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杀_分节阅读 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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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比自己听风便是雨的女儿不知强上多少倍,不觉喜上心头,忙拉了孙晨钰笑道:“你看看你,交了如此好朋友,也不说上前打个招呼,倒缩到了娘身边,知道的说你是想与娘分享喜悦,不知道的还道你是害怕了缩到娘怀里躲起来了呢?”

    “哈哈!”一句话,竟是引得车内车外的众人俱都掩嘴笑了起来。孙晨钰倒也不恼,大大方方地拉了苏雪的手,亲热地道,“你好,我叫孙晨钰,与我交好的姐妹都唤我钰儿,你也叫我钰儿吧。我便唤你作雪儿,可好?”

    “当然可以。”苏雪弯唇一笑,一把握住孙晨钰竟是带了几分粗砺的小手,心中亦是有些欢愉。

    虽说实际年龄悬殊了些,但这好歹是她在这大唐交到的第一位异姓朋友,且还是救命恩人的女儿。这一刻,实在值得她铭记。

    ☆、第二十五章 原因不详

    初成朋友,自然有着许多自己的故事要分享。无奈孙安有事需要尽快进京,而苏雪又不与他们同路,反倒是背道而驰,孙晨钰只得又说了许多日后有时间去她家中做客的话,才在父母的催促中依依不舍地坐上马车离去。

    “哎,停车,停车,我还没有告诉雪儿我们家府邸在哪儿呢?她若是找我,可要上哪儿去啊?”马车行了一段,坐在车里的孙晨钰忽然起身拍着马车大声喊道。

    她尽顾着将自己的趣事讲给雪儿听了,竟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更重要的是,她连雪儿是出自哪家的住在哪儿也忘了问了。将来若是等不到雪儿,她竟是也不能主动去找她了,这可真是糊涂了。

    依旧一马当先的孙安闻言却是一抖马缰行得更快,低沉的笑声在旷野上空飘荡:“你放心好了,那孩子可比你细心聪明多了,你那唧唧歪歪的一堆话已足够她分析出咱们是什么人了,她早晚会寻到咱们家去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那就不得而知了。也不知她那一句长大后报恩的话是随意而出,还是经过思量的。但那提到报恩时认真的神情却是不作假的。

    想到自己竟放下了一直压在心头的紧急公务,反而思量起了一个小姑娘会不会报自己的恩,孙安不由失笑摇头,冲着身后一挥手,一众人行得更急了,与跑得气喘吁吁的春裳等人迎面相遇,亦没有谁在意。

    “娘子,那孙老爷凶得很,你都不怕他吗?”绿然看着孙安一众人早已消失的地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现在,她越来越佩服娘子,越发认定娘子是得了老天庇佑异于常人了。小小年纪,处在疯狂行进的马车中,她早吓得六神无主脑袋一团浆糊了,娘子却还晓得去拽马缰。而刚才那位孙老爷,只淡淡地一扫,便让人有一种刀架在脖子上的冰冷感觉,她早吓得双腿打颤看都不敢看了,娘子竟不但不怕,还主动上前结交,真真是了不得。

    “那有什么好怕的,孙老爷那是长期与敌交战形成的余威,针对坏人的,咱们可是好人,自然不用怕。”苏雪一面轻松随意地说着,一面围着经孙安一掌拍下后彻底化身良兽的马儿仔细地查看着。

    这匹马儿莫不是也像有些人一样,得了间歇性颠狂症,隔了一断时间便会发作一次?若是如此,那它下次发作的时间又是在什么时候?

    不行,她得好好问问清叔,若这马儿当真时常发狂,她得想办法让他将它换掉。只是,想个什么办法才好呢?春裳他们身上有带足够的银两出来吗?

    苏雪一面搓着手,一面皱着小眉头撅着小嘴在原地转圈,目光一垂间,竟见得阳光照耀下,马儿身旁暗黄的尘土间有点点银光闪现。

    她拍了拍马背,确定它不会再陡然一个纵起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拂开尘土,伸手将那银色的东西捏起,却是两根极细的长针,跟前世医院里针灸用的银针相差不大。

    这是做什么用的?莫不是方才孙安扎入马身上用来控制它的天外飞针?

    苏雪一面猜测着,一面捏着银针对着阳光兴致勃勃地察看着。难道这就是古代人所用的暗器?看着光滑银亮的,竟看不出是铁制的还是银制的。

    “哎哟,谢天谢地,奴婢还能看见娘子你,方才着实把奴婢吓死了。这要是娘子有个什么事,奴婢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快快快,让奴婢看看娘子你有没有伤着哪儿?”春裳夸张的喊声从后面传来,人已如同恶狼扑食般扑向苏雪。

    还能看见?便是死了也还能看见尸首吧?这说的是什么话?

    苏雪忙将手中银针小心收好,身子不着痕迹地往旁侧了一步,避开她的怀抱,拍了拍自己身上,淡淡道:“方才我也吓死了,好在这马儿不知怎的又自己停了下来。伤处倒没有,不过是磕了几下,反而是绿然,后脑勺上起了好大一个包呢。”

    对于方才遇上孙安一行并被对方救下一事,苏雪并不想多费唇舌说给其他人听。谈不上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说与不相干的人听而已。

    春裳听到苏雪说没有伤处,忙又后怕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对于她所说的绿然受伤一事却仿若没有听见,拍着胸口道:“老天保佑,没有伤处就好,没有伤处就好。你说这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怎么就突然发起狂来了呢?这马儿莫不是染上了什么病?李乐家的,你说是不是?”

    说到后面,还不忘回头冲正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的李乐家的询问。

    “啊?”李乐家的闻言神情一滞,一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一手重重地拭了两把额头的汗,“可不是,莫不是那马儿也跟人一样突然得了失心疯了?要不怎么好好的就发起狂来了呢?好在老天保佑,娘子没出什么事,否则咱们几个怕是都脱不了干系。”

    “可不是?”春裳冲着已经对着马儿上下检查起来了的清叔叫唤道,“清叔,这马儿可一向是你照看的,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幸亏我们下来……幸亏娘子没事,否则老夫人和二老爷第一个便饶不了你。”

    幸亏她下来得早,若是晚一步下来,岂不是要跟娘子和绿然一样被滞留在马车上,受一路颠簸不算,万一没她们这么命大,摔下马车,岂不是非死既残?

    “我哪儿知道是怎么回事?”清叔闻言眸光一闪,将头垂得更低,抚着颌间的短须神情异样地紧盯着马儿,另一手时不时地拍着马身上的各个部位。赵前则是在最初深深地看了苏雪一眼后,便一直静立一旁,看着清叔检查马儿。

    “老清叔,这马儿以前可曾像今日一样发过狂?”苏雪没忘了心中的疑问,待得春裳和李乐家的安静下来才开口问向清叔。

    “貌似没有过,莫不是……路上受了什么刺激?”清叔稍一迟疑,摇了摇头,眸中光芒一闪,“也可能是昨晚在客栈的马厩里被惊着了,现在瞧它的模样,竟是与以前一样驯良了,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过?那就不是间歇必癫狂症,只是偶尔受惊发狂了。如此一来,换马一事也就没太大必要了。

    对于马儿为何会突然发狂,苏雪倒是想知道,但既一时查不出来,便慢慢来吧。

    于是,她冲清叔安慰地一笑:“既说不清,便慢慢看吧。这一路上你多照看着便是。对了,方才马儿将你撂倒的那一下怕也不轻,你没事吧?”

    ☆、第二十六章 不屑应对

    清叔倒没想到苏雪小小年纪经过了方才那样的险境后,竟还记得关心自己,先是一愣,尔后垂眸缓缓摇头:“并无大碍,劳娘子挂心了。这一路上老奴定会时时盯着它他细看着它,保准方才的情况再不会出现了。娘子便请放心吧。”

    “嗯,有老清叔这样的老把式照看着,我并不担心。”苏雪亦是浅浅一笑,露出四颗洁白闪亮的贝齿,“既没事,咱们便重新上路吧。再耽搁下去,怕是连午饭都得错过了。”

    苏雪说完,与绿然率先爬上了马车。李乐家的走在最后,临踏上车踏前又忍不住回头问了清叔一句:“你真的确定这马儿不会再像方才一般发狂了?若是再来一次,娘子还这么小,可保不准会出什么事。”

    “不会,娘子都不怕,你这么大年纪的老妈子了,倒比孩子还胆小。”清叔似乎是因为被质疑而心里有些不悦,抬头瞪了李乐家的一眼,坐上马车后,紧了紧手中的缰绳。

    重新上路的马儿确实如以前一般驯良听话,清叔抖着缰绳让它往东它便往东,让它拐弯它便拐弯。平稳地走了几里路后,大家提着的心便慢慢放下了。

    一眨眼,苏雪便离开苏府三天了。虽说一路舟车劳顿让人疲累不堪,但比起滞留府中不知何时被害殒命,这点苦却是不值一提了。因此,苏雪和绿然哪怕混身酸痛,却是谁都没有哼哼一声,反而看着一路的绿景,想到以后的自由生活,心情怡然舒畅。

    有了命,才有希望啊!

    而被动跟来的春裳和李乐家的却截然不同,迥异的心境本就令她们对此行有了消极抵抗的情绪,再加上马车的颠簸和坐得屁股发疼的硬凳,她们简直觉得生不如死,无法忍受。

    李乐家的再次揉了揉酸疼的腰背,哼哼唧唧一番后,抬头朝着苏雪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道:“这是什么鬼路,再这么折腾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待在这儿了。放着好好的安逸生活不过,非得离了疼爱的长辈长途跋涉地跑来受这颠簸之苦,也不知道娘子是一时兴起还是受了哪个挨千刀的撺掇。要说这人还真是心思歹毒,瞧着娘子人小不懂事便花言巧语地往祖宅里骗,摆明了心思想让娘子疏远亲长,去过那清苦无依的孤苦生活,也不知道娘子能不能挨得下去,这人真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要我说,她是不是还存了旁的心思?”

    一面说着,她还不忘眼睛一斜,将目光往绿然身上落了落。那明摆了说绿然撺掇苏雪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绿然心头一窒,抿了抿唇便要张口争辩,春裳却紧接着开了口:

    “谁知道呢?许是仗着以前的主子看重,便觉得自己也有了斤两,偏要学那丞相托孤什么的,以为凭着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能带大了小主子,将来说不得还要撺掇着她背亲忘祖与亲长作对呢?”

    她一个没读过书的丫环,对于丞相托孤这样的词语自然也不能深入体会。此时也不管合不合时宜,拿来便用。

    这样的话出口,却越发把绿然说得居心叵测意图不轨了。

    “我,我没有,春裳,你,你们诬赖我!”绿然气得两手攥紧了拳头,又急又气之下,本就不伶俐的嘴巴说话越发结巴了,却换来春裳的一阵抢白,“哎哟,瞧瞧,我们又没说就是你撺掇了娘子。啧啧,看看你这个样子,现在想说不是你,都没有信。可见,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做了亏心事心里头总是虚的。只要别人一张嘴,就总觉得别人是在说自己。”

    啧啧出声时,她还不忘对着绿然投去同情而嘲讽的眼神。绿然被堵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偏偏向来嘴皮子不利索,哪里吵得过伶牙利齿的春裳,只气得咬紧了唇瓣抬指颤颤地指着她:“你……”

    “我什么我?怎么,现在仗着你曾服侍过先夫人,又惺惺作态地主动请了来追随二娘子,就觉得高我们一等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就想动手打我了。”春裳梗着脖子往前倾了倾,一副你敢对我怎么样的拽得不得了的模样。

    “那可不行,绿然姑娘,不是我李婆子说你,就算你以前服侍过二夫人,可府里好歹还有老夫人坐阵,春裳姑娘可是老夫人亲自指了服侍二娘子的,论理来说倒是比你还高出几许。如今你倒拿起架子来要对着她动手了,实在是让人笑话得紧。”李乐家的竟也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插了一张嘴进来,说得唾沫横飞。

    苏雪斜靠在车壁上,抬指无意识地摆弄着额角的鬓发,冷眼看着她们双贱合璧的欠揍模样。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果然亘古通用。她们这是打算将绿然率先拿下,再联手打压她苏雪了?只可惜,区区几句言语的打压,她还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要不然在府里的那些日子,她早被余氏和徐氏说得无地自容剖腹自尽好多回了。

    苏雪嘲讽地冷哼一声,见着绿然双眼已然泛红,流着泪还欲出言辩驳,竟是用另一只小手紧紧地拽住了她,不以为然地冷笑和以唇示意:“嘴长在她们身上,要喷粪由着她们便是。一路奔波已是疲惫,何必再为这种人耗费精力?”

    何况,对付那些长舌妇,最打脸最解恨的法子便是不屑回应,让她们空有满腔嘲讽挖苦的话,却只能硬生生地咽回自己的肚里,生生憋着难受。

    看着苏雪眨巴着眼睛示意自己闭上眼睛假寐,绿然略一迟疑,深吸一口气后,也跟着闭上了眼睛,耳旁便传来李乐家的和春裳同样气急败坏的声音:“不要脸的娼蹄子,以后总有你好看的。”

    双眼微睁出一条缝隙,看着她们二人气鼓鼓有气没地儿撒的憋屈样儿,绿然终于畅快地一笑,重新闭上双眼,怡然舒畅地假寐着。

    苏雪满意地暗自点头,小眼睛轻轻眨巴了两下,朝着春裳张了张手:“春裳,我还是到你身上坐着吧,我喜欢坐你身上。”你那天晚上不是抢着要抱我吗?今天就让你如愿了。

    她不习惯坐在绿然身上,那是觉得占了绿然的便宜,却不表示她不会以此作为惩罚春裳的手段。有人肉坐垫垫着,往后不管走多长多远的路,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屁股生疼了。

    苏雪不容拒绝地爬到春裳身上,恶趣味地眨巴了两下看似无辜澄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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