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好’,没明白吗?”
他故意在“好”字上加重音,惩罚性的咬了下白亦的耳垂,让她痛得忍不住闷哼。
白亦回眸,再次淡然,“你想干嘛?”
“朕答应与你比试,不过地点由朕决定……”
说着还不等白亦做任何表示,已经搂着她掠过众人的头顶,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那速度让白亦再次小小的感叹了下,却还是忍不住吐槽:怎么都这么久了,你的轻功还是没啥子变化捏?
白亦被带到了御书房,关于这一点,白亦可是一直都想不通的,更加断定君无痕的脑子肯定有毛病,要不然怎么会挑这么个地方比试捏,实在有违武学的常理。
白亦随手翻了翻那些书,讽刺地问道,“想跟我比文?我怕你输不起。”
是个人就可以看出来白亦前前后后差别太大,以前倒是亲昵地称“无痕亲亲什么的”,现在好了,连称呼都省了,就像有双重人格似的。
对此,白亦嗤之以鼻,她要的就是这效果,该出手时就出手,该收手时不迟疑,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谁叫本姑娘是白亦呢,谁惹着她呀,谁就是个倒霉的命。”
君无痕却对白亦的突然转变并未露出哪怕一丝的困惑,只是对着白亦露出某种很是邪恶的笑容。
对此,白亦想了n久硬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得出的结论仍然是一成不变的,“君无痕就是个有毛病的混蛋,自己大仇可报了。”
终于在白亦盯着君无痕那双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的眼睛看了许久之后,君无痕终于云淡风轻地说出了几个字:
“朕给你机会勾引朕。”
“勾引?没搞错吧,我又不是青楼**,干嘛要去干那劳什子事?”
这下白亦可是很难淡定了,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吧,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士可杀不可辱啊。
白亦貌似忘记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对君无痕实施的,说好听点是复仇,难听了嘛,自是……勾引二字就可概括了。
更何况那段时间她可是想好随时献身的可能滴,难道记忆失误?
某男一脸的黑线,这是第几次了,老是被面前这个无耻女人打断,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咳咳……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朕输了,自是由你处置;若是你输了……嘿嘿,自是……”
“什么?”难不成要把我卖了?还是充军妓亦或是作为两国联姻的政治牺牲品?
其实,对于自己想到的这些有的没的,白亦也很是纳闷,不知道怎么就根植在自己脑袋里了,就觉得古代女子总是被这样对待。
“为奴为婢,十年。”这样就可以了吧,这样不会伤了自己也不会放你离开。
“为……为……为奴?”白亦不禁皱眉了,确实是情不自禁的,心底就是很讨厌这个奴字,可是为了复仇,她忍了,“好——”
跟君无痕一样的好字,却饱含了太多不一样的东西,譬如信心,譬如情绪……
君无痕一动不动,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随着白亦渐渐的走近走近,他却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此刻他只想证明自己的那颗心到底为谁而跳动,仅仅是因为与初恋相似的脸,还是只因为她就是她?
别误会,白亦泛红不是害怕或是害羞,她只是很想笑,不明白的想笑,便脱口而出了,
“呵呵,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活像我要强了你似的。我们是不是也要商量一下谁上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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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君无痕突然睁眼,却没有发怒,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是这样想的?那时候也是吧……”
他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白亦也不明白,白亦只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就是杀了君无痕,可是,在这之前,这场比试,她必须赢。
就趁现在……
白亦扑上君无痕,活像一只大灰狼见到小绵羊时的动作表情,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当然,女上男下。
君无痕有一瞬间的错愕,最后却归于平静,这样也好,也好……至少朕不用再次面对虚假的爱情。
也许,他得到了她,也就会忘了她吧。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想的,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亲手放弃了那样的机会,说到底,他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真心爱他,而不是虚情假意。
这一点,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并没有发现白亦心底的冷笑,“勾引?我需要吗?我拥有的岂止是武艺,还有……幻术。”
……
“咣当——”
白亦的匕首被君无痕扔在了地上,右手被他紧紧抓住,都勒出了红印,如烫伤般红润。
“白亦——”
这一次他再次叫出了白亦的名字,却是那么的痛心,真的没想到这一次她依然对自己施用幻术,依然要杀自己……还是一招毙命,差点匕首首就可穿心而过了,
“你果真还是一样的狠,一点没变。”
白亦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冷漠的君无痕,却猜不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明明她已成功施了幻术,明明君无痕已经沉迷其中,为什么他会自己醒过来,还有意识地趁我不备夺走我的匕首?
“……”白亦错愕了,一言不发,佯装冷静地看着君无痕,静待他的下文。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可是,直到这刻为止,她依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露的馅,君无痕又是何时猜到了所以然。
“这是你逼朕的。”这一次一定会让你成为朕的人。
残忍的声音响起,顷刻间君无痕化身为地狱的修罗,倾身压下,白亦被撞在了冰冷的地上,她突然觉得,其实土地并不是襁褓更不是母亲,因为实在太过寒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疯狂地啃咬着白亦的嘴唇,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没有丝毫的怜悯,也失了怜香惜玉的心情,身体里的欲望分子不停地叫嚣着。
白亦摸索着地上匕首的位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房梁。
她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无视,只有这样才能够忍受,又好像再很久以前已经有人教过自己,在面对男人的时候该怎么应对。
她终于摸到了……
“君无痕,我杀了你——”
匕首差点就可以刺进君无痕的胸口了,而他只是掐着白亦的脖子,冷笑,毫不在意地冷笑,“又想杀朕。”
“对,我一直都想杀了你,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可以杀掉你——”只因那么深重的家仇国恨。
“给朕一个理由。”
白亦知道自己这是唯一的机会,她已经决定选择鱼死网破的游戏了。
“我是紫琼国的公主,来报灭国之仇毁家之恨。”
她冷然一笑,竟是那样的高傲清冷,遗世独立,如傲然独开的梅、清新脱俗的莲、高贵淡雅的兰。
闻言,君无痕却只是笑,笑得释然,“原来仅仅是这个理由啊……”
他真的想开了,那一晚大火淹没了整个白相府,相府中几百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却只有白亦一日生还,就那样,完全没有预兆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都不用张贴告示,派人寻找,他开心他兴奋到失去理智,只是想当然的认为,是的,白亦回来了,只因我君无痕一人。
现在终是想通了,原来假白亦说得没错,那场大火毁了白相府,紫琼国的人却带走了真的白亦,呵呵,终于想通了啊,可是心里为何还是缺了一点。
明明多了什么,却又像少了什么。
白亦的匕首每没入一分,君无痕的手劲就增加一分。
这比的就是谁更狠更快吗?
白亦是这样认为的,可惜,不是。
“既然你那么想,朕就成全你——”
君无痕言而有信,他放开了白亦,在白亦诧异惊恐的眼神下,身体前倾,匕首完全没入了心脏致命的位置。
他想,他该是快死了吧。
他在心里说,白亦,你耍了朕那么多次,这次就让朕耍你吧。
他想,朕永远不会告诉你,你其实是白相府的三千金。
也一定不会告诉白亦,为何他早就识破了她的幻术,就像现在他何以坦然地面对死亡一样。
“君无痕,君无痕……”
在君无痕闭上双眼的时候,白亦情不自禁地摇着他的身体,竟破天荒地想要他醒过来。
白亦不明白为什么,大仇得报,她自己却只感觉到苦涩,好似又被人骗了一样,好似失去了什么一样。
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在这种情况下,君无痕宁愿自己死也要放过她,而不是选择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那么她呢,如果早就知道君无痕会放过自己,她还会那么坦然地刺下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
毋庸置疑,她是个绝冷的女子,可她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特别不喜欢欠君无痕的。
“啊……”
白亦仰天长啸起来,簪子脱落,发随风而散……
其实她想说,君无痕是个可怜的孩子。
只是她不想去承认。
她离开了,却不知御书房的某处,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紫玉石雕竟缓缓变幻,由最初的玉石辗转变为毛茸茸的小狗,从书架上缓缓走下。
走在空中却向是如履平地。
它每走一步,身形就大上许多,走到君无痕身边的时候已经完全变出了本来面目。
紫光灿灿,杀气腾腾,大如花豹,却在走到君无痕身边的那刻,只是温顺地像只绵羊。
君天雪还活着?
它站着时,高大威猛,那由明转淡的紫光给它笼罩上了华丽的色彩。
它趴在君无痕身旁,慢慢地舔着君无痕胸口的血液,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忧伤,泪水点点落下。
不得不说,它是高贵的,可是此时此刻却显得那么的孤独寂寞。
按照狼的习性,此时此刻,它本该大嚎一场,而不是静静地趴在那里,那么得悲哀与无助。
没有人知道,刚才它多么想飞身跃下袭击那个绝冷的白衣女子,可是主人的命令一直浮现在耳边:“不要,不要。”
主人失去意识之前的那一刻也仅仅只有五个字,不是对自己后世的安排,不是对它的安排,只有对那个女人的容忍,“不要伤害她。”
或者,它是恨着那个女人的,恨她的毫不在意,恨她绝冷的内心,恨她的冷情,恨她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它其实是追命紫狼,君凌国国君君无痕的灵兽,一直以一个雕塑的形象呈现在这个世间,没有人会发现它。
它更不会告诉那个女人,它只想着,也许某一天有机会给那个女人致命一击也说不定,它也一直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
白亦正漫无目的地徘徊在御花园,一袭白亦,披头散发,形如鬼魅。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又大胆的可怕,挡在白亦面前不怀好意地厉声说道,“丑八怪,没想到她说的没错,你果真还活着。”
白亦将她细细打量,面前这个人一身华丽的粉红色宫装,长得也算得上高贵优雅,为上上之姿,只是眼底那抹恨意和她狰狞的面目,让她原本美丽的容颜显得骇人。
与白亦相比就黯然失色了。
要是白亦记忆仍在,一定会冷声笑道:君天雪,你的命还真大。
可是如今不知道那个“她”所指为谁,也不知眼前这个挡住自己的女子是何人,记忆里该是从未见过的,只是感觉上却恍若相识。
白亦淡淡一笑,“噢——?还真不知道我有那么丑。”
说的时候白亦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脸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我是丑八怪的话,你不就是老巫婆了吗?
“放肆。”君天雪从白亦的眼眸和话语中看到了深深的嘲讽,她恨这种眼神,明明是嘲讽她的,却在别人看来却是满不在乎的淡然如斯的。
她气得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扇白亦一个巴掌,可是不行,她知道白亦武艺在她之上,若是硬拼,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幸好,她已经让哥哥的人堵住霄了,要不然,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跟这个女人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你是君无痕的妃子?”白亦抬眸,冷声问道。
毕竟对于这个女人,她真的有种熟悉感,难以忽视的熟悉感,还有……一种好奇,好似面前这个人应该消失似的,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呵呵,果真是脑袋坏了呀,那就更好办了。”
君天雪却很开心,心里却非常不甘心,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一无所知的白亦,复仇这点就大打折扣了。
“来人,将我把这女人抓起来,若她不从,死要鞭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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