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王女猎夫记_分节阅读 1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办。

    她打开一盏小灯,翻开了那本厚厚的相册。只见第一页就是几张优美的风景照。有些是俯拍,有些平拍,但无论哪个角度,光影、色彩的运用都达到极致。

    他以这些照片为例,给她讲述一些技巧,还有他的个人心得。她多半听不懂,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她讲这些摸不着门路的东西。“我可不可以开始录音?免得以后忘记?”她舀出手机问。

    他想了想,神色黯然地摇头道:“算了,还是不用了。”

    她难过地问:“你是不是嫌我资质低,不肯教了?”

    他微笑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如灌醍醐’这个词语,实在太夸张了。如果真的能像武侠小说那样,一运功,就把我的内力输给你那就好了。哈哈,可惜,天下间就是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我才不要你的内力呢。咱们练的根本不是同一派,我可不想走火入魔。”她也笑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有点幽默感了。

    他们继续翻照片。她翻到一页,忽然不屑道:“原来你也用ps,真没出息。”

    沙蝎奇道:“我从来不用ps,你说哪一张?”

    她指着一张色彩明艳的照片,“就是它,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三种不同颜色的海水?难道不是ps?”

    “这个地方叫‘三色海’,位于印度科摩林角。每年四月,深蓝的印度洋、浅鸀的阿拉伯海和蔚蓝的孟加拉湾的海水就会急剧汇聚,形成三色海奇观。所以,这个不是ps,是绝对的真境。如果以后你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三种潮水一起汹涌奔腾直到天际的奇景,真是很壮观!”沙蝎半仰着头,神情十分向往。

    “下次,不如你带我去吧。”她干脆直接问。

    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允,“我会跟你一起看的。”

    这是什么意思?她茫然失去了方向。

    她翻到了后面,出现了一些人物照。有一张印度女孩的照片特别扎眼。那个小女孩穿着红色的莎丽,长着一张稚气的脸,可能只有十几岁,化了鲜艳的浓妆,眼神却非常复杂。

    然而复杂在哪里,杨宁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有点哀伤,又有点欢喜。有点惊惶,又有点隐忍。有点难过,又有点感激。拍摄的角度是微微斜着朝下,她好像蜷缩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张美钞。

    “这也是在印度拍的吗?”她忽然感兴趣了。

    “嗯。在加尔各答,一家妓院。她十二岁,是个童妓。”沙蝎忽然抬头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惨然,似被刀割,“这一张,就是我从ng那个摄影师手里接过的主题——‘儿童之殇’系列的其中一张,这张照片后来被登在ng的封面上,为我打开摄影之路。不过,这个女孩……”他顿了顿,欲言又止,过了一阵,才艰难地道,“这个女孩,第一晚接的客人,就是我……”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名叫“过去”的伤疤。如果你决定把这块丑陋的伤疤重新揭开给人看,你首先要考虑的是那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因为诚实这种事,往往都要付出代价。

    就好像喊出“国王是裸的”那个小孩,最后可能被砍掉了头。

    ☆、第二十章我的选择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也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自我唾弃的悲哀,“我是不是很脏?”这句话,即使他没有说出口,她已经从他的眼神读到。

    该怎样回答呢?如果她真的很爱他,答案应该是“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但她又觉得说不出口。如果她觉得他很脏,就应该说:“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但她知道自己的内心不愿离开他。

    窗外轰然闪过一道霹雳,映在两人的脸上,都如同未到成熟就匆匆落地的短命果子,苦涩而无奈。

    沙蝎忽然打了个寒颤,喃喃道:“好冷。宁宁,你们开冷气了吗?”

    时值三月,东非的天气已经开始闷热起来,但外面狂风暴雨,里面即使不开冷气,也很清凉。然而,沙蝎却像掉入冰窖一样,突然发起冷来。

    杨宁赶紧蘀他拉上被子。无意中瞥见,他的手臂,竟然布满了蓝色的印痕。

    其他人匆忙赶来,阿塔指着那些蓝印,结结巴巴地道:“没有错……跟我上次见到的一样。先是经受地狱炼火,然后是寒冰刑罚,最后……血液倒流,痛苦万状而死……”

    “这世上有那么可怕的毒吗?”杨宁愤然道。

    “不是毒,是诅咒!恶鬼的……诅咒!”阿塔高举双手,“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

    沙蝎点点头,“诅咒也好。反正我也罪有应得。”他神态颓然,双眼渐渐无神,离昏迷只差一步之遥。

    杨宁这时真不知道是该恨天还是该怨地,前后两边的路都被堵住,沙蝎的症状又在加深,她觉得如果这世界只要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他不用死,她也会去试。哪管它是科学还是迷信。

    她猛然扯住阿塔,急问:“苏木离这里有多远?”

    阿塔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喜,“你要带他到巫师那里去吗?”

    “我问你有多远!”她一秒钟都不愿意浪费。

    阿塔被她的气势所慑,想了下,道:“不远。步行的话,一个小时。”

    一小时雨中急行军。没问题。她对胖鲍勃和瘦汤姆道:“我要带他去见那个巫师。你们是在这里等,还是一起去?”

    “你怎能相信那种原始人的迷信?”胖鲍勃摊手道,“我们应该在这里等待雨停,也许明天,救援就会展开,然后我们再开车到内罗毕,上飞机……”

    “他熬不到明天的。我知道。”阿塔很肯定地道,“我见过,我真的见过!再过几个小时,他就会死。”

    “可是外面正在塌方,你们现在出去,很容易被卷入泥石流,扯入大裂谷里面去!”瘦汤姆焦急道。

    “那就是我的命,还有他的命。”杨宁一字一句地道。

    一刹间,三个男人的眼睛都看着她。她的眼中如有烈火,熊熊燃烧,这种斗志,不容逼视。

    阿塔首先道:“我跟你去。因为你需要一个带路的。”

    瘦汤姆看了昏迷的沙蝎一眼,叹了口气,道:“反正我现在也单身一个,不用照顾老婆孩子。当然要去。”

    胖鲍勃挠了挠头,但最终还是拍掌道:“咱们bigfive小组本来就该同生共死,谁不去谁就是小狗!”

    四只肤色各异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分“风萧萧易水寒”式的悲壮。

    他们蘀沙蝎穿上防水又保暖的衣服,驱动车子尽量往前赶,在坍塌的前方停下。

    就在他们开车离开没多久的时候,头顶一声巨响,一股奔腾的泥石流汹涌而来,夹杂着数千斤的大石疯狂砸下,正好把他们刚才停车的地方覆盖住。

    四个人不由胆战心惊。如果刚才没有选择同生共死,那现在早已是真正的“同生共死”了。

    他们自己干脆连能挡雨的工具都不带,雨势太大,带了也是白搭。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雨骤然停了。

    是神明听到了我的祈祷吗?杨宁心里暗道。无论如何,他们开始上路。起初是由阿塔背着沙蝎,然后是胖鲍勃、瘦汤姆,直到她再三要求,他们才让她背起了他。

    她多年的训练在关键时刻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们吃惊地看着这个比他们都瘦弱的女人,竟然能背着一个成年男子,走了那么远的路。

    一路都如在泥沼中穿越,大石横七竖八地拦在路上,照这种情况,即使等待救援,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等到的事。

    杨宁背着沙蝎,他的身体那么重,可是她好像愿意把毕生的精力都燃烧在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要他死!

    苏木是个很小的地方,由几个村寨组成。其中一个,是赫赫族的部落。(赫赫族——东非班图人的一支,讲赫赫语,多持万物有灵信仰,盛行巫术。)

    他们轮换了几次,终于,杨宁自己的力量也全部燃尽,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昏暗中,她好像浮在一叶小舟上,而四周风起浪涌,危机四伏。平常被深锁在潜意识深处的记忆之门,随之打开。

    十年前,当她还是个豆蔻少女的时候,其实,她还是能够逃得掉那个诅咒的。她完全可以逃离那个水妖的噩梦,完全可以远离朱丽叶的召唤。可是她偏偏选择自投罗网。

    一切,都要怪那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

    有一次,他们都喝得很醉,他们出身和经历都很相似,在铁幕式的家庭压力下,偶尔都带点放任不羁的疯狂念头。终于,他们抱在一起,共度爱河了。

    他压在她身上,她却忽然冒出一个奇特的念头,她还想捉弄他一下。于是她使劲推开了他,拉过被子,冷冷地道:“我不要!”

    世家子觉得有点发窘,这个女人怎么变脸变得那么快?他抱住她,强烈道:“杨宁,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哼,我在巴黎成人礼舞会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喜欢我。现在,我每天不知要收多少世界各地的情信呢。难道你喜欢我,我就应该跟你上床吗?”她高傲地道。

    世家子再三乞求,她就是不允,她喜欢看他那副光着身子无奈求饶的样子,但是,她忘记了一点,男人的耐心都是极其有限的。

    世家子终于受不了她那种趾高气扬的礀态,愤然一掌,朝她脸上狠狠抽去。她虽然经受训练,但从未被人如此抽过脸,一时呆了,捂住生痛的脸,连愤怒都似忘记,不知所措。

    世家子醉了,所以也不顾风度,指着她道:“你以为……以为自己是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个公主?我……我看你,你在你们家,除了能生个孩子还有点用之外,还有什么价值?”

    “你在说什么?”她终于怒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掉在地上,头脑也清醒了些,不过说出来的话更加尖刻,“你去巴黎、伦敦、纽约那些地方胡混,你以为是你们家在只眼开只眼闭吗?他们不过想你生个孩子延续香火而已……”

    “你闭嘴!”她作势要去踹他,他立刻躲得远远的,续道:“其实我也不想说得这么难听,都是被你逼的。你跟我上个床,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在那些地方,不知跟多少人上过……”

    “滚!”她嘶声道。

    心里很痛。其实这原本应该是她的第一次。世家子的任何条件都跟她和她的家族很般配,她以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谁知道玩火太甚,自取其辱。

    在愤恨和羞辱的冲动下,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去跟我找某某乐团的大提琴手来,女的,长头发。现在!无论她在干些什么,我要她一个小时内,出现在我的面前。”

    朱丽叶在一小时零三分才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酒店的电梯有点慢了。

    她进来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她今天仍然穿着黑色的长裙,披着乌黑的长发,姣好的脸庞上,平静如镜。她看见了躺在被窝里面一声不吭的杨宁,一边走,一边脱掉她自己的衣服。然后,就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水鸟般,嗖然,钻进了深深的水下。

    她们缠吻在一起,杨宁觉得呼吸窒息,想抬头去换一口气,却又被那充满诱惑的唇再次缠住。就这样,沉入水底吧。她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第二十一章魔物的根源

    (从今天开始,尝试一下在晚上时间更新。请继续支持。谢谢)

    杨宁是被一阵气势逼人的鼓声所震醒的。

    鼓是非洲音乐之魂,达姆达姆鼓就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它一般被放置在两腿之间,即兴拍打,传达人的各种情感。杨宁听到的,就是这种鼓所发出来的响声。

    她刚一睁眼,就闻到一股幽深的草药香,然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由树枝、牛粪和泥巴堆成的小屋里面。光线非常昏暗,能看到无数的浮尘在光线下飞舞。她花了一阵工夫才适应过来,发现沙蝎就躺在她的身边。她朝他喊了一声,他闭目不应。她有些恐惧地抓住他的手,发现他仍然活着,只是陷入昏迷,蓝印还在。

    阿塔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她醒来,高兴地朝外面大喊道:“她醒了,你们快过来看!”

    胖鲍勃和瘦汤姆都赶紧走了进来,她连忙问:“巫师呢?他怎么不救沙蝎?”

    阿塔抓抓头,指着外面,道:“她在敲鼓。她说要问问天神的意思,才决定能不能救他。”

    杨宁挣扎着起来,发现全身的骨头都酸痛无比,昨晚拼得太狠了,体力透支到极限,现在全都还了回来。

    她透过树枝朝外望去,果然有一个披着张兽皮的黑老太婆,正坐在地上,击打着两腿之间的一面皮鼓。她半闭着双眼,神态忘我,渀佛已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她就是用鼓声跟心中的神作交流。杨宁心想,那气势磅礴的鼓声居然是由个干瘪老太婆的手掌发出,不由暗暗佩服起来。

    “可是,她到底要敲到什么时候?”她又担心起来。

    阿塔应道:“她已经给他喝了药,能稍微缓解病情,不过,她说如果不是天神所庇佑的人,就不能出手相救。”

    天哪,原来这巫师救人还得问问神的意思。杨宁一时只觉无奈,这已经不是世间的财富、权贵、势力所能打动的事了。其实生命就是如此,谁知道神会在哪个瞬间,突然决定夺去人的一切呢?

    她不由握住了沙蝎的手,闭上眼,诚心诚意地向上苍祈祷。她心中未必相信某个宗教的特定神明,但此时,她觉得冥冥之中,确实存在着那么一种神秘的主宰,可以值得她去膜拜。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53_53566/771621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