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还要镇守门派,这是画好的符咒,拿好了,千万不要落入敌手。”灵虚子掏出一沓黄纸来,看着图拉郑重的收好,又叮嘱道:“美国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你这次去万事小心。”
“放心吧大叔,我可是小强。”图拉保证道。
虽说玄门一切都好,更有结界的阻隔让图拉可以毫无顾忌的白日出行,可是美国那边剑拔弩张,让图拉归心似箭无法久留,恨不能插翅飞回劳勃身边。看着周围的仙地美苑,图拉不由想,等一切结束,定要回来多留一阵子才是。
惜别了灵虚子,灵妙再次送图拉搭上了回程的航班,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过后,时隔近一年,图拉再次踏上了美国的土地。
机场人流汹汹,争先恐后,像是败亡之国的逃亡百姓。战争即地狱。美国的4亿人口如今也不知还有多少留在本土。下飞机的人寥寥可数,但出境的人却是摩肩接踵。图拉逆流而上,出了机场,正是华灯初上,图拉只多戴了个毛线帽遮住眉心的印记,轻装简行的往约定地点走去。遥远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联结,是身处纽约和底特律的queen的孩子们感受到了图拉的到来。
图拉上了早已等候的车,这才敛神闭目与两边打了招呼,之后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窗外。曾经繁华的街道上,如今却竟然似成了死城。夜晚的路上一个人影也无,临街的窗户没有一丝灯光。图拉的目光偶然看见一扇窗后面的窗帘被掀起了一角,却是一双眼睛看了看街上,只一瞬间便又消失无踪。
“没有人类敢在夜晚出门,甚至不敢开灯,生怕暴露自己的存在。”来接图拉的黑衣人在副驾驶上说了一句。
“爷爷如何了?”图拉揉了揉眉心,边问着边打量着车里的布置。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越野,里面竟被改的如一座移动碉堡一般。隐蔽的火力点、发射口,最高级别的安全屏障……当时在机场图拉一打开车门,便被那门的惊人厚度震了一下。
“公爵安好。”黑衣人并不多言。
图拉见他似乎并不能说出太多,倒也不强人所难。反正有爷爷跟自己约好的暗号和信物,不用担心敌我。图拉干脆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死气沉沉的城市,也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在中国的时候自己趁着通讯安全,联络了诺朗和艾森。如今诺朗和巨熊已经分别带人和劳勃的部队回合,而阿尔法德的超级电脑在哈德逊湾没有动,他自然也留守。艾森则带着手下最大的一队“返乡者”去了西海岸,珊莎也在其中。另有小部分欧洲和俄罗斯分路的“返乡者”在两名小队长的带领下到了伊凡的麾下。由于诺朗的身份敏感,未免内乱,他不得不再次戴上了面具。赫尔嘉如今正在俄罗斯,她到了伊凡那里,图拉已经跟她交代了伊凡的事情和他的野心,赫尔嘉表示会顺便帮忙监视和控制伊凡。至于西格纳斯,就像融入了大海中的一滴水,消失的杳无音讯。
车子行驶在黑色的夜幕里,街路上没有灯光,车子也没有开灯。对于驾车的血族来说,这种夜路其实开不开灯都能看清。经过改装的车子幽灵一般划过夜色,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片区域是非交火地带,与其说是战区中的和平区,倒不如说是个三不管区域。没钱、没人、没价值。自然不会有人来占领,何况占领之后还要分兵驻扎,得不偿失。但这并不代表这里是安全的,正相反,这里随时可能有任何一方的人出现。z派那些饥不择食的血族不会在乎什么区域不区域,他们结成的三五成群的猎杀小组四处游荡,人类落到他们手上,除了圈养就是分食,不过是死的早和晚的区别。远远的,有少女尖细的惨叫声传来,接着,渐渐归于无声的平静。仅有的几盏亮着的灯火也颤颤巍巍的熄灭了,像是受惊之后仓皇逃窜的老鼠,把自己藏进黑暗里瑟瑟发抖。图拉扯起一个无声的笑,他们关灯开灯又有什么分别。少女的香气仅次于婴儿,就像刚出炉的蛋糕一样诱人,岂是关灯就可以掩盖的?
一阵风刮过,卷起街边散落的传单,图拉隐约看见上面写着:“由于近期形势……政府呼吁广大市民夜间避免外出,尽量多人聚集在一起过夜,现有避难点已经全部满员,政府正在全力扩建,请未申请到避难点夜间床位的市民耐心等待,注意安全……”
有两滴暗红色的痕迹点在那白色的传单上,十分刺眼。不知是血液还是油漆。图拉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对于平民来说,最恶的噩梦也就是如此了吧。
有灯光照射过来,远远的,图拉看见前方有一片光网,是一片防御工事,里面拱卫着一栋大楼,能看出原本应该是写字楼的样子,如今里面却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工事上架设着火力点,黑洞洞的枪口像是野兽的眼睛,冰冷的看着图拉。但是图拉却觉得一阵安全感涌上心间。
终于到了,爷爷。图拉看着那亮着灯光的大楼,想着其中某一盏灯下会是劳勃,就觉得无比心安,像是回了巢的雏鸟。
“这里是‘小红帽’,开门放行。“副驾驶上的黑衣人拿起车上的对讲低声说道。
远处的大门传来一阵喊声,紧接着,那两扇铁门慢慢的打开。
图拉几乎已经看见那里面的景象,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噗嗤”一声闷响。紧接着,车子瞬间横着甩了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车祸?人祸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根本容不得图拉反应,她的头就重重的磕在了车顶上。疼痛瞬间蔓延开来,眼前一阵晕眩。嘴里传来一股血腥味,似乎是咬破了嘴唇。
“怎么了?!”图拉捂着后脑艰难的从座椅的缝隙中挤出来,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图拉调动了所有的血量集中到了自己的脊椎处,只听“咯嘣“一声脆响,整个上半身诡异的扭转了一下,后背的姿势这才恢复了正常。刚才图拉侧着身子坐在后座,没有系安全带,结果竟然拗断了脊椎。为了修复,血量一下子去了大半,好在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腿,图拉把自己从狭窄的缝隙中挪出来,探手去摸前座的两人。司机的身体像石头一般,一片冰凉。似乎是失血过多,直接沉眠了。而副驾的黑衣人似乎还有意识。
“到底出了什么事?“图拉努力的想让那黑衣人睁开眼睛保持清醒。那黑衣人的口中喷着暗红色的血沫,嘴唇开合,似乎要说着什么。
“什么?”图拉顾不得许多,努力的把耳朵凑过去。
“跑!”那黑衣人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单词,一声破空之声突然传来,图拉尚未反应过来,那黑衣人竟突然回光返照般的窜起,只听噗嗤一声利器入肉的钝响,紧接着是焦糊味逐渐弥漫开来。
“跑……”那黑衣人最后吐出了一个单词,无力的颓然歪倒在一边。后背上赫然插着一把符文银刀。
没等图拉反应过来,车身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有火花闪过,车皮被人从外面逐渐割开。是敌人!他们竟然敢到离a派营地如此近的地方!图拉透过车窗破碎的缝隙,看着远处a派营地的灯火,似乎有喊声传来,有两辆看起来差不多的越野车从营地的大门处开出来,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的图拉眼中不啻于最后的希望。
图拉拼尽全力的从卡住自己双腿的变形座位中挣脱出来,想着和那两辆救援车里应外合,等他们离近了自己就立刻冲出去!结果就在一瞬间,耳畔传来轰然巨响,那刚刚出了营地没有开出200米的两辆接应的越野爆成了两团火球。
狠狠一拳砸在身边,图拉拼命咬住嘴唇,嘴里弥漫的血腥味更浓了,但是也让图拉更加的亢奋起来。看来自己回不去了,图拉叹了口气。
没有时间纠结,图拉摸到了自己随身的挎包,灵虚子给的一沓复制符咒还在包里!看着前座已经没了声息的司机和几乎彻底成了焦炭的黑衣人,图拉低低说了句抱歉,然后用随便扯来的塑料袋将那些符咒裹住,狠狠的塞进了黑衣人焦黑的头颅中,然后将那头颅滚到前面的座位下面,装作是自然脱落的样子。
几乎就在做完这些的瞬间,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是车壳被破开的声音。图拉的头发被从身后猛的一扯,紧接着眼前一黑,有粗糙的东西套在了自己头上,之后狠狠的勒紧了自己的脖子,图拉本能的双手护住脖子,却后颈一痛,意识开始沉沉而去。
从粗布的缝隙中看着远处a派营地的灯火,图拉苦笑一声,用最后的意识喃喃叫到:“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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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真的很嘈杂。脑中一片嗡然作响的尖利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刺响,让人从骨头缝里面的难受。其间夹杂着喃喃的低语:“嘿,bitch…”那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在脑中响起。
“……啊!”图拉挣扎着醒过来,身上起了一层汗,头昏的难受。
眼前昏花一片,身上像是压着几百斤的东西,每动一下都十分吃力。用了一段时间,图拉的眼睛才重新聚焦,太阳穴的剧痛让她实在很难集中精力。
四周是浓稠的黑暗,门上四方形镶了铁条的小窗口成了唯一光源,处在图拉的正前方。想要抬手,可是动不了。
图拉艰难的抬起脖子,这才看到,自己正仰躺在一张医疗床上,四肢都被黑曜石手铐固定住了。
黄色的灯光从那个很小的窗口照射进来,外面似乎是晚上。所以已经过去了一天?图拉躺回床上,打量起周围来。
好吧,又是牢房。图拉自嘲的笑笑,自己似乎跟牢狱之灾脱不了干系。就在这时,门前的小窗口光线一暗,一个人站在了门口。
是谁?图拉在脑中搜寻着,可是这才发现,z派除了劳伦斯、珊德拉、大卫布朗之外,竟然还真没认识什么人。
“嘿,bitch,我给你脑袋里响的小闹钟,你还喜欢吗?“一个女声在门口响起,图拉想了片刻才想起来,是那个女人!使用精神力攻击让自己脑中响起她的声音的女人!可是不对啊,她不是安东尼奥的手下?
“嘿,公爵大人家的大小姐,上次见你的时候谱子倒是不小。可惜如今倒是,啧啧,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另一个身影推开了那女人,出现在了牢门口。
“安东尼奥!怎么是你!“图拉惊怒不止。
“哎呀呀,就是我啊,如何?惊喜?“安东尼奥笑的十分欠揍。
“呵。叛徒。”图拉从鼻孔中哼了一声,不想多理会他。
“你居然不生气,哎呀,真是没趣。”安东尼奥说着,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可惜z派给我的条件比你爷爷那老不死的更高。”
图拉没说话,干脆闭上眼睛,自顾自的思考起来。脑中的余痛隐隐,但是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图拉先回视了一下量线,还好,似乎被补充了些,让自己不至于沉眠。不知道爷爷他们有没有发现黑衣人的尸体,凭自己的了解,z派不会费心的处理尸体,但爷爷一定会厚葬黑衣人。希望符咒已经到了爷爷手中。
安东尼奥背叛,爷爷如今应该已经知道了,可是他毕竟身为高层,不知知道多少机密,爷爷难道又要限于被动了?难怪英国失陷的如此利落,原来是内鬼……
“退下吧,安东尼奥伯爵。”一个冷冷的声音在牢房门口响起。
第二百零七章 被送回?
大卫布朗。
那张早已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铁门上的小窗口,看着安东尼奥离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
呵呵,他是侯爵,安东尼奥是伯爵。虽然两个人图拉的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是看到安东尼奥“退下”时候的脸色,图拉还是嗤笑了一声。他以为大卫布朗会对他尊重?那他真是想太多了。不过大卫布朗居然是gay?想来几百年前,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一定是一件非常惊世骇俗的事情吧。图拉打量着门前的大卫布朗,他仍然身穿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大衣,头发梳的一丝不乱。
“你想如何?”图拉懒懒的开口,“抓我没用。我什么都不会说,自杀的手段也多的是。”
“你想多了。”大卫布朗隔着栅栏看着图拉,好像在看什么让人厌恶的东西。“就是你这个拖油瓶?”
“什么?”图拉以为自己听错了。
“呵,没什么。”大卫布朗十分不耐的挥了挥手,“我是要放你出去。”
“什么?!”图拉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话简直就像听见狼说要吃素,听见鱼说要上树。
“你不会其他单词吗?”大卫布朗的眉头松开一瞬,却在下一瞬皱的更紧。如果不是血族不生皱纹,那里一定是一条很深的“川“字。”像你这种白痴必定不会让他入眼,但是活着也不过就是他的累赘罢了。“
图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真是真爱啊,图拉偏过头去,干脆不说话,只在心里不停腹诽:你情、人眼里出西施,不代表全天下女人都想爬他床,大哥你不要乱设假想敌好吗。这种病态的爱情,还因为玛格丽特的事情做过那样的事,诺朗,你也真是惨,居然被他爱上。
“过来,把她松开,换身衣服,补点血液。“大卫布朗挥手召来手下,”这样子真是太恶心了。“
图拉抬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是衣服有点脏,再就是身上手上出车祸的时候沾了血和灰烬。这大卫布朗看来才是真洁癖啊……正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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