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一品宠妃_分节阅读 3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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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

    世民哼了一声,“男孩子,离不开女人的怀抱,还能有什么出息?”

    “看你说的,这才几个月大,还没断奶,难道你还指望着他现在能随你出征打仗?”无垢道。

    世民过来摸着承乾的小脸,“说的也是,我们承乾什么时候能长大呀?爹教你骑马、爹教你射箭……”

    无垢温柔地看着他说:“世民,我们的承乾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对。”世民笑着摸着无垢的头。

    “对了,世民,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无垢将承乾放在床上。

    “什么事?”世民问。

    无垢道:“世民,子轩姑娘你一直带在身边,现在她又住在咱们府上,别人会说闲话的,你是否有意纳了她?”

    世民一笑,“我当是什么事,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她带在身边吗?”

    无垢想了想说:“听说她能掐会算。”

    “这就是了,你管别人说什么呢。再说子仪的事,我根本不敢告诉她……”

    “你怕告诉她,她就不会再为你所用?”无垢问。

    世民一怔,说:“对。你先睡吧,我还有些事要到书房处理一下。”

    子仪的事,他不敢告诉子轩,只是因为怕她不再为自己所用吗?世民坐在书房自己问自己。不是的,他怕看到她伤心的泪水,自从子仪丢了,他亲眼看到了子轩对她的姐姐感情有多深,要是知道姐姐被李元吉强娶,不知道她会伤心成什么样,但是他怕看到那样子。

    自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惹闲话是肯定的,但是纳她……他没想过。一是,她就像是个谜一样,她从哪儿来,想干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二是,她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情,他没把握,有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对他的关心,处处为他着想,他觉得她是喜欢他的。但有的时候,她刻意的疏远,逃避的神色,他又觉得她不是喜欢他。三是,无论是突利还是大哥对她都是真心的,但她不为所动,死心塌地地赖在他身边,按理说应该是非常想嫁给他,可每次他用言语或是动作挑逗她,她都完全不上道。

    杨子轩,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还真琢磨不透……

    “二公子,茶洒了……”

    李进的话将世民拉回现实,他竟想她想得出神,茶水溢出杯子都没发现。自己干吗这么耗神费力地想她,凭什么呀?她长相不是特别出众,脾气古怪,还有那么一长篇奇怪的“真爱理论”。他李世民想要多少女人没有,偏偏想这个丫头?

    “我在这里想军国大事,你杵在这儿干什么?该干吗干吗去。”世民把没由来的气撒在了李进身上。

    历史的车轮滚滚,终于到了大业十三年(义宁元年)最后一天。这一天是除夕,虽然整个中华大地烽火连天,但百姓仍以顽强的意志,用自己的方式庆祝着传统的节日。办年货、穿新衣、换桃符、贴春联……就算再穷苦,哪怕只是喜儿头上的红头绳,也要有除旧迎新的节日气氛。人们企盼着战争结束,企盼着统一盛世的到来,企盼着生活会越来越好。正是这种企盼造就了坚韧的中华民族,让这个民族历经了五千年的分分合合、风风雨雨而屹立不倒。

    此刻的子仪正在晋阳过着她这辈子最凄苦的除夕,整个李府张灯结彩,而她的柴房一灯如豆;整个李府山珍海味,而她和娇兰只有残茶剩饭。

    “四少奶奶,咱们虽没有新衣服,但我把您最好的那件米分色的裙子洗干净了,而且在原来的牡丹花上绣了个蝴蝶,也算是新衣服了。您看看喜不喜欢?”娇兰双手捧着那条裙子。

    子仪接过,看了看那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笑着说:“真好看,你绣的很好,为什么要绣蝴蝶呢?”

    娇兰说:“我希望四少奶奶能像蝴蝶一样自由地飞翔。”

    自由!多么奢侈的东西,子仪苦笑,不过倒是难为娇兰有这份心意。

    “娇兰,谢谢你送我的新年礼物,可是我笨手笨脚的,也不会做什么东西,我送你什么好呢?”子仪道。

    娇兰忙摆手:“不用的,不用的,四少奶奶,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您开心,娇兰就会开心。”

    多么善良的小姑娘,子仪说:“那怎么行呢,今天是除夕,我得送你一件新年礼物。这样吧,我会跳舞,我给你跳一支舞吧。”

    虽然没有舞鞋、没有舞裙,也没有音乐,子仪竟跳了一支无比热情的桑巴。她在舞蹈中找到了快乐,完全沉浸在舞蹈中,好像她站在学校礼堂的舞台上,台下的同学给予她最热烈的掌声……

    “四少奶奶,你跳得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舞蹈!”娇兰拍着手,双眼放着灿烂的光芒。

    一只新绣的蝴蝶、一支热情的桑巴,这就是她们的新年……

    ※※※

    大兴的除夕更是热闹非凡,因朝中的达官、命妇都要入宫陪皇上守岁,所以世民和无垢都不在家过年。府里只剩下韦夫人和杨夫人两位主子,而这两人又是从来互相瞧不上眼,因此决定各过各的。这就让子轩有了很大的自由,她与李进、秋实、魏大娘相约一起守岁,她要好好看古代人怎么过年。

    ☆、第四十八章除夕

    下午的时候,李进和秋实要上街去置办年货,子轩吵着要一起去。东看看、西看看,各式各样的小玩意不少,子轩相中了一对陶制的小娃娃,一男一女,两个红衣绿袄的孩子,喜庆得像是年画。

    秋实上前小声在她耳边说:“子轩小姐,还没嫁人就想着求子了?”

    子轩回头瞪了她一眼,一边掏钱递给老板,“我只是觉得喜庆,不行吗?若说求子也得嫂嫂先求。”

    秋实满脸飞红,“你又胡说!当小姐也没个当小姐的样。”

    子轩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我可没拿自己当小姐,我是把自己当李进的妹妹,那自然就是你的小姑子了。”

    秋实气得跺脚,心里却是满满的喜悦。

    李进从后面追上来道:“你们俩说什么呢?听说大兴城除夕夜的‘驱傩大队’很是热闹,晚上咱们要不要来?”

    “当然要!”两个姑娘异口同声。

    在中华的传统文化里,“年”就是一种怪兽,过年本来就含有相当浓重的驱除鬼怪、保平安祈祥瑞的成分,而“驱傩”正是集中体现这个作用的一种仪式,在古代的中国延续了上千年。而每年的除夕夜各地都会组织“驱傩大队”,大家戴上面具,自发地组织起来,上街狂欢,中间还加有一些舞乐表演,充满喜庆欢乐的节日气氛。

    大兴是首都,“驱傩大队”比别处更大。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点上大火堆,叫做“庭燎”,冲天的火光透过院墙和大门,把街上照得亮堂堂的。子轩、李进、秋实都戴了面具跟在“驱傩大队”里兴奋地跳着、叫着。

    “驱傩大队”的最前头有一对男女,戴着老翁、老婆婆的面具领舞,他俩的角色叫傩翁、傩母;围在他俩身旁身后的,有千儿八百个戴小孩面具的,叫护僮侲子;另外的人就是戴各种鬼怪面具,当反面角色。而且还伴有驱傩的唱词:

    适从远来至宫宅,正见鬼子笑嚇嚇。偎墙下,傍篱棚。头鬅鬙,眼隔搦。骑野狐,绕巷陌。捉却他,项底揢。塞却口,面上掴。磨里磨,硙里侧。镬汤烂,煎豆醋。放火烧,以枪攫。刀子割,脔肉擗。因今驱傩除魍魉,纳庆先祥无灾厄!

    这样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游过朱雀大街,甚是壮观……

    快到子时,三人才回了家,魏大娘已做好了年夜饭。

    三个人笑闹着刚进屋,就听得街上钟鼓齐鸣,爆竹响起。子时到了!这是辞旧迎新的一刻!三人忙给魏大娘拜年,又互相拜年。

    四人坐在桌前,魏大娘给三人倒酒,“来!快先喝口屠苏酒,驱邪解毒、延年益寿。”

    子轩拿起来闻了闻,一皱鼻子,“这什么味儿呀?怎么像中药?”

    “什么味儿也得喝,这是规矩!”秋实抢过来,边笑边给子轩灌了进去。

    子轩被那咸涩苦辣,难喝得要死的酒呛得直咳嗽,“嫂嫂……你这……明显是报仇……”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秋实端过五辛盘,道:“还没完呢,这五辛盘每样都要吃一点,发散五脏郁气,预防时疫,不闹病的。”

    子轩一看那盘内的五种蔬菜,乃是大蒜、小蒜、韭菜、芸苔、胡荽。子轩直皱眉头,这古代的春节讲究还真多,硬着头皮每样吃了一点儿。

    李进说:“好了,好了,这回难吃的都吃过了,该吃甜的了。”

    李进给子轩拿了一块胶牙饧,大致就是今天所说的麦芽糖。

    子轩正吃着,只见魏大娘端上来一大盘饺子,开心地大叫:“饺子!饺子!太好了!我要吃饺子!”

    魏大娘一愣,看着手中端着的东西,“子轩小姐,你管它叫什么?”

    子轩怔怔地说:“饺子呀,不对吗?”

    魏大娘说:“这叫‘汤中牢丸’,不叫什么饺子。”

    “啊?是吗?我的家乡管它叫饺子,原来它叫‘汤中牢丸’。”子轩讪讪地说,夹了一个放在嘴里,很香,明明就是饺子!没想到今天知道了它的古名……

    四人吃完了年夜饭,魏大娘早早休息了,李进和秋实自然要花前月下,子轩可不能当电灯泡,于是一个人慢慢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几颗星星疏疏地悬在天幕之上,洒下淡淡的光辉,清华如水,沐人衣冠如披霜被雪。正映着后院里四下白雪茫茫,银光闪闪。热闹的背后总是藏着清冷,子轩伸出手,向那低垂的夜幕,仿佛能触摸到无尽的天边,感受到那冷冷的光华。

    “爸、妈,过年好……姐姐,你在哪里过年……”子轩喃喃细语。

    “父皇!愿父皇福延新日,庆寿无疆……”

    子轩吓了一跳,顺着声音向后花园看去,果然是杨怀君,她正一个人跪拜江都的方向。

    只听她口中继续念着:“愿天佑我大隋,早日诛灭乱臣贼子,愿父皇早日还京……”

    正在这时,子轩竟看见韦珪带着丫鬟云儿从对面向后花园走来。天啊!这些话若是被韦珪听了去……

    子轩忙捡起一块石头,向后花园扔去,自己赶紧藏在一棵树后。

    “谁?”杨怀君听到动静,赶快站起身来,擦干了泪水。

    那韦珪已进了后花园,看来她是有备而来。

    “呦!杨夫人,这大过年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刚见你跪在地上,这是拜谁呢?那方向好像是江都啊!”韦珪挑衅地说。

    杨怀君眼睛并不闪躲,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韦珪唇角一勾,“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杨怀君冷笑道:“你倒是真有闲心,我拜谁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可是关秦公的事,关唐王的事。”韦珪俊眉一挑。

    “我做了就不怕他们知道……”

    “杨夫人!”子轩见杨怀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只得抢在她说出真相前跳出来解围,“说好了在这儿见面的,子轩来晚了,还请杨夫人不要怪我。”

    “杨子轩?”韦珪对她的出现很是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子轩一笑,“见过韦夫人,我跟杨夫人约好的,在这儿帮她祈福。”

    “祈福?祈什么福?”韦珪一双桃花眼紧盯着她。

    子轩掏出下午买的陶制小娃娃,“求子呀!韦夫人您已经有孕,这杨夫人和您是同时进门的,自然着急呀!您看这是她特意差我去买来的,最好生个龙凤胎呢!”

    韦珪斜了一眼杨怀君,“哼,求子,那你就好好求吧,但愿秦公能多去你那儿几次。我们走。”

    韦珪带着云儿出了后花园,子轩长舒一口气。

    “为什么帮我?谁要你帮,你当我怕他们?”杨怀君在她身后问。

    子轩回过头,“你不怕吗?”

    杨怀君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怕?他们是乱臣贼子,该怕的是他们!老天会诛灭他们的!”

    子轩淡然地说:“老天不会,你父皇是倒行逆施,他们在替天行道!”

    “你住口!不许你污辱我父皇!”杨怀君扬手就要打她。

    子轩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你父皇是个什么样的皇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杨怀君水泪水涟涟地瞪着她,“可无论怎样他都是我的父皇!”

    子轩突然很同情她,“对,无论怎样他都是你父皇,可天下百姓呢?他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是身系天下万民的皇帝。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他的好大喜功而丧命?亲情已经蒙避了你的双眼!”

    “我知道,我知道父皇做了很多错事,可我会劝他改的!”杨怀君哭泣着。

    子轩黯然道:“可惜有些事情时过境迁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吗?”杨怀君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突然抱住子轩的腿,“他们都说你能掐会算,那你帮我算算,我父皇真的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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