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让那种东西污染她的眼睛。之后一秒才想到完全不能让她看见，如果她看见了，我是不是就要杀了她。但是又想到，或许她看见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转化她？一瞬间我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所有的想法在脑海中迸射出来，反而让我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诺朗自嘲的笑笑，像是发觉自己的笨拙的第一次恋爱的少年。

    “所幸她并没有注意阴影里的东西，而是看着我盯着她看，脸颊慢慢的红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摆出自己认为最得体绅士的姿势，我说，这里不安全，让我来护送你吧。我带着她从另一端走出了小巷，走到了另一边的大街上，我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往自己家的车子走去。她的司机和姨妈已经在另一边等着她了。她以为我是出于礼貌，又担心她的家人误会什么，这才没有走上前来，所以回头朝我感谢的笑笑。但是他不知道我其实是不能见光的。”诺朗又给自己倒了杯红茶，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喃述说。

    “后来，我制造了一系列的偶遇事件。我们很快坠入爱河，每一天都那么让人沉醉。但是，半年以后，她开始渐渐的对我不能出现在阳光下产生了疑心。毕竟，一个不能跟她一起去骑马又不能跟她一起去野餐的恋爱对象，总是会令人生疑吧。但是善良的她以为我是生了什么病，瞒着我询问各种医生，查阅各种典籍。结果，消息被劳伦斯的手下得知并传回。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她坦白我的身份，她就被带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家人以为是我做的。”诺朗苦笑一声，“但是我心里十分清楚，真正把她掳走的是谁。我从警察局逃走，然后到大卫布朗面前去要人。他却说，需要我帮他做点事情。毕竟我之前并不是对他言听计从，而这大半年，更是因为‘私人感情’没有听从他的指挥。他说，如果我依然不听命令，他不介意帮我‘扫除服从命令道路上的障碍’。”

    “再后来，我就做了那些事情。”诺朗抬手，喝下了最后一点已经凉掉的红茶。

    “后来呢？她怎么样了？！你做了那么多，大卫布朗放了她了吧？”图拉急急的追问，但是心里却已经隐约知道了答案。果然，诺朗脸上难得一见的柔和表情，像是被大风吹过的肥皂泡，砰然碎裂。就在他转过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隔断门却再次被打开。

    “徒弟，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巨熊的大手哐啷一下拉开门，朝图拉挥挥手。说着，他看了一眼诺朗，之后转身离开。

    图拉愣了一下，脑子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犹豫着站起来，却又回头看着诺朗，两难的站在地中间。

    “去吧，去吧。”诺朗满不在意的摆摆手，自己靠在了靠背上。

    图拉只得抱歉的笑笑，出了小隔间。拉上门的瞬间，图拉恍惚中看见，诺朗盯着天花板的双眼中，似乎闪烁着湿润的微光。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与巨熊的谈话

    “师傅？”图拉跟着巨熊从车尾走到车前。就算是房车也没有多大，巨熊直接拉开了车门，一个翻身上了车顶，庞大的体格压的车身咯吱一声，猛的沉了一下。图拉丢给一边正跟赫尔嘉说话的西格纳斯一个疑问的眼神，西格纳斯却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图拉只得也赶紧麻利的跟着，握着车门上方的铁条，利落的把自己甩到了车顶上。

    巨熊盘腿坐在车顶，看着图拉，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师傅？怎么了？”图拉有点疑惑。

    “你一直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巨熊看着图拉，眼中闪着让人胆寒的光。

    能在总部直属队那种地方屹立不倒，巨熊自然不只是粗莽武夫。而自己一直悉心教导的徒弟竟然对这么大的事情知情不报，不知他心里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我知道他是被总部通缉着的血族，但是他做过的事情，我也是之前才刚刚得知。”知道了是什么事情，图拉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问心无愧，需要做到的只是让师傅宽心。“到目前为止我也刚刚被转化差不多5个月，所以以前的事情，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姑且我先信了你，以前不知道，你现在也都知道了。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们的敌人大卫布朗杀死了，仗也都不打了，到时候，你还要跟着他？”巨熊从怀中掏出个钢制的酒壶，灌了自己一口。

    “到那时候吗？”图拉笑笑，拉了拉自己脑后的兜帽，阻挡了往头上扑的雪粒。“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会找点事情做，或许去读个大学，然后去学学美术，再去周游世界。至于跟着谁，我也不知道。或许我想要跟着他，他却不需要我这个跟班了呢。”

    巨熊盯着图拉看了半晌，图拉只是坦然的回视着。终于，巨熊无奈的叹了口气，笑了。

    “你这倔丫头片子，算了，算了。老子本来还想着把徒弟抢过来，结果倒显得老子在挑拨似的。你再想想吧。不管他动机是什么，那些完全灭绝人性的事情终究还是他做出来的。你跟着他，老子不放心。到时候老子要去把兄弟们找回来，你愿意来，我们随时欢迎。”巨熊又闷了一口酒，摆摆手，示意图拉离开。

    图拉觉得一阵暖意流过心中，但却总觉得还有问题不吐不快。

    “师傅，你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跟kd呆在一起呢？我是说，之前硬岩大叔他们走的时候，你那么难受，你也不喜欢诺朗，为什么你还要留下？你那个什么恩人，给你下了什么命令吗？”图拉坐的离巨熊近了些，看他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说着：“我觉得吧，恩人的话，报恩就是了，不用勉强自己过的不好。如果你的恩人是一个好人的话，恩惠怎么能最为要求回报的手段呢？如果他真心帮过你，那么他也应该不希望你过的不开心吧。”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巨熊笑了一声，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了看图拉，然后装作生气的样子挥手要打图拉“老子留下还不是为了你这小兔崽子。狼心狗肺的玩意，有了漂亮尊长就忘了师傅。哎呀，狼崽子啊，养不熟啊。快滚滚滚，别烦老子。”

    “哎呀呀呀，师傅师傅，你不要这么暴力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看我天赋异禀，是难得一见的奇才，这才不忍心错过……哎呀！师傅你别打我的头！”图拉笑着插科打诨，闹了一会，便自己识趣的退开，留巨熊一个人静一静。

    带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却因为自己的留下不得不与之分道扬镳。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徒弟，却是“那个人”的血裔。恐怕巨熊也真的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裹着一身风雪从车门处又闪了进来，图拉拿起桌上的红丝绒小蛋糕和热奶茶就开吃开喝，管它掉渣不掉渣。这也是跟了巨熊训练养成的毛病之一，吃的要快。为了保证血量被精准把握，图拉在训练期间被禁止食用人类食物，所以只能自己偷吃。喝血袋也必须要见缝插针越快越好。结果，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吃相现在简直惨不忍睹。

    西格纳斯看的直摇头，脸上摆出一副夸张的惊恐表情。

    “钢牙妹，你什么时候变成哥斯拉了。”

    “去你的。我给你攒着，留给卡莉收拾你。”图拉有点噎着了，含混不清的说着，夹杂着若干白眼，还有蛋糕屑，往西格纳斯那边飞飞飞。

    “过一会儿到机场，我们直接去交易地点。”这边，诺朗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结果若无其事的推开推拉门，就看见图拉被噎的翻白眼的样子，还有她嘴里正往外飞舞的蛋糕渣，表情迅速的崩溃了一下，紧接着努力的盯着天花板，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对图拉视而不见。

    “交易地点在乌克兰，正好是血族、北欧狼人、俄国狼人的三方势力交界处。而且当地政、府局势很混乱，便于浑水摸鱼。”

    “乌克兰！太好了！女多男少，肉多狼少。妹子大把大把的有！”西格纳斯一脸兴奋。

    “卡莉！卡莉！哎呀你看看世道要乱了！有人要造反了！”图拉终于咽下了那一口蛋糕，把手拢在嘴边，做出朝着庄园的方向遥遥呼喊状。

    严重“妻管严”的西格纳斯当然只是虚张声势，听到“卡莉”两个字，马上就偃旗息鼓。

    几人笑笑闹闹，在天色未明之时，到达了最近的机场，有专门的飞机将五人还有黑鸦运抵乌克兰首都基辅。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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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慢慢的起飞，相比于心中各自揣着沉甸甸的事情的众人，图拉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心里反倒有些兴奋。

    也是挺长时间没出门了，自己被转化之后去过的地方倒是比前20年加起来还要多。图拉看着窗外慢慢显露出来的白色与其他颜色夹杂的雪原，还有远远的闪着晨曦的光的哈德逊湾，套上了眼罩，微笑着沉入了梦乡。

    第一百四十章 被“雪藏”

    三月里的乌克兰，倒是也还有些凉意。一行五人虽说不畏寒，倒也是穿了大衣或夹克，与街上的人并无差异。天色有些阴沉，偶尔卷起的雪粒都像是染上了灰色。街上的建筑景色自然是极美的，但却因为紧张的局势若有似无的填了萧索。更不要提偶尔在街头出现的尚未收拾利索的轮胎墙和车辆残骸。至于各类涂鸦也是常见，只是图拉有一大半的不太明白。对于俄语图拉都已经是一窍不通，更何况现在的官方语言乌克兰语。黑鸦早就被放了出去，与街角的普通乌鸦完全没什么两样，连图拉都分辨不出。

    诺朗则是戴上了个灰色的套头毛线帽子，穿着个破旧是连帽夹克，牛仔裤上的链子叮当作响，完全一副非主流青年的派头。脸上戴着个黑色的口罩，倒也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是谁。虽说现在血族几乎处于无政府状态，但是记得百年前一系列惨案的血族仍然不在少数。更何况当时大卫布朗的命令完全是有意识的让诺朗与整个血族世界决裂，死在诺朗手中的血族大多数与如今的血族沾亲带故。

    多的不说，就只提几桩。其中一系列的惨案中，便有这么几次，是让诺朗绑了血族的情侣二人，规定那1小时的时间。看他们谁愿意杀死另一个人，换自己活。如果时间到了，还没有人被杀，那么两个都要死。而血族死却是实在不容易的，不用符文银刀或者白栎木桩，或者完全接收阳光暴晒**成灰的话，那就是没死成的。所以，诺朗给他们专门准备了特制的房间，房间的一边是通透的巨大的玻璃窗，有厚重的窗帘隔着，但窗帘外面就是刺眼的光。人和窗帘中间另有坚固的栏杆隔着，让他们能看到，却就是碰不到。而他们手中各有一个按钮，是打开另一个人房间的窗帘的开关。

    可以想到，有很多血族在最后崩溃般的准备牺牲自己的爱人，却在拉开那窗帘之后发现，那窗帘之后根本不是阳光，只是伪装成阳光的强烈灯光。

    因此造成的神仙眷侣反目成仇的故事真是不少。

    还有就是混血婴儿清理系列，让诺朗将混血婴儿的人类母亲虐杀并拍成照片，连同用混血婴儿制成的标本一起快递给血族父亲。行动标签是“净化血统”……

    可想而知，诺朗到底结了多少仇人，又做了多少让他自己都夜不能寐的事情。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现在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心理状态，才能让他不至于崩溃。否则，他现在就算没有自我毁灭，也只会是一个疯子吧。而没有杀了大卫布朗之前，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疯呢。

    图拉心中简直也不敢想象那些事情的经过，诺朗是怎样强迫着自己听从大卫布朗这样的命令，并且去完成它。图拉不禁想，玛格丽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真的值得诺朗这样做吗？但是这样的念头甫一出现，就被图拉赶紧扼杀在了摇篮里。可惜，到最后，诺朗也没能救了她。大卫布朗能想出这么些匪夷所思的折磨人的办法，才真的是变、态。等他落在自己手里，自己要怎么弄死他呢。一定要让他干渴的全身无力，然后踉踉跄跄被自己追杀，自己再顺手往他身上扎满飞镖，算是给汉斯叔叔先报了仇。然后再把他丢给诺朗折磨。还有艾森排队等着，希望他和劳伦斯命硬一点，不要太早被弄死啊。图拉眯起眼睛，回忆着所有自己曾经在恐怖片和网络上看过听过的酷刑和磨人的手段，阴冷冷的笑着，结果西格纳斯过来给了她一手肘，倒是让她把自己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钢牙妹。我们到了。”西格纳斯推开门，图拉这才注意到，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街角的某处咖啡店。倒无所谓交流不交流的，反正这些乌克兰人说话听在图拉耳中全都是“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自有赫尔嘉和诺朗跟着他们咕噜咕噜的交流。图拉看着有些羡慕，更是想要学习语言。

    侍者将一行人引入其中，图拉这才发现咖啡馆里竟是没有旁人，而外面的桌前坐着的三两个客人，不用说，自然也是安排的假象。最里面的桌前，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众人坐在那里。图拉的心不禁一抖，紧紧的抓住了一边的巨熊的手臂。巨熊有些诧异的低头看了图拉一眼，又看看那个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抓了抓脑袋。

    “来了。”那坐在碎花沙发椅上的人出了声，但是却没有回头：“坐啊，要吃披萨吗。”那熟悉的声音可不正是代号“披萨”的克劳斯。

    图拉正想要迈步上前，诺朗却伸出手臂挡住了图拉，抢先一步坐在了克劳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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