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周围的人大声问道：“你们说，我有没有说过要跟这位公子回府啊？”

    “没有……没有……”大家都异口同声说道。

    这下李之长总算明白过来，马上变成了另外一副嘴脸，“好你个臭丫头，竟敢耍本公子。来人啊，把她给我抓回府，还有那个珠儿也别忘了要带走。”

    “李公子，你想说话不算数？”莫汐颜警告性地看着他。

    李之长狡猾地笑了笑，“哼，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话算过数！”

    县衙中。

    梁知县装模作样地拿起那块木板拍打桌面，神色严肃，“堂下何人啊！还不快给本官跪下。”

    “哼。”李之长昂首挺胸，嘴巴一往左边翘，完全无视于梁知县。

    这让梁知县感觉很不爽，但又奈何他不了，明知这场官司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只好把注意力转向莫汐颜。

    “你呢，叫什么名字，为何还给本官跪下。”梁知县又是木板一拍，恼怒道。

    莫汐颜却不以为然，当她是三岁小孩呢，吓唬谁呀。虽是这样想，但她还是恭敬说道：“小女子，叫莫汐颜。我要告李之长强抢民女，还望大人给小女子做主。”说着，她便跪了下来。

    幸好她有叫翠儿报官，虽然也许这只是一个形式，可这好歹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不至于真的被这肥头大耳的家伙抓去李府。

    “嗯，本官一定会查明真相。”梁知县一本正经说道，接着又看向李之长，客气问道：“李公子，是否有此事？”

    李之长恶狠狠地看着莫汐颜道：“别听她胡说八道，大人，我要告她个污蔑之罪。”

    “大人，我有证人。”莫汐颜不甘示弱回答道。

    “传证人珠儿。”

    “珠儿，莫汐颜说的可是实话？”梁知县问。

    珠儿小心翼翼答道：“确有此事，李之长仗势欺人，想强抢民女，还望大人做主。”

    “李之长，你还有何话可说？”梁知县看向李之长。

    李之长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就算此时天塌下来了，他也不会怕。

    “是又怎样，那就请大人做主吧！”他警告性的看了梁知县，最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莫汐颜一眼，唇角浮起了危险的弧度。

    “好吧，本官现在决定。由李公子做主，想带谁走就带谁走。”

    第15章 放水的狗

    梁知县做了一个大胆决定，反正这两名女子无权无势，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是李家，有权有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可以惹得起的，相反，若此次讨好了李家公子，说不定还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珠儿听了一下子软在了地上，两眼空洞无神。

    倒是莫汐颜腾地站起身来，气愤地指着梁知县，“靠，你这狗官怎么放水也放得这么明目张胆。”

    莫汐颜知道这梁知县有意偏袒这李之长，可是这有点太夸张了吧。简直是目无王法，好像这天下就是他们李家的。

    “大胆，竟敢辱骂朝廷命官。本官才不是放水的狗。”梁知县又是木板一敲，大声说道。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莫汐颜在听了这话之后，扑哧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一手捂着腹部笑着，一手指着高高在上的梁知县说道：“见过蠢材，可真当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蠢材。”

    梁知县气得额角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用手指着莫汐颜，“反了……反了……来人，把她拖出去给我打二十大板。”

    “梁知县，这人是本公子的，还是由我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吧。”李之长还没等梁知县出声，便又朝门口叫道：“来人啊，把这两位小娘子给本公子我带回去。”

    “慢着。”莫汐颜止住了笑声，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字据走到梁知县面前，打开放在梁知县的眼前，“梁知县，你确定你想让李家的列祖列宗永世不得安宁？”

    待梁知县看清想拿过去时，莫汐颜赶紧收回，又望着李之长说道：“李公子，你确定你想做李家的不孝子孙？”

    李之长吞了吞口中的咽沫，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哼，梁知县，别听这丫头瞎掰。那只不过是一张废纸，不足为患，更不可能会成为真的。”

    “大人。”陆师爷神色慌张地走到梁知县跟前，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梁知县的脸色可是变了几遍。

    莫汐颜可是将这一切瞧在眼里，看来风水轮流转，这回总转到她这边来了。

    “梁知县……”莫汐颜故意拉长了尾音。

    “额。”梁知县连忙反应过来，道：“莫姑娘怎么了？”

    “你说这白纸黑字写在这里，虽说这誓可能不会成真，但你说若是交到李丞相的手里。你说到时候这李家公子能帮得到你？或许李公子是没事，可你就不可能没事了。”

    莫汐颜看了看梁知县，看来他还没知道她的身份，那他的态度为何会转变得这么快呢？莫非是他？

    梁知县此时是左右为难，本来此案可以或许这么草草了事，可是如今连当今连辰王都插手此事，他能怎么办？先保住自己的小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于是他皱皱眉头，道：“来人啊，把李之长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若有再犯，定严惩不贷。”

    大街上。

    “哈哈，真是太爽了。瞧那李之长哭爹喊娘的……”莫汐颜此时心情舒畅，觉得空气都变得有味道起来，“这空气闻起来好舒服啊。”

    翠儿却苦着一张脸，闷闷说道：“小姐你还笑得出来，我都担心死你了。”

    “我不是说了吗？有我在，神马都是浮云。”莫汐颜却不管翠儿是何表情，继续吹嘘着。

    “还说呢。这事准传遍了大街小巷，您回去就把老爷变成浮云吧。”翠儿懊恼地丢给她一句，便不再理会她，一人快速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额，是哦。”莫汐颜听到这话，那张小脸马上跨了下来，之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道：“艾，翠儿等等我，哪有你这样扔下主子一人回去的。”

    说是那样说，莫汐颜还是紧追上了翠儿，貌似还哄了几句好话。

    莫振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气得在大厅中踱来踱去。莫氏柳儿直在一旁不停的安抚，可此时的莫振延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解气。

    直到看到莫汐颜出现在眼前时，他才憋出了两个字，“跪下。”

    莫汐颜看看脸色发青，气喘吁吁的莫振延，二话不说乖乖地跪在了地上，她身后的翠儿也一起跟着跪了下来。

    莫氏柳儿看看自己的女儿又看看自己的夫君，柔声说了句，“老爷，别气了。你看颜儿不也知错跪下了吗！”

    莫氏柳儿身材有些娇小，五官端正但并不突出，总的来说长相还算清秀。但就因为这样，莫汐颜怎么也想不通，她长得并不像自己的爹，她娘莫氏也不算漂亮，怎么可以生出这么美的她？

    莫振延大吼了对莫氏柳儿了一句，“她会知错？她知错就不会一而再而的惹事生非了。”接着转身过来看着还在乖乖跪着的莫汐颜，气一时消减了不少，压低声线朝莫汐颜问道：“你可知错了？”

    莫汐颜却说了一句语不惊人却有气死人的话来，“女儿敢问爹爹，颜儿何错之有，错在哪里了？”说话间，她还抬起头无辜地对上了莫振延还在燃着火苗的双眼。

    莫振延听到这么一句话，刚熄下去的火焰，一下子又窜烧了起来，用手指着莫汐颜，却硬是骂不出一句话来，“你……你……”顿了一下，道：“你若没错，那你跪下来干嘛？”

    “是爹爹叫女儿跪的，女儿也是听从了爹爹的话。”莫汐颜说着便打算起身，却不料刚想起身时，莫振延道：“我有叫你起来吗！给我继续跪。”

    “哦。”莫汐颜应了一声，嘴里却小声嘀咕着，“是你说若没错，跪下来干嘛的。”

    “你在嘀咕些什么？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却偏要给我惹事生非。”

    他气愤地在莫汐颜身边转了许久，直到转得让莫汐颜感到头晕目眩时，才开口说道：“你说你惹上了李家公子，差点把自己给送进李府，这还不是错？”

    “那李之长强抢民女，我这是见义勇为。”莫汐颜理直气壮道，

    莫振延看了眼莫汐颜，无奈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还有理了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还见义勇为？人家的爹是有权有势的当朝丞相，背后还有一个太后撑腰，你斗得过人家嘛你！”

    “爹爹不也是大将军嘛！再说不是还有王法嘛，这皇上难道是昏君，连法也不讲？爹爹分明是胆小……”

    莫汐颜振振有词说着，只是说到最后那句‘爹爹分明是胆小’声呗明显降低了许多。

    莫氏柳儿焦急起身去捂住莫汐颜滔滔不绝的小嘴，“颜儿，你说话注意点，辱骂皇上是要杀头的。”

    莫振延则气结，半响才缓过气来，“你给我老老实实跪着，好好反省反省。“之后哼的一声，拂袖而去。

    莫氏柳儿摇摇头，看着莫汐颜道：“你啊你啊，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爹那硬脾气，说点好话不行吗？”说完，便追着莫振延的脚步出了去，大概是为自己的女儿说情去了吧。

    第16章 难得的温柔

    夜晚时分，微风轻拂，一弯朦胧的月亮正林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

    房内灯火通明，一名身着褐色长袍的男子正平心静气地练着书法，他虽年过四十，却依旧英俊潇洒，相貌堂堂，他便是先帝的同胞兄弟，慕锦程，人称长寿王。

    窗外，树枝迎着微风摇摆不定，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而慕锦程头未抬，依旧从容地练着书法。

    黑衣人朝慕锦程走近，拉下面罩，眼中露出一丝玩味，称赞道：“皇叔的书法愈加精湛了。”

    不多时，慕锦程直至写到最后一个字，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望向黑衣人，道：“你轻功长进了不少，连皇叔都察觉不到你的到来。”说话间，他眼中露出了一丝慈爱的光芒。

    “皇叔见笑了。”慕雪辰先是淡淡一笑，随后收起笑容，深邃的眸子涌出一丝严肃，道：“皇叔，可知皇上急召我回来有何目的！”

    “李家在朝中的势力日益渐长，实权又在掌握在太后手中，而如今李荣盛唯一忌惮的也只有你，皇上他不过是釜底抽薪，想利用你来跟李家抗行罢了。”慕锦程一针见血点明其中要点。

    慕雪辰点点头，表示认同慕锦程的看法，认真道：“这李家也着实是太猖狂了点，私吞粮草之事也已有眉目。”

    “哦？”慕锦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饶有兴趣问道：“怎么说？”

    慕雪辰看了看慕锦程，毫无保留道：“辰儿在朝阳城之时，已查到私吞粮草之事与当地知府曹秩财有关，而幕后主使也定与李荣盛脱不了关系。只可惜皇上急召我回来，不然定能揪出幕后黑手。不过我已命流影与莫将军之子莫轩楠务必查出事情真相。”

    “嗯。”慕锦程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随后走到窗前，望向浩瀚的夜空道：“听说莫振延受伤了？”语气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诉说。

    “嗯，”慕雪辰剑眉一挑，眸底似有疑问又似已明了，“皇叔觉得事有蹊跷？”

    “朝中谁最与莫振延过不去，谁最想一手遮天，你我心知肚明。”慕锦程淡淡说着，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紧要，接着他看了看慕雪辰，唇角浮起一丝温文尔雅的笑容，道：“你喜欢上了莫振延之女，莫汐颜？”

    他眼神温和，态度认真，语气中流露着几分关怀之意。

    慕雪辰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了慕锦程，有些不解道：“皇叔为何这样问？”

    “今日之事，若不是你命人出面警告那梁知县，恐怕她就算是莫将军之女，那梁知县也不可能宁可得罪李家，而放走莫汐颜吧。”慕锦程不紧不慢说道。

    慕雪辰眸底清明，嘴角微扬，认真解释道：“什么都瞒不过皇叔，辰儿之所以这样做，其一是给李家一个警告，其二是顺水推舟做了个顺水人情。”

    慕锦程既不点明也不说破，意味深长看着慕雪辰道：“这倒是跟两全其美的法子。可是皇叔还是还要告诉你，感情固然重要，但凡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慕雪辰听了慕锦程的话，谨慎道：“辰儿明白。”

    莫汐颜一瘸一拐地走到床上坐下，轻轻地拉起裙尾，看着红得发青的膝盖，不禁有点埋怨起爹爹莫振延怎么这么狠心。

    “疼吧？”

    疼吧两个字惊得莫汐颜猛地抬起了头，只见慕雪辰径直走到桌边，把他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接着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优哉游哉地品尝了起来。

    “喂喂喂，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这是女子的闺房，这么晚的，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莫汐颜赶紧放下裙尾盖住自己的脚，有点不知所措道。

    “莫大小姐，难道不知道本王该如何称呼？将军府的茶水真不错。”慕雪辰忍不住调侃着，眼中浮上一抹戏谑之意，“难道你就知道男女有别吗？本王只知道跟你的旧账还没算呢！”说道这，慕雪辰故意提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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