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记事_分节阅读 35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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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九才到吗,怎么今日就到了?”

    “路上赶得快。”朱仲钧走进来。又将彦颖放下。走到了顾瑾之的面前。目光全部在襁褓里孩子脸上,其他话都顾不上问,只问顾瑾之。“这…….”

    他的问题在唇边打了个转,又噎住了。

    他很想知道是不是他一直盼望着的女儿。

    “这是彤彤。”顾瑾之道,然后把孩子往他怀里送。

    朱仲钧大喜过望,小心翼翼接过了,抱在怀里,美目流眄:“是彤彤……她长得真可爱,像个小包子。”

    顾瑾之噗嗤一声笑出来。

    “可不许说她是包子。”顾瑾之笑着,“不管是长得像包子,还是性格像包子,都不好。”

    朱仲钧失笑,道:“她的脸,难道不像包子?”

    彤彤面颊圆鼓鼓的,的确像包子。

    这样很可爱。

    朱仲钧忍不住往她面上亲了下。

    他从外面回来,面上有点凉,小家伙的鼻子又皱了起来,哇的大哭不止。

    朱仲钧有些手足无措。

    顾瑾之从他怀里,接过了孩子,慢慢哄着。

    彤彤渐渐就止住了哭,有点犯困了。

    朱仲钧这才能把心思从女儿身上拔出来,分给两个儿子。彦颖眼巴巴望着他,而彦绍一开始往后躲,仔细观察他,大概是看出了是爹爹,也爬上前。

    “爹……”彦颖喊朱仲钧。

    “爹。”彦绍也学。

    朱仲钧又失笑,顺手把彦绍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脸,道:“你怎么学着你二哥说话?”

    彦绍学彦颖也不是一两日。

    彦颖正要告状,却听到朱仲钧转头对顾瑾之道:“彦颖小时候也学燕山。真奇怪,是不是你教他们兄弟的?”

    “别胡说。”顾瑾之也笑,“我教他们这个做什么?亲兄弟,自然有相似之处。”

    说得朱仲钧也笑起来。

    “燕山呢?”朱仲钧一进门就没有看到燕山,他还以为燕山只是没过来。而现在,说笑了这么久,顾瑾之都没有提去接燕山过来,足见燕山并未回家。

    “还没有回来。”顾瑾之默默叹了口气。

    朱仲钧没有接话。

    他刚刚回来,定是疲惫的。

    顾瑾之让彦颖带着彦绍先出去,又让乳娘把彤彤抱下去。而顾瑾之自己,则服侍朱仲钧更衣盥沐,洗掉一路的风尘。

    朱仲钧显然并不疲,他见孩子们都走了,就毫无顾忌把顾瑾之抱起来,吻住了她,有点忘情。

    他把顾瑾之抱在床上坐着,双手解她的衣带,舔着她的耳郭。

    一阵阵的酥麻传来,顾瑾之有点想躲,就顺势被朱仲钧压在床上。

    他将顾瑾之压下,又重新寻到了她的唇,轻轻舔舐几下,就含在嘴里,舌头探了过来。

    顾瑾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浑身发软,眼神迷离。

    “想我了吗?”朱仲钧含混不清的问。

    “嗯……”顾瑾之也含混不清的回答着。

    听到了这个回答,朱仲钧并不满意,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那轻微的疼痛,既难忍又刺激,顾瑾之娇喘轻轻溢出来。

    “想我了吗?”他固执的追问。

    “想了…….”顾瑾之赌气般的大声回答。

    坚硬炙热的东西,随着她话音一落,滑入了她的身体里。那股子野蛮的顶撞,让顾瑾之头微微后仰。

    她艰难呼吸着。

    有种窒闷紧紧包裹着她。

    欢愉的涟漪在她小腹处缓缓扩大,最后充满了整个心房。

    她的身子,随着朱仲钧的节奏欺负,她的心也飞扬起来,鬼使神差便说了句:“朱仲钧,我爱你!”

    朱仲钧的动作微停。

    然后。他的力道加大。

    他并未回应这句话,顾瑾之也没指望他会回应,他太别扭了。

    结束之后,顾瑾之累得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朱仲钧只得抱她去盥沐。

    洗完之后,顾瑾之枕着朱仲钧的胳膊就睡了,晚膳都没有吃。

    朱仲钧也睡熟了。

    后半夜的时候,顾瑾之饿醒了。

    她轻微动了动,朱仲钧立马就醒了。

    他最近睡眠很浅。

    “怎么?”他问顾瑾之。

    “饿了。”顾瑾之如实道,“你呢。饿不饿?”

    “吃点也好。”朱仲钧道。其实他不饿。他只是想陪着顾瑾之,不管做什么。在西边的时候,总是想她。

    那时候想得最多的,便是觉得。只有能和她在一起。不管做多么无聊的事。都很有趣。

    夫妻俩大半夜起来吃饭。

    他们晚膳的份例饭菜,大厨房送到了内院的小厨房,就是怕夜里顾瑾之饿了。这是顾瑾之怀孕时养成的习惯。

    她如今哺育。夜里有时候起来喂孩子,饿了就再也睡不着,必须吃点东西。

    所以,小厨房的饭菜总是连夜准备着。

    顾瑾之吩咐一声,很快就端了上来。

    朱仲钧坐在她对面,笑笑望着她吃。

    他有一下、无一下的拨动着筷子,并无食欲。

    “皇上呢,他也是今天到京吗?”顾瑾之突然问起这话。

    朱仲钧却摇摇头,道:“我们昨夜三更天就进城了…….”

    顾瑾之正在喝燕窝粥,听到这话,不由停下了勺子:“昨天就到了?怎么…….”

    怎么今天下午才回家?

    “咱们带回来的人,足足两千多精卫,连夜把东宫给包了。”朱仲钧笑道,“东宫里倒没有什么,太子也摘得清,只是把西北大营的总兵谭宥给抓了。他没有调令就擅自回京,已经入了诏狱,等着审查。”

    顾瑾之愣在那里。

    她感觉有点不真实。

    谭宥……就这样伏击了?

    “他没有反抗?”顾瑾之问。

    “反抗?”朱仲钧冷笑,“敢反抗,他就是谋逆,一千多把乱箭射死他,他再武艺高强又能如何?不反抗,现在不过是下了诏狱,你以为能审出什么?武将擅离职守,是可以砍头的。但,谭家的人命都硬,他只怕不会那么容易死,没有更多的证据,过几天就要放出去。”

    顾瑾之已经忘了再吃。

    “不能放他出去。”顾瑾之道,“让他死在诏狱里!”

    “没那么容易。”朱仲钧道,“当年他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诏狱就是他管着。那些牢头里,不少是他的亲信。要在牢里下毒,不现实,还会落下口实,到时候更加拿他无可奈何。皇帝也说,先把他关起来,再慢慢找他的罪证,通过三司会审,斩了他。”

    “擅离职守,还不够砍了他吗?”顾瑾之道,“他从西北回来,有调令吗?”

    “西北战事吃了大亏,皇帝跟朝臣没法子交代。而谭宥,他就在西北,他和他的亲信们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谭宥敢只身回来,被抓了又不反抗,说明他有证据,从而心有成竹的。

    一旦他被击杀好,他的手下就会反抗,反而把战事的真正情况泄露。你想史官怎么记录皇帝,万世之后人们又怎么评价他?他不得不考虑这些。”朱仲钧道。

    这倒是。

    皇帝是不会这么鲁莽的。

    或者说,皇帝更想掩饰他的失败。和击杀谭宥相比,掩藏事实更加重要。当然,谭宥知道实情,迟早要被除掉的。

    可此前,皇帝是不想撕破脸,弄得两败俱伤。

    “朱仲钧,咱们怎么办?”顾瑾之问他。

    “让谭宥死在牢里?”朱仲钧道。

    “若是这么简单,当年或者早就该杀了他。”顾瑾之道,“可我要谭家陪葬,这样轻易杀了他,会不会太便宜了他?”

    朱仲钧沉默敲了敲桌面。

    顾瑾之也沉默。

    夜,越来越凉。

    外头隐约又疾风呼啸而过,惹得虬枝簌簌。

    第486节审讯

    夜风未停,几许杏花春雨,斜斜疏疏打在檐下的窗棂上,半开的疏窗湿意涌入,烛火摇曳。

    朱仲钧的脸色隐晦。

    顾瑾之亦久久不曾开口。

    两人各有心思。

    剩下的后半夜,两人都没怎么睡。

    刚到寅正,朱仲钧就起身了。

    仍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

    锦被里暖融融的,顾瑾之手都不愿意伸出来,只是喊了丫鬟进来,服侍朱仲钧更衣。若是天气不冷,她会自己起来的。

    “……今天能早点回来么?”顾瑾之隔着锦帐问。

    朱仲钧道:“能的,我下午就回来。”

    然后又道,“我去看看彤彤,会不会吵醒她?”

    他昨晚陪着顾瑾之,彤彤又很早就睡了,他没有看够。平日里,朱仲钧不在家,顾瑾之总是把彤彤放在自己床里面,就像燕山小时候一样。

    昨晚朱仲钧回来,顾瑾之就临时把彤彤交给了乳娘。

    乳娘把彤彤安排在了正院的暖阁里。

    “没事,彤彤睡得香,不饿不会醒。”顾瑾之笑道。

    朱仲钧笑了笑。

    他梳洗之后,早膳也顾不上吃,去了暖阁看彤彤。

    彤彤还在睡。

    她小小的胳膊,斜斜摆在肩头,小嘴努着,很像彦颖小时候。彦颖和彤彤都很像朱仲钧。

    朱仲钧想到昨日想亲孩子面颊,因为面颊有点凉。把孩子被冰哭了。

    他就把手往自己袖子里拢了拢,等两只手都暖和点,才上前,轻轻往孩子脸上摸。

    彤彤没有感觉到,依旧睡得很熟。

    朱仲钧看了片刻,就起身离开了。他既怕吵醒孩子,又怕耽误出门。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甘心。

    他都没有看够。

    狠了狠心,朱仲钧走了出去。

    他直接进宫了。

    皇帝已经起来,在御书房召见大臣们。

    早朝尚未开始。内阁诸位大臣和六部大臣。已经全部在御书房外等着。

    朱仲钧和几位熟悉的大人打了招呼,便越过他们,往御书房去。

    他轻步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太子和顾延韬并排跪着。

    皇帝端坐在榻上。一只手紧紧扶住了榻沿。脸色苍白。

    他不停咳嗽。

    皇帝原本就不胖。

    朱仲钧去接他的时候。只觉得他瘦了,倒也不觉得触目。如今再看他,穿着从前的龙袍。却松垮得厉害,看着有点惊心。

    这样一瞧,皇帝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单薄又苍白的皇帝,毫无君临天下者的气度威严。

    他发怒的模样,也无威慑力。

    “……祖宗的江山,要被你败光了。”皇帝在骂太子。他咳嗽得厉害,骂了几句就要捂住嘴,使劲咳嗽半天。

    身边跟着的太监向梁和刘术紧张不安,想劝又不敢劝。

    “这才一年,西南反叛就有十三起;东南水匪八起;湖广去年秋上旱灾,死伤数万人,朝廷却依旧重税,也要逼得他们造反?”皇帝继续骂。

    太子却犟着脖子。

    他很想回顶一句。

    西南反叛是谁的错?前些年安南过平乱,结果撤了安南属国,建立安南布政司。安南人不服,积怨已久。听闻朝廷西北有战事,就趁机起军。

    这是太子的错吗?

    东南水匪也是多年。从七八年前,东南那边的水匪不断,袭扰百姓。朝廷一拖再拖,不肯派重兵,每次都是派支小队去赶走,结果水匪势力越来越多,这都是朝廷姑息养奸。

    这是太子的错吗?

    至于去年湖广的旱灾,朝廷不肯减税,还不是因为西北战事?西北战事,国库花销巨大,没有赋税,如何供给?

    这也是太子的错吗?

    皇帝骂的这几条,太子都可以反驳。

    太子也委屈。

    但是,现在委屈也要受着。皇帝在东宫抓获了他舅舅谭宥,若是在给太子安一个结交外臣、密谋造反的罪名,太子就有口莫辨。

    太子心里的忐忑不安,把他的委屈掩盖住了。

    他低头,一声也不敢吭。

    “……不过才一年,国库空虚到了如此地步,朕这家当,都去了哪里?”皇帝越说,越是气愤。

    他咆哮起来。

    这么一咆哮,又是一阵大咳。

    他咳嗽得喘不过气来。

    国库这半年来,空虚得厉害。

    户部不止一次报备说,收上来的赋税出了问题。

    太子也着令户部去查,却又偏偏查不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不仅仅太子和户部一头雾水,连顾延韬自负精明百般的人,也是糊里糊涂的。皇帝回来看了账簿,气得吐血,却也看不明白。

    这屋子里,唯一清楚的人,应该是朱仲钧。

    朱仲钧无声无息站在脚落地。

    除了他进来,没人再留意他。

    皇帝只顾骂太子和顾延韬了。

    有些话,不适合在朝堂上骂,只能私下里先骂了。

    这一年多,朝政不止这些。

    皇帝继续骂着。

    他越说气越盛,再次咳嗽的时候,一口鲜血咳了出来。这也不是皇帝第一次咳血。那腥甜气息,弄得他几欲呕吐出来。

    他为了压抑这种作呕,憋得脸通红。

    “陛下……”向梁上前,轻轻扶住了皇帝。

    皇帝深吸一口气,将这作呕感压抑住。

    朱仲钧看得出皇帝刚刚咳血了,立马从旁边案几上端了茶水,亲自端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仿佛才看到朱仲钧。从他手里接过了茶水,轻微冲他点点头。

    向梁看在眼里,又从旁边拿了痰盂。

    整个过程中,向梁表现出来的眼力,非另一名太监刘术可以相媲的。

    皇帝漱口,太子和顾延韬想上前服侍,又不敢,依旧跪着。

    朱仲钧就提醒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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