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记事_分节阅读 2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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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钧夫妻和大伯顾延韬。

    等人都走了,顾延韬就问庐阳王:“这些日子,皇上圣体安康,太后凤体祥和?”

    庐阳王道:“是,都好。”

    顾延韬欣慰点点头,又问顾瑾之:“在宫里见到了娘娘么?”

    顾瑾之说见到了。

    她还把德妃说三公主坐到花盆里装桂花树那件事,告诉了大家听。

    宋盼儿笑。

    大伯和顾延臻也忍俊不禁。

    “……娘娘什么都好,三公主也好。”顾瑾之最后道。

    大伯点点头,道:“久不在朝,我甚是想念陛下。”

    说罢,有点唏嘘。

    朱仲钧忙道:“皇兄也时刻惦记着您。朝中政务繁忙。皇兄时有感叹:若是顾阁老在朝,朕岂会这般捉襟见肘?这是皇兄的原话。我半字不撒谎的。”

    “陛下谬赞了。”顾延韬朝着紫禁城的方向拱了拱手,而后又问顾延臻。“……老爷子的书房,有人打扫么?我想去拿些东西。”

    他也要借故出去。

    顾延臻道:“画琴一直在照看。”

    画琴是老爷子生前的小厮。

    顾延韬点点头,起身走了。

    顾延臻送他出了院门。

    屋子里没了外人。

    宋盼儿就不顾忌什么,起身坐到了顾瑾之身边,拉着她的手,反复搓揉道:“在宫里吃得好不好,歇得还安稳,择床么?”

    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娘。我都好。”顾瑾之反握住了母亲的手。

    看着宋盼儿就要落泪的样子,顾瑾之的心先酸了一半,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这才几日不见啊?

    怎么感觉离别了很久?

    “娘瞧着你瘦了……”宋盼儿道。

    一语刚出,泪珠儿就滚落下来。

    母女俩抱头哭了一回。

    顾延臻送完了大伯,又回来。看到顾瑾之和宋盼儿哭了,他也唏嘘。

    朱仲钧撇了撇头,心里不忍。

    哭了片刻,宋盼儿忙道:“快别哭。大喜的日子,应该高高兴兴的。若是不在孝期。今日就要请了满家子亲戚,来热闹热闹。如今,冷冷清清的,只有家里这么几个人。委屈你们……”

    “什么委屈?”顾瑾之带着鼻音,笑道,“一家人才贴心。请了那么多不熟悉的。疲于应对,有什么真情?”

    宋盼儿欣慰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朱仲钧也忙道:“岳母,这样甚好。”

    宋盼儿笑。又对朱仲钧道:“王爷打小就在我们家,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们都当你是自家孩子。今日,我要跟王爷说句心底话:我和你岳父这一生,就只有瑾姐儿这么一个闺女,养得比儿子还要精贵,往后她到您府上服侍王爷,有什么不到之处,王爷多担待……”

    朱仲钧听了,正要说他一定会好好对顾瑾之的,就听到宋盼儿继续道:“…..她若是不好,王爷骂她就是了,别打她……”

    说到最后,鼻子一酸,声音又变成了哭腔。

    明知朱仲钧不会动手打顾瑾之的,宋盼儿仍是说了这么一句。

    顾瑾之好不容易收敛的眼泪,顿时滚将下来。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一句里头的深情。

    顾瑾之又依偎在母亲怀里,哭了起来。

    出阁那天,礼仪太多,没时间哭嫁。

    今日把眼泪都补了回来。

    朱仲钧忙站起身,对宋盼儿道:“岳母宽心。小婿起誓,自此后,敬重瑾姐儿,别说打,就是重话也没有一句的。”

    宋盼儿含泪点头,让朱仲钧坐下。

    朱仲钧这才坐了回去。

    顾瑾之犹在抹泪。

    正悲伤难抑的时候,出去的煊哥儿和琇哥儿又进来了。

    两人给父亲问安,又给朱仲钧和顾瑾之请安,这才站在地下。

    顾瑾之抹了眼角,冲煊哥儿和琇哥儿招手:“过来,到七姐跟前来。”

    琇哥儿看了煊哥儿一眼。

    煊哥儿就不顾了,一下子扑在顾瑾之怀里。

    顾瑾之接住了他,紧紧搂着他。

    “七姐,你还走吗?”煊哥儿问顾瑾之,“往后都住在家里么?”

    顾瑾之不知如何回答。

    顾延臻就咳了咳,道:“煊哥儿。”

    煊哥儿知道自己失态,松开了顾瑾之,站直了身子,眼睛红红的,看着顾瑾之。

    他的问题,顾瑾之不知如何回答,一时间哑口。

    琇哥儿则远远站着,有点生疏。

    宋盼儿冲煊哥儿招手,道:“你过来。”

    煊哥儿就走到了母亲身边。

    宋盼儿如实相告:“……七姐是出阁了,往后不住在家里。”

    煊哥儿匾着嘴巴,很是委屈。

    这个时候,大伯母带着众人回来了。

    说了片刻的话。快到了午膳时辰,大家起身告辞。

    宋盼儿也起身。亲自去安排午膳。

    顾瑾之和朱仲钧留在顾宅用了饭。

    饭后,朱仲钧陪着顾延臻闲聊。顾瑾之则和母亲在内室,说着体己话儿。

    “祝妈妈她们,早已去了庐州。等你到庐州的时候,她们照样服侍你。”宋盼儿道。

    顾瑾之点头:“娘,您别担心。我这么大的人,难道不能照顾自己么?”

    而后,她悄声对宋盼儿道,“若是有了身子,前三个月正是不稳的时候。太后岂会舍得我车马劳顿去庐州?我累着不要紧,若是伤了孩子……只怕会留我的。这一留,就是一年半载了。”

    宋盼儿眼睛大亮。

    顾瑾之心里却发苦。

    她和朱仲钧,新婚之夜都没有做完就停下了,根本不可能受孕。不知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要想借着怀孕不走,下个月就必须要有动静了。

    想到这里,顾瑾之后背一阵寒意。

    心里的恶心感,顿时就涌上了,怎么都控制不住。

    宋盼儿却没有留意到顾瑾之脸上浅浅的变化。

    她笑着道:“正是这话。你要争气些。若是有了身孕。就能留大半年。没有生了孩子就走的,至少得歇个一年。这么一来,就能在京里两年了。”

    顾瑾之笑着,附和宋盼儿的话。

    宋盼儿顿时就开心不少。

    顾瑾之不由打趣她:“娘。您当初嫁到京城的时候,外祖母也这样舍不得您吗?”

    “那时候你外祖母都过世五六年了。”宋盼儿道,“若是她在。自然也是哭得死去活来的。”

    顾瑾之不妨,说了这样的的错话。

    她忙把话题转了过来。

    “……娘。我想过秦叔叔写封信,您派个人送过去。”顾瑾之突然道。

    秦叔叔就是秦申四。

    宋盼儿问:“有什么事。派个人去说一声,写什么信?”

    顾瑾之想了想,道:“还是写信,清楚些。我怕去的人,讲不明白。”

    宋盼儿只得同意。

    她喊了海棠,拿了笔墨纸砚来,给顾瑾之。

    顾瑾之写了封短信,交给宋盼儿。

    宋盼儿看了眼,只见顾瑾之写道:“叔父梅卿尊鉴:京中如武安伯白氏、章和侯谭氏、宣平侯李氏、首辅夏氏、元平侯姜氏这五族,若有小疾求至叔父门下,不伤性命,且望推诿,言侄女瑾之所擅,将不胜感激。敬颂。教安。”

    顾瑾之的意思是,若是她信中提到的这五族人中,有人生病,请秦申四上门诊断,秦申四刻意保留,并举荐顾瑾之去。

    宋盼儿不解,眉头微蹙。

    “就算请你去了,你也在宫里出不来。写这个,要做什么?”宋盼儿不悦道,“况且你贵为王妃,上门问诊,有失体面。”

    “娘,我心里自有打算,您放心。”顾瑾之笑道,“不用上门问诊,让他们请我上门做客,难道不许?”

    她把信封起来,道,“您一定要送给秦叔叔,别忘了。”

    时间慢慢就到了下午酉初,顾瑾之和朱仲钧起身告辞,回了皇宫。

    宋盼儿拿着顾瑾之的信,犹豫了半晌。

    她总觉得不妥。

    可想着顾瑾之的话,宋盼儿又觉得不送更不好。

    她想了想,把这件事告诉了顾延臻。

    “你令书一封,告诉秦梅卿,要知道王妃的体面,说话留意三分。”宋盼儿道。

    这意思,还是想把顾瑾之的信送出去。

    顾延臻就照宋盼儿的意思写了。

    写完之后,和顾瑾之的信一起,叫人送到了秦申四府上。

    顾瑾之则和朱仲钧回了皇宫。

    他们到了宫里,先去太后的坤宁宫请安。

    他们遇到了来看二公主的苏嫔。

    昨日宴请的时候也看到苏嫔了。当时人多,没顾上说话。‘

    “王妃。”苏嫔和顾瑾之见礼。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

    第347节串门

    仲秋的天气,变化无常。饶是宫人们一千一万个小心,体弱多病的二公主还是染了风寒,有点低烧,加腹泻。

    病了四五日,直到今日才好了些。

    苏嫔这几日总往坤宁宫来,看望二公主。

    自从张淑妃入了冷宫,皇帝便令大公主搬了出去。

    二公主不知是舍不得姐姐,还是一个人寂寞,也或者仅仅是生病,没什么精神,苏嫔很担心她。

    此刻,二公主正依偎在太后怀里。

    才四岁的二公主,继承了苏嫔的美貌和纤柔。因为瘦,脸色苍白,叫人心疼。

    太后搂着孙女儿,问顾瑾之和朱仲钧:“……亲家老爷和夫人都好?”

    顾瑾之忙上前,回答了太后的话,说顾延臻和宋盼儿都很好,谢太后挂念。

    太后含笑,道:“累了一天,回去歇了吧。哀家这里不用你们服侍。”

    朱仲钧和顾瑾之都道是。

    苏嫔来得时间也有点长了,见二公主和太后亲昵,没有打断她们,趁机对太后道:“臣妾也告退了……”

    太后摆手,道:“去吧。无需担心,延平有哀家照顾,好着呢。”

    二公主的封号是延平公主。

    苏嫔又道是。

    她也从坤宁宫出来,赶上了顾瑾之和朱仲钧。

    他们顺路,就一起走了。

    顾瑾之和苏嫔闲聊,问了问二公主的身体。

    “时常如此。”苏嫔提到女儿,就心疼不已。“每每一点小病,都要折腾一回。二公主越发瘦了。”

    二公主只要生病,总是所有的毛病一起来。从来没有单单生一种病的。

    孩子原本就单薄,抵抗力差。

    病又多,身子就更加差了。

    苏嫔总提心吊胆的, 怕孩子养不活。

    “她还小,用心调养。”顾瑾之道,“我瞧着二公主脸色有点苍白,不单单是身子虚。娘娘若是听得进去,我有一言。”

    “您说!”苏嫔连忙道。

    她对顾瑾之的医术很信任,自然对她的话奉若神旨。

    “……像二公主那么大的小孩子。脏腑尚未长全,不管是补药还是旁的药,最好少吃。多活动,多吃饭,气血才足。若是能每日带着她到御花园走上半刻钟,有益无害。”顾瑾之道。

    从前顾瑾之没说这话,是因为二公主太小了。

    一两岁的孩子,才学会走路,腿脚软。让她每日多走路,肯定是不现实的,也达不到锻炼的目的。

    如今二公主已经满四岁了。

    如果活动量大起来,她的身子可能有些益处。顾瑾之才有如此一提。

    “我明日就告诉太后娘娘。”苏嫔道,“谢王妃指点……”

    顾瑾之笑:“举手之劳,有没有用。还两说呢”。

    苏嫔忙说,一定有用的。而后。她轻轻咳了咳,咽了口吐沫。她已经这样好几次了。

    咽喉不舒服的人才会经常这般。

    顾瑾之就趁势问她:“娘娘是嗓子不好么?”

    苏嫔笑了笑。道:“您这都看得出来?这两日天气燥,嗓子干涩,有点不舒服。”

    “那应该请个太医把把脉,认真吃副药。”顾瑾之道。

    “明日就请。”苏嫔笑道,“炖了冰糖雪梨水喝,早晚喝着,已经好得差不离了……”

    这两日,宫里忙着庐阳王的大婚,哪有功夫给苏嫔请太医?

    况且嗓子不舒服只是小疾,苏嫔也不甚在意。

    她身子骨弱,向来就大病小病一堆,无需大惊小怪。

    像这种小毛病,很快就好了。

    顾瑾之和苏嫔说话,走得很慢,朱仲钧有点不耐烦了。

    他的衮衣和头冕都很重,想赶紧回去换了,轻松轻松。

    他频频给顾瑾之使眼色。

    顾瑾之却像是看不到,继续和苏嫔说话。

    她们说完了苏嫔和二公主,又说到了苏家。

    “……如清姐姐怎样?”顾瑾之笑着问苏嫔,“自从我家里守孝,不怎么出门,好些时候没看到她。”

    提到苏嫔的胞妹苏如清,苏家上下都对顾瑾之感恩戴德。

    “中秋的时候,她和我娘亲进宫,我还见了她一回。她脸上的伤疤,如今不用施粉,不仔细瞧都瞧不出来。”苏嫔感激道,“已经好了,您是她的救命恩人。”

    顾瑾之笑,也不谦虚。

    想了想,顾瑾之问苏嫔:“如清姐姐原本就美若天仙,要不是因为那病,脸不至于现今未嫁。有人求亲么?”

    苏嫔心里一顿,疑惑顾瑾之怎么好好的问这话?

    难道顾瑾之想做媒人?

    顾家的男儿都娶亲了,没有和苏如清年纪相配的,那顾瑾之要给谁做媒?

    “求亲的倒也不多。”苏嫔委婉道,“如清虽然年纪大了,到底也是我妹妹,空担了侯府千金的虚名。门当户对的亲事,越发难挑了……”

    求亲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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