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公开出柜的冲动。
对处于这种地位的女人而言,公开出柜意味着更多的谴责和耻笑。而最感丢脸的,无疑就是她的丈夫。
此刻,在杨宁无法知晓的某个地方,以“黄夫人”为名的林晨正和丈夫争吵推撞。
很难相信这对拥有人人称羡的财富、权力、地位的夫妻,竟会用如此粗鲁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怒意。
“啪”,推揉中,黄万可狠抽了这个虚有其名的妻子一巴掌,指着她道:“难道这些年来。我容忍得你还不够吗?你别忘了,我是个男人,我是要脸的!你要跟那婊子在一起我没说你一句话,可是你……你说要跟我离婚,去国外跟她结婚?你明摆着要抽我的脸,是不是?”
“你要怎样才肯跟我离婚?”林晨冷冷地看着他。意志已不可动摇。
“把你榨到渣都不剩为止。”黄万可同样冷冰冰地回答。
“黄万可!”林晨终于忍不住道。“你要是把我逼上了绝路。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黄万可倒吸了一口冷气,确实如此。本来就毫无感情,至于两败俱伤吗?他迅速在脑中盘算起来。她心意已定,跑掉是迟早的事。何必跟她力拼到底呢?在最不理想的状况下,实现利益的最大化才是精明之选。
“最近,我收购f国尼斯球会的事情。很不顺利。”他终于开出了一个很高的筹码,“我的持股不足6%,没办法挤进他们的董事会。那就没办法掌控实权。嘿嘿,我倒不是让你给我钱,让我去增持股份。钱,我黄万可有的是。”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那些董事们把他们手里的股权都卖给我。可是,这件事,那些老狐狸们,却怎么都不肯答应……”
事实上。黄万可一心想入主尼斯球会,主要是看中了它的主场的扩建及周边的房地产开发规划工程。这项扩建计划包括在球场周围新建一系列周边设施。酒店、地铁站、赌场、豪宅等等,整个计划由政府牵头,初步预算高达数亿欧元。
一块大肥肉。难怪引来了跨国地产大鳄的垂涎欲滴。
但,难道其他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现在的形势是,谁能把那些董事们的股权买到手,谁就能掌控这支球会,进而,在这个肥猪肉般的扩建计划中获得最多的利润。
既然如此,难怪那些老狐狸们谁都不肯轻易放掉手里的价码。他目前所持的那一点股权,分量不足以决定全局。
“难道你觉得,我能够帮你去游说那些老狐狸?”林晨不可思议地道。
“我知道你办不到。所以,你就死了那个心吧。”丈夫拍拍手掌,扬长而去。
原来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难怪如此得意。
当杨宁知道自己要面临的,又是这样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时,心里又一次抓狂了起来。
“新人,你胆子实在太大了!”在私下的接触中,恢复了“林肯先生”面目的林晨在听见杨宁道出的来意后,狠狠地盯着她道,“从来没有一个新人敢像你这样,才一入会,就想玩‘暗箱拉票’这一招。你不怕我举报你?”
“像我这样的女人,任何人都休想让我害怕。”杨宁居然模渀着沙蝎的语气,悠悠地道。
林肯先生不得不认真考虑她的要求。
“你说,只要我把我的一票卖给你,你就能帮我做一件事?”林肯先生咬着牙问。
“杀人放火除外。”杨宁不得不事先说明。
于是,林肯先生就把这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交给了她。
“我一定要摆脱这段错误的婚姻。跟我爱的人远走高飞。”林肯先生的态度异常坚决。
“错误的……婚姻?”杨宁追问,“当初你答应嫁给他的时候,不是都想好了吗?现在怎么又后悔呢?”
林肯先生悲凉地摇了摇头,“世事难料。当初,我又怎会料到自己的心,竟会爱得那么深?我以为自己的婚姻不过是个‘形婚’,可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不能无名无分。我这种感觉,相信你也明白。”
“我……”杨宁愣了。她与朱丽叶的事情,虽然隐蔽,却以流言的方式在红缨会中传开。是故林肯先生误以为她仍是同类。
“我现在已经爱上了一个男人。他也很爱我。”她辩解道。
“是么,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人生的一个选择而已。他或她,他们和她们。只要你真心爱上,都一样。”林肯先生倒看得很透。
杨宁看着这个凄凉而透彻的女人,心中叹了一口气。“我尽力而为。”
“那就谢谢了。”身为副会长的林肯先生颇有绅士风度地在她的手背印下一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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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风雨故人来
要为沙蝎出这一口气,就要让方菲劲炒掉那个仗势欺人的王文星。要炒掉王文星,就要让方菲劲得到那一张会长级推荐票。要得到林肯先生的那一张推荐票,就要帮她完成“不可完成的任务”。要完成那个“不可完成的任务”,就要去f国寻求帮助。
这一连串的复杂关系全部指向f国有实力之人的帮助。也就是说,一定要找楚向乔。
“你好,女皇。请接受你麾下黑暗骑士的致敬。”楚向乔接起电话就文质彬彬地道。
“黑暗骑士,如果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愿不愿意?”杨宁竟以女皇自居,干脆把玩笑开到底。
“乐意之至。请女皇下令,属下无有不遵。”楚向乔恭谨道。
杨宁就把她的“不可完成的任务”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件事。”楚向乔沉吟了一阵。“确实有难度。那个项目我曾有耳闻,现在有好几个财团都争先向那几个老家伙招手,几只老狐狸乐得漫天要价。”
“黑暗骑士,这件事,你办不办得到?”这女王的架势十足,竟似在激将了。
“可以。”她的黑暗骑士报以沉郁一笑。
“事成之后,你想要何种奖赏?黄金十字勋章?”杨宁继续开玩笑问。
楚向乔闭口不答。一会,才道:“真正的骑士,绝不敢在自己的君主面前先要价,后出征。奖赏?待事成之后再说吧。”
他挂断了电话。
杨宁有点发窘,这是什么意思?她想了一阵,原因恐怕有两个,一是他对这件事把握不大。不敢轻易夸下海口。第二,他想“秋后算账”,索取一个她无法轻易给予的回报。
但,不管怎样,她已经向魔鬼开出了条件。如何达成这个条件,就要看这只魔鬼能有多大的能耐了。
大概过了半个月。在一个充满着灰霾的清早。杨宁忽然接到了林肯先生的电话。
“我现在在丹麦。”她的声音里洋溢着幸福,“跟我的爱人在一起。”(注:在丹麦,注册了的同性伴侣享有婚姻的全部权利)
“嗯。是吗?”杨宁正趴办公桌上喝咖啡,她刚忙完一个通宵。头脑尚处于迷糊状态,对林肯先生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金合欢。谢谢你。你帮我摆脱了那段错误的婚姻。我决定跟我的爱人在这里隐姓埋名,永不分开。另外,我已经向黑法师申请辞去副会长一职。不过在我临走之前。我把那一票投给了方菲劲。你可以放心。”
“这么说来,那个‘不可完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杨宁这才激灵起来。
“咦,不是你自己完成的吗?”林肯先生诧异道。
“算……是吧。”杨宁没想到楚向乔的动作如此迅速,行动如此给力。
“那么,再见了。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像我们这样,真心相爱。一世相依。”林肯先生留下了一个衷心的祝福,从此消失。
她和黄万可的离婚手续在高度保密下进行。连最八卦的媒体都一无所知。只有在几年后。黄万可被爆出与一个女明星来往甚密,他们这段早已灰飞烟灭的婚姻,才被公众知晓。然而,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彼时,这个风度翩翩的女子,已经和她的同**人在哥本哈根的蒂沃利公园一起牵手闲看花开花谢了吧。
杨宁立即打电话给楚向乔。
“谢谢你。”她很清楚要完成那件“不可完成的任务”有多难。
楚向乔的声音十分疲惫,仍礼貌十足。“能为女皇效劳,是我的荣幸。”
杨宁一瞄时钟,不由深深致歉道:“不好意思,忘了时差,打扰你睡眠了!”
“身为骑士的,本来就应该24小时随时候命。绝无有任何借口。”楚向乔好像舀起电话起身往外走去。他怕吵醒身边的什么人吗?能够睡在魔鬼身边的,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呢?
也不奇怪,以他的身份、地位、风度,女人们必定趋之若鹭。何况巴黎向来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楚向乔!”杨宁懒得跟他再啰嗦下去,“你是怎样做到的?说来听听。”
楚向乔却不肯泄露半分,他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不过是些无聊的小把戏而已,说出来,恐会弄污女皇的耳听。还是不说为妙。”
他当然不会把他的手段告诉她。
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想当他的徒弟。她最关心的,莫过于——“上次我问过,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你帮我,不会是无偿的吧?先旨说明,我只能付给你我可以承受的东西。超出我能力范围的,或者我不愿意的,请你另作他选。”她把话说得很直接。
他已经把“不可完成的任务”完成了。她暗自想,他不可能再用威胁的方式,要求超出界限的报酬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是特别的紧张。毕竟,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魔鬼。
然而,魔鬼的行事往往出人意表。
他“哦”了一声,随口道:“那就请我吃个饭吧。”
一瞬间,杨宁好像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就……请你吃个饭?这么简单?”她的心因为忐忑跳得很急。
“时间由我定没问题吧?我看一下日程表……”他似乎在翻看着平板电脑,“明天我要飞a国,后天飞j国……”他的日程安排得比她还满。
“天哪,原来这一周,我都要在混乱的时差中度过!”楚向乔哀叫一声。难得这只魔鬼也会口出怨言,如此抓狂。
“那我去f国找你?”杨宁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被他一口回绝,“哪有让女皇屈尊就卑之理?有了,后天我飞j国之前,可以先飞瓷国,就让秘书把j国的商务会谈推迟数个小时吧。没问题的。他们知道我们f国人,从来就没有什么时间概念。迟到,乃是惯例。”说罢,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我等你。”杨宁快速地道。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
他们约定的那天终于到来。
“一股强沙尘暴于今日下午突袭帝都,局部地区瞬时风力达到8至9级。突如其来的狂风夹带着滚滚黄沙在数小时内把整个帝都全部笼罩,部分地区能见度不足100米。帝都国际机场的进出港航班被全线延误。”机场的大屏幕上。气象员不停地播报着消息。
杨宁静静地站在帝都机场灯火通明的玻璃墙下。抱紧臂,凝望天空。
楚向乔的私人专机没有抵达的消息。
“金合欢,你打算在这里等多久?”同为红缨会成员的“酒瓶椰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行政套装站在她背后。
酒瓶椰子是帝都机场的高层。在她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可以眺望到机场内每条跑道的情况。
“我不知道。”杨宁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要等的那个人,今天还会不会来。”
“噗”,酒瓶椰子忍不住笑了。她五音不全地哼起歌来,“今夜,你会不会来?你的爱。还在不在……金合欢,你也真够痴情的嘛!”
“我等的不是情人。”杨宁莞尔道。“对了,我有没有打扰你下班?”
“今晚我当值。无论如何都是走不了的啦。”同是事业女性的酒瓶椰子脸上也化着精致的职业妆,却依旧掩饰不住疲惫之色。
“你给自己起个这样的外号,你是不是很爱喝酒?”杨宁好奇问。
“当然不是。酒瓶椰子是一种长得很慢,却很长笀的植物。从育苗到开花,再到结果。往往需要20多年——像不像一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浪漫爱情?”酒瓶椰子在一柄造型古朴的紫砂茶壶里倒了一小杯茶,靠在大班椅上。眯着眼睛,慢慢细品。
“好壶。”同好此道的杨宁立即赞道,“色若紫玉,气韵温雅。”又端起来细细摸挲,更是大为称道,“这柄壶,你用了很久了吧?入掌如珠,温润柔圆,看来在养壶一途,很有心得呢。”
酒瓶椰子抿嘴一笑,“看你说得这样文绉绉的。这壶,是别人送我的。喝茶养壶的法子,也是我跟别人学的。只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很久。”她顿了顿,黯然道,“他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自己种下的那株酒瓶椰子开花结果的一天。”
原来她取名酒瓶椰子,只是为了纪念那一个向她传壶授道的“他”。
她着看杨宁,眼里充满了悲凉之意。但,很快消失,反倒换上了一副同情的神色,“你今天要等的人到底是谁?以这样的鬼天气,恐怕你要失望而归了。”
她往杨宁的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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