狗屁不通。他懂什么叫做‘支配者’。支配乃指挥万物的领袖,首脑独享的大权也,是面向一切希冀取得的事物,做出积极主观的进攻,是强者的逻辑。‘守护者’,守护什么呀?弱者才去提心吊胆地防御着财产权力不受侵犯,那是弱者的逻辑。如此强弱分明,怕什么怕!以后看到‘守护者’给我打他娘的。”
我笑意更浓,老海的话总是那么痛快淋漓发人深省,不愧是当过天下无双的大魔神皇,足堪称道空前绝后的无敌强者。说的话就是一个字-爽!
滺憂书盟 uutxt。com 铨纹子版粤渎
第六卷 激流 第四章 南征 字数:2466
“纵观去年一年来最令万众瞩目的显赫战功,当然要数收复南疆重归帝国版图,击败恺撒敌寇两次兵力超越百万的大规模突击奇袭,凛然捍卫帝国领土完整。在这里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为此废寝忘食,彻夜不眠地奋战在前沿火线的柳轻侯元帅,您辛苦了。”大善勿血真是渲染气氛的宗师级高手。
我无可奈何地豁然站起,接受“祝贺”掌声。嘴里连声道:“这都是陛下洪福齐天,军部诸位前辈策划有方,还有属下士兵奋勇杀敌报效祖国养育之恩。轻侯才疏学浅,眼高手低万万不敢居功自傲,实在心中有愧,心中有愧呀!”掌声更加热烈,良久不息。
过了良久,我被“法外施恩”停止站立“体罚”重新落座,大善勿血继续开始长篇大论的演讲。
“众所周知帝国积弱已久,究其原因皆是四方战乱不休,无时无刻不在耗费帝国库藏财富。不论帝国国内经济如何迅猛发展,都不能弥补无底深渊般的军费开支。那天文数字的压力,始终如锋利无比的宝剑,悬在帝国上方随时都可能落下,让我等一命呜呼。那将是帝国的灾难,也是我风云子民的灾难。”
大善勿血面露痛苦惋惜的神色,沉声道:“陛下英明神武,早已察觉这种不合理状况。力图改制征服四夷蛮邦,老夫年迈就要靠年富力强的你们啦!”说着唏嘘不已,为下面说话酿造气氛。
我象看猴子演戏般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唱做俱佳的他怎么完成这出好戏。
大善勿血悠悠长叹道:“眼下恰值恺撒帝国内乱,诸皇子夺权不休。为避免我风云帝国重蹈覆辙,步其后尘,英明无比的陛下准备派遣诸位皇子南征。战功至伟者将被立为皇储。”
全场兴起哗然大波,这可是爆炸性新闻,足以震惊大陆。
我有意无意地看看铁在烧,夏侯一贯,卡尔·麦哲伦,他们没有太大的惊讶举措,仿佛一切根本就在预料之中。我暗暗大吃一惊,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件既定事实呀?
大善勿血充分享受着大家的惊奇讶异情绪,轻描淡写道:“此番南征事关重大,陛下决定从五大军区抽调十个集团军,突袭‘麦哲伦’要塞。战役目标是先攻克那座号称永不陷落的要塞,其余沿后再说。”
厅内瞬间陷入安宁静谧的境界,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四大总督。
大善勿血仿佛看不到四大总督的脸色,他漫不经心地道:“具体抽调兵力如下,中央军区三个集团军,高唐军区,赞布军区,可汗军区各两个集团军,南疆军区由于刚刚建立,百废待兴就一个集团军,由秦汉元帅的风云舰队派遣。”
大善勿血的这番话,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他得意洋洋地刚刚想要继续说下去,土司王·铁在烧忽然插嘴道:“陛下圣明!微臣必将全力以赴支持南征。”
他说得冠冕堂皇,深悉他肚中三味的我却知道,铁在烧定然趁着公然表态获得某种政治利益。果然,夏侯一贯和卡尔·麦哲伦不分先后地说出共同话语。我反应快极趁势捞上末班车,和那两个家伙一齐说出。
大善勿血微微一愣,遂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直深深望入我眼里,才继续言道:“嗯,柳轻侯元帅要继续保证南疆的稳定繁荣。作为南部战场最可靠的后勤基地,你肩上的责任重大呀,万勿以为不上战场就轻视之。”
我毕恭毕敬地道:“轻侯明白!”
大善勿血正以为把我这个初生牛犊算计得步步周全完美无缺,哪里知道我心中转着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大逆不道的念头。他颇为欢喜地点点头,对在场的诸位侍元帅道:“现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3_53605/77216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