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有调查明确,策划也有遗漏。真是太过麻痹轻敌了。”
秦明月凑到秦五身边,透明柔荑轻轻抚着秦五脸颊,淡淡道:“五哥也不必太过失望自责,库斯鲁的死也不完全是你的责任。何况借柳轻侯的手杀死了他,也算是了却一个心愿。免得我们总是提心吊胆,害怕不知哪一日会被揭穿老底。”
秦五对秦明月的挑逗无动于衷,轻轻向后欠身避开玉指,沉声道:“嗯,话虽如此,白白牺牲库斯鲁,却未能损伤柳轻侯半根毫毛,却是不可饶恕的大失误。想不到集合你我之力,仍然无法留下柳轻侯的性命,反倒差点被他留下小命。”
秦明月不着痕迹地收回透明柔荑,明眸中略微闪过失望神色,轻轻道:“不知师父对你我的表现,会做出如何评价。”
秦五雄躯一震,目光落在窗外雄伟壮观的皇城美景,悠悠道:“你我分别师承冠绝千年的深蓝大陆顶尖强者,如果面临一次失败就垂头丧气,师父在天之灵也定然会耻笑你我的愚鲁,甚至清理门户,逐出门墙也在所不惜。”
秦明月芳心懔然,玉容微微变色道:“你不要吓我。”
秦五对她哀怜的目光,毫无疼惜之色,冷冷道:“枉费你是我教至高无上地位的圣女,连死人也会害怕。真是可笑。”
秦明月听得神情倏变,俏脸似嗔似怒,一身湖水绿的华服无风而动,她蓦然在厢内盈盈俏立,我见犹怜地笑道:“护教尊者发起怒来,确实是威风凛凛到极点。看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付柳轻侯想必早有定计,何不速速讲来,不要再吊人家的胃口。”说着媚态横生地白了秦五一眼,真是娇艳欲滴勾魂夺魄。
秦五想不到她仍有胆量发飙,神情稍微不自然起来。看她柔弱无骨的娇柔模样,脸上现出冷硬的表情,淡淡道:“明月难道不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麻烦?毕竟你才是提出杀死柳轻侯计划的始作俑者。”
他这么一说,秦明月明白他是心中郁闷无处发泄,不禁幽幽的白他一眼,微嗔道:“秦五就是秦五,难道就会向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发脾气,有本事拿出计划对付柳轻侯啊。当初我提出那个计划,可完全是为了你将来荣登大宝着想哩!现在却这么说人家,日后休想人家再帮你做任何事情。”
秦五似乎早领教惯她把事情弄得扑朔迷离的手段,微笑道:“明月倒是会强词夺理。不过算是我不对吧!如今之计,唯有速速发动原定计划,在南疆默默夺权。”
秦明月知他平时看来沉默寡言,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狡猾厉害,此番听他说话,却忍不住轻蹙蛾眉,狐疑道:“五哥没有搞错吧!原定计划是柳轻侯死翘翘,现在他还活蹦乱跳。说不准真的跑到宫廷告我们的御状,你还惦记着南疆夺权之事!”
秦五含笑摇头轻轻道:“明月此言差矣,柳轻侯绝对不会状告我们的。即使知道我们要杀他,在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微妙时候,他也不会自找麻烦。告诉父皇又如何?现如今稳定压倒一切。皇子和封疆大吏搏杀,有何人为证?有何物为证?又是何等骇人听闻的丑闻?父皇即使知道事实,也要压制到新皇登基后秘密处理。现如今最关键的是皇位的平稳过渡才对。”
秦明月娇态可人地轻垂粉颈,淡淡道:“早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的。可是那个柳轻侯万一是个不管青红皂白的愣头青,横冲直撞地捅出去又如何是好?那势必不管如何隐秘,都会造成负面影响啊?”
秦五哑然失笑道:“呵呵,你还是太过低估柳轻侯的智慧了。若他像你所说愚昧粗鲁,又岂能统率得了那群桀骜不驯的骁将?”
秦明月叹气道:“人家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关键棋子,为何这么轻易就抛出。要知它今后的用处,可是更加犀利可怕呢。”
秦五脸色一沉,肃然道:“明月,你要牢牢记住。我们从事的工作,不能有一丝鲁莽轻敌的侥幸冒险心理。因为动辄会家破人亡,永不超生。我料定柳轻侯经此一役已经察觉到我们的目的,甚至可能发现了那枚棋子。为了谨慎起见,为了避免功亏一篑,现在必须发动计划,否则稍晚片刻,都可能被他先发制人地扼杀于摇篮。”
秦明月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你居然如此看得起他柳轻侯?”
秦五轻抚着秦明月的瀑布般乌黑秀发,虎眸中精芒爆射,微笑道:“明月或许无法理解,我对柳轻侯的评价是多么中肯。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断定他和我是同一类人。宁可负尽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不论如何亲密,只要他怀疑到的人事,都会毫不犹豫地铲除干净。我可不想听到哪日哪时,那枚棋子突然在某个地区被盗贼偷袭致死的新闻。相信我,柳轻侯绝对干得出那种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霹雳手段。”
秦明月幽幽地道:“这才是你要杀他的理由,而不是我的。”
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中,马车绕着内皇城的外墙,由东门进入内皇城而去。
经过路旁幽静御花园的密林处,秦五忽然展颜一笑道:“究竟还有什心事儿,是明月尚放心不下的呢?”
秦明月玉手轻轻缠上他的颈项,横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叹道:“五哥啊,最后一个问题是,你究竟想要如何杀掉柳轻侯呢?毕竟不论那枚棋子怎样了得,柳轻侯在世一日,他都无法真正掌握南疆,独揽百万带甲之众的军权啊。当然你的皇图霸业,也就更是万万不用提起啦。”
秦五心中暗笑,寻思的杀柳计划曲折离奇之极,任柳轻侯智能通天,亦包保想不破,微微一笑道:“明月,你虽魔功高明到不可思议地步,但却有个致命破绽,那就是阅历太过稚嫩。遇到身经百战,阅历丰富的超级高手,立即无所遁形,迅速被敌人掌握。柳轻侯也是一样,他也有破绽。那就是太过轻敌狂妄,否则身边留下一批卫士,也不会遭到今天的突袭发生。说实话,我还颇为担心过那批亡命之徒。不但个个武功高强,且鬼迷心窍般对柳轻侯忠心耿耿,好像不惧怕任何诱惑。所以,狙杀计划才会一拖再拖,直到今天才敢实施。要不是他自毁长城,殊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我就是要利用他这一弱点,置他于死地。”
几乎同一时间,从帝都内皇城不约而同起飞一只快若流星的远程信鸽。它携带着秘而不宣的信函,横跨遥遥万里的南疆,径直停落到塔卡玛干沙漠深处“甘蓝”绿洲的第三师指挥部,专门为信鸽准备的暖巢里。顿时清脆的銮铃音乐般响起,提醒主人有信来到。
一只修长白皙,坚实干燥的手掌,轻轻地抓住信鸽,取下了鸽腿绑缚的密不透风的金属细管。打开它,从中取出幼细纸卷,欧阳紫龙炯炯有神的目光,透射出不可思议的精芒。眼神中有一丝向往以久的梦想,顷刻就要实现的期待,更多的却是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敬畏惧怕。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难道我害怕他?”欧阳紫龙呢喃的自言自语道。
密令内容非常简单仅仅是两个字:“秋决”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的朝代,斩杀罪大恶极的犯人的时候,通常都是在秋季某个特定的日子里。俗称“秋决”。
欧阳紫龙当然知道这个典故,因为这个行动的代号本来就是他取名的。
取名“秋决”的动机,是想让背叛行动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字,至少少点负罪感。不管参加的将领级别如何,都多多少少有点畏缩不前。要对南疆神一般的存在开刀,并且取而代之,实在是谈何容易呀。何况柳轻侯的威望正隆,眼下正是名震天下,如日中天的尖峰时刻。
“命令代号:‘秋决’。只是有点名不副实吧。柳轻侯真的可以算是犯人吗?他犯的又是哪门子的王法呢?”欧阳紫龙微微苦笑地寻思着令人尴尬的名称。
“不过比起她对我青睐有加,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吧?”他脑海里翩翩浮起一张媚态横生的绝世容颜。
“如此人间尤物,得之夫复何求?为了她付出生命豪赌一次也是值得的。”欧阳紫龙威严肃穆,冷静自若的脸庞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仿佛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好生活已经开始。
他表情奇迹般变化,让跟随他多日的副官欧阳控都感觉不可思议。在欧阳控的印象里,他的表兄欧阳紫龙是一名最标准的铁血军人,言行举止连最吝啬的礼仪官都挑不出一丝毛病。不论经历任何挫折狂喜,都若一口深不可测的古井波澜不惊,第三师上下无不把他奉若神明,不敢稍稍违逆其任何命令。
今天竟违反常规感情外露,显然发生了极其重大的事情。不过依照惯例,欧阳紫龙不负责解释,只负责下令。而自己的职责就是以最短的时间,让命令做到最有效的实施,达到最丰硕的效果。
欧阳紫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命令就像是最残忍的酷吏,他才不管你会如何哀痛哭号,只是不断地实施刑罚,得到他想要的标准答案。我的命令也是如此,我只要你达到我要求的效果,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比如我让你去要塞送一封信,三天内达到。我才不管你是骑马去,还是放鸽子送去,或者爬着去。更不管有无沙暴,雷雨,大风。你都必须三天内送到。如果命令稍作修改,时间限制是第三天中午送到,那你不论快慢一秒都是错误。可能由于你的失误,导致整个战役的失败。所以执行命令一定要不折不扣。下命令的人更加要谨慎小心地措辞用句,每个字都要斟酌再三,务必做到一字不差,完美无缺。”
欧阳控无限崇拜着表兄,欧阳紫龙就像是一台完美无缺的战争机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从不犯错,他的命令都是非常明确清晰。执行他的命令时候,你根本不需思想,只要百分百执行就可以。他似乎可以预料到任何可能发生的状况,命令中更涵盖了一切不利因素,并找出妥善办法解决掉了。
欧阳控不知道欧阳紫龙是怎么养成那么优秀精确的思维方法,但却知道不论欧阳紫龙命令如何苛刻刁难,你若办不好就只有一个下场。上一个副官就是因为皮靴上有一点污垢,被欧阳紫龙发现解聘,甚至开除军籍的。不过极少人知道事实的真相,并不是由于欧阳紫龙有洁癖,而是那点污垢恰好和前段时间的杀人案件有关,正是当地的红色土壤。事后所有人都服了这位年纪轻轻,却拥有深不可测城府的长官。当然那名副官最后的下场是在地方监狱终生监禁。这也给自己带来契机,从一名亲卫队副营长,一跃成为欧阳紫龙的副官。那是副团级职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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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控无比耐心地等待着欧阳紫龙下命令。每当他要下命令的时候,就不断地看军事地图,推演沙盘,然后仿佛莫不经心地淡淡下一道命令。
若你以为他是随口说说那就错了,稍微迟缓一点,去军法处报到那是常事儿。不过欧阳控从未去过军法处,起码从未被如狼似虎的宪兵押着去过。因为他非常乖巧,观察力更加敏锐无匹,他总是可以在最细微的现象里分析出事物的本质。所以,从他上任的第一天起,欧阳紫龙的生活习惯言行举止就被他记录登载,无论多么琐细的小事,都是他记录的对象,以此获得师长更大的欢心。
现在欧阳紫龙就在推演沙盘,不过态度那么凝重吃力,仿佛注视的是一座真实战场,专注模样凭空给人庞大无匹的压力。欧阳控手心情不自禁地冒出汗来,他非常紧张。每次他紧张的时候,欧阳紫龙都可以看出来,并且训斥他几句。但是今天没有,师长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嗯,他也在紧张。
欧阳控难以置信地望着神诋似的长官,不敢相信师长也会象普通人一般紧张。不过那是白驹过隙般的短暂时光,短到欧阳控以为那是一个错觉,欧阳紫龙刹那间冷静如昔。
他若无其事地道:“通知亲卫队第十营,即刻发动攻击。命令代号:‘秋决’。”
欧阳控哪敢有丝毫的犹豫,刷地一声身躯笔挺卓立,干净利索地敬个军礼后,恭恭敬敬地道:“是,属下明白。亲卫队第十营,即刻发动攻击,命令代号:‘秋决’。重复完毕!”
欧阳紫龙一挥手,仿佛要赶走缠绕心头多年的阴云般的决绝。
欧阳控迅速地退出了师团指挥部,直奔亲卫队第十营营房。
欧阳紫龙侧耳倾听着欧阳控迅速远去的足音,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欣慰微笑:“真是不错的小伙子,呆在亲卫队太可惜了。嗯,如果不是那天恰巧发现他,可能永远埋没也不一定。最快也要等个数年时光,才能凭借战功崭露头角吧?啊,看来挖掘人才的工作,更要细致确实地落在实处才行啊。要组织一个专门考核军官的部门,破格提拔那些优秀人才。这样才可慢慢充实我的班底,渐渐积蓄力量直到丰满羽翼。”
鉴于多年来决不推脱,想到做到的优良工作习惯,他即刻将构思的部门职能编制,甚至负责人选都安排妥当。这耗费了他半个时辰,无聊地喝了一杯茶,他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悠悠地想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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