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浮起来些。”他没理会她的话。
看到他不苟言笑的认真教自己,她只好照他说的,向前游了几下,好几次都差一点沉到水里,却又在看见他之后拼命向前划,总算是没有沉下去。
被他的指尖触到的地方突然接触了海水,传来一丝凉意。之前一直觉得他的指尖带着微凉,只有这一次,至少比海水温暖。
他一直走在她身后,不发一言,只在她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伸手扶住她。
她也一个劲地往前游,生怕又靠他太近,心想自己现在一定看起来很傻……
“啊……陆千城!“出神地想着心事,直到快被呛到她才条件反射地叫他。
然后她没有喝下一大口咸咸的海水,而是扑进他怀里,双手环在他颈部,踮着脚尖踩在他脚上。
“……”抬起头看着他,唰地红了脸。
他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她,“没事了。”
“谢、谢谢……”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刚才居然叫了他的名字,真丢人……
看着她窘迫又尴尬的样子,他缓缓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一个下午下来,她已经差不多学会了动作,可以一个人在浅水区游上几分钟,而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上了岸离开了。她记得隐约看到他走上岸时,双腿匀称修长,笔挺的背部流线型曲线,结实的腰部……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身材这么好?要是……不那么瘦就好了。
继续把头埋进水里,时刻注意着脚的高低,向前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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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傍晚,天气还是湿热,让人意识到身处低纬度的地区。
沿着海滩亮起一排灯光,年轻人手拿着啤酒开始碰杯,年长一些的则专心想用盘中的美味海珍。
白瑾霖坐在一旁,用手机拍照。林起云特意嘱咐这次出来玩不可以喝酒,所以阿辽坚持要她坐在一旁。
想要尽量把所有食物照进去,然后看见陆千城站在屏幕里。 她迟疑地将视线越过手机,向前面望去。果然,他就站在她面前不远处。
“白小姐,可以坐你旁边吗?”
“嗯,好啊。”她点点头,继续拍照,却再也无法专心看着屏幕里的风景。
他们现在,算是普通朋友了吧,她想。
拿食物的时候,他们的手碰在一起两次,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故作镇定的继续吃东西。他和以往一样吃得很少,却喝了不少酒,她本来想告诉他少喝一点,却找不到正当的理由,最后只好作罢。一路人吃吃喝喝了两个小时,岛上好不热闹。
“陆先生,你要搬家了吗?”她忍不住问道。
早些时候家里的钟点工在电话里告诉她,对门一直有人在搬家。她起初还不信那是陆千城要搬家,可是后来她想起自己也对他说过“搬家”这件事。
一旁的人却没有任何回应。以为是他生气了,她也不敢看他,低头继续吃着龙虾。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身旁还是没有动静,疑惑地侧头望去。
陆千城锁着眉头,脸上毫无血色,薄唇紧抿着。虽然他的眼神还是淡然宁静,呼吸也故作轻松,她还是觉得一定有什么事。
“陆先生,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他看她一眼,“没事。”
“哪里不舒服?”
“是胃病!”阿辽突然想起来,补充道,“我之前听酒店的人说过,陆理事有胃病。”
“陆先生,你的药在哪里?”
“不碍事的。”他淡淡回答。
“阿辽,你的房间离他的很近吧?”
“是很近……”
“知道了。”白瑾霖点点头,起身往水屋那边走去。
看到她走远,陆千城才将绷紧的弦松开,露出虚弱的神色。
“果然是在装…....他是有多不愿意被姐看到?”阿辽不解地看着陆千城,又放心不下,“陆先生,你还好吧。”
陆千城微微颔首,“不要告诉她。”
“可是……你都这样了。”
看着前不久被自己说是“渣男”的陆千城,阿辽有些动摇。其实每一次看到他和白瑾霖在一起,她都会觉得其是陆千城对白瑾霖是不一样的。以往他的眼神态度都总是冷冰冰的,除了对白瑾霖,他似乎会生气,会浅笑。
阿辽不禁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怎样都不愿相信,陆千城做过那样的事,可是白瑾霖又是亲眼所见,她不得不相信。白瑾霖那么喜欢他,他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呢……?
有许多事她都无法想明白,这件事真的是简单的脚踩两条船么?陆千城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做完之后又为什么能坦荡荡地出现在白瑾霖面前?
陆千城这个人,她看不透,也不懂。
“她不需要知道。”他冷静地说。
“……好吧。”
“失陪。”他皱着眉头,悠悠地站起来,朝着刚才白瑾霖的方向走过去。
“陆先生?”
白瑾霖都去拿药了,他还去干嘛?
这两个人……阿辽只得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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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脚步,白瑾霖踩在木质栈道上,走过阿辽的房间,应该就是了。
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竟然这么紧张,他一定很难受吧?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明明生病了还装得若无其事,只有他这个渣男做得出来!
推开他的房门,她连开灯都顾不上,直接走到卧室翻箱倒柜。找药的时候才发现他只带了很少的行李,一部手提,一些衣物。
床头柜,不在。旅行箱,不在。桌上,不在。
就这么毫无章法地翻了两分钟,她泄气地坐在地上。她的反应是不是太关心他了?可是看到他那个样子,她没有办法装作漠不关心……
“在水杯旁。”身后有个很轻的声音说道。
她立刻走到桌前,视线落在水杯旁——果然看到一个透明的药盒。就在水杯边,他这几天都很难受吧?
“陆先生,我拿到了……”她转身拿着药盒,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迎面靠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男人,危机
“陆先生……?”
陆千城重重地靠在白瑾霖身上,她伸手扶住他,“你怎么样了?”
没有回应。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好先把他扶到床边,喂了一颗药,再喂水。替他脱掉外衣,放倒在床上,再拉好被子。
坐在床沿,她隐约能看到他深邃的轮廓,微微锁着眉头,骨节分明的手无力地搭在一边。
“别开灯。”她刚站起来,身后的人突然说道。
“你还好吗?”她有些惊喜地看着他,原来他没有昏过去。
“多谢。”
“不用谢我,你现在怎么样?”
“不早了,回去小心。”他吐字一直很轻,和平时不同,显得有些虚弱。
“明明不舒服,怎么还要喝酒呢?”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质问道。
“与你无关。”
“身体是你自己的,是和我没有关系。可是你也不能……”
“还不走?”他忽然低吼道。
“……陆千城,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什么人嘛,蹬鼻子上脸的!
他不再回话,她站在床边赌气,屋子里充斥着海浪翻涌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地,把感情无限地放大。
“你从来没有和我解释过。”
没有回应。
“是怕我不信你吗?”她顿了顿,“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女人。可是毕竟我亲眼所见,你也承认了。怎么说,你都应该给我道歉才对。
“我想了很久,有一点还是没有想通。你那天虽然不算是吃惊,可也没有预料到吧?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为什么偏偏是那天,我们一起进去的时候……
“之前陆礼贤找过我一次,似乎想要试探什么,我就在想会不会他误会了什么。这么说来,那天就是有人故意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但是,也需要她自愿。
“但是你和她交情一定不浅,所以,我还是输给了我所看到的。我只能认为,那是你一直骗了我。这就是我所有的想法。
“以及,祝你幸福。回去应该不会再见了吧,更不会这样说话……”
“够了。”他沉沉地打断她。
“你在担心什么,陆千城?你还怕我会威胁到你吗?你放心,这些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份我也会当做从来没有知道过。我们相识一场,谁都不要留下遗憾。”
说完这些,她才朝他又笑了笑,准备离开,“无论你怎样解释,那时候的我都愿意相信。”
“别无他求。”
“什么?”
“你还记得,别无他求。”他突然下床,走到她跟前,悠悠地垂下眸子。
“陆……”
“说要让我幸福?”唇角微勾,挑眉问道。
他又发什么神经?!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还想逃?”他把她封死在墙边。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被他突然地问题扰乱了分寸。
“想让我幸福?”他放下手,唇边携着淡淡的笑意。
“……当然了,我们还是朋友。”她退后两步,怔怔地望着他。
“留下来。”
他穿着挺阔的白衬衣,头发有些凌乱,语气也略显虚弱,一双漆黑地眸子盯着她。
“你在说什么呢……?”她不解地看着他。
“瑾霖,不能再多了。”他忽然俯下身,把唇凑到她耳边,轻轻呼着气。
“嗯?”心跳被他莫名地扰乱。
“喜欢你,不能再多了。”淡淡的笑了,眸载星光。
“耍赖……说这些话……陆千城你耍赖……!”
她毫无防备地湿了眼眶,将头抵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拽着他的衬衣。
他抬起她的脸,借着月光,眼含笑意,将最好的温柔都给了她。然后,闭眼将唇覆在她额头,“记住这个。”
“你……你、你……”她哭得更大声了,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拉着他的衬衣,肩膀上下地颤抖。
“别哭了”,他着急地弯腰为她擦去眼泪,“对不起。”
她红着眼睛看着他,一直淡然处世的他竟因为她哭而手足无措,紧锁眉头。
突然,她破涕为笑,有些傻地冲他大笑着,“陆千城,你输给我啦!”
“好,输给你。”他将她抱得更紧,轻声笑了。
半小时之后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嗯。”
白瑾霖微微有些吃惊,陆千城并不知道anna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陆千城把九年前的事告诉她之后,她才体会到,anna也和自己一样,甚至比她更深地,倾其所有爱着他。博士死了之后,她没有为难陆千城,而是选择主动放弃,以妹妹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所以你为什么不解释?!好啊陆千城,你知道你让我难过了多久吗?”她噘着嘴瞪他一眼。
其实她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会去解释什么的人,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之前才会彼此误会地那么深。
“我觉得,是陆礼贤。你也这么觉得吧?”
“嗯。”
“抱歉,因为我……”
“我说过,别无他求。”
“陆千城……”
“嗯。”
“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她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我不是没有动摇过。“他轻轻揉着她的长发,“也许秦浩洋更适合。”
原来是这样,他居然觉得她和秦浩洋在一起更合适,所以当被误会之后,他索性都不向自己解释?!
“胡说!我和他是朋友,我才不会像你这样!哼!”
“好,不会。”
“你难道就那么轻易放弃我了?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这个问题太难。“
“为什么?”
“说放弃,说明不够喜欢你。说没有,显得太自私。”
“所以你的回答?”
“从来没有。”他云淡风轻地很快答道。
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心中一暖,蹭进他怀里,咯咯地笑,肆意地享受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瑾霖,停一停。”他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她抬起头问道。
“你现在很危险。”他用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说道。
“…..哦。”抬头看着他俊逸的面孔,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安分地坐正。
“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不愿意……?”她“理直气壮”地小声说。
“瑾霖。”他沉着声音,侧眸看她。
“嗯?”
“你在暗示什么?“
“没什么…....”
“可以吗?”
“……嗯。”
窗外每一点星辰都尽力地耀眼着,细碎地铺满整个黑夜。
夜,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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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常一样,新闻开始播报每日新闻和天气预报,林起云坐在办公室里。这只是一个与昨天日期不同的又一个早晨。
却很不同。
“会长!会……”
来者是新闻室室长陈钟,他没有敲门,直接破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急得满头大汗。
“慢慢说,怎么了?”
“白,白瑾霖,霖……”
“你饶舌呢?”林起云不解地有些好笑。
“您看!”陈钟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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