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成仙_分节阅读 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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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信得过你,不会更换遗失弟子的本命玉牌。玉笄,你为人忠厚老实。也要知晓变通才是。清风长老于宗务较真,你见到他在,通知肖怜儿明天去宗务殿留本命玉牌就是了。你还拿空白玉牌出来作甚?你又不是不知道,宗门几位长老都古板较真。”韩修文转过身,语气极为温和,“好了。为师会向清风长老解释。你不要放在心上。也是为师心急。生怕弟子有个闪失,宗门还不知晓。”

    “师尊也是为了宗门弟子的安危着想。是弟子没做好。”

    自己的事没有做好,还让师尊去解释。玉笄真人渐愧了。心想师尊为了宗门劳心劳力。清风长老也太不近人情了。

    玉笄真人走后。韩修文独自站在玉台之上低低笑了起来:“我不着急,不急。明天……就知道了。”

    …………

    第34章 当面羞辱

    元道宗每一层山门内都建有宗务殿,越往峰顶走,规格和防御最强。内门真传弟子是宗门延续发展,发扬光大的精英。相对中山门的内门弟子来说,人数并不多。几大殿合在一块只有几百人。

    肖怜儿不是头一次来了。目光扫过大殿穹顶上飘浮的本命玉牌,落在天枢殿的位置。北斗七殿加北辰大殿。只有天枢名下,空无一人。

    修士陨落,玉牌神识消散,便会取下。

    易轻尘也不例外。

    留有神识的玉牌发出一点点光芒,像一面星图铺在大殿上空。

    “肖师侄来了?”玉笄真人早早等候在宗务殿中,亲自办理肖怜儿的本命玉牌。

    肖怜儿指着上方天枢殿很是好奇:“师叔,天枢殿若水长老没有收徒弟吗?”

    玉笄真人笑了:“每个初来宗务殿的小弟子都会问这个问题。若水道君没有元婴以下的徒弟了。是以天枢殿名下没有弟子的本命玉牌。”

    是啊,每个第一次来宗务殿的弟子都会问起。她不问,就显得奇怪了。

    “玉笄,所有内门弟子的本命玉牌都安置齐了?”韩修文的声音如期而至。

    不怕你不来。肖怜儿转过身。韩修文站在殿门口。朝阳光投进来几缕,好巧不巧地映亮了他的侧脸。儒雅清癯,风仪依旧。

    “肖怜儿见过掌教道君!”肖怜儿赶紧施礼。

    韩修文一步迈过高高的门槛,轻轻伸手虚扶:“不必多礼。”

    玉笄真人行过礼后道:“只差肖怜儿的本命玉牌了。”

    空白玉牌浮在面前。韩修文装着若无其事,盯紧了她。

    肖怜儿不慌不乱地弹出一缕神识印在了玉牌上。看到玉笄真人将玉牌扔向摇光殿的位置,排在了三师兄顾小风之后。

    “留下本命玉牌后,无事不得再擅入宗务殿。”韩修文温和地说道。

    这是赶她走?这么心急?肖怜儿轻咬嘴唇,羞怯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看了玉笄一眼,手指绕着腰间丝绦,欲语还羞,就是站着不肯走。

    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有话说。

    韩修文想了想,转身出了殿门。

    肖怜儿冲玉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了出去。她就站在门口,能让玉笄看到的地方,双手递过装双凤钗的匣子。这是她今早从清风手里讨来的。打脸的事,她亲自来比较爽:“昨日收到掌教的压惊礼,怜儿一夜未眠,惶恐不安。正巧今日遇到掌教,怜儿大胆送还此物。还请掌教收回。”

    这枝双凤钗让她心惊肉跳了?她越是不想要,韩修文越要她留在手中。他微笑:“见你头发受损,殿上哭的可怜。想起洞府里还有这么件饰物就赐给你了。”

    洞府里?果然心思慎密。易轻尘将自己的首饰留下,不随身带走。韩修文当然能够拿得出来。就和水天蛟翅膀一样。无人怀疑是从易轻尘的储物戒指里取出来的。

    “长辈赐,本不敢辞。不过师傅说这是掌教道君与已逝夫人的定情钗。掌教,你是不是拿错了?”肖怜儿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长得就一副楚楚样,一装羞,就像风瑟瑟吹拂的花瓣,弱不堪怜。

    在韩修文的印象中,易轻尘哪怕撒娇,也是活泼的,明快的。与柔弱女子完全不同。难道他猜错了?可是肖怜儿的年纪,她和魔门少君往来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掌教!”肖怜儿又嗔了声。爱慕、忐忑不安、企盼之色全写在了脸上。

    韩修文蓦然回魂。心里冷笑,十几年来,他就怀疑上肖怜儿一人,断没有被她几句话就打消疑心的可能。他柔声说道:“你不用也没有关系。本座并无他意,只是宽慰你,等到明年,头发就能挽髻了。”

    声音温和,目光关注,唇角含笑。无一不引人遐思。

    他的话挑不出多大的毛病来。一个对弟子关怀备至的掌教。

    肖怜儿突然将匣子往他手里一塞,愁苦无比地叫道:“可是怜儿已有心上人,只能辜负掌教美意了。”

    身影嗖地化为一道白光,真真跑得比兔子还急。

    两人站在殿外,玉笄没那个胆子用神识来偷听。可是肖怜儿突然不害羞不扭捏了,声音也不像蚊子叫了。玉笄不用偷听,声音大的他都想捂耳朵都来不及。

    韩修文呆了呆,神识察觉到玉笄真人投来的目光,脸顿时气得发白。整个内门都知道石清枫喜欢肖怜儿。传扬出去,说他为师不尊,和徒弟抢女人?一口浊气闷塞在胸口,差点捏碎手里的木匣。

    贱人!是她,一定是她!

    韩修文将匣子一收,迈进了宗务殿,见玉笄的头快要埋到胸口,恼怒地说道:“你出去!”

    玉笄真人此时恨不得自己聋了才好。难得看到掌教师尊发怒,也没觉得韩修文是等闲不得进宗务殿的那类人,飞快地退了出去。

    韩修文进殿的时候,恼怒的情绪已经过了。

    他知道玉笄老实,想必还会拦着其他弟子进来。正方便行事。他胼指射向大殿穹顶。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罩在内门弟子本命玉牌外的阵法在他眼中形同虚设。他轻易取得了肖怜儿的玉牌。

    掌心一翻,易轻尘的本命玉牌出现在手中。两块玉牌一对比,留下的神识气息明显不一样。韩修文大震:“怎么可能不一样?”

    他本以认准了肖怜儿是易轻尘,却不料本命玉牌上的神识完全不同。

    筑基弟子分离一缕神识印在玉牌中,想要作假是瞒不过他的。他亲眼看到肖怜儿指尖弹出神识印在玉牌上。怎么就偏偏和易轻尘的不一样?

    韩修文将肖怜儿的本命玉牌弹上穹顶,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不好在宗务殿久留,唤来玉笄,温和地说道:“肖怜儿误会本座的意思了。”

    玉笄真人唯唯诺诺地应道:“弟子什么也没听到。”

    这样的事他不想听见好吗?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吧?玉笄真人老实,又不是二愣子。心想师尊你没那意思,送人家小姑娘金钗作甚?

    真是越描越黑。韩修文深吸口气:“为师是赞同你石师弟与她交往的。这枝钗也是让清枫送去的。他呀,就是脸皮太薄。”

    原来是这样啊!掌教道尊帮着石清枫追喜欢的女弟子。石清枫肯定不好意思说话,让肖怜儿误会了。自家师尊真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黑锅啊。

    玉笄真人同情心大作,埋怨起石清枫来:“弟子去和石师弟说。他这样面浅……肖怜儿误会,让别人如何看师尊?!”

    “不必了。事情总是越描越黑。清风长老想必也不会让他的弟子胡乱说出去。清枫那也别说,免得他日后讨不到媳妇,怨你这个做师兄的。”韩修文呵呵笑了起来。

    玉笄真人心悦诚服:“石师弟能拜在师尊门下,是他的福气。”

    回到北辰殿自己的丹室。虽然挽回了玉笄的看法,韩修文脸上仍然热辣辣的,有种被肖怜儿打了一耳光的感觉。

    “一个筑基弟子,竟敢羞辱本座!本座会瞧得上你?”韩修文坐在丹室中终于不用再维持微笑与风度,弹出一面水晶镜子。

    镜里的人面容瞧着不过二十五六,颌下几缕长髯增加了几岁年纪,风度翩翩。

    他脑中情不自禁想起两个人来。清华自溢的石清枫与俊美张扬的魔门少君。肖怜儿有心上人了?她喜欢的是哪一个?他顿时又羞恼起来:“本座堂堂一派大宗门掌教,岂能和小儿一般见识。”

    挥袖收了水晶镜,他弹出易轻尘那面本命玉牌,任它浮在空中。再一次陷入了苦思:“怎么会不一样呢?”

    脑中灵光闪动,想起了肖怜儿的来历身世。她进元道宗之前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小丫头。在肖家庄生活了十年。对,肖明依一定知道更多关于肖怜儿的事。

    韩修文心急地离开了丹室,忘记收回那面玉牌。出了大殿,正看到余光从殿外经过,韩修文把他叫了过来。

    “师祖有何吩咐?”余光恭敬地站在阶下。

    不,询问肖明依的事不能让肖怜儿知道。不能把她叫到北辰大殿。还是他亲自去找她好了。最好去一趟肖家庄。韩修文摆了摆手:“看到你师傅,告诉他一声,我今日出宗门一趟,晚间才回。”

    一道绿光托着韩修文飞出了北辰大殿。

    余光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喃喃说道:“究竟什么事这般着急?要离开宗门一整天?”

    他左右看着无人,闪身进了北辰大殿。轻车熟路避开各种禁制,走到了丹室门口。

    丹室是元婴修士最私密的地方,防御极强。这座丹室又是历代掌教所居,防御与众不同。就算来的是其它元婴修士,短时间内也无法攻破。时间一长,肯定会被发现。是以韩修文在丹室中心防松懈,忘记收走易轻尘的本命玉牌。

    “大好的机会。进北辰大殿十年,从来没有机会进韩修文的丹室。”

    十年来,韩修文这是第二次长时间离开北辰大殿。上一回是去青阳城拍卖会。余光刚到北辰殿,还不熟悉情况。这次机会,他绝不放过。

    余光眼中闪过毅然之色,数面阵旗往走廓里一扔。空间震荡,失去了他的身影。

    …………

    第35章 囚龙阵

    丹室的玉色石门打磨得光滑平整,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

    十年,余光做为韩修文首徒玉和真人的弟子,走遍了北辰大殿每一个地方。也曾跟随玉和真人一起,到过韩修文的书房与寝室。他唯一没有进过的地方,只有历代掌教使用的丹室。

    余光一拍胸膛,九枚玉钉从胸口弹射而出。魔门几位长老同时施法锁住的修为瞬间释放出来。整个人气势一变,哪里还是那个被冷权打下擂台的炼气小弟子。

    他望定丹室的石门,目光凝重。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一缕缕青色的真气如盘龙翻腾,形成一道图案复杂的符箓。嘴里吹出口气,符箓飘过去,贴在了石门上。

    耀眼的光芒闪过,石门浮起层淡淡的紫色火焰,凶猛地烧向贴在门上的符箓。青色符箓色彩慢慢变淡。

    余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箓上。青光再盛,紫焰却也跟着凶猛起来。

    虽然余光在走廓布下了阵法封闭气息,元道宗历代掌教的丹室禁制高深。符箓贴上丹室石门的瞬间,北辰大殿殿顶上数只石刻神兽不怒自威。一道道虚影破像而出,奔着丹室的方向飞去。

    数十道神兽虚影直冲进余光设在走廓的阵中,空间阵阵激荡。

    余光看了眼手里的九枚玉钉。玉钉离体,他再也无法压制修为,必被元道宗发现。此时速退,还能逃出元道宗。

    “快五十年了,少君等不得了!”余光横下心来,九枚玉钉嗖嗖钉进了符箓的九处方位。精血一口口喷出,拼得修为受损,也要在短时间内打破禁制。

    青光被精血激得瞬间明亮了数十倍。余光双掌狠狠击下,石门轰然倒塌。

    此时,神兽的虚影已扑上了他的身体,瞬间没入他胸口。

    余光双手在身上疾点,喝道:“八方天神,现!”

    他的身躯霍然增高一尺,体内一道青色的虚影窜出,神兽的虚影被瞬间逼出体外。余光身体回缩,萎靡不振。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丹室,浮在空中的洁白玉牌上,易轻尘三字隐隐发光。他眉头微皱,伸手将玉牌收了。

    丹室之中,自他体内窜出的虚影如龙,与诸神兽的影子缠斗在一起。余光趁机逃出了丹室。

    神兽异样,北辰大殿震动不己。玉和真人正在外殿处理宗务,大叫一声:“不好!”如流光飞了出去。

    刚至前山门的韩修文正通过神识传音将肖明依唤了出来。两人正要飞向肖家庄,韩修文心头警醒,霍然回首。顾不得和肖明依说话,折身飞回山顶。

    刚赶至北辰大殿门口,玉和真人看到余光嘴边挂着血丝,踉跄奔了出来。他似受伤颇重,难以开口,往后一指。

    感觉到丹室争斗,玉和真人来不及细想,扔下余光奔了过去。

    北辰大殿的异象惊动了内山门所有的人。没有闭关的元婴长老,金丹修士蜂涌而至。片刻工夫,北辰殿上空宝光闪烁,将整座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人飞来之时,余光将唇边的血丝擦试掉,混在了弟子中。

    元道宗内山门的北斗七殿本来就是一座镇山大阵。北辰大殿则是阵眼所在。丹室门破,殿顶的神兽幻影带着神兽之怒瞬间袭来。他以元婴所化的青龙缠住神兽,身躯离开。余光知道,他再也无法施展神念破虚,从元道宗逃离。

    北辰大殿外已聚满了修士。余光焦急地四下找寻着机会。他死不足惜,却一定要想办法将这面玉牌和消息送回魔门。

    他看到了正飞来的清风长老,迅速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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