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交易

    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变化，时间的脚步都是如此的规整而有序。亘古不变的规则和秩序，看不见摸不着，却是永恒而不会停歇。即使这世界已然暗流涌涌，但是时间却永不止息的在人们无知无觉的流过。

    转眼间，便已然是4月份了。

    春天的气息渐渐浓厚起来，空气中开始有了草木的气味。偶尔会听见远方的响声，那是河水破冰的轰鸣，在远远的北方滚滚而来。河边的公园里偶尔能看到浮冰悠悠的飘过，在深蓝色的夜空和冷清的月色下闪过点点的冷光，然后往更下游的地方慢慢的游走。成群的野鸭和其他图拉叫不出名字的候鸟开始往回迁徙，如今想必正栖息在隐蔽的苇丛和草地里面做着美梦。而劳勃那温室中的玫瑰已经开始含苞待放，想来回去的时候自己差不多就能吃到草莓了。

    三天前，图拉便已经告别了劳勃，到达了位于哈萨克斯坦边境的一座小城。曾经辗转欧美，如今又来到了亚洲。图拉已经对这种日子见怪不怪。而交易的对象倒是让图拉十分的感兴趣。竟然是中国。不过也算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这个世界上的巨头就那么几家，能一次拿出那么多武器。而美国俄罗斯现在自己都一团糟乱，自顾不暇。中国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从来没有任何血族或者其他异族的消息传出。就好像与世隔绝的遥遥仙境，又像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但此时，中国政、府愿意出售如此多的武器给a派，无论如何，算是一个好事。起码，中国终于不再独立于世，而他们选择的支持对象，是a派。图拉有种二战时期盟军得知美国终于参战的感觉，一个重要的盟友无疑会是自己坚强的后盾和支持。而图拉要做的，就是让这件事情不出现任何意外。无疑，这对于z派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想来这几天，跟自己一样心思转动的人并不在少数。

    而从个人层面，图拉相信，劳勃之所以愿意把自己弄过来做这件事，未尝没有关于国籍和血统上的考虑。图拉的父母就是中国人。而冥冥中，图拉也有一种感觉，自己应该就是在中国出生的。当年在美国的时候，自己也有不少的亚裔同学，但是他们大多是都是二代三代，乃至混血。都是“黄皮白瓤”的香蕉人。当然，图拉自己也一样。所以，对于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图拉从心里就感到一种好奇和奇妙的归属感。虽然汉语难学的要命，但是图拉对中国仍然充满了向往。可惜这次应该是没有机会去中国的，否则图拉真的想去看看。曾经图拉也跟劳勃提了几次，不过每次谈到中国，劳勃却总是讳莫如深的样子。只是提醒图拉轻易不要踏足。图拉最近几天更是频频想起他曾经留在汉斯叔叔那里的给自己的那封信。中国到底有什么隐秘？图拉靠在河边，看着不远处小广场上偶尔有行人从路灯下走过，心中却在不停的思索。

    有黑衣人在四周警戒着，劳勃派了不少人手过来。不过图拉早就告诉了他们，弄好武器的事情才是主要，那些武器怎么运回去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主要问题，至于自己这种形象大使一样的存在，他们不需要分散过多的经历来看管自己。而如今，图拉也只是偶尔才能用余光扫到有人影在阴影中一闪而过，看不真切。这些训练有素的血族将自己融入了夜色，图拉的目光都难以捕捉，只好百无聊赖的看着天上的星星。不得不说，血族的视力在看星星的时候也是格外好用的，不仅看到的星星更多，而且也更清楚，没有云彩的时候，还能看到月亮上某些巨型的环形山脉和崎岖的地貌。

    状似依靠着河边的栏杆，图拉的手肘不经意间从自己腰间扫过，隔着大衣碰到的腰间匕首和另一边的一把手枪，图拉心中安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图拉形成了这个习惯动作，只要出门在外，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必须要有武器，自己才能有安全感。

    约好的地点就是在这附近，中国和哈萨克斯坦的边境。而现在，离交易时间还有5分钟不到了。图拉丢掉了手中的果汁盒子，信步往一边走去。那是一家街头的中餐馆，接头的地点。其实，大多数的东西会走空运和海运，而款项本来也是可以通过国际账户转移。但是，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当面说清楚。劳勃对于现代的通讯技术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不信任，这种不信任在他知道电话可以被窃听之后变得尤为严重。当然，就算不是这样，双方代表在初次合作的时候能够见一次面也是十分必要的。

    时间很快走到了晚上11点整。图拉推开了那中餐店的门，随着咯吱的门响，店内的整点钟刚好一同“叮咚叮咚”的响起来。图拉突如其来的感觉到有点紧张，脑中关于特工的印象呼呼的往外冒。不知道是詹姆斯邦德那种帅气型男，还是斯嘉丽那种热辣美女？又或者是成龙李小龙那样的功夫小子？图拉的思路越发的奇怪起来，但脚步未停，还是直接往店里的桌子走去。钟声响完，图拉正好在靠近墙壁转角处的一张小桌前坐定。

    店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带着厨师帽，在开放式的柜台后面，忙忙碌碌。似乎是听到了图拉进门的声音，他甚至头都没抬，只是操着一口蹩脚的生硬英语咕哝了一句：“下班了，不营业。”

    “可是有钱赚啊。”图拉一愣，赶忙按照“剧本”回复。图拉还是第一次这样子对“暗号”，充满了新奇的兴奋感。

    “有钱赚也要看你带了多少钱。”柜台里的大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就算买飞机大炮也够了。”图拉努力用镇定沉稳的声音回答。

    “很高兴见到你。”柜台后的大叔的口音突然变得流畅而自然，英语也一下子标准了起来。他这才抬起了头，图拉不禁一时怔住。竟然真的只是一个中年大叔，标准的黄种人大叔长相，戴着有点油腻的围裙，擦了擦手，朝图拉喂喂一笑。是那种扔进人堆里面就看不出来，夏天的时候坐在胡同口吃西瓜的标准形象，只是如今带着个围裙和厨师帽罢了。

    “是……您？”图拉有点吃惊。

    “对啊，怎么跟你想象中有点出入？”大叔倒是挺有幽默细胞，呵呵笑着便在图拉的对面坐了下来。“我看到你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彼此彼此了。”

    图拉先是不解，之后才反应过来，估计是因为自己也是东方长相的缘故。

    “我这里，恐怕没有你需要的那种……额，饮料。所以，希望你不太渴？”大叔状似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图拉，有些试探着问。

    “当然，您不用担心。”图拉理解了他的顾虑，“我一点也不渴。”

    “那就好，那就好。”大叔的肩膀明显的松弛了一些。看来这大叔也是第一回跟血族打交道？图拉倒是觉得有趣。

    第一百六十三章 枪声响起之夜

    “所以……”图拉有点犹豫着，天知道，跟人类特工打交道到底要注意什么啊。话说到底要怎么把话引到正题上呢？

    “中文？韩文？”对面的大叔显然也不太适应，看着图拉的脸，试探着问。

    “哦，我吗？”图拉指指自己，“我是华裔，但是不会中文。”

    “这样，”大叔左看看右看看，又看看天花板，显然也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事情办了？”图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程序，不过夜长梦多就是了。

    “不不，还要等人。带东西来跟你接洽的人还没有来。”大叔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表。

    突然，图拉的耳朵里敏锐的捕捉到了一声“咔嚓”的脆响。

    “趴下！”图拉口中大喊着，接着自己却猛然抬腿，“砰”的一脚将两人坐的桌子提起来，紧跟着一把将那大叔摁到墙角处，再用左手接住落下的桌板挡在了两人身前。

    几乎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爆豆似的枪声“砰砰炸响起来，玻璃像是冰糖一样碎裂成片片渣滓，满眼都是子弹击中不同的东西扬起的尘埃碎末。对人类来说都十分巨大的响声炸响在了图拉的耳中，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足足过了30多秒的扫射，枪声才终于停了下来。值得庆幸的是，图拉两人坐在拐角处，两侧的墙壁提供了天然的掩体。更值得庆幸的是，这大叔倒也未雨绸缪，图拉搬过桌子才发现，桌子下面竟然还镶了一层钢板，所以两人竟还奇迹般的一弹未中。

    “该死，我讨厌枪、械。”图拉摸了摸耳朵，还有点耳鸣仍然嗡嗡的响着，不禁抱怨了一声。

    “身手不错。”中年大叔此刻一脸严肃，不知他从哪掏出了一把手枪，已经拿在了手里，“算你救我一次，走了，只怕他们要进来搜索了。”

    “你有密道？”图拉掏着耳朵站起来，有点好奇。

    “这本来是机密，不过情况紧急，事急从权吧。”中年大叔小心的搬开眼前的东西，两人直接往后厨跑去。刚刚进了后厨，前门就已经被撞开来，有凌乱的脚步声开始传来。中年大叔反手掏出一根铁棒插进了厨房的门把手，看起来像是中国商品店卖的擀面杖。

    “这边！”中年大叔朝后厨一角的小门跑去，图拉紧随其后，打开门，只有大概小小的4平米见方的一个小储藏室，一大堆的白菜土豆和很多大袋的大米散乱的放在地上，还有个靠墙的铁架子，上面放着洋葱和大罐的番茄酱。图拉紧随其后，一把扣上了储藏室的小门。

    “密道在这里？”图拉有点奇怪。

    大叔敏捷的拖开几个袋子，跑到架子前，拉了某个不知在何处的东西，只见本来都是砖石的墙壁突然裂开了一个方形的洞口。

    “快走快走。”大叔挥手招呼着图拉。

    图拉看了这大叔一眼，犹豫了一下。如果他是骗子，自己岂不是又要被抓？还是自己太多疑了？

    大叔似乎看出了图拉的一丝犹豫，“那我先，你别忘了关上洞口。”大叔说完，当先一个便钻进了那方形洞中。图拉再没有犹豫，好在图拉稍微瘦些，更好钻一点。进了那密道，当然没忘了关上那伪装在砖墙上的门。

    前方的大叔已经爬了一段，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了个手电筒，此刻估计是被他咬在了嘴里。照亮了前面的一小段地方，发出黄色的亮光。虽说大叔看起来啤酒肚不小，没想到还真是灵活。通道慢慢的出现倾斜的坡度，似乎是在往下方去。图拉跟在他身后爬着，估计大衣算是毁了，自己恐怕就是不能穿好衣服的命啊。图拉一边自嘲着，一边观察着周围。通道并不宽敞，图拉手肘撑地，如果用力抬头，刚好能碰到顶部。周围的土壤有些湿润，偶尔还能看见用木头和石头加固的痕迹。里面的空气也是流通的，只是不知道通向哪里。除了克劳斯用异能带着直接“遁地”，图拉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能够钻地洞。不过一会儿图拉便觉得这真是一种考验身体协调性和上肢力量的运动，难得大叔身为人类能在前面速度这么快。好在通道并不长，不至于直接挖到中国去。大概只过了十几分钟，前面的大叔便走到了出口。

    出口处是一处竖井，大叔已经从通道中爬出，此刻应该是站了起来，图拉只能看见他的小腿。

    “大叔，到了？”图拉探出头问。

    “嘘。”大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头上。图拉这才看出，大叔头上不远处是一个下水井盖，应该就是通往外面的出口。

    跟着钻了出来，图拉回头这才看出，这通道出口，是直接挖到了一处地下的下水道管线的侧面。来到下水道里，图拉倒是熟悉了起来。不知道布鲁克林下水道和哈萨克斯坦下水道有什么区别，但是总归气味都是一样的不好。

    大叔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攀着竖井边上维修用的铁制脚踏栏杆往上爬去。轻轻拨开井盖看了看，这才抬手朝图拉招了招手，叫图拉也上去。

    两人爬出了井盖，图拉看看四周，发现竟然又来到了刚才自己呆过的广场边缘。

    “这边。”大叔低声说道，闪进了一旁的树丛中。远远地，中餐馆的方向一片乱。应该是枪声响起，有人报警。而这里区域特殊，可能边境事务也会引起军方的重视。图拉叹口气：“怎么办大叔，那边估计已经围满了人了。你那接头人还能来吗？”

    “谁说需要什么接头人了，我不就是。”那大叔意味深长的笑着，抬手从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

    “啊？你就是？那你不早说，咱们早点把事情办完不就好了，拖到他们z派来不说，还要钻地洞。”图拉看着自己的大衣懊恼不已：“那你骗我说有接头人干嘛。”

    “我这不也是防患于未然，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a派。万一你半路被抓了，我又不知道你们这边来的人长什么样子。不过现在确认了，应该错不了。”大叔笑笑，递过手机。“行了，把条款读读，摁下指纹就可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神奇的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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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图拉也没有办法，只得大概看了一下条款，没有什么缺漏，爷爷叮嘱的几点都没有问题，比如不得再跟z派合作武器或进行相关技术交易，否则a派将断绝盟友关系，这是防止他们想发战争财两面讨好；再比如在某些情况下武器的元件需要保修，而且在到期老化或损耗后，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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